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決定跟著我的老爸的車回家鄉。
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回家是甚麼時候.....
總之之前就是忙到半死,沒有時間回家。
自從男友的爸爸過世之後,我好像有些領悟,覺得其實珍惜跟自己親愛的人相處的時間真的很重要。
時間真的是不等人的,有些事情可能當你想去做的時候,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好了,就要快樂的回家所以不說那麼沉重的話題了。
跟著網友月兔大人的腳步,做了一個腦內診斷(想做請點我)。
只要輸入名字就可以了。
看看一下,不是很懂......
那些頭腦裡面的字真的是我想的東西嗎?@_@
誰可以幫我...解讀一下?
2007年9月7日 星期五
回家之前的腦內診斷
2007年9月6日 星期四
魚·人
我怎麽記不起自己是誰呢?
很久了,我對自己一點也沒有記憶。
“妳是誰?從哪裏來?”
躺在他的床上,我卻什麽也記不起來。
“妳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他還是很耐心的問我,可是我怎麽都想不起來。
我是誰?我是誰?
他說發現我赤裸的躺在沙灘上像是沉睡了很久。
“妳真的很漂亮……幸虧是遇見了我,不然別的男人可能都不知道會怎麽對待妳。”
我想到自己曾經赤裸裸的在他的面前的時候,我竟然還會覺得害羞。
“無論妳是誰,想起來的時候記得告訴我,妳的家人不見妳一定很着急。”他說。
後來的日子我不知道爲什麽總是覺得海浪的聲音總是讓我覺得有親切感。
有時候在睡夢裏面,我仿佛感覺自己被海水包圍。
那種冰涼而深邃的感覺讓我覺得好安全。
我開始想自己是不是從深海的那邊來的。
不,我摸到我平滑的頸側,我沒有腮。
我脫光自己的衣裳站在鏡子前,我看到我平滑的皮膚,還有一雙白皙的腳。
我的身體上沒有一點海洋的氣息。
雖然我時常都覺得我的心跳,其實和窗外的海浪聲是結合在一起的。
仿佛如果它停止了,我的心跳也會嘎然的停止。
他的家,就在這個風景如畫的小島上。
我的房間的窗口,看見就是一片藍藍的海。
他在這裡開了一間民宿。
他對島上的人說我是來幫忙的朋友,暫時來説我還願意接受這樣的身份。
我們從陌生的客氣,到可以相視而笑。
時間就像是手中的海沙就這樣溜走,可是我始終想不起我自己究竟是誰。
甚至可以說,我有時甚至不想去想我究竟是誰。
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在我的心中萌芽,然後開出一朵藍色的花。
我可以感覺到如果想起我是誰,我就需要悲傷的離開。
然而,我不想這樣離開,我好像守護在他的身邊,即是什麽也不是。
有一天,他對我說他原本不屬於這裡。
其實是因爲在等一個人,所以才留在這裡。
“他們都說她不會回來,但是我相信她會。”說完滿懷深意的看著我。
我看過她的照片,她也很漂亮。
“她去哪裏了?”
我問的時候他總是緊閉著雙唇不再言語,像是不忍再提起她的去向。
後來我也不再問了,可是每次看到他那種悲哀的眼神,我除了傷心還有些……嫉妒?
妒嫉,是一種愛的開始嗎?包含妒嫉的愛,就是毒藥不是麽?
晚上我將腳踩進冰冷的海水,眼睛看著它的深邃幽暗;我覺得我的心就像此時的海水,妒嫉就是冰冷和幽暗。
我似乎想起了什麽和嫉妒有關的事情,我看見她在我的面前沉進了海水的深處……
我害怕的將腳縮回了沙灘。
陽光的餘熱還留在沙灘上,溫暖了我的腳掌,可是我的心卻因爲剛才一閃而逝的片段而怎麽也無法暖和起來。
“怎麽?想起自己是誰了嗎?”
“我覺得我可能是海里的人魚。”有一天我對他說。
“可是妳有一雙腳。”他說:“人魚只活在童話裏面。”
“我可能爲了你,放棄了些什麽,換取一雙腳。”我深情地說:“我好像愛上你了,爲了你我放棄了一些什麽換取一雙腳來看你。”
“我知道妳想說什麽,但是…….對不起,我還在等她。”你怔了怔之後給了我這樣的答案。
被他這樣拒絕,我突然就站不穩了,然後跌坐在地上。
我看見我的下半身竟然變成了魚尾。腳,不見了。
“如果用妳的記憶換一雙腳,他還是拒絕了妳,妳就會變囘原來的樣子。”
“好,本來我也不想要我的記憶了……我也根本不想再記得自己是人魚。”
我想起了海底的詛咒,我開始不能呼吸。
我痛苦得倒在地上,勉強的張開口讓空氣進入我的身體,可是我只能缺氧。
魚,只能在水裏面呼吸。
他先是驚恐的看著我,好一會兒才囘過神來將我抱起。
“我就將妳送囘海里,不要死…….”
“不要救我……求你。”
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此刻我只想用自己的生命補償。
“她不會回來了……”我的眼淚變成了血色的珍珠,掉了一地:“是我殺了她。”
記憶,回來了。
我拖著人魚的尾巴,愛上了在岸上的他。像千百年前的故事,我犯了愛上岸上的人的忌。
他身邊已經有一個她,我只能在冰冷的海水遠遠看著他們卿卿我我。
爲什麽我是人魚?爲什麽我是人魚?
