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28日 星期三

雪靜靜的下了

店長,我先回去咯!“年輕的工讀生已經換下了工作服,離開前轉身對正在忙的賢宇說。

”哦!好。“賢宇微笑點頭。

”對了,店長,今天是平安夜了。圣誕快樂!“工讀生說完微笑的揮揮手,走出了店門。

賢宇微笑,輕輕的搖頭。

轉眼今年是影知離開的第4個平安夜了。

從當初的生氣失望,到現在的平淡對待,當中的過程并不容易。

遇到影知的那年他也像剛才的工讀生一般的年紀,影知是經常來這裡買蛋糕的女孩。

“給我栗子蛋糕,謝謝。”

平安夜下雨的夜裡,他對這個女孩一見鐘情。

他總是期盼她的身影,來跟他說她要栗子蛋糕。

每次看到她笑的模樣,賢宇總是會在她的微笑失神。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女孩,沒理由的,就是喜歡了。



就在他要關門的時候,系在門上的鈴鐺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對不起,我們已經......"

他還沒有說完”打烊了“,那個人已經進來了。

“還有沒有栗子蛋糕?”

賢宇愣在那里,這聲音是......

不可能,怎么會是她?



因為她時常來買栗子蛋糕,所以後來他還是認識了她。

沒有什么浪漫的邂逅,就是這樣一來一往之間,大家有了交流。

”我叫影知,影子的影,知道的知。“

他覺得她的名字漂亮又好記。

後來他才知道,影知的父母在國外工作,長期不在家,所以她都是行單影只的。

”沒有辦法,世間上的事情總是無法完美的......自由,就是多少要忍受一點寂寞。"影知對他說過。



“影知......"看到女孩的的瞬間,他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嗯?”女孩不解的看著他,然后露出了尷尬的微笑:“呃......你們打烊了嗎?”

“是......不過你要栗子蛋糕的話,還是有的。”賢宇失笑,轉身為她拿了栗子蛋糕。

這個女孩長得很像影知,但那是17歲那年的影知的模樣。

他自己都已經20逾歲,影知怎么還可能是17歲的模樣?



他還記得那天下了雨,他和影知在回家的路上迎著雨笑著跑。

那天在街上巧遇影知,兩個人邊說邊走的時候突然就下起雨來。

兩個人都沒帶傘,雨突然下起來,賢宇不顧一切就拉著影知跑。

雨雖然好冷,但是他好快樂。

兩個人一直跑到一個電話亭,窄小的電話亭讓兩個人站得好近。

這是他第一次跟影知站得那么近,他都可以聞到她頭髮上的香味。

“我......我......其實一直喜歡妳。”

熱著臉他對影知說,影知看著他,不知所措。

他試著將臉湊近她的臉,她卻轉身背對他,然后就像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走進雨裡,漸漸消失在落寞的賢宇眼前。



“可以不可以跟你要一杯咖啡?外面下雨了,天氣有點冷......"女孩有點不好意思的對賢宇說。

賢宇看看窗外,原來不知何時竟下起細雨了。

“沒問題,不過只剩下即沖咖啡,可以嗎?“

”可以。“女孩微笑了,那是賢宇懷念的微笑。

”這杯咖啡......"

“我請客。但是你介意我問一個問題嗎?”

女孩搖頭。

“妳認識一個叫影知的人嗎?”他還是希望也許這個女孩跟影知有一點關系,也許就可以找到不告而別的她。

女孩又搖頭。



那天在電話亭分手后,影知再也沒有出現。

他在影知的信箱投入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怎么樣妳才可能才會喜歡我?

翌日,他帶著沮喪的心情上班,不知情的同事調侃:”栗子蛋糕小姐剛才來過,叫我將這張紙條交給你。“

他聽罷整個人像是打了一記強心針,急忙接過紙條:

雪靜靜下的時候。

這就是影知給他的答案,但是在這南國,怎么可能下雪?

就是說他們之間不可能了。

他失望透了,那天他沒有留在店裡工作,只是茫然的在街上晃,晃著就無意識的來到影知家門前,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



“曾經這個叫影知的女孩子,說天靜靜下雪的時候,她就喜歡我。我們之間不可能也沒有關系啊!但是為什么要不告而別。“

女孩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完他與影知的故事。

”雨停了,我也該走了。“女孩說。

”是啊!謝謝妳聽完我說這件事。“

女孩點頭,然后走到店門。

突然她回頭:“世界上的事情總是無法完美的,對嗎?瞧,雪靜靜的下了。告訴你我喜歡你,但是不能跟你在一起。”

話音剛落,賢宇果然看見窗外雪花靜靜的飄落了。

“這......"

他看到了影知站在窗前,無聲的說再見。

”影知!“

賢宇追了出去,女孩已經不知何處去了。

一片雪花輕飄飄的吻在他的鼻尖上,涼涼的。

他抬頭看著天空,看著飄下來的雪花漸漸的變成了細小的雨絲,好像剛才的飄雪根本就沒有發生一樣。

剛才那個女孩,究竟是誰呢?真的是影知嗎?

他覺得那已經不重要了,影知似乎已經給他答案了。



”事情都辦完了?“帶著墨鏡的男人問:”真的沒關系嗎?“

女孩點頭,回望了遠遠街角處抬頭望著天空的賢宇。

”我已經給了他答案,這樣就夠了。“

她不能忍受跟賢宇的生命周期不同,將來賢宇會比她更快老死,然而自己依然青春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殘酷。

她的族人都是很慢才能變老,可以操控氣候的奇異民族。

但是,她至少想擁有可以告訴他她的心意的勇氣。

“走吧!”

一片雪花飄進了她的眼睛,融化,變成眼淚落下。

雪 ,飄下,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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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個故事的時候,聽著 K的 First Christmas





Oh holy night, my first Christmas



大切な想いだけを伝えよう 僕の言葉で

taisetsu na omo i da ke wo tsuta e you boku no kotoba de

用我的話語 將最真摯的心傳遞給妳



Oh silent night, my first Christmas



飾りのないその横顔 ずっと見ていたいよ

kaza ri no na i so no yokogao zutto mi te i ta i yo

我願目不轉晴地 凝視妳純真的側臉



鈴の音が近づく街に 白い息が細く溶けてく

suzu no oto ga chika zu ku machi ni shiro i iki ga hoso ku to ke te ku

在鈴聲漸漸接近的街道上 吐出的白色氣息也慢慢溶化



ひとりで過ごした 去年のイブは

hi to ri de su go shi ta kyonen no eve wa

去年我獨自渡過的聖誕夜



君へとつづく せつなさのmy history

kimi he to tsu zu ku se tsu na sa no my history

是一步步向妳靠近的悲傷my history



今のままでは 苦しすぎるよ

ima no ma ma de wa kuru shi su gi ru yo

如果現在仍一往如昔 我會痛苦不已



ほんの少し 勇気が欲しい

hon no suko shi yuuki ga ho shi i

我只需要 一點點的勇氣



Oh holy night, my first Christmas



本当の気持ちだけを伝えたい いとしい君に

hontou no kimo chi da ke wo tsuta e ta i i to shi i kimi ni

我只想告訴妳我的真心話 親愛的妳



想いはあふれて

omo i wa a fu re te

思緒滿腔



この季節が過ぎ去っても きっと変わらないよ

ko no kisetsu ga su gi satte mo kitto ka wa ra na i yo

即使季節更迭 這份心意也不變



街路樹灯れば 告白のサイン

gairojyu tomo re ba kokuhaku no sa i n

街樹上的燈亮起 就是我告白的前兆



風に吹かれて 消えそうなmy love story

kaze ni fu ka re te ki e sou na my love story

在風的吹拂下my love story就快要消失



見慣れた笑顔 それが頼りさ

mi na re ta egao so re ga tayo ri sa

妳那令我再熟悉不過的笑容 就是所有的依靠



その瞳を 信じていいの?

so no hitomi wo shin ji te i i no

我可以完全相信 妳的眼神嗎?



…I will give my best love to you

Oh holy night, my first Christmas



大切な想いだけを伝えよう もう迷わない

taisetsu na o mo i da ke wo tsuta e you mou mayo wa na i

將最真摯的心傳遞給妳 再也不猶豫



Oh silent and holy night, my first sweet Christmas



どうか 君に降りつもるように

dou ka kimi ni fu ri tsu mo ru you ni

願能降臨妳身上



とどけmy true love…クリスマス

to do ke my true love...ku ri su ma su

給妳my ture love...聖誕節

2007年11月27日 星期二

狂想曲 7

等到他們都睡着了之後,我就將電玩少年借給我的手機拆開,裝上了星河的電話卡。感謝上帝,經過雷擊它竟然還是保持完好無損。然後就是記憶卡,我默禱它也依然“生存”。

我帶著緊張万份的心情裝了進去,再次在心裏叫了聲哈利路亞!

它們真的是科技上的奇跡!被雷劈中竟然沒有“死”。

我看看記憶卡裏是否有電話號碼,然後就是相片檔案。

聯絡的電話一并被刪除了,而相片檔案夾裏面有一些星河的生活照,大概是還沒有進來這裡之前拍的,照片裏的她青春逼人,就像個鄰家女孩一樣。然後我就看到她和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男生的合照。那個男生清秀而靦腆,跟她很相襯。

“這是……她的男朋友嗎?”

然後,我就去看電話的簡訊。

我知道這樣不好,等於侵佔她的隱私,但是……

算了,我不想辯解,我承認自己就好奇想知道這樣縂可以了吧?

簡訊收件夾裏面,收發的訊息已經沒有了;但是,在草稿的一欄依然儲存一則沒有發出的簡訊。

“我還在等你的電話。”

這時,睡夢中的拉西突然之間動了,我一時驚慌急忙的將電話塞在枕頭底下。在快速的躺下的瞬間,我的後腦勺撞倒了床的靠背。

“痛!”我連忙坐直身子雪雪呼痛,猛用手擦後腦勺的痛處。

真是他媽的,原來那傢伙並沒有要醒來,只是翻個身而已!

睡意真的全然煙消雲散,我拿出了筆記本,開始走筆疾書將星河的事情記錄下來。

寫著寫著我已經完全忘記察覺時間的流逝,也不覺得疲倦。就在寫得最起勁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他的聲音。

“你竟然……敢背著我寫……你這個混蛋……怎麽開始可以寫了?”

