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7日 星期一

絕戀 (7)

恩頡幾乎是拖拉著自己疲累的身軀回到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他,有一種無比的虛脫感;就像是這身體不再是自己的一樣。

“嗯......婚禮的事情,我想你聽説了。”剛才靜書問道,臉頰微微泛紅。

對於這婚事,恩頡感覺對靜書即抱歉又難過。

“對不起......我......我的心現在很亂......”

“沒關係......我明白......”靜書低頭,她大概也覺得不知所措吧!

兩人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

“靜書,對不起,如果可以的話,我向先回房靜一靜。”

“嗯。”靜書點頭,然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恩頡看著她的背影,歉意深深的刺著他的心。

靜書完全就是一個可憐的犧牲品。

我是不可能和靜書結婚的,因爲,我愛的是溫晰。

恩頡突然好想念溫晰,溫晰的體溫仿佛還存留在他的身上,還有溫晰的頭髮的香味......

按耐不住思念的感覺,恩接拿起手機撥打溫晰的電話。

可是電話接通了之後,母親陰沉的話語又在耳邊繚繞。

“我要提醒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可以有多少能耐你應該很清楚。”

恩頡感覺到心寒,挂斷了電話。

可是,這時電話卻響了。

恩頡知道是溫晰打來的,他掙扎著要不要接聼,可是不停的電話鈴聲就像是溫晰的呼喚一樣。



“恩頡,剛才是你打給我嗎?”聽見溫晰的聲音,恩頡突然覺得好想哭。

剛剛不是才決定,要堅強的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不是嗎?

於是恩頡忍住了眼淚。

 “嗯,但是想你可能會想睡,所以又挂斷了。”恩頡不忍告訴他剛才自己的掙扎:“今天早上那麽早起來,我想讓你睡多一會兒……”

“嗯……從你出了門口我就沒有辦法再睡了。”溫晰溫柔的說:“我想你。”

“我也是。”恩頡的心頭一陣溫暖:“突然很想念你為我做的早餐。”

“來日方長,有機會一定在弄給你吃。”溫晰的這句話,聼起來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似的。

來日方長?恩頡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酸酸的。

婚禮還有兩個星期……

“恩頡,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能是沉默得太久,溫晰開始擔憂起來。

“溫晰,剛才我認識了我的未婚妻。”

“噢……”

“這個叫做靜書的女孩……我們剛才稍微聊了一會兒,然後我為昨晚的事情跟她道歉了。”

“那就好。”

“還有就是……”恩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剛才我跟我母親還是起了爭執,她……她好像察覺我們的事了。還有…….就是她說……要我兩個星期后結婚。”

溫晰在電話那頭心頭一震。



“我們的前路,好像真得越來越難走了。”恩頡黯然:“溫晰,我現在好後悔回家。”

溫晰在電話那一頭沉默了很久,事出突然,他也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對恩頡的心意是很肯定的。

“溫晰……”恩頡輕輕的呼喚他,說:“對不起,我好像……讓你的世界陷入混亂了……”

“不要說得好像你自己的事似的……”溫晰不同意恩頡的説法,一邊搖頭一邊說:“這是我們一起選的路。”

“我……我只是害怕你會被傷害……”

“我不怕。”溫晰說:“雖然我會覺得不知所措,但是,這已經不是恩頡自己的事了。”

雖然感動于溫晰的堅定,但他依然問道:“溫晰,你後悔嗎?”

“沒有,我不後悔。”溫晰說:“我到現在還是覺得很幸福。”

恩頡靜靜地傾聽著。

“恩頡,一切的事情,我們一起面對好了。我已經不想回頭了。”溫晰溫柔但堅定地說:“除非,是你要放棄了……我沒有任性過,但是這次……恩頡,我不想放手。爲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承受。”

