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14日 星期五

我們每天都活在生命的天秤上

傷心的人不一定會流淚;開心的人最后未必會笑得出來。

損失有時候可以換來領悟;得到有的時候反而就是損失的開始。

聽見好消息的同時,壞消息也通常會跟著一起來。

人家對我好其實未必一定出自真心的,有的時候討厭我反而是人家更真實的感受。

有時候可以準時回家別人不會覺得你是有效率,加班在這里上網的人卻被說是工作賣力的人。



我們每天都活在生命的天秤上,好的也有壞的也有,只能看自己怎么平衡。

總算學會有的時候看淡一點,才可以開心一點。



塔羅牌 14號 節制-平衡的寓意

2007年12月10日 星期一

狂想曲 9

就在回去的路上,我看見了那個摸空氣的女孩。

就是那個手中抱著隱性的“小寳”的那個,我老是記不住她的名字。

只見她就這樣靠在我的病房的門檻,像是在偷窺什麽似的。由于好奇是她究竟在看些甚麼,於是我躡手躡腳地走到她的身後。

嘿嘿……我知道她在看什麽了。

“Hikaru!”我故意向電玩少年大叫,他看了過來。

這時那個女生也終于發現我的存在(其實我當時跟她站得很靠近,可是她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可見她看得多r入神),電玩少年當然也看見她了,只見她像是被人發現偷東西一樣一臉驚慌,然後轉身撞開我逃也似的跑了。聽見我叫他的電玩少年一臉莫名 其妙的看著我們,很久才說:“有事嗎?”

“你平時都不太理會人,今天竟然會問我有事嗎?”我笑了,有點變態的我竟然對剛才戲弄那個女生覺得有些得意。

“我是問那個女的有什麽事,怎么突然就這樣跑掉了。”

“原來你知道她在看你哦!?”我驚奇的問

“我知道,頭伸得這么長進來怎么會沒看見,但是她沒有吵我,管她的。”

聽罷我邪邪的笑笑走進去看著他,心想原來他是知道的,不知有何感想。

“你這樣一直盯著我看,愛上我了嗎?”

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說,我又吃了一驚。

“我還以爲你只懂得征服宇宙,不懂得愛情。”

“每一個英雄背後都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他說:“跟女性,可以蕩氣回腸生死不渝;而BL,也就是Boy Love……你是作家應該有聼過對吧? 比男人跟女人的愛情多了一個層次,除了蕩氣回腸的愛情還有一點男孩子之間肝膽相照的情誼。兩種愛情故事的編排,我都可以接受。”

這是他第一次跟我說那麽多話,而且聼起來還挺言之有物;看起來今天就是拉西說的“他比較有空的時候”了,於是我快快坐下來把握跟他説話的機會

“那麽你知道剛才那個女孩可能……有點喜歡你嗎?”

上一次在聊天治療的時候,我第一次看見她目光一直沒有開過電玩少年我就有些感覺了。但是這一次,我似乎可以感覺的更清楚。

只見電玩少年淡然的回答:“我知道……因爲她一直盯著我看。”

我一直以爲他都只沉浸在他自己設定的電玩世界,對身邊的事情都沒有感覺,原來他是知道的。

“可是,我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我又來一驚,想不到這個小子原來也有心上人?

“誰?”我興趣滿滿的問。

“雪娜。”他將游戲機的熒幕擺在我的面前:“13號惑星的公主,是我的紅顏知己,才貌兼備文武雙全,為了保護13號惑星而努力,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我看著根本沒有畫面的熒幕,怔住了。

“怎么樣?她漂亮嗎?”

“這……”我什么也沒看見,眼前只有熒幕上反映的自己的樣子。雪娜嘛……如果他說的是熒幕上的人,我就是雪娜。

看我良久都答不出來,電玩少年將游戲機收了回去,沒好氣的說:“不識貨!”

我聳了聳肩,不以為然。

“那么,你有心上人嗎?”電玩少年問我。

“哈?”

“作家沒有喜歡的人嗎?”他又問。

“沒有。”這樣回答的時候,她清秀的臉閃過我的腦海。

“你看這個人怎么樣?你會喜歡上她嗎?”

我還以為他要給我看的是熒幕,結果他竟然從枕頭下摸出了一張照片。我接過照片來看,心竟然像被投擲了一顆原子彈,轟的一陣震撼。

他為什么會有她的照片?