我可以從他的聲音知道他很憤怒。感覺背脊一涼,手一松竟然連筆都握不住。

糟糕,我終于還是被他發現我在寫東西了。

我感覺到那人的雙手正輕輕的按著我的頭,然後他的手指穿透了我的頭皮和頭殼,在下來就是頭腦—我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就是他要偷走我的靈感的了。

我的身體僵直了,動也動不了,一種不甘心的感覺從我的心裏面升上來,讓我的眼睛發酸了。

好想哭……爲什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偷走我的靈感,而我却不能反抗他呢?

“哈哈哈……這些靈感全部都是我的……”

他的得意地笑了,以勝利者的姿態。

這是我感覺到他似乎止住了侵略我的動作,我感覺他似乎是被什麽嚇到了顫抖了一下。

“不可能……你明明在寫了……怎麽會一點靈感也沒有?”

什麽?我的頭腦裏面一點可以偷的靈感也沒有?

“沒有了……怎麽會?”

他的聲音沮喪至極,一直重復著說,然後聲音漸漸得越來越遠……

我可以移動了,他消失了。

這是我的身體感覺到一種類似被捆綁很久之後才被釋放的輕鬆感,我算是戰勝他了嗎?雖然好奇得想知道那些他想偷的靈感究竟去了那裏,但是無論如何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那麽沮喪的他,我覺得讓他感覺到那麽挫敗真的是高興極了。於是帶著滿足卻疲累的笑意,我將寫好的故事放在枕頭底下。

身體變得輕了,眼皮卻沉重了。身邊拉西均勻的呼吸聲,竟然成了我的搖籃曲,輕輕的將我送進了夢鄉。



偉倫來的時候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我。

“接到醫院的來電我真的嚇了一跳。”他搖著頭說:“你失蹤的這些日子我都在到處找你,先生也是。”

偉倫口中的“先生”,就是我的父親。

偉倫是我的私人助理,他是我父親的司機的兒子,跟我年紀相仿。看到這裡你應該以為我們的感情一定很好--其實在我們之間並沒有像電視劇演的那種狗血兄弟情。因為小時候他自己的父親對他說:“那是少爺,你在學校要好好照顧他。”而讓我覺得他委屈自己成了我的跟班。我為什么要強調委屈二字?因爲他是那麽優秀的人,功課好又有很多女生喜歡他,更有一個可以讓我嫉妒的好媽媽。讓我覺得凴什麽要一個比我幸福那麽多的人對我畢恭畢敬?我討厭感覺到他是因為我是少爺而對我的照顧—讓我抄功課、幫我考試作弊、替我挨那些我在“貴族學校”裡得罪的那些其他的少爺們的拳頭(這也是後來偉倫外表看起來文質彬彬,但是卻有一身可以打得你不是很傷;但是你卻站不起來還擊的好身手的原因。)還有幫我解決掉很多麻煩的事。這是一種不平等的主仆之情,我并不喜歡他這樣對待我,所以才總是可以做一些麻煩的事希望他能受不了我而離我遠一點。可是一直到高中我們都還是在一起,到他要去上大學那段日子我們才必須要分開了。

就在去大學報到的前一天,我們在大宅走廊擦肩而過,他竟然叫我:“正希。”

我以爲我聼錯了,他從來都沒有直呼過我的名字,跟他在一起那麽久,只要看見他我就有“少爺”才是我的真名字的錯覺。

“我不是少爺了嗎?”我問:“現在終于覺得自由了是不是?不甘心再叫我少爺了是不是?你其實很久以前就不想叫我少爺了是不是?”

偉倫聼罷愕然,隨後想起嘴角微笑:“其實,是你一直不喜歡我叫你少爺是不是?正希,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真是個討厭的傢伙!往後離我越遠越好,去過你自己的人生!”我轉過身走開了,眼眶熱熱酸酸的。

其實在我的心裏,他不是一個朋友而是身邊的一個影子。無論我怎麽踩都對我不離不棄的影子,其實也因爲他的陪伴我在那個家才不至於太寂寞。我是因爲嫉妒他也羡慕他,所以讓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就在我以爲偉倫從此走出我的生命的時候,在我被爸爸逼到公司去上班的第一天,

才發現那天也是偉倫學成歸來來上班的第一天。

“少爺,我是你的私人助理俞偉倫,請多多指教。”

沒有重逢的喜悅,我啐道:“你是跟屁蟲投胎嗎?”

後來我當然沒有在父親的公司待很久,就忤逆跑出去寫作了;但是偉倫依然願意做我的助理,幫助我管理我身邊的瑣事和出版的一切事務。我說過自己沒有太多的錢聘請他,但是他說錢不是問題她自己會找,我無需擔心這麽多。

也許從緣分的角度來説,有些事情真的就是無法解釋的。有些人你拼命討好他也得不到他的心;有些人你並不想留住,但是他卻緊隨在你身邊。



待續......

2007年11月24日 星期六

石頭@剪刀@布 論愛情

石頭男女遇上剪刀男女,剪刀就根本注定吃敗仗。

石頭總是不低頭,堅硬的外表和內在,即使剪刀多么的尖銳;但是始終敏感而纖細,根本穿不透石頭。

其實剪刀鋒銳無比,就是不大聲罵你,小小聲也可以說出像硫酸一樣的話。

可是無論剪刀的話多么的尖銳和一針見血,但是石頭總是不動聲色,也不會被剪刀的“硫酸話”溶掉。

這種男女相處有兩種可能-剪刀被石頭磨鈍了,話鋒漸漸不尖銳;或者就是放棄石頭。

但是,無論結果如何,石頭始終都是石頭,剪刀拆了,可以變成拆信刀。



當剪刀男女遇上布男女,就是布男女肯定吃悶虧,通常只有被"剪"的份兒。

剪刀這種器具非常奇怪,越剪越利。

唯有讓它跌一次或者是長時間敲硬物(比如石頭)才會讓它完蛋。

但是布軟軟的傻傻的只能攤開來被剪,當然只有受傷的份。

可是世事無絕對,布說不定也有反攻的時候--也許就將剪刀緊緊的纏著,纏到它窒息無法出聲,就是布勝利的那天。



當石頭男女遇到布男女的時候,與其說石頭是輸了,不如說是布溫柔的包容了它。

石頭脾氣硬容易生悶氣,但是只要被布柔柔的包起來,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而且石頭的堅持,有的時候反而可以鎮壓布那種軟弱和沒有主見的個性。

所以,石頭和布各有自己的力量,不是很差的組合。



當剪刀男女遇上剪刀男女,真的是天雷勾動地火。

兩個尖銳的人,吵起架來特別有看頭。碰撞起來刀光劍影,鏗鏘有聲!

因為兩個人無論攻擊性和防疫力都是平等,所以吵起來的對話通常堪稱毒舌經典。

也許就這樣互相討厭一生,老死不相往來;否則也許就吵出感情和樂趣,享受互虐的快感。是非常極端的組合結果。



當石頭男女遇上石頭男女,就好象兩個悶葫蘆悶在一起。

發脾氣最喜歡就是冷戰,最擅長就是偽裝自己好像沒有受傷。

或者,真的就不允許自己受傷成為碎石。

石頭之間的碰撞,是可以產生足以燎原的星火。

但是旁邊一定要有干柴,不然還是只能夠死火。

碰撞間如果留下了裂痕會非常難修補,可能將永遠留在石頭上。

也許只能期盼放下頑固,改成細磨慢磨,才能見到彼此散發的光澤



布男女遇上同類,大概就像新世紀音樂,輕盈而與世無爭。

但是就是缺乏了一點情趣。

遇上分歧,大家總是選擇“飄一飄”就算。

但是是不是什么是都“飄一飄”就可以了?可能飄到感覺都淡了也不知道。

通常石頭之后,最容易默默分手的就是這一型人。

但是有反必有正,可能也有享受飄飄的與世無爭,柔柔的凡事包容。

最后不知不覺就這樣與子偕老一生,也算是一種恬淡的幸福。

2007年11月23日 星期五

我只是不想......

Dear Dear:



還記得我那天說過想跟你說的事嗎?就是這件事。

我其實一直都不想再煩惱這件事,或者,就放下這件事。

我想,這樣跟你說也很好吧?

說出來對大家都好。



在接到你的電話之後,我的心情其實已經在漸漸的往下沉。

在回家的途中我并不是在發脾氣,而是在想要不要拒絕你......

畢竟你說的對,我們確實很久沒有跟你的母親吃飯了。

可是我一想到也許回去就變成”不只是和你母親吃飯的時候“,我就真的很不想去了。

然後又想到後來要跟你發脾氣,奈何你所有的親戚都在我也無法發作,忍住反而更明顯好像變得更沒有意思了。

再說,你明天就要上飛機了,我不想留下給你的最新印象是我一臉怒容、或者正在哭的模樣。



對不起,我要跟你道歉。

我不是討厭你的親戚,事實上我是不喜歡接觸這樣多的人。

大家還是客客氣氣的來往比較好,我并不想跟誰太熟絡產生是非,糾纏不清。

更不想他們以為我是跟你母親一樣,任勞任怨任點。

對不起,我沒有你媽媽那樣寬宏的胸襟,一直都生活在只有爸媽還有妹妹的家庭的我,已經習慣了簡單的家庭關系。

我甚至懷念以前跟你的親戚不太熟絡的時候的疏離感,有一種自在的禮貌。

也可以說,我一直都享受一種疏離感,這樣我會覺得比較安全一點。

不喜歡在人前表現對人很好很無所謂,之后卻要講人壞話或者出現其實根本不喜歡的感覺。



還有,我已經厭倦在你家裡感覺到那種”你爸爸過世,好可憐“的那種感覺。

雖然大家沒有說出來,但是那種刻意安排的聚會、聚餐就是讓人感覺這種奇異的氣氛。

還有那些”你不要那么早走,你媽媽怕自己一個人睡......."這些話,我就是聽了心裡不舒服。

老實說,我害怕那種感覺。它一直壓在我的心上,我真的很想放下它。

你妹妹、你爸爸,哪一個我沒有陪著你?可是我不想一直背在身上。

走了就是走了,我們都是看著你妹你爸受苦的人,跟生病的仍然活著受苦相比,我好像比較希望他們沒有太大痛苦的解脫。

老實說,我覺得抱著那種“很可憐”的感覺的我們,好像更可憐。

也許大家都是出於關懷,但是對我來說,太沉重。



今天不跟你去,其實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自我治療。

我覺得我每一次跟你去,雖然沒有言明,但是就是去安撫你的母親。我其實有時候想起來比你還放不下,比你更想去探望她.....可是往往目的沒有達到,只是去無意義的跟你一班親戚坐在一起滿足口腹。那個效用不在那里,我也沒有什么用,像是去坐著吃的閑人。

