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我曾經照顧的腫瘤病鼠

今天早上看見牠已經呈彌留的狀態，我就知道留不住牠了。

終於，“安寧病鼠”看起來要離開我們了。

我決定不以悲傷的心情寫這篇紀念牠，所以我不流淚。

其實我不應該流淚，因為依照人類的年齡，牠已經是一位過百歲的老人。

雖然其實很想哭，但是，我決定還是不要留著牠了。

其實我連牠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我只是叫牠老鼠。

抱歉，連我的貓都只叫阿貓，叫牠老鼠我也覺得很合理。

牠其實是一只蒼鼠。

其實，要不是那時妹妹和媽媽工作的關係將沒有時間照顧，我大概不會有機會在牠生命的最後階段照顧牠。

來到吉隆坡我的家的時候，老鼠已經生了腫瘤，當時，我們大概知道大限應該到了。而且，我打算將牠當成“安寧病鼠”來照顧。

可是來到吉隆坡，不知是不是讓牠喝蜂膠的關係，結果牠奇蹟的活潑的多活了大概5個月。

終於在上個星期，老鼠年老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了。

牠的兩條後腿已經僵硬不動了，可能真的不行了。

這時，我們才開始了真正的相處時光。

老鼠還能進食的時候，我幾乎每天都為牠剝瓜子和喝水－因為牠已經站不起來喝水，也沒力氣剝瓜子。

我那時已經很想放牠走，不喂食牠，但是我轉念一想：至少在牠過世前，都不要讓牠忍受饑餓和口渴。

也許牠也感應我的心意，即使病重，依然吃東西、喝水、過活。

老實說我每天的喂食，是人生一樣很難得的功課。

從老鼠的的身上我學會了其實人生苦短，應該珍惜仍然健康的自己，盡量活得快樂。

我的不捨是有，但是更多是瞭然，心胸也更廣，對人生更是淡薄。

也許有人說：人生怎麼可以和老鼠的生命相提並論？

可是我覺得除了生命週期不同，基本上，我們都要經歷生、老、病、死。

唯一不同的是，無常來的時候人會抱怨，老鼠卻不會。

我看著牠拖著病殘的身軀仍然努力啃著我剝開的瓜子的時候,我覺得有時候連自己都不如牠這樣堅強。

換做是我知道生命即將終結，可能我只會問為什麼是我？或者就埋怨上天對我太薄。

在這個很容易覺得什麼都是“應份”的時代，我們反而忘記應該珍惜所剩下的時間。

所以今天早上看見牠氣弱游絲，眼睛緊閉，連一口水也喝不下去了的時候。

我輕聲對牠說：

老鼠，夠了，這副身體已經不行了。

你好走。

不要眷戀我每天剝開的瓜子的美味，因為今天的捨棄，你或許會得到更多。

然後我將牠虛弱的身軀放在柔軟潔白的面紙上，希望我上班回來的時候，牠已經安寧的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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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鼠的話：



很高興這段日子能夠有機會照顧你，也很感激你在這段日子讓我學會安寧的面對死亡。

也許你不知道自己那麼大的功德，但是確實是如此。

對於你的即將離去我沒有遺憾，我只是有些落寞。

因為再也沒有你Appreciat我剝的瓜子。

我也不拾得你，但是這是你的生命週期，而且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所以，我們暫時說再見吧！

我知道你一定會順利到達彩虹橋的另一端，讓我們姑且相信我們可以再見面的。

我希望那個時候，我們還是可以認識對方的。

你走好了，我紀念你是一只快樂的老鼠，你快樂直到你生命的盡頭。

你堅守沒有讓眼淚掉下來的朋友

Jane

P/S:

我下班回來的時候,看見老鼠安詳的閉上眼睛往生了。我説好不哭，但是還是帶著不捨得的心情流下眼淚，為我這位動物朋友誦佛號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