就我感覺到自己被逼迫得就要昏死過去的時候,有人拍了我的肩膀。而那個人仿佛就“轟!”的一聲消失了。
“尹正希,你沒事吧?”原來是辛醫生。
我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呼吸也急促,雙手緊緊地握拳。
“我……我……”我想說自己沒事,但是我卻怎麽也說不出口:“辛醫生,那個……那個偷我靈感的人竟然跟來了……他……他……”
“正希,你看清楚一些,這裡沒有其他的人。”辛醫生用堅定的語氣對我說,然後着我看了看周圍:“你可能是太累了。”
我沒有理會他,打斷他的話接下去我剛才想說的:“他以前都沒有説話,這次卻説話了。他說我躲在這裡也沒有用,我沒有辦法恢復我的靈感,也再也不能寫出什麽好文章……”
辛醫生沒有再説什麽,只是將我帶出了會客室。
“你不相信我對不對?”我有一點生氣地說:“你又要說那是我的幻覺對不對?”
辛醫生終于停下腳步:“你說你聽到聲音?”
我愣住了,不虞他會反問我。良久才回道:“是……你相信我嗎?”
我察覺到辛醫生臉上浮現出來隱隱約約的憂鬱。
“上一次幫我診斷的醫生說我只是輕微的妄想症,我並沒有完全瘋掉,基本上你說得我都還可以了解。你可以老實對我說,我究竟怎麽了?”
“我覺得你可能需要深切一點的治療。”
“我需要吃葯嗎?或者被電擊?”我問,心裏面有一些忐忑。
“可能需要吃藥,但是還不用被電擊。”他說:“還有當然就是一些心理的療程。”
這是我開始吃藥的第一天,以前只有看到拉西和電玩少年要吃藥,現在連我都要吃藥了,這讓我覺得我更接近他們的程度了。
自從那天那個偷我靈感的人來了之後,我感覺到我的腦袋似乎更加的空白了。
我時常還是覺得那個人好像還是藏在這裡的某個暗處在偷偷的等待機會來偷取我的靈感。
這天,我、拉西和電玩少年坐在一起。我和拉西還是一樣的百無聊賴,就像一人一狗坐在一起的時候的那種無聊又舒服的感覺。電玩少年總是無法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他還是埋首苦幹的在拯救世界的危機。
拉西突然問我:“你不是作家嗎?怎麽好像從來沒有看見你寫東西。”
“我不是說過我的靈感讓人偷走了?所以我已經寫不出什麽了。”我看見天邊遠處一架飛機飛過,機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綫。
“我記得人類有這樣的説法,好像是……對了!才華是偷不走的。你的靈感固然被偷走,但是才華還在啊!靈感應該可以再找吧?”
拉西這句話就像一個大鐵錘,重重的敲在我的腦袋上,轟然的像是敲開了什麽似的。
“我覺得你應該一點一點地將靈感找回來,然後靈感越積越多,多到讓他偷不及就得了。”
他的話讓我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是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感謝拉西,他的話真的如當頭棒喝,醍醐灌頂。
我真的好傻!連自以爲是狗的拉西都比我這個人聰明!
我興奮得抱了抱拉西,對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他先是一臉失措;然後就會意的笑起來。
“謝謝!”我說完就要走開去找我的靈感,可是……等等……我要到哪裏去找啊?天大地大的,靈感究竟在哪裏?
“怎麽了?”看見我突然一臉迷茫,拉西關切地問。
“我……我不知道要去哪裏找。”
拉西聼了斜著頭像是在思考,一會兒還是用無奈的口氣說:“這個……我也不知道。”
就在我覺得失望之際,一些奇妙的事發生了。
我的腦海突然浮現了星河的模樣。
我不是在調查她和手機之間的故事嗎?
那是一個故事。
對,我不就是寫故事的人嗎?
我立刻丟下了拉西和電玩少年,回到我的病房拿出了許久沒碰得稿紙和筆,我努力的回憶第一晚看到星河的情節、她在陽臺上的動作、被雷擊的前後寫了出來。當然還有我們在會客室的對話。
奇跡的是我在寫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雜念,也沒有無法繼續的情況出現。大概幾個小時過去,幾頁得稿紙上已經讓我寫了滿滿的字。
已經好久沒有感覺到這樣暢快的走筆疾書。拜電腦寫作所賜,雖然這次寫得痛快,但是我發現有許多字我都忘了怎麽寫了。
雖然寫得很過癮,但是因爲後續的故事我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所以也唯有停筆。
如果可以我想說這次的經驗真的是神跡--因爲這一切發生的太順利了,竟然沒有一點波折。因爲似乎還覺得可以寫多一些,我有些了一些拉西和電玩少年的片段。就這樣我又多寫了幾張稿紙。我看著稿紙上那歪七倒八還夾雜拼音的字跡也感覺到有一種想哭的喜悅,那種感覺真的非筆墨所能形容。
可是這樣的喜悅馬上伴隨著一種不安的感覺侵襲而來,我突然害怕再不把眼前的一切收好的話它就會從此的消失。甚至被那個人從我身邊偷走。雖然我想自己藏起來,但是我莫名的覺得放在我的身邊好像不是很安全。於是我想了好久,終于有了決定。
我帶了我那些“手稿”戰戰兢兢的走到了辛醫生的會診室,正要敲門進去卻發現他好像有客人。定眼一看,原來是負責隔壁病棟的女醫師石醫生。
“恭喜妳……終于如願以償的考到了這次的獎學金。”
“嗯。”石醫生微笑,但是我卻覺得那笑容不太自然:“我也沒有想到事情那麽順利。”
“我也是……”我看到辛醫生臉上的笑豪勉強,像是很努力擠出來一樣。
怎麽這兩個人怪怪的?
“什麽?”
“沒什麽……那麽機時要走。”辛醫生問。
“三個月后吧……”石醫生說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說:“我……我其實……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去……”
“爲什麽?這是難得的機會!“辛醫生說,連我這個瘋子都覺得他説話的逾期僵硬極了—這時我就知道兩個人爲什麽怪怪的。
“其實……你……”
真的要我去嗎?我在暗想石醫生是不是要這樣說。
“正希,你來找我什麽事嗎?”
這時,我的思緒被辛醫生的聲音打斷了,原來他發現了站在門邊得我。
“呃……我……先出去了……”我看見石醫生的臉紅得象熟透的番茄,我竟然也跟著不好意思起來。
因爲我覺得她那時候看起來真的好可愛。
就在石醫生走出去了之後,辛醫生整個人看上去才鬆了下來--我指的不是放鬆,而是像卸下什麽武裝似的如釋重負。
看到這樣,我更確定自己沒有想錯。
“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還是有什麽變化?”辛醫生關切地問。
“呃……是這樣的……你能不能夠幫我保管這個。”我將已經用信封封好的稿子遞給他。
“真是什麽?很重要的?”他一邊說一邊要接過我的稿子:“我可以看嗎?”
“暫時還不可以!”我堅定地說,手還沒有放開:“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將來我還會送來其他的部分。”
“需要那麽神秘嗎?”他狐疑的問。
當然,你也許也將被我寫在裏面。我想。
“總之,希望你可以幫我保管。這是男人之間的約定,可以嗎?”我說。
辛醫生看著我,良久才回道:“好!男人之間的約定,我答應你。”
“謝謝!”聽見他答應我才將手放開。
待續
中间那里:-拜电脑写作所此,应该是‘赐’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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