然后覺得自己沒有用處,又不能隨心所欲然后變成亂發脾氣的笨蛋。

我想我不要重蹈覆轍了,那是你的家人,我沒有的選擇所以我要接受,但是請你不要強迫我出席這種奇怪的聚會。

我覺得我現在的感覺很好,我不會生氣也沒有埋怨。因為,我覺得在家做我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更自由。

重要的是我愛你,覺得跟你在這樣的事情上發脾氣實在沒有意思。

不發脾氣,就是好好的告訴你我的想法。



我是一個重視個人空間的人,你的家雖然大,但是總是沒有可以歇息的個人空間。

我很希望你可以在你的家安排一個可以有時讓我一個人靜一下的空間。

還有在我希望你家那種“死了誰很可憐”的氣氛可以快點散去。

我不想在這里叨念你,我可以等,但是在你做好這一切安排之前,我想我暫時都不想再去你家。

你們也需要時間調整,但是,我不想置身其中。

其實,你若是無法表現出那個家你已經有決定的權利,我也不想去。



就這樣吧.......



不想跟你發脾氣
“米粒”上

2007年11月22日 星期四

對不起,今天沒有《狂想曲》

因為我把圖片裡的東西留在公司了,所以今天沒有上傳《狂想曲》

對不起.......

我下個星期二再貼文哦!

2007年11月20日 星期二

狂想曲 6

 說說有關星河故事的後續吧!那天我們在會客室對話她跑開的那天,當晚去陽臺那裏看看是不是可以踫到她。

其實就在我上去找到她的手機殘骸的那天,爲了安全起見院方已經把通往天台的門鎖上。但是因爲知道星河一定會再上來,所以我就暗地裏幫她把所弄壞了。

不要雞蛋裏挑骨頭,我自然有弄壞的辦法。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真地在哪裏,一副像是在找什麽的樣子

不好意思,她肯定什麽也找不到,因爲她的電話的殘骸在我那裏。

“在哪裏?怎麽沒有呢?”

她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又緊張,讓我覺得有些不忍心。

那個手機無疑對她來說真的是很重要。

“今天天氣好好!哦!星河你怎麽在這裡?”我走了出來裝成一副跟她巧遇的樣子。看見突然出現的我,興河真的是下了一跳,她很想掩飾自己慌張的模樣,但是越掩飾就越看得出她驚慌失措。

“你……你怎麽……會來這裡?”

“我來吹風,妳呢?”

“我……我……”她不安的拉扯著自己的手指。

“是不是來找你的手機?”我問,星河等大了雙眼。

“你怎麽知道?”

她很顯然得忘記了自己告訴過這件事,但是那無所謂。我沒有回答她,只是裝著在呼吸新鮮空氣的樣子。

“你還沒有回答我。”

“要我回答妳也可以,妳可以告訴我爲什麽一定要找到妳的手機呢?”

她低下頭,不語。

我在一旁殷切的企盼她的回答,可是她好久都有再擡起頭來。

“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手機呢?”

星河終于説話了,聲音帶著一種幽怨。

“我?當然不是!”

“不然你怎麽知道我的手機是在這裡不見的!”她突然擡頭對我咆哮,眼神暴怒的像是隨時可以將我生剝活吞似的。

“咿!冷靜冷靜!今天早上在會客室是妳告訴我的,忘了麽?”我其實有點害怕她就突然向我撲來。

她想了想,接著失望的寫滿了她的臉,我明白她失望也許至少知道是我拿了她還有機會向我要回來;但是現在手機的綫索完全斷了。

看見她的表情,我突然覺得其實她的手機就在我的枕頭底下,我卻假裝不知道好像有些過份。

“我聽説……妳的手機……可以接到遙遠宇宙的來電?”

星河開始流著眼淚,她又哭了。

“那個……偷你的靈感的人……他會不會偷手機?”她哭著問。

“我……不知道……”她怎麽突然提起他,我並不喜歡聽見有人詢問起他。

“我……在等……宇宙來的電話。”她還在抽噎:“他現在在宇宙的那裏,他去那裏很久了可是從來都沒有打來過。我想是宇宙太遠了而我們這裡收綫不好所以他才打不到,所以我猜想站在最高的地方可以讓收綫好一些,可能就可以接到他從宇宙哪裏打回來的電話。”

“他是誰?”我試探的問。

星河防備的看著,然後滿臉愁容的小聲說:“我的手機不見了,如果他打來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

“究竟什麽人去了遙遠的宇宙?”我嘗試再問。

星河搖搖頭,又跑掉了。

看起來我似乎不能從她的口中問出什麽來。但是我很快就想到了一個方法,也許可以讓我知道更多。



我回去將星河的手機殘骸打開,很幸運的發現裡面的通話卡及記憶卡竟然跟她活下來一樣是奇跡--還很完好。

可是要讀取這些卡片,我就必須要有器材—也就是一台能用的手機。

該死的!我怎麽會在進院治療的途中將手機扔掉了?當下我後悔莫及。

本來我是去跟拉西借看看的,但是拉西的回答是:“因爲我是狗,不會使用手機。”然後就趕著去一對一治療,所以我來不及叫他幫我向電玩少年問問。

“請問……你有手機嗎?”

我唯有硬著頭皮試試看去向電玩少年借。

如常的電玩少年始終沒有擡頭看我理我,好像我是空氣一樣不存在。雖然已經是預料到了會這樣,但是也許是因爲有些急於知道電話記憶卡内的資料,所以他的舉動始終不免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似的而毛躁起來。

於是,有些生氣的我大聲一點說:“你到底有沒有手機!?”

話音剛落,一顆枕頭就向我飛來打在我的臉上。

 “炒死了……”電玩少年給了我這三個字。

這下我可惱了。

“你不過就是一個小鬼!”我抓起我的枕頭對準他的臉丟去,“噗!”一聲枕頭正中他的臉。

“啊!!!”他似乎也被我惹惱了,抓起枕頭來砸我。我也不甘示弱用針頭還擊,就這樣我們開始用枕頭對打起來。而且枕頭枕枕到肉決不手軟、互不相讓。這樣一 來一往之間我們打得枕頭都裂開了,棉花飄散在整個病房想下雪一樣。等都我們的枕頭都爛了,拉西的枕頭也遭殃,被我順手拿來攻擊電玩少年。

“你們在做什麽啊!”

護送拉西回來的護士難以置信的看著我們,而拉西也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傻眼了。

我們立刻靜止了動作,我的手還拿著枕頭並維持著用它來打電玩少年的姿勢。這時,一片飄下的棉絮不偏不倚的就停在驚呆了的拉西的鼻頭上。

“哈……哈嚏!”

拉西的噴嚏打破了沉寂,我和電玩少年四目交投的瞬間,他的臉上竟然慢慢綻開了笑容。

“好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容突然變成了大笑,我也被感染了,跟著笑了起來。拉西也跟著我們摸了鼻頭,笑了起來。護士小姐也是,但是她的是苦笑。

“不管了,你們自己收拾房間。”護士小姐如是説,我跟電玩少年的笑容又收了回去。

後來,拉西把一台手機交給我。

“這是……”

“他的。”拉西指了指電玩少年--他又像平時一樣沉醉在電玩世界之中。

“你知道啦!他很忙。”拉西說。

我按了打開了手機,電流讓手機的熒幕亮了起來,我在心中叫了一聲哈利路亞。

“謝謝。”同時,我的腦海浮現了他今天早上大笑的模樣。



待續

2007年11月18日 星期日

Jane認為好的男人的20個法則!




好的男人他.....


  1. 不吝惜說“我愛妳”

  2. 多年來都持續依舊保持著初相識時的風度和殷勤。

  3. 即使結了婚對妳依然有禮貌,“謝謝”、“對不起”、“不客氣”從來不停口。不因為妳是妻子所以覺得理所當然。

  4. 愿意介紹妳給他的朋友和家人認識,對你們的關系大方承認。

  5. 愿意接納妳的朋友,雖然也許本身并沒有跟他們深交的意愿。

  6. 能夠和妳的家人相處,但是不會因為熟絡後就失去分寸。

  7. 尊重妳的選擇,絕對不幫你擅自決定出席家庭的聚會。

  8. 任何情況都愿意保護妳,給妳安全感。

  9. 注意自己跟我出去的時候的外觀的得體,即使不英俊,也整齊干凈。

  10. 只要是對我好的事,都愿意為我去做;也支持我做對自己好的事,支持我開心的做自己。

  11. 讓我自由發揮所長,不會對我設限或者將我硬生生的改變成他想要的人。

  12. 愿意照顧去我的寵物,誠如照顧我們的孩子一樣。(必須善待小動物!)

  13. 即使沒有宗教信仰,也會相信世界有正義的力量。

  14. 不玩物喪志。不能總是舍得為自己的嗜好花大錢;然后就在我的面前喊自己很窮。

  15. 沒有不良嗜好。

  16. 不當女人是玩物和貨物,甚至不覺得任何女人就應該用于取悅男人。

  17. 不認為女人必須隨時有求必應,包括性。

  18. 做完愛會給妳擁抱親吻,先把妳弄干凈。而不是在一旁先忙著拆掉自己的避孕套,然后倒頭就睡。

  19. 不多說人的是非,公開批評別人的不是。絕對不覺得自己全都是對的,就是正義的一方;總是表現一副在斬妖除魔替天行道的批判者模樣。

  20. 多做事,少說話。


*上面的圖純粹KUSO,應援團的粉絲不要打我!



心底的靡音:“不要搶,你們都好,都過來應援我好了......呵呵呵......."