雖然有些這張照片中的她成熟了,但是依然可以看得出照片中的人是她。

“這……這……”我想問,但是喉嚨突然變得好乾,話怎么也不能順利的溜出來。

“她很漂亮是嗎?”他微笑說:“她是我的姐姐。”

“姐……”我的喉嚨,變得更干燥了。

我絕對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的弟弟。

 

13歲那年,我第一次心動的感覺就是給了她。

我依然記得她的名字—時雨,她是高年級的學姐。

對我來說身高不是距離,年齡更不是問題。

我就是喜歡她,她的笑容素雅的就像一朵小白菊,吸引我的每一個目光。

為了見到她我每個星期三她在圖書館值班的時候上圖書館借書,然后就在她把書遞給我的時候我可以跟她說“謝謝”,再聽她用溫柔的語氣回答我“不用客氣”。。

我對她是暗戀,暗戀她這件事,連偉倫這個跟屁蟲一直都不知道,可見掩飾的多么好。

就這樣我們維持了“謝謝”和“不用客氣”的對話一年,有一天我突然發現如果我再不表白就沒有機會了--因為她會比我早一點畢業啊!她是學姐耶!

我突然想一定要給她知道我的心意,她最后喜不喜歡我接不接受我都無所謂,我只是希望可以傳達我的心意。

可是,我又沒有膽子這樣直接去跟她表白。

那么就寫信吧!可是最后我對著信紙老半天,卻一個字也沒法兒寫出來;更何況寫一封情書。

真是的,平時杜撰那些日記愛情科幻黑暗,怎么就寫的洋洋灑灑啊!

就在我傷腦筋的時候,桌邊的圣·修伯里寫的《小王子》給了我一些靈感。

于是我寫:

如果你是一朵開放燦爛的小白菊 我是那個會為妳準備玻璃罩擋著晚風的人。

那時候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怎么會寫這么有詩意的東西,還為此滿意了很久,看了一遍又一遍都不太舍得放進信封里。

現在回想起來,只有覺得自己怎么會寫這樣的東西的感覺。

最后我還是將“情書”夾在要還的書里面,準備還書的時候就叫她看。

那天很慶幸圖書館沒人,可是就在我要去柜臺還書的時候,竟然發現來接待我的人不是她。

“那個……時雨她沒有來值班?”我鼓足勇氣問。

“有啊!她在後面哪里的書架排書。”

“那好,我等下再還。”

說完我躡手躡腳的走到後面的書柜看看她是不是在那裡,時雨果然在那裡,但不是一個人,而是和一個高大俊朗的學長在一起。見她不是一個人我本能的就閃到書架後,這時只見那個學長將時雨逼到墻角,然后就吻了她。時雨無法擺脫,稍微掙扎了一下就緩緩閉上眼睛了。

我當下后悔極了,我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在這裡看著這幕呢?

哈哈哈哈,還沒有表白就先失戀了。

我的心里面在狂笑,我在笑自己。

小白菊花已經有主人了,我還自作多情想要為她準備什么玻璃罩?

就這樣也沒有顧慮他們會不會發現我,我轉身用拖曳的腳步走出了圖書館。隱約聽見身后傳來時雨用擔憂的語氣說:“怎么辦?被看見了……”才是觸動我心里面的痛楚的關鍵。

至于那本夾著情書的書我一直到畢業都沒有再去動過它,我情愿付罰款也不要去還了。

“你……你姐姐……現在在哪里?”我好不容易可以說話了,從回想中回來後冷靜許多,我問。

可是電玩少年又進入了沒有空的狀況,沒有理會我了。我也知道再問也沒有用,于是將照片塞回電玩少年的枕頭下。

我在我的床上躺了下來,想時雨會不會有時候也會過來看看電玩少年,那么我們就可能有機會遇上了。想到這個我有些忐忑不安—如果那時候讓她認出來該怎么辦?我要怎么面對她?我要怎么跟他說我為什么會在這裡……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用力的甩甩頭,告訴自己我想太多了,也許她的記憶裡根本就沒有我的存在。

這么多年,我還是會自作多情。

這時候護士送來今天的第二劑藥,我快快吃下然后蒙頭大睡,連晚餐也沒有去吃。



待續.......

