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27日 星期二

狂想曲 7

等到他們都睡着了之後,我就將電玩少年借給我的手機拆開,裝上了星河的電話卡。感謝上帝,經過雷擊它竟然還是保持完好無損。然後就是記憶卡,我默禱它也依然“生存”。

我帶著緊張万份的心情裝了進去,再次在心裏叫了聲哈利路亞!

它們真的是科技上的奇跡!被雷劈中竟然沒有“死”。

我看看記憶卡裏是否有電話號碼,然後就是相片檔案。

聯絡的電話一并被刪除了,而相片檔案夾裏面有一些星河的生活照,大概是還沒有進來這裡之前拍的,照片裏的她青春逼人,就像個鄰家女孩一樣。然後我就看到她和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男生的合照。那個男生清秀而靦腆,跟她很相襯。

“這是……她的男朋友嗎?”

然後,我就去看電話的簡訊。

我知道這樣不好,等於侵佔她的隱私,但是……

算了,我不想辯解,我承認自己就好奇想知道這樣縂可以了吧?

簡訊收件夾裏面,收發的訊息已經沒有了;但是,在草稿的一欄依然儲存一則沒有發出的簡訊。

“我還在等你的電話。”

這時,睡夢中的拉西突然之間動了,我一時驚慌急忙的將電話塞在枕頭底下。在快速的躺下的瞬間,我的後腦勺撞倒了床的靠背。

“痛!”我連忙坐直身子雪雪呼痛,猛用手擦後腦勺的痛處。

真是他媽的,原來那傢伙並沒有要醒來,只是翻個身而已!

睡意真的全然煙消雲散,我拿出了筆記本,開始走筆疾書將星河的事情記錄下來。

寫著寫著我已經完全忘記察覺時間的流逝,也不覺得疲倦。就在寫得最起勁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他的聲音。

“你竟然……敢背著我寫……你這個混蛋……怎麽開始可以寫了?”

我可以從他的聲音知道他很憤怒。感覺背脊一涼,手一松竟然連筆都握不住。

糟糕,我終于還是被他發現我在寫東西了。

我感覺到那人的雙手正輕輕的按著我的頭,然後他的手指穿透了我的頭皮和頭殼,在下來就是頭腦—我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就是他要偷走我的靈感的了。

我的身體僵直了,動也動不了,一種不甘心的感覺從我的心裏面升上來,讓我的眼睛發酸了。

好想哭……爲什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偷走我的靈感,而我却不能反抗他呢?

“哈哈哈……這些靈感全部都是我的……”

他的得意地笑了,以勝利者的姿態。

這是我感覺到他似乎止住了侵略我的動作,我感覺他似乎是被什麽嚇到了顫抖了一下。

“不可能……你明明在寫了……怎麽會一點靈感也沒有?”

什麽?我的頭腦裏面一點可以偷的靈感也沒有?

“沒有了……怎麽會?”

他的聲音沮喪至極,一直重復著說,然後聲音漸漸得越來越遠……

我可以移動了,他消失了。

這是我的身體感覺到一種類似被捆綁很久之後才被釋放的輕鬆感,我算是戰勝他了嗎?雖然好奇得想知道那些他想偷的靈感究竟去了那裏,但是無論如何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那麽沮喪的他,我覺得讓他感覺到那麽挫敗真的是高興極了。於是帶著滿足卻疲累的笑意,我將寫好的故事放在枕頭底下。

身體變得輕了,眼皮卻沉重了。身邊拉西均勻的呼吸聲,竟然成了我的搖籃曲,輕輕的將我送進了夢鄉。



偉倫來的時候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我。

“接到醫院的來電我真的嚇了一跳。”他搖著頭說:“你失蹤的這些日子我都在到處找你,先生也是。”

偉倫口中的“先生”,就是我的父親。

偉倫是我的私人助理,他是我父親的司機的兒子,跟我年紀相仿。看到這裡你應該以為我們的感情一定很好--其實在我們之間並沒有像電視劇演的那種狗血兄弟情。因為小時候他自己的父親對他說:“那是少爺,你在學校要好好照顧他。”而讓我覺得他委屈自己成了我的跟班。我為什么要強調委屈二字?因爲他是那麽優秀的人,功課好又有很多女生喜歡他,更有一個可以讓我嫉妒的好媽媽。讓我覺得凴什麽要一個比我幸福那麽多的人對我畢恭畢敬?我討厭感覺到他是因為我是少爺而對我的照顧—讓我抄功課、幫我考試作弊、替我挨那些我在“貴族學校”裡得罪的那些其他的少爺們的拳頭(這也是後來偉倫外表看起來文質彬彬,但是卻有一身可以打得你不是很傷;但是你卻站不起來還擊的好身手的原因。)還有幫我解決掉很多麻煩的事。這是一種不平等的主仆之情,我并不喜歡他這樣對待我,所以才總是可以做一些麻煩的事希望他能受不了我而離我遠一點。可是一直到高中我們都還是在一起,到他要去上大學那段日子我們才必須要分開了。

就在去大學報到的前一天,我們在大宅走廊擦肩而過,他竟然叫我:“正希。”

我以爲我聼錯了,他從來都沒有直呼過我的名字,跟他在一起那麽久,只要看見他我就有“少爺”才是我的真名字的錯覺。

“我不是少爺了嗎?”我問:“現在終于覺得自由了是不是?不甘心再叫我少爺了是不是?你其實很久以前就不想叫我少爺了是不是?”

偉倫聼罷愕然,隨後想起嘴角微笑:“其實,是你一直不喜歡我叫你少爺是不是?正希,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真是個討厭的傢伙!往後離我越遠越好,去過你自己的人生!”我轉過身走開了,眼眶熱熱酸酸的。

其實在我的心裏,他不是一個朋友而是身邊的一個影子。無論我怎麽踩都對我不離不棄的影子,其實也因爲他的陪伴我在那個家才不至於太寂寞。我是因爲嫉妒他也羡慕他,所以讓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就在我以爲偉倫從此走出我的生命的時候,在我被爸爸逼到公司去上班的第一天,

才發現那天也是偉倫學成歸來來上班的第一天。

“少爺,我是你的私人助理俞偉倫,請多多指教。”

沒有重逢的喜悅,我啐道:“你是跟屁蟲投胎嗎?”

後來我當然沒有在父親的公司待很久,就忤逆跑出去寫作了;但是偉倫依然願意做我的助理,幫助我管理我身邊的瑣事和出版的一切事務。我說過自己沒有太多的錢聘請他,但是他說錢不是問題她自己會找,我無需擔心這麽多。

也許從緣分的角度來説,有些事情真的就是無法解釋的。有些人你拼命討好他也得不到他的心;有些人你並不想留住,但是他卻緊隨在你身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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