2007年11月14日 星期三

狂想曲 5

就我感覺到自己被逼迫得就要昏死過去的時候,有人拍了我的肩膀。而那個人仿佛就“轟!”的一聲消失了。

“尹正希,你沒事吧?”原來是辛醫生。

我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呼吸也急促,雙手緊緊地握拳。

“我……我……”我想說自己沒事,但是我卻怎麽也說不出口:“辛醫生,那個……那個偷我靈感的人竟然跟來了……他……他……”

“正希,你看清楚一些,這裡沒有其他的人。”辛醫生用堅定的語氣對我說,然後着我看了看周圍:“你可能是太累了。”

我沒有理會他,打斷他的話接下去我剛才想說的:“他以前都沒有説話,這次卻説話了。他說我躲在這裡也沒有用,我沒有辦法恢復我的靈感,也再也不能寫出什麽好文章……”

辛醫生沒有再説什麽,只是將我帶出了會客室。

“你不相信我對不對?”我有一點生氣地說:“你又要說那是我的幻覺對不對?”

辛醫生終于停下腳步:“你說你聽到聲音?”

我愣住了,不虞他會反問我。良久才回道:“是……你相信我嗎?”

我察覺到辛醫生臉上浮現出來隱隱約約的憂鬱。

“上一次幫我診斷的醫生說我只是輕微的妄想症,我並沒有完全瘋掉,基本上你說得我都還可以了解。你可以老實對我說,我究竟怎麽了?”

“我覺得你可能需要深切一點的治療。”

“我需要吃葯嗎?或者被電擊?”我問,心裏面有一些忐忑。

“可能需要吃藥,但是還不用被電擊。”他說:“還有當然就是一些心理的療程。”

這是我開始吃藥的第一天,以前只有看到拉西和電玩少年要吃藥,現在連我都要吃藥了,這讓我覺得我更接近他們的程度了。

自從那天那個偷我靈感的人來了之後,我感覺到我的腦袋似乎更加的空白了。



我時常還是覺得那個人好像還是藏在這裡的某個暗處在偷偷的等待機會來偷取我的靈感。

這天,我、拉西和電玩少年坐在一起。我和拉西還是一樣的百無聊賴,就像一人一狗坐在一起的時候的那種無聊又舒服的感覺。電玩少年總是無法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他還是埋首苦幹的在拯救世界的危機。

拉西突然問我:“你不是作家嗎?怎麽好像從來沒有看見你寫東西。”

“我不是說過我的靈感讓人偷走了?所以我已經寫不出什麽了。”我看見天邊遠處一架飛機飛過,機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綫。

“我記得人類有這樣的説法,好像是……對了!才華是偷不走的。你的靈感固然被偷走,但是才華還在啊!靈感應該可以再找吧?”

拉西這句話就像一個大鐵錘,重重的敲在我的腦袋上,轟然的像是敲開了什麽似的。

“我覺得你應該一點一點地將靈感找回來,然後靈感越積越多,多到讓他偷不及就得了。”

他的話讓我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是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感謝拉西,他的話真的如當頭棒喝,醍醐灌頂。

我真的好傻!連自以爲是狗的拉西都比我這個人聰明!

我興奮得抱了抱拉西,對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他先是一臉失措;然後就會意的笑起來。

“謝謝!”我說完就要走開去找我的靈感,可是……等等……我要到哪裏去找啊?天大地大的,靈感究竟在哪裏?

“怎麽了?”看見我突然一臉迷茫,拉西關切地問。

“我……我不知道要去哪裏找。”

拉西聼了斜著頭像是在思考,一會兒還是用無奈的口氣說:“這個……我也不知道。”

就在我覺得失望之際,一些奇妙的事發生了。

我的腦海突然浮現了星河的模樣。

我不是在調查她和手機之間的故事嗎?

那是一個故事。

對,我不就是寫故事的人嗎?

我立刻丟下了拉西和電玩少年,回到我的病房拿出了許久沒碰得稿紙和筆,我努力的回憶第一晚看到星河的情節、她在陽臺上的動作、被雷擊的前後寫了出來。當然還有我們在會客室的對話。

奇跡的是我在寫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雜念,也沒有無法繼續的情況出現。大概幾個小時過去,幾頁得稿紙上已經讓我寫了滿滿的字。

已經好久沒有感覺到這樣暢快的走筆疾書。拜電腦寫作所賜,雖然這次寫得痛快,但是我發現有許多字我都忘了怎麽寫了。

雖然寫得很過癮,但是因爲後續的故事我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所以也唯有停筆。

如果可以我想說這次的經驗真的是神跡--因爲這一切發生的太順利了,竟然沒有一點波折。因爲似乎還覺得可以寫多一些,我有些了一些拉西和電玩少年的片段。就這樣我又多寫了幾張稿紙。我看著稿紙上那歪七倒八還夾雜拼音的字跡也感覺到有一種想哭的喜悅,那種感覺真的非筆墨所能形容。

可是這樣的喜悅馬上伴隨著一種不安的感覺侵襲而來,我突然害怕再不把眼前的一切收好的話它就會從此的消失。甚至被那個人從我身邊偷走。雖然我想自己藏起來,但是我莫名的覺得放在我的身邊好像不是很安全。於是我想了好久,終于有了決定。

我帶了我那些“手稿”戰戰兢兢的走到了辛醫生的會診室,正要敲門進去卻發現他好像有客人。定眼一看,原來是負責隔壁病棟的女醫師石醫生。

“恭喜妳……終于如願以償的考到了這次的獎學金。”

“嗯。”石醫生微笑,但是我卻覺得那笑容不太自然:“我也沒有想到事情那麽順利。”

“我也是……”我看到辛醫生臉上的笑豪勉強,像是很努力擠出來一樣。

怎麽這兩個人怪怪的?

“什麽?”

“沒什麽……那麽機時要走。”辛醫生問。

“三個月后吧……”石醫生說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說:“我……我其實……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去……”

“爲什麽?這是難得的機會!“辛醫生說,連我這個瘋子都覺得他説話的逾期僵硬極了—這時我就知道兩個人爲什麽怪怪的。

“其實……你……”

真的要我去嗎?我在暗想石醫生是不是要這樣說。

“正希,你來找我什麽事嗎?”

這時,我的思緒被辛醫生的聲音打斷了,原來他發現了站在門邊得我。

“呃……我……先出去了……”我看見石醫生的臉紅得象熟透的番茄,我竟然也跟著不好意思起來。

因爲我覺得她那時候看起來真的好可愛。

就在石醫生走出去了之後,辛醫生整個人看上去才鬆了下來--我指的不是放鬆,而是像卸下什麽武裝似的如釋重負。

看到這樣,我更確定自己沒有想錯。

“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還是有什麽變化?”辛醫生關切地問。

“呃……是這樣的……你能不能夠幫我保管這個。”我將已經用信封封好的稿子遞給他。

“真是什麽?很重要的?”他一邊說一邊要接過我的稿子:“我可以看嗎?”

“暫時還不可以!”我堅定地說,手還沒有放開:“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將來我還會送來其他的部分。”

“需要那麽神秘嗎?”他狐疑的問。

當然,你也許也將被我寫在裏面。我想。

“總之,希望你可以幫我保管。這是男人之間的約定,可以嗎?”我說。

辛醫生看著我,良久才回道:“好!男人之間的約定,我答應你。”

“謝謝!”聽見他答應我才將手放開。


待續

2007年11月12日 星期一

狂想曲 4

星期六是醫院開放給家人來探訪的探訪日。

我沒有家人,也沒有知會任何人我來到這裡,所以我想無人來探訪我。

而且住進來那一天我已經在來的路上將我的手機扔掉,所以應該沒有人可以找得到我。

說起與家裏人的快樂回憶我確實沒有很多,特別是與我父親的,更是幾乎沒有。

我的父親是一個大老闆,連原配夫人算在内一共有4個老婆。我的母親是他的情婦,是第五個女人。我是他唯一的兒子。

所以,爲了可以讓我名正言順的繼承他的財產,他要我媽媽把我交給他那沒有孩子的原配做養子。於是,我就這樣硬生生地被他把我和我的親生母親拆散了。我被迫和媽媽分開的時候是10歲,已經是有記憶的年紀了。

10嵗以後,我就沒有再見到我的母親。

所以,試問出生在這樣複雜的家庭我哪裏會擁有快樂的家庭生活?

我選擇反叛,他要我去年商學,我就去念文學。

他要我繼承大財團,我就跑去寫作,一分錢也不拿他的。

如果真的有什麽親人可以懷念,那麽就是我親生媽媽。

我永遠忘不了我被強硬抱走的那刻她上心欲絕的樣子。

她留給我最後回憶怎麽會是那麽悲傷的臉呢?

算了,不想再回憶了。

在這裡和我一樣沒有人前來探訪的病人其實比有人來探訪的人多,在這裡住了這段日子我發現即使他們跟我一樣被斷定是沒有威脅性的輕微精神病患也好,總之,神經病就是神經病,沒有輕重之分,是計時炸彈。不是選擇傷害別人,就是傷害自己,令人敬而遠之。

而我的室友電玩少年是其中之一有家人來探望的少數幸運兒。

今天我看到的應該是他父母,他們看起來就是一副社會的精英份子-光鲜的衣裳和得體的打扮,形象乾淨利落。我們就在會客室哪裏打了照面,我禮貌的對他們笑笑,然後坐在遠處假裝看書,其實我是在偷偷的觀察他們和電玩少年的互動。因爲坐得遠了些,我並無法聽見他們在談些什麽,但是只見電玩少年並沒有因爲父母的到來而雀躍,探訪的全程他幾乎都沒有擡起頭來也沒有說半句話;而且我發現他按遊戲機的按鍵好像按得比平時更快。我可以從他這樣的動作感覺到他的不耐煩和焦躁,他在嘗試將自己和他們分開,將他們関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偶然的看見了呆坐在另一個角落的星河。



啊!原來醫生允許讓她回來了!她不用再隔離修養了?

我看見她的手還被包紮,她的樣子看上去更憔悴了,而且黑煙圈看起來更深了些。眼神沒有焦距的而且呆滯,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我走了過去,問:“我可以坐在妳旁邊嗎?”