2007年12月8日 星期六

我不乖

不要一直一廂情愿的以為我是個好人 每天都要依照社會規范來活著   我從來不當自己是正義的使者 我跟你不同  總是把自己是名門正派掛在嘴邊  我可以接受人有黑暗的時候  不要以為我會認同你那些背后罵人的伎倆  我沒有辦法像你一樣謾罵那些你眼中行為不端的人 因為我總是記得在自己拿起石頭砸死人之前  也要想想自己是不是很圣潔  還有就是自己在用一根手指指著別人的時候  三根向后彎的手指是指著自己 有本事的將文章列印出來貼在當事人的門前讓她看清楚  不然就去直接拍那個人的門告訴她她有多不好得了 有本事寫得自己這么正直為什么不敢 如果你覺得我是在寫你  對號入座不要客氣 不要再問我你是不是這樣的人 我會說你是 我不需要別人認為我是乖孩子  如果做乖孩子就失去放野的機會  如果做乖孩子就得失去偶爾的權利 我寧愿不要做乖孩子 不要跟你做同一類人  總是要人家認同你做的是好的才是好的  總要人認同所有的優點是你的  喜歡自己的好和壞 并不需要以你的好和壞為做人的標準  我可以擁抱那個黑暗的我 也可以接受那個黑暗的你  沒想到吧  可是你可以擁抱黑暗的我嗎 不知道  你看了不爽可以直接罵我啊  不要暗暗不爽 這樣會內傷的  如果你無法接受我有的時候 離我遠一點吧

小情歌~Jane在練琴的時候

對不起,我最近真的超愛玩錄音......

再忍耐我一下下吧!!

蘇打綠的“小情歌”--雖然不是彈得很好,但是還是希望娛樂你們啦!

2007年12月5日 星期三

Lydia ~Jane在唱歌

知道大馬部落客搞的博樂飄飄歌唱比賽,竟然有技癢想要參加的欲望。

于是學習玩起錄音來--找音樂、唱歌、錄音。

男朋友出差,家里安靜了,我的時間多了,竟然也玩得興奮。

錄好了。

FIR~Lydia.......我蠻喜歡的一首歌。

可是......就在錄好了以后,竟然猶豫要不要參加了......

還是先貼上來,娛樂一下大家好了。



P/S:想聽我唱歌,自己關掉背景音樂,暫時停止K美妙的歌聲。然后按上面的player的play鍵,即可

2007年12月3日 星期一

狂想曲 8

其實這次叫偉倫來不是沒有原因的,原本我已開始進來的時候就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然而這次會找他也是因爲在星河的事情上想到了一些事。

“不要告訴老家伙我在這裡,還有,也不可以對你的父親說起。”

忘了告訴你,去到那個家以後我都沒有叫父親“爸爸”,而是老家伙。

偉倫面有難色,但是還是點了頭。

“但是……你怎麽了?爲什麽會在這裡?”

我知道我說了他絕對不相信的,於是搖頭。

“你說說看,我想我會相信的。”他說。

我看看他,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地會相信:“有一個無形的人偷走了我的靈感,你相信嗎?”

偉倫聽罷一臉驚愕,但是沒有再説什麽。他嘗試讓自己的表情鎮定,說:“那麽你要我幫你什麽忙?”

“我都說你不會相信的。”我冷笑:“但是算了,我不需要你相信……本來也不想麻煩你,但是除了你又想不到其他可以委託的人了。”

說完,我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才掏出了星河的手機殘骸推到他的面前。

“哇!這手機……”

“噓……小聲一點。”

“這支手機怎麽坏成這個樣子?”

“你不需要知道……我要你幫忙我買這個型號的手機,還有一台給我的新手機。對了,還有幫我註冊一個新號碼。錢等我出院了之後,一定會還給你。”

偉倫見我這樣回答,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你之前的手機……”

“我弄丟了。”丟掉也算是“弄丟”了吧?我想。

“難怪我打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他說。

“那麽拜托你了。”我想了想說:“下個星期會客的時間麻煩你帶過來給我。對了……即使你不來,也請托人送這些東西來好嗎?”

“照顧自己,我會再來看你的。”他誠懇地說。

聽見那一聲“照顧自己”,我的腦海就浮現了偉倫去大學前跟我道別的微笑。

“討厭……”我站起來,頭也不囘走出了會客室,深怕他發現我想起了當時的感覺。

結束了偉倫的探訪之後,我就到花園去散散步。

我走著走著,我發現胖胖超人獨自一人坐在公園的長凳上微張著嘴發呆,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還記得他嗎?我在前面有提到過他。那個哭喪著臉說自己是一個不良品改造人,能量是原自食物。但是因爲自己是不良品,所以老是吃不飽結果越吃越胖,最後被家人送來這裡治療男人?