如果溫晰現在就在他的面前,他一定會緊緊的擁抱他。

可是,他知道自己暫時不能和溫晰見面了……



就從那天起,恩頡身邊的隨扈好像更多了。

雖然母親沒有軟禁他,但是卻派了更多人跟著恩頡。而且,監視的更緊密。

恩頡不能去見溫晰,但是只能偶爾和他通通電話。

牽挂是折磨人的,但是他現在必須竭盡所能保護溫晰。方法就是不要觸怒母親,暫時不見他。

婚禮的籌備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但是恩頡一點也沒有參與。

這天,恩頡的電子郵件信箱有了動靜。

終于有醫院回覆了有關溫晰眼睛的提問。

那家醫院的醫生表示,他們曾經治愈過類似的病例。

所以他們願意嘗試醫治溫晰。

“太好了!”這幾天下來已經沒有什麽讓恩頡雀躍的,這個消息確實是鼓舞著他。

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見到溫晰了,恩頡非常挂念他。

好想見溫晰......想當面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可是一回頭就看見隨扈在守著。

恩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時,靜書正悄悄的站在他的身後遠處。

“爲什麽嘆氣?”她問。

恩頡慾言又止,最後還是苦笑帶過。

“你在想你的戀人?”

恩頡的腦海浮現了溫晰的臉。

“兩天后就要拍婚紗照了......”靜書說:“你母親要我來通知你。”

“嗯。”恩頡冷冷得應一聲。

“告訴我有關你和戀人的事,我會給你一個獎品。”靜書微笑的悄聲說。

“看起來,妳還真的是我母親派來的探子。”恩頡冷笑說。

“看來她所托非人。”靜書笑了:“原本是奉命跟你上牀,現在只需要履行結婚的契約。我僅是好奇,什麽樣的人會讓你母親急著讓我們兩個人結婚。”

恩頡默然,他對她還是有些防備。

“在我被認定是商業婚姻的新娘的那一天,我就被你母親培訓成爲你的妻子。因爲這樣爸爸的公司才可以得救。而我,也犧牲掉我的愛情。”靜書淡然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我在大學時偷偷的和一個青年情投意合,本來要私奔了,可是卻被你母親硬生生的拆散了。她說,她有辦法救我的家,也有辦法毀掉它。”

恩頡驚訝得看者她,他發現她的眼神裏面有一道怒火,藏不住。



原來母親不只支配著他,也似乎可以影響別人。

“對不起……”恩頡對母親對於自己的親戚也可以這樣並不稀奇,只是不忿。

靜書搖頭苦笑:“怎樣?要不要交換禮物?”

“嗯…..我的戀人,其實是一個失明的琴手。我在為他尋醫,希望可以治好他的眼疾。最近一家在國外的醫院有消息了,說可以嘗試醫治他。所以我很想見他,親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恩頡想起溫晰,微笑了:“他的琴彈得很好,也是唯一能夠讓我心靈平靜的人。而且他溫柔而堅定,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他比我堅強。”

經叔聼罷,輕輕的談了一口氣:“這樣的女人,確實很迷人。”

恩頡搖頭,猶豫了一會兒才說:“他……是男生。”

靜書愕住了,良久才會意過來。

“難怪……”靜書若有所悟。

“希望沒有對妳帶來困擾。”恩頡抱歉地說。

也許是他們攀談得太久,竟然引起了隨扈的注意。

這時,靜書突然好像故意大聲地說:“死了這條心吧!我來了,你就不能荒唐下去了。”

恩頡見她突然改變態度對自己這樣説話,不解的看著她。

“不如看看,哪一件婚紗適合我。”

靜書說著遞給恩頡自己手上的婚紗雜誌,示意恩頡看看。

恩頡發現上頁面上有一行字:



後門晚上換班的空檔時間是10p.m-10.30p.m,早晨的是7a.m.-7.30a.m.,我幫你叫好計程車。



恩頡訝異的看著她。原來剛才那些莫名其妙的動作都是掩飾。

靜書只當是若無其事收回自己的雜誌。

“爲什麽?”恩頡不解的看著她。

靜書沒有解釋,只是悄聲說:“走吧!我知道你想見他。放心,沒有人會懷疑我的。我能做的只有這個......”

說完,微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恩頡對著靜書的背影,滿心感謝。

3 則留言:

  1. 溫晰就是很溫柔(轉圈)

    這樣子看起來就很好了XD

    AJANE大大也覺得安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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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To 月兔



    我自己也嚇死了,怎麼昨晚會寫成這樣。。。。。

    幸虧啊,今早清醒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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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你寫的好像都是談感情的沒有很激烈呢!

    但是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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