還好她對我的聲音還是有反應的,擡起頭來看了看我,然後點頭。看她點頭我就馬上坐下,免得她改變主意。

“妳的手……怎麽了?”我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問,看看她的反應。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沉默的看著前方。

“對不起,打擾了。”看見她不想説話,我也覺得這樣坐在一起挺尷尬的。正像走開的時候,她突然就説話了。

“那人說:對不起,打錯了。”

“哈?”

只見眼淚順著星河的臉頰涔涔落下,但是她不是像那天那樣的號啕大哭;而是靜靜的流淚。

“妳……不要哭好嗎?”看見女孩子哭我還是會心慌。

星河還是流著眼淚重復了那句:“那人說:對不起,打錯了。”

本來我還會意不來,但是我不算苯,想到這句話可能跟那天她被雷電擊中前好像接到一通電話有關。

“對了,妳的手機呢?那個漂亮的手機?”

星河聽到“手機”兩個字整個人仿佛有如電擊般的怔住了,她滿臉淚痕的看著我,一臉醖釀要大哭的表情看得我驚心動魄。

“妳……不要哭……好好講。”

 “無限了……哦……去昂台掃……無限了……”她哭了,抽抽噎噎的,説話都變成了沒有意義的發音。

“哈?”

“不……不見了……我……有去陽臺哪裏找……可是不見了……”她忍住哭說我反而聽見了。

“手機是在哪裏不見的嗎?”

我當然知道她的手機是怎麽“不見”的,同時也知道她的手機現在身在何處。

其實就在事情發生後的隔天我就上去天台尋找那台手機。當我看到那手機的狀況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星河是真得很幸運--因爲那台手機基本上已經像是被扔在火堆裏燒過;或者本身就是一個小炸彈被炸開了一樣面目全非。如果被雷電“全中”的是星河,大概她的下場應該和這台手機一樣。

她淚眼汪汪的點頭,我看著她:“你爲什麽帶手機去陽臺?”

這時,星河卻慾言又止,低下頭默默不語了。

“妳說……有人打錯電話,誰打錯電話了?妳每天拿著手機,是不是在等電話?”

星河擡頭驚慌得看著我,然後就立刻站起來頭也不囘的跑掉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覺得我大概是真的是猜對了。

Yeah!真的是一個調查的大躍進!

就在我為這個大躍進感到興奮的時候,我聽見一個人在我耳邊陰沉的如是説:“你以爲你來到這裡就可以躲開我了嗎?”

我急忙往聲音的方向看去,身邊竟然沒有任何人。

“你以爲你來到這裡就可以恢復你的靈感嗎?”

我又聽到了聲音,這次聲音是在我的周圍迴旋。

我感覺我的雞皮疙瘩全都冒出來了。

是他!那個偷我靈感的人。

這時我感覺到有人急促的跑到我的身後然後快速的停下,我的身體突然就麻痹了動不了。然後我感覺到他的觸角伸到我的頭探進了頭皮在深入我的頭腦,我的血液就像被凍結了一樣停止了流動。

“你再也無法寫出好的文章……”



待續


詩•恶梦




波動的深黑色水面





载浮载沉 

岸上 躺了溺斃的屍體  口吐  黑色的泥 

突然  水面平靜 





無聲





那些如同挂在靈堂上的人頭照片

一禎禎浮上水面。

我的雙手 像是消失了

無法掩蓋不願觀看的雙眼



惡夢  無聲叫喊中 驚醒










 --記我昨晚的惡夢






X                     X                     X

 我的夢通常都是有顔色和氣味的。

所以我的夢,總是特別真實。

美夢異常的美,當然惡夢也非常的可怕。  




2007年11月11日 星期日

狂想曲 3

“你不睡嗎?”

我覺得在那間房間裏面,拉西是最關心我的“人”。

爲什麽要在人字上加上“”,因爲他沒有把自己當人,堅持覺得自己是一只狗。我雖然覺得可惜也不認同,但是我尊重他的感覺。

你猜他在做什麽?他在一邊跟我説話,一邊用手抓狗乾糧吃。

電玩少年還是沒理我,於是我還是跟拉西聊天。

“狗糧好吃嗎?”

“不特別好吃,但是因爲我是一只狗一定要喜歡嘗試喜歡它。”

“有的狗也是不需要喜歡吃狗糧的。”我笑了:“有的狗喜歡肉骨頭。”

“我貪方便嘛!”拉西朗朗的笑了。

 “狗也要貪方便……對了,你的狗糧是怎麽弄到的?”

拉西看了看電玩少年。

“他給你弄來的?”我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是Hikaru幫我叫他的家人帶來,說常常會養一只住在醫院的狗,他們絕對想不到那只狗就是我啊!因爲他只有在要狗糧的時候才會跟他們説話,所以他的父母對此有求必應”輕聲說完他又得意地笑了:“他只是爲了要拯救世界所以很忙才沒有和你説話,等他成功維持了世界的和平之後,他也會跟你説話的。”

“Hikaru ?他的名字?”

“嗯。”

“好吧!我明白了。嗯……我還有一個問題……因爲你常常扮成人的樣子,我看不出你的品種,你是什麽品種的狗啊!”

“我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品種也!不過狗就是溝,誰離你是什麽品種。”

“嗯,我看你是“人”種。“我說。

“是啊!扮人扮得久了,所以漸漸外形也越來越像人了。不過我告訴你,以前我在外面的時候曾經見過許多人模人樣的動物;他們都很努力扮成人的樣子在生活。比如我的前老闆,就是一只孔雀。聽到人家拍手讚美,就拼命的開屏。還有4樓的人事部經理,根本就是狐狸。總之,還有很多。”

“所以,你也在努力的扮成人的樣子,希望別人不要看得出你是一只狗?”

“不是,他們很久以前就知道我是一只狗,也不怕讓我知道他們知道我是狗。你知道嗎?他們在森林很有地位,即使我明明知道他們在扮成人的樣子,也不能對他們怎麽樣。”

聽到這裡我怔住了,心裏面突然有一種悲傷的感覺襲來。

我的解讀是:拉西一直被他們當狗看。

“那……那麽……在你的眼中,我是什麽動物?”

“我昨天不是跟你說我對友善的人類絕對友善,你忘了麽?”他說完,再問:“怎麽樣?要不要來一點狗糧?”

我失笑,在拉西的眼裏究竟我是人?還是狗?

這時我突然想起星河的事。

“對了,你……知道星河手機的事情嗎?”

拉西見我突然說起星河,先是一怔,然後曖昧的對我笑。

“你乾嘛那麽關心人家的事?”

“你不是一只狗嗎?怎麽突然就變得那麽多想法?”我知道拉西還有一半的人腦袋,一定想到沒有的地方去了。

“好吧!我告訴你……”拉西壓低了聲量神秘兮兮的說:“那只手機……據説可以收到宇宙以外的來電……”

這時一顆枕頭朝拉西飛來,不偏不倚的打中他。

“聼清楚!只有我才可以跟宇宙人溝通!只有我才可以統治他們,維持宇宙的和平!”電玩少年Hikaru轉身酷酷的説。

“哈哈哈哈哈!”這次我真的忍不住笑出來。

結果另一個枕頭也朝我飛來擊中了我的臉,這次輪到拉西朗朗開心的長嘯起來。

這天晚上我當然有去等候星河的出現。

本來看看天氣不太好看起來會下雨所以猶豫要不要去,但是最後我還是去了。

我選擇匿藏在昨晚的地方,等她出現。

因爲就要下雨,所以風也特別大。遠遠傳來隆隆的雷聲,厚重的雲層被閃電照亮所以即使是夜空黑沉也可以清晰看見。

“天氣這麽坏,我看她可能不來了。”

想著我決定不等了,可是就在我要站起來離開之際;竟然傳來有人上樓的聲音,我急忙又躲了回去。

果然是星河!他就像昨天一樣在高舉著手機在天台上面跑來跑去,跳來跳去。

“那只手機……據説可以收到宇宙以外的來電……”

我想我的猜測是對的,星河可能是想收到來自遙遠宇宙的來電。

可是也用不着在人家問起他的手機的時候給那麽大的反應吧!

拉西之後又繼續告訴我,其實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星河每次在人家問起手機的時候就會哭。真正的原因,大概只有辛醫生知道,但是辛醫生是不會告訴我們這些病“人”的。(因爲包括拉西在内,所以我在人字加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氣越發變得更坏了,天上飄下了毛毛雨,可是閃電雷聲確實相當嚇人。

“她也該走了,都下雨了……”我想。

可是她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我又感覺有些疲倦,睡魔來襲。

“不管了,我還是去睡了。”

就在我要站起來走下樓的時候,突然聽見電話的鈴聲。

她的手機竟然接通了!

“喂。”我聽見她接電話。

 “轟隆!”

之後竟然伴隨一聲巨響,也顧不得會被她發現,我急忙回頭看,見到星河已經倒在地上。

“我的天,不會吧?”

我沖了過去,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她真正的情況,但是我知道她被雷擊了!

“喂!妳振作一點!不要死!”我蹲下來探了探她的鼻息,她還有呼吸。於是我飛似得跑下樓,一邊跑一邊還拉開嗓子大叫:“不好了!有人被雷劈了!!!”

整個病棟的長廊都回蕩我的聲音……



回想剛才的事情,我還是覺得有些驚心動魄。

幸虧今晚上辛醫生在這裡值班,他聽見我的呼叫聲就探頭出來看。當然還有病棟内的其他病人也聽見我的喊叫聲,有些跟著我怪叫著追著我跑,或者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刺激到,有些還歇斯底里起來就亂成一團。

後來是辛醫生拉著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得我,問我發生了什麽事纔有人上天台那裏。我被辛醫生安排留在他的會診室,他還安排護士照顧我。

這場騷動大概維持了很久,我可以聽見外面忙亂的聲音。我很想出去看看,但是我知道身邊的護士小姐一定不准。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其實很快,我知道那不是因爲我跑步的關係,而是因爲我害怕星河會這樣就死掉的緣故。

良久,我感覺到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然後就平靜了下來。

後來辛醫生就回來了。

他看見我先關心一下我的狀況,看我沒事,他才一臉安心。

“請問……那個女的……他……”

“放心,她很幸運的只是輕微的手部燒傷,傷勢不嚴重。”

聽到這樣我的心才踏實下來,心跳漸漸變緩。

“對了……你爲什麽晚上不睡覺跑上去天台呢?”辛醫生關切地問:

“我……我睡不着……”我當然不會告訴她我在觀察星河。

“你最近常常睡不着嗎?”辛醫生有點擔憂地問。

我搖頭:“不是,之前一直都沒有太大的問題,雖然也會偶爾因爲寫不出東西而失眠……可能我只是還不習慣……”

“如果你在睡眠上面踫到什麽問題,記得要跟我說。因爲睡眠也關乎你的病情,知道嗎?”辛醫生語重心長的對我說,然後拍拍我的肩膀:“好了,你去睡吧!”