“他的家人又沒來看他了……”

聽到突然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後像鬼魅般在耳后吹氣輕聲說,我的雞皮疙瘩全冒了出來。慌忙回頭一看,原來是拉西。

“原來是你哦!不要這樣陰沉沉的……嚇了我一跳。”

這時胖胖超人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只見他哭喪著臉看著我們。

我急忙給他一個微笑,因爲實在太慌忙,我都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部肌肉的緊綳。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笑得真的是太難看,胖胖超人的嘴角垂得更低,然後就一臉沮喪的走開了。

“已經很久沒有人來看他了……”拉西喃喃自語說完就走開了。

我回頭看看拉西,突然想到拉西也從來沒有人來探望。

星河也是孤獨的坐在一家發呆,手機“失蹤”后她就常常沉默而失神的坐在一角。

他們的親人都在哪裏呢?

媽媽……現在妳又在哪裏呢?自從那次分開之後,我們多久沒有見面了?

妳還活著嗎?

天空突然飄來一片厚厚的白雲遮住了陽光,我的心突然感覺到微寒。


在一對一治療的時候,我將偷我的靈感的人因爲在我腦海偷不到人和靈感而感到沮喪的事情跟辛醫生說了一遍。

“他真的神通廣大,還可以從家裏追我追到這裡來。”我興奮得說:“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那裏什麽也得不到,真的是太好了。”

當然,我沒有將我再開始寫作告訴辛醫生。

“看著他沮喪的離開,你很開心吧?但是尹正希,你有沒有想到爲什麽他會想要偷你的靈感呢?還有你覺得,他會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凴你的想象就好,不用太勉強。”

“這……”我從來就沒有想過他爲什麽要偷走我的靈感,也沒有想過他會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但是經過辛醫生這樣提起,我倒是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我覺得……他偷我的靈感是因爲靈感對我來説是最重要的,沒有靈感的作者,是不會寫出好文章的。作家的生涯,就是完蛋……至於他是什麽人,他是一個男人,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覺得靈感是很寶貴的東西……”說到這裡我突然打了一個寒顫,看著辛醫生。

“怎麽了?爲什麽不說下去?”

“他知道……靈感是寶貴的東西……”我的腦海一片混亂,但是又似乎有了些什麽概念。

“所以……”

“我覺得他只要靈感都是他的,而不是我的……”混亂的我說:“應該是這樣吧?只有對那個人來説是寶貴的東西,才有偷的價值吧?”

辛醫生聼完我說的話,低頭思考了一下,說:“你說得很對,只有對對方來説有價值的才會讓對方想偷。而剛才你說最後一次他來卻什麽也偷不到,就是在你的腦海找不到任何的靈感。也就是說最近你覺得你自己是有靈感讓他偷走的,是不是?那麽,我可以不可以你用了一些方式,將你的靈感藏了起來或者是送了出去,結果他找不到了呢?”

“我……有靈感了?是……是嗎?”我假裝不知道,因爲那樣我就必須說出我又開始提筆的事……

慢著,難道這就是辛醫生指出的“方式”?

我下意識的握緊了我手上裝著稿子的信封,也就是辛醫生說的“方式”。

拉西之前對我說快點去多多靈感堆積在腦海然後拼命寫,讓那個人怎麽也偷不完……可是我想他只是對了一半,因爲我的靈感其實已經化成寫在稿紙上的文字,所以他根本無法從我的腦海偷取任何靈感。

可是真得那麽簡單嗎?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爲止吧!”辛醫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他看了看我手上的信封:“這是……男人之間的約定嗎?”

“噢……”我將手上的東西給他:“醫生,你有遵守約定,沒有看吧?”

“不相信我的話你是隨時可以拿回去的。”他微笑的看我。

“醫生,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再寫東西了,是不是就是好了呢?”

辛醫生看著我,認真地回答我:“我只可以説是進步吧……要知道是不是好起來還需要更深一層的診斷。”

就在這時,有護士來慌忙的敲辛醫生的門。

“不好了,有一個病患昏倒了。”

“噢!我知道了。麻煩妳將尹正希先送囘房。”

見辛醫生要忙,我也就起身隨護士小姐離開。才走出病房,就看到醫護人員將躺在推床上的病人推了進來。

那個人的樣子,我想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與其說他是一個人,不如説是一副有人皮包著的骷髏。

這男人怎麽這麽瘦?是厭食症嗎?

我不敢再看別過臉去,緊跟在護士的身後。也許是因爲太震撼了,所以連推床的輪子發出的聲音我都不想聼,覺得如此刺耳。



待續......

2007年12月1日 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