我站起來,愧疚的說:“不好意思,都是我太慌張了,才會把整個病棟的人吵醒。”

“沒事,已經都安撫下來了。”辛醫生努力的在疲倦的臉上擠出微笑。

我本來還想問問星河的手機的事,但是突然就覺得好像不是時候,於是就隨著陪伴我囘房的護士一起走出了會診室。

那天雨一直下,我就捲縮在裝上像一個嬰兒一樣,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星河被雷擊之前,手機突然響了而她也好像接到了電話。

打來的會是誰呢?

想著想著我的眼皮感覺到越來越重,後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踏踏踏……”

我聽見的腳步聲,頓時驚醒。

我看看左右,拉西和Hikaru因爲鎮靜劑的藥力還在沉睡中……當然這是我單方面的猜想,他們可能在之前也是被我的叫聲刺激到的受害者之一。

沒有其他人,那是誰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好像在哪裏聼過……

終于我想到他,那個偷走我的靈感的人!

我從床上彈起來,睡意全消。可是,我醒過來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我明明就聽見他的腳步聲……



待續

2007年11月10日 星期六

狂想曲 2

這是我在這裡的第一天,負責我們的病棟的醫護人員辛醫生在吃午餐的時候向大家介紹我。

雖然知道也許大家都沒有認真在聼,但是辛醫生還是以他開朗的聲調介紹著我。

放眼望去我看到各類的病人,他們受傷的東西或者他們的裝扮都似乎可以透露一點他們的身份和所處在的世界。

“各位,尹正希是我們這裡的新成員,他也和大家一樣爲了能快樂的從這裡走出去而努力啊!所以大家要好好的跟他相處哦!”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他好耀眼,對瘋子都那麽友善……

啊~不好意思,我又忘了醫生已經裁定我也需要經過治療,也是瘋子了。

“你要加油。”在安頓好我之後離開我之前他輕聲對我說。

“謝謝你。”我說。

跟我坐在一起的當然是我的室友-拉西還有電玩少年。

“每天到這時刻我就覺得快樂又痛苦。”拉西說:“快樂是因爲有飯吃;痛苦是要像個人一樣吃飯。”

聼罷,我差一點噴飯。

電玩少年還沒有離開他的電玩世界,他一手拿著湯匙吃飯,一手還在安遊戲機的控制鍵。

“對了,你說你是一個作家,就是寫故事的人。”拉西開始和我聊天。

“嗯。”

“爲什麽來這裡呢?”

“因爲我跟他們說有人偷了我的靈感,讓我不能寫作,他們就叫我來這裡休息一下。”

只見拉西瞪大了雙眼,說:“誰那麽可惡!偷靈感!竟然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讓我用鼻子嗅一嗅他有沒有在你身上留下蛛絲馬跡……”

“我也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

“是啊~你知道是誰就可以自己去捉他了。而且那也不叫偷,就是明搶了……不行,我要聞聞看那是什麽人。”

我阻止他:“等等……拉西你知道什麽是靈感嗎?”

“總之是很珍貴的東西對嗎?不然他爲什麽要偷?總之我相信你的靈感被他偷走就是了,我是狗,可以知道一個人到底值不值得相信。”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沒有想到他真的相信我,既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我。

只見拉西湊近我開始用裏的嗅,我覺得有點尷尬,但是因爲感激他相信我所以我沒有閃避。

“嗯……”他嗅完了之後,一臉耐人尋味的表情。

“怎麽了?嗅到了什麽?”我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那麽配合。

“嗯……好奇怪,我怎麽都嗅不到其他的味道,就是聞到屬於你自己的味道。”

“嗯?”

“對啊!”拉西很堅決:“我是狗,絕對忠誠,你要相信我的話。”

“可是如果你說你只是聞到我的味道,這樣不是等於說那個盜賊不存在了嗎?”我遲疑了一會兒:“難道那個賊是我自己嗎?”

拉西頌一聳肩:“我只是一只狗,分析不了太複雜的問題,對不起。”

說完,他繼續吃飯,留下滿腹問號的我。

這是我第一晚在那裏過夜,陌生的床和陌生的環境,讓我輾轉難眠。

拉西已經睡得老死還打鼾,這時候的他怎麽看也不像狗,倒像是累了很久才會睡得那麽香的人。也可能是因爲白天要努力的扮人和像人一樣活著,所以他才會那麽累。

至於電玩少年,由於他白天一直在低頭“打電動”所以老是看不清楚他的樣子。微弱的光線下看他的睡容,我才發現他不只是年輕而且張得相當清秀。他的手還握著他的遊戲機,似乎那真的是他放不下的一個世界。

因爲睡不着,我決定起身下牀走走。

人家都說夜晚的醫院陰森,我倒覺得那是一種絕對的安靜。我放輕腳步走在醫院的長廊,享受著此刻的安靜。

這時看見一個人剛剛閃進了樓梯処,然後我就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對方個子小小的,穿著和我相同的病人服。

原來不只是我,晚上還有其他人睡不着。

好奇的我跟上前,我看到一個清瘦白淨,面容秀麗的女生走了上樓。

“她要去哪裏?”

我決定跟著她,很幸運的病沒有被她發現。我就一直跟著她到了陽臺,並不馬上驚動他,只是想看看她做什麽。

只見她看起來似乎很緊張,高舉著手上的東西。

“那是什麽?”我努力的想看清楚她手上的東西,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她手上原來拿著手機。

她爲什麽這樣高舉著手機?我在暗處思考了一陣,猛然想起她可能是爲了要可以讓電話的收綫清楚。

“她在等電話?”

突然覺得自己很廢,不是爲了和人家通電,那麽在乎電話的收綫幹什麽?

我就在哪裏看著她在黑暗的陽臺上面跳來跳去走來走去很久,她的電話始終沒有響。後來她看起來好像有點想放棄了,於是向陽臺的出口走來。爲了不讓她發現,我快步的下樓。

究竟她在等誰的電話?是我新的疑問。



這是我在這裡的第一個療程。

我以爲自己將會像電影的情節裏面的接受那種在頭部粘貼滿電線的強制性治療,然後躺在病床上抽筋之後昏死過去。

原來不是,我們只是趁著早晨還不熱,坐在花園聊聊天。

曾經好像讀過一本書裏面有說過,傾聽病人的言語也是治療精神病的一種方法。

拉西跟電玩少年自然是跟我是同一組的,連同辛醫生我們一共是7個人圍成一個圈圈。他們都是我昨天在食堂内吃飯的時候一眼掃過的人,

讓我比較意外的是昨晚在天台上面跳來跳去的女生竟然也在裏頭,她的眼圈黑黑的;大概因爲長期沒有睡好的緣故。我看見她的手還是緊緊地握住手機。

真的是很巧,我對她的好奇也許就可以在等下知道答案。

辛醫生很熱心幫我破冰,他叫他們一一的站起來介紹自己。

從我的左邊開始就是拉西,已經認識他了,所以不用介紹。

然後就是一個看上去很胖的男人,他自我介紹叫“胖胖超人”,也順便哭喪著臉說自己是一個不良品改造人,能量是原自食物但是因爲自己是不良品所以老是吃不飽。最後被家人送來這裡治療。

胖胖超人旁邊坐的是一個中年女人惠敏,有一張蒼白鬱鬱的臉。她的手上拿著一盒面紙和垃圾袋,不停的抽出面紙擦手然後垃圾袋。很典型的強迫症的症狀,這個我略知皮毛。

強迫症之後就是那個女生,她怯生生地站起來小聲說出自己的名字:“我……我叫星河。”說完就坐下了,就趕緊坐下繼續緊握她的手機。

“呃……這個……”

“在這裡要説話先舉手!”坐在電玩少年的旁邊是一個道貌岸然的青年,他突然喝住生氣的質問:“課堂上要向人發問要先舉手才發言,你這個新來的不懂嗎?”

辛醫生見狀急忙緩場:“馬老師不好意思,他是新來的不懂你課堂上的規矩,你不要太生氣好嗎?”

“不是我說你,辛醫生你是這個課堂的領導啊!你看你看,抽紙巾的抽紙巾、等電話的等電話、玩電子機的玩電子機都沒有人聼你説話啊!你應該制止一下他們啊!”

“欸,馬老是我們不是説好要用愛的教育的嗎?不能隨便制止這裡的學生的行爲的。”辛醫生笑著安撫這位馬老師。

“對不起。”爲了不麻煩辛醫生還有惹怒馬老師,我舉手在發言:“那麽我想問星河一個問題,可以嗎?”

大家都看著我,星河更是一臉錯訛緊張。

“呵呵呵……男生愛女生……羞羞羞。”坐在我正對面一個看起來是在撫摸懷抱裏的什麽的年輕女生邪邪的笑起來說。她的動作讓我毛骨悚然,因爲它的懷抱空空,其實什麽都沒有。順道一提:她的名字我一直都記不了。

“對不對,小寳?”她還對懷抱裏的那個叫做小寳的“?”説話,讓我打了一個寒顫。但是我注意了微妙的一點,就是她雖然在跟我説話,但是卻是在看著電玩少年。電玩少年專注于他的遊戲世界,所以我想他沒有發現這點。

“嗯……”辛醫生看其起來對我的要求有一點猶豫。

“我只是想問有關她的手機的事情。”我說完,觀察一下大家的臉色,尤其是星河的臉色。我發現大家的臉色都變了,包括電玩少年竟然也停下手中那從來也玩不完的遊戲。

“嗚……嗚……哇!”

只見星河突然就放聲大哭起來,令到我不知所措極了。

“對對對……對不起!我只是想問妳的手機那裏買的,很漂亮!”

我急忙認錯,後悔自己不去認真考慮辛醫生由於的原因,也沒有先把問題告訴他。爲了不要再引起其他人的情緒波動,我急忙這樣說。

這時,突然來一個大逆轉--只見星河就緩緩的止住哭聲了,看著我破涕爲笑,反問:“真得……很漂亮?”

我也不知道自己原來那麽會轉,我本來是想問爲什麽她一直要拿著那台手機。

“真……真的。”

“哪裏買的?我忘記了。”她孩子氣的笑了,鼻頭還紅紅的。

總算她不哭了,我看見周圍的人也松了一口氣,我也松了一口氣,辛醫生更是重重的呼一口氣。

“呃……不然你也來介紹一下你自己吧!”辛醫生微笑對我說。

我站了起來,清了清喉嚨緩和我的緊張感。

我不是沒有在人前演説過的經驗,印象中我還親自主持過幾個書迷聚會。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也許是知道我眼前的聽衆是特別的,所以我才會有些緊張。

“我……叫尹正希,是一個作家。”

這時,剛剛還喝罵我的馬老師突然露出一臉肅然起敬的表情:“原來是文人哪!”

“不過那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無法寫作了,因爲有人偷走了我的靈感。”我嘆了一口氣說。

剛才被我弄哭的星河只是怔怔的看著我,可能是不明白吧!

“靈感是什麽?可以吃的嗎?”胖胖超人舉手問。

“你神經的咩!什麽都可以吃就天下大亂了!”強迫症女人說:“靈感是幫助作家用來寫東西的。”

電玩少年不知道何時又回到他的世界去了,沒有理會我們。

“可是,靈感可以偷走的嗎?”那個摸空氣的女孩問我。

“可以啊!我每次都感覺到他,從我的腦袋一點一點將靈感偷走……”

“我相信他,凴我動物的直覺,他不是在説謊。”拉西激動地說。

“可是,一直都沒有其他人看見對嗎?所以你會不會是看到幻覺了呢?”辛醫生問。

“辛醫生……我也相信也!這個偷靈感的盜賊可能只有他看得到,而其他人看不到,所以沒有人相信他?”

“對啊!就像我的小寳,我看得到,你們卻都看不到 。”那個摸空氣的女孩說。

“對不起,我根本沒有機會看清楚那人的臉。”我回答:“但是當我在家中的時候我確實可以感覺到他的存在,我可以聽見他在我傢中那偷偷摸摸斯的腳步聲,可以聽見他開門關門的聲音……”

“可是你進來這裡之後,還有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辛醫生又問我。

我怔住了。

是啊!昨天起我就好像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了,他大概被我留在家裏了!我想。

所以拉西才沒有辦法從我身上聞到他的味道,他的一切都被我留在家裏了。

我突然感覺到高興起來,心想如果他沒有跟來,那麽我的靈感就不會被偷走了。

是不是因爲這樣也意味著我又可以重新開始寫作了呢?

在治療結束之後,我趕緊回到房間找出我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

可是很失望的,在我盯著筆記本空白的頁發呆15分鐘之後,我還是什麽也沒有給寫出來。

我的腦海還是一片空白。

對了,我被偷走的靈感也應該還在他那兒吧?



待續

狂想曲 1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個作家,在這之前我的靈感一直都是那麽源源不絕……咳咳……這已經全是過去的事兒了,我現在一個靈感被某人偷走的作家。靈感怎麽能夠被人偷走?

那是真的,我最近一個字也寫不出來,對者電腦也只是對者空白的文字檔界面發呆。以前我可是日寫万字的,現在卻
……

可怕的是我從來都不知道是誰偷走了我的靈感,也不知道是那人的長相。我
常常可以聽見那人在我的屋子的長廊躡手躡腳的走過,他連呼吸都是鬼鬼祟祟的,然後就站在我的身後開始從我的靈感。可是我一回頭,卻沒有看到他,而本來想寫出來的東西,卻離奇的從腦海裏面消失掉了。


因爲靈感逐步的被偷掉了所以靈感就越來越少。直到最近我的靈感幾乎都被偷光了,我久的我沒有辦法再繼續寫小説了。

我將現在說給你聼的故事說了
給其他的人聼,他們的表情都變得憂鬱而詭異。

“不會的,你胡思亂想。


“只是遇到短暫的創作瓶頸罷了。


“你
……還好吧?”

“快點去看醫生吧!”


“去拜神看看,你可能惹到一些骯髒的東西。


“你瘋了!”


哈哈哈!什麽?你說我瘋了?但是還是你最直接。


有人說過醉漢不會說自己的醉漢,瘋子也絕對不會說自己的瘋子。


所以爲了
向你證明我不是瘋子,我就承認自己瘋了好了,去看醫生。

結果醫生跟我聊了天之後,也耐心的聼完這個故事,然後問了我一個問題:“你還是覺得那個偷你靈感的人是存在的嗎?”


我堅決地點頭,然後問:“醫生,你相信我說得對嗎?我也覺得我不是瘋子吧?”


醫生露出他專業的微笑,說:“先生,据我診斷的結果你的情況還不算嚴重,但是若是真的要好起來,你就需要到一所療養院去接受精神治療
。”

我當時想:他是在婉轉的告訴我我瘋了嗎?


於是那天我就帶著醫生的介紹信來到那所精神療養院,在這之前我幾乎走遍了世界上所有的地方,可是就是從來沒有去過一所精神療養院。


原本我還以爲這裡一定是一個可怕的地方,除了瘋狂和絕望,應該沒有其他的東西。但是我錯了,這裡鳥語花香
乾淨整齊,也沒有恐怖的氣氛。

我選擇自己搭徳士來到這裡,
來這裡之前我只是留下簡訊給我的助理說我去度假休養。然後手機,被我在來這裡的路上丟棄了。

我問過醫生,醫生說我的幻想症並沒有嚴重到影響我的思考能力,我還是可以辨別是非
--雖然我覺得我自己還是覺得那個人偷走我的靈感絕對不是幻想。

其實我大可不理會醫生說得不去住療養院,選擇接受進入我覺得是因爲我單純沒有住過那種地方,對它充滿了好奇。而且,我想暫時躲開那個小偷,暫時靜一下。


我將心理醫生發的介紹信遞給了護士小姐,很快的我就被引領到
診療室。

負責診療我的醫生是一個矮個子的禿頭中年人,他那嚴肅的臉看上去像極了那個對我大喊“寫作能賺幾個錢!!”的父親。


他看了介紹信,開始自言自語。


“不是很嚴重的幻想症
…………沒有攻擊性……”

我暗想:如果我有攻擊性你還可以完好的坐在這裡?


經過一輪的檢查、手續還有領取病人服之後,我來到了屬於我的病房。

因爲我沒有攻擊性,所以無須被隔離関在那種
在電影裏看到的那充滿軟墊的房間。

我有另外兩個室友,可以分配我們在一起,我推測醫生認爲我們
的“程度”相近。我被分配睡在中間的空床位,在我左邊的室友看起來比較正常,因爲我跟他打招呼他也禮貌的跟我打招呼,他大約40幾嵗,頭髮梳得整齊像是在街上隨處可見的中年上班族。另外右邊個年輕一點的看上起就嚴重一點,他好像沒有感覺到我的存在,只是坐在床上投入的玩著那根本沒有開啓的遊戲機。

“他就是這樣的
……你不要怕。”那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開始介紹自己:“我叫拉西。

“哈?”我一驚,怎麽有人叫自己“拉稀”這麽噁心?


“我是一只會說人話的義犬
拉西,放心我對友善人類絕對友善。

“呃
…………”我差點忘了自己現在“精神療養院”,所以一是錯訛,會意過來自己身在何處就會覺得他說自己是“會説話的義犬”其實頗爲合理。

“我這個床位本來就是空的?”我的直覺告訴我拉西還是可以有條理的分析事情
,所以問道。

只見拉西突然一臉悲傷的發出長長的悲鳴,說:“你是説機器人嗎?他被那些人帶走了,他們逼他吃飯
……好慘……他說過了有一天他們回來把他帶走,然後把他関在秘密基地逼他吃很多的飯,把他弄壞……你知道我不想被帶走,所以一直努力的扮成人的樣子,不讓他們帶我到秘密基地改造。”說完他又哀哀的叫起來。

我當時雖然有點想笑,但是卻同時有點同情那個機器人,也開始想他現在究竟怎麽樣了。


這時一個枕頭向拉西這裡飛來,正中他的臉,他嘎然止住了嚎叫。


“拉西你不要亂亂吠了,很吵耶!
害我都不能破関!

原來是那個“電玩少年”向拉西丟枕頭,
然後又回到他的“遊戲世界”去。只見拉西開始嘶牙咧齒就像一只發怒的狗,就像隨時要撲過去似的。

在我看形勢不對也不知道該如何調解的時候,拉西突然
收回那恐怖的表情,努力的深呼吸。

“我是一只對人類友善的狗、我是一只對人類友善的狗、我是一只對人類友善的狗
……我不能被他們發現我其實是一只狗……”

我呆立在那裏,雖然覺得他們的互動滑稽但是根本不敢笑出來。


“對了,你又是什麽呢?你還沒有介紹自己。
”平靜了的拉西突然對我說。

我想我錯了,他們兩個
看起來其實都比我還嚴重。


待續

2007年11月7日 星期三

倒霉10

1.勤勞工作時卻沒被老板看到,打個小盹兒卻被老板抓包。

2.過好西
西就被噎著

3.長這么大從沒有追到美女,在夜店好不容易搭訕到竟然是人妖

4.喜歡上的帥哥不是小臉,就是同性戀

5.老公從來不送貴重大禮,送房子的那天卻被妳看到他手機裡情婦的照片

6.平時打球甚至打架都沒有什么損傷,只是睡醒起床竟然折斷手腳

7.跟妳要電話帥哥竟然是為了賣保險,跟你要電話的美女竟然是想召你加入傳銷。

8.在家修身養性規規矩矩早早上床睡覺,結果卻遇見飛機失事撞進自己的臥室,一命嗚呼。

9.平時手機無人打來,一響起來要去接結果卻引電給劈著。



以上都應該很倒霉了,但是我覺得終極的倒霉
......



10.一個死人在棺材上釘了推進焚化爐裡面的那刻,竟然復活..........

(雖然,發生的機率等于0%。但是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一種可怕的感覺。)

2007年11月6日 星期二

琉璃風色

澪將自己想像中的的風呈現在畫紙上。

“我在感覺風......“

旭的聲音又再度在迴蕩在他的耳邊。

他永遠也不能忘記在山上看日出的時候旭的那抹帶淚的微笑,追憶在早晨耀眼的陽光下的旭的笑臉,通透的就像是琥珀色的琉璃。

已經進入深秋,澪沒忘記旭的生日就快要到了。



澪第一次看見旭,就是覺得這個小弟弟長得很可愛。

他覺得旭略帶地暖陰柔的輪廓有點憂郁,就像是就要下雨的天空。

16歲的高三生,數理系少見的天才,他是老師們眼中耀眼的明星。

不知是誰在澪的耳邊說。

可能因為這樣的不同,再加上沉默寡言的個性讓旭沒有什么朋友。

也不知道何時,開始有人說天才如他一定驕傲,不屑與庸才相處。

沒有朋友的他,下課就到空置的教室在黑板上寫下澪看不懂的數學方程式。



“這個數學題很難,你可以教我嗎?”

有一天澪看見在拼命寫黑板的旭那瘦長的背影覺得他好孤單,于是就借著一項數學的難題跟他說話。

“嗯......可以。”旭的臉上并沒有天才的傲氣,反而有些疲倦。

就由澪開始,他帶更多在數理上面對問題的同學來找旭,然后開始一個小小的補習班。

大家也開始接納這位數理天才,旭的笑容才慢慢的綻開。



旭的俊美和才華,也傳到隔壁的的女校去。

有些女生悄悄來到學校就是為了要看看這個美形天才少年。

美形天才少年--旭對這樣的稱號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總是當成是同學的揶揄。

“拜托,什么美型的天才少年?”

旭的微笑總是不小心的就透露出因為高智商的早熟和無奈,身為好友的澪總是可以輕易的就感覺出來。

”為甚麼不直接上大學?其實我覺得你可以直接......“澪看著旭在黑板吱吱的寫著密密麻麻的的數字,那是他不懂的世界。

”也許是為了遇見你啊!“旭突然停筆,回頭打斷他的話.......



”你的創作概念是......"老師進來看到澪紙上的圖,問。打斷了澪的思緒。

“是風,老師。”

“啊~風哦?”

“是,老師。”澪頓了頓,說:”我畫的的時候,是在追憶一次難忘的的旅行感受到的風。“

老師點點頭就走開了,沒有再多問。

那次的旅行,他一生也不會忘記。



”爬山?就我們兩個?“澪驚訝的問旭。

”嗯。“旭很堅定的點頭:”在畢業以前,我想要跟你一起去一次。那座山有很美的日出,我們可以去看看。“

澪本來也猶豫,但是看到旭的興致勃勃,而且也只是兩天一夜的短行程,所以就答應了。

“對了,班上的紀念冊你寫了什么?”澪突然想起就要到交上要寫在紀念冊的東西,好奇的問旭。

“你那時就會看到了。“旭滿懷深意的說:”其實,我畢業之后父母就要將我送去美國留學。“

”出國?”

也許......我好久都不能再見到你。”

聽罷澪也覺得有些感覺到即將離別的傷感,但是各奔前程不就是一個定律嗎?

而且,他也即將在奔向自己的前途。



終于到了旅行那天,兩人快樂的出發了。

到了山上的營地,他們合力搭好帳篷,生好營火然后煮食。

夜幕低垂,兩個人手上各拿一杯熱可可,仰望天上的星星。

原本還預計僅有兩人的出游會有一點沉悶的澪,突然覺得此刻安靜的仰望漫天的星空也是那么自在舒服。

“你是不是在計算天上的星星和陸地上的我們的距離?“澪打趣的問旭。

旭沒微笑搖頭,良久,突然說:”我羨慕你。”

“羨慕?怎么突然羨慕起我來?”

“我是一直羨慕你。如果可以的話,真的希望自己只是平凡的過著一個16歲的人該過的人生。”旭緩緩的說:“像你,18歲就過著18歲的人生。你不是問我為 甚麼不直接升大學嗎?因為我不要。你看,我連初中都沒有念完,就已經被趕著念大學了。我根本來不及交朋友、談戀愛或者做很多一個16歲的人想做的事 情......”

澪默然,他想: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那副與眾不同的腦袋。

總之,他那時突然明白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你看我好我看你好就是了。



那夜,他們就共寢在同一個帳篷。

也許是因為不習慣吧!澪其實一直都沒有睡著,但是為了不打擾到旭,就假裝睡了。

隨著夜漸漸深空氣也變得越發冰涼,澪都開始覺得有些冷了。

這時澪感覺到原本背對著他的旭竟然轉過身面向他,接著,就感覺到他的手輕輕的伸過來從背后環抱著自己。

對于旭的動作澪確實感覺到驚訝,可是身體就僵直在那裡不能動彈了。

他的背脊可以敏感的感覺到旭的體溫,還有因為旭將臉埋在自己背脊上而感覺到他呼出的溫暖氣息。

澪感覺到臉漸漸的變熱,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緊張失措,總之,就是感覺到臉上的熱度將剛才的寒意都驅散了。我該推開他嗎?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澪的腦海之際,他感覺到旭似乎在哭泣。

他因為努力的忍住哭泣,所以抽噎的特別厲害,讓澪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身體的抖動。

不要推開他了,澪決定了。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這樣決定,但是一旦決定了卻反而安心了下來。

結果,澪又在旭暖暖的擁抱中漸漸睡去。



”走吧!我帶你去看日出。“也不知過了多久,澪就被旭喚醒。

看著旭的臉讓澪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他覺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哦......好......"

吃過了簡便的早餐,熄掉了營火,收拾了用具,他們便往目的地出發。

一路上千頭萬緒的澪因為尷尬及混亂而不知該如何言語。

幸虧旭也沒有跟他說話只是在前面不停地走。

雖然不能斷定旭昨晚的擁抱是出於甚麼感覺,但是澪對于自己的不拒絕反而還有些享受開始覺的有些罪惡感。

走了好一段時間他們終於到達山頂,天色微微亮,琥珀色的陽光照在白色的云海反射出壯麗的光芒。

“好美。”

美麗的景色讓澪暫忘了所有之前的尷尬。

山上的風冰涼的透明感,吹走了所有世俗的塵埃,澪的心情是一片寧靜。



這時,旭放下了肩上的包袱,然后開始脫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干甚麼,這么冷......"

旭沒有理會澪,繼續脫到一絲不掛。面對全身赤裸的旭,澪驚呆了。

”我在感覺風......"旭明顯的冷得發抖,但是他的嘴角還是帶著微笑。

琥珀色的陽光照在旭白凈如玉的身體,映照出來的也是和云海的顏色一樣干凈絢麗。

”謝謝你一直關心我,謝謝你不要讓我孤獨,謝謝你雖然害怕但是為了安慰我所以依然沒有推開我;這些我都知道.....現在......這樣的我還美吧? “一滴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下:”我其實一直喜歡你,我是喜歡男人的......但是我們之間不可能對嗎?我昨晚擁抱你的時候你的身體告訴我的。可 是.......你會一直記得我這個樣子,對嗎?“

澪很想說對不起,但是他始終只能因為震撼而點頭。



那次的旅行之后,旭就沒有再和澪聯絡。

紀念冊上面旭沒有留下任何的通訊,只有簡短的寫下愿望的欄位:

和第一個喜歡的人上山看云海。

澪的愿望欄目上面寫著:

做最好的琉璃師傅。

他感覺到旭沒有選擇的自由,所以他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夢想。

于是他離開了這個沒有人知道琉璃工藝的國度,飛到異地追求自己的夢。

經過研磨之后,澪的第一份作品《風色》終於順利完成。

那是一個被柔和的琥珀色風圍繞的男體的造型琉璃。

就在開始畫構圖的前一晚,澪輾轉間收到旭自殺的消息。

澪在悲痛中追憶在車站分手前最后聽見旭對他說的話,竟然就是沒有辦法做到的再見。

再見......

2007年11月3日 星期六

幸福是.......

幸福是偶然在某天看到雨后的彩虹。

那道不知道開始在哪里、盡頭在何處的淡淡彩虹,總是讓人感到特別的開心。

,七彩的世界,感謝我還活著看見。





















幸福是有一只貓愿意享受自己的懷抱。

你知道貓的孤傲,它們并不太喜歡讓人擁抱。

這只貓陪伴我多年,年紀漸大還是愛撒嬌。

她喜歡把我的酥胸當枕頭來依靠,輕舔我的手指讓我感覺它沙沙的舌頭,讓我的男朋友都有點吃醋了。















幸福是下午閑來無事玩大女孩的游戲機,暫時不理會工作。

吃過午餐之后,來一個游戲輕松一下。

打開游戲機,是另一個世界了,戴上耳機沒有打擾,就是我的世界。

我愛貓,所以游戲機上面那只黑貓是我愛貓的心的影子。

大大的蝴蝶結夸張的在貓的頸項,是彌補我的貓不愛夸張打扮的遺憾。

狗狗裝飾,純粹是因為流行。

手機--我是順便打扮。

幸福,是因為那是跟男友回來吃了晚飯之后,安靜的坐在一邊慢慢弄出來的。

2007年11月2日 星期五

被甩,你會做甚麼?

我問:被甩,你會做甚麼?

有人回答:

被甩,我會將自己鎖在房間狂哭。
被甩,我會拼命問他為什么甩我。
被甩,我會問自己哪里做錯。
被甩,我會哭著求她留下來。
被甩,我會詛咒他跟第三者分手。
被甩,先賞他一巴掌。
被甩,我還能做什么?
被甩,我會殺了他。
被甩,我會跟他要分手費。
被甩,我會把她的裸照公開/將她的照片移花接木,發送出去說她人盡可夫。
被甩。我會.......


問人問得多,自然也會被人問。

他們問我,妳呢?被甩,妳會做什么?

我說--

被甩,我會盡量善待自己、疼愛自己、尊重自己。



不明白嗎?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他/她,你/妳才會被甩。

所以無論被對方甩的有多凄涼,你/妳也不應該甩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