我看著她那雙修長的腳,嘗試了一種我從來沒有嘗試過的感覺。
一天海浪來襲,他們在水裏掙扎,我奮力的游去他們的身邊。
“救我……”她還有氣息,昏迷之前,她如夢囈般地說。
“她死了,他就是妳的。”一個聲音在我的心深處說。
我其實可以將兩個人都救上岸,但是我卻放開了她,任她沉到海底的深淵処。
周围的气味是海水的鹹味,還是淚水的鹹味?我已經分不清楚了。
此刻我的身體,隨著記憶的畫面變輕了。
我感覺自己再分解,變成了珊瑚色的泡沫。
2007年8月31日 星期五
腳.......扭傷了.......
話説我國慶祝50嵗芳辰的前夕早上,我在沉睡中慢慢醒了過來。
天未亮,昏暗中依稀看見墻上的時鐘,時間是6.40am。
”糟!六尺男兒好像睡遲了。“
睡意頓時全消,我慌忙的從床上彈起,一個不知怎的翻身,而便聽見“叭!”的一聲,一陣劇痛從我的膝蓋後面的關節処傳來......
我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抱著劇痛的腳倒在床上,六尺男兒還在舒服的打著呼兒。
我以爲只是抽筋罷了,因爲以前都有試過這樣。但是我逐漸發現不太妙,是因爲那疼痛並沒有因爲時間的流逝而消失,而是越來越清楚。
“我的腳.......好像扭到了......."我拍醒了好夢正酣的他。
他完全的醒了,坐在我身邊。
“抽筋嗎?”
“我也希望是。“我回答,腳上的疼痛更加清晰。
他幫我按摩了一下卻沒有起色,好像更痛了。
我的眼淚開始不聽話了。
事情就是這樣,結果我就在起身的時候扭傷了我的腳。
人家都說只有在跌倒的時候才會扭傷,我竟然因爲起床而扭傷了。
人生真的充滿無常,也真的是很“化學”。
起床耶!這是一個每天都要做得的動作,都可以造成這樣大的傷害。
目前我的狀況是疼痛+只可以用單腳來“獨立”。
鬆筋肉的葯吃下去更是痛......因爲它促進血管擴張,所以有些疼痛。
難得的公共假期,結果腳就能休息,不能出去走走。T_T
所以啊~起床的時候真的葯很注意哦!
別像我,起的太急結果扭傷了腳。
2007年8月30日 星期四
200磅美女
因爲其貌不揚,所以只能幫外表性感,卻完全沒有歌唱才華性感“歌姬”Ammy代唱。
其實,她和許多平凡的女生一樣需要愛情。她愛上了俊俏、才華洋溢金牌的製作人。
這個男人對她好,看起來沒有歧視她,給了她看到愛情的希望。
可是在一次斥責Ammy惡整漢娜的時候,竟然也連帶說出自己是在利用她的歌聲。
傷心的她悄悄的消失之後,Ammy的歌唱事業也進入了冬天,當然也包括了金牌監製的事業。
原來失蹤的日子,漢娜其實是在“密謀“給自己來個大改造,以超級美聲美女Jenny的形象出現......
自古以來,好的女人的形象就是離不開溫柔漂亮。
看看白雪公主就好,手無縛雞之力,溫柔善良的忍受後母的欺淩。
最重要的事,她很漂亮。
每一本童話故事,都說公主是漂亮的,沒有人說過公主是個善良,但是長得很胖的女生。
其實我看過許多國家的公主,她們其實都長得不是特別出衆。
其實一個女生無論多麽有才華;性格多麽的完美,只要不是又瘦又美,大家都難免覺得失望。
善良一點的人,就會為她可惜。
“若是可以長得再瘦一點、漂亮一點就好了。“
其實高/瘦/平=漂亮嗎?
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我好像覺得主角江漢娜其實是流著眼淚説笑話。
電影的風格是風趣幽默地說著一個肥胖女人的滿腹辛酸。
因爲這樣的臃腫,讓她即使有那麽美麗的歌聲也不能站在人前,也不能選擇自己所愛。
整容開刀難道不疼痛?可是那是爲了往後的人生。
而且一直不能擡頭站在人前和被嘲笑的痛苦,跟承受皮肉的痛苦沒有多大的分別。
所以後來整容成功的江漢娜,很果斷地抛棄以前的自己,包括那善良孝順的自己。
爲了自己全新的身份和外貌給自己帶來的肯定,她撒謊,然後不認自己那個逐漸癡呆,卻還可以認出整容后的她的父親。
更重要的是她以爲只要自己美麗了,就能夠得到那個金牌監製的愛.......
其實我問過很多男生他們喜歡自己的女朋友什麽,回答不知道的往往可以交往的很久。
而說喜歡女朋友長得漂亮的,往往是最快分手的那一個。
因爲不知道究竟喜歡自己的女朋友什麽的男生,總是可以不斷地發現女朋友肉身以外的更多優點。而且,愛情本來就是沒有理由的,愛一個人更是不要太清楚了。
而那些對女朋友的優點如數家珍的男生,很會在女生身上打分數。既然放大她們的優點自然也會放大她們的缺點,最喜歡說:“妳以前都不會這樣的,妳是那麽的......"這種男生太清楚了,若是女生稍微有些不合意的改變,他們就會考慮分手。
然而只是專注在女朋友外貌上的那些,就很難堅持--因爲現在覺得漂亮的,一和前面遇到那個更漂亮的比較,又不覺得眼前的特別漂亮。
“我發現我的女朋友在認真地做賬的樣子十分可愛,即使當時她只是將頭髮胡亂的束在腦后眼鏡還挂在鼻子上,但是她那種一臉“不要來煩我”的表情,卻是最讓我喜歡的。“一個男生曾經這樣對我說,我覺得他好sweet!
而且很多女人其實業發現自己的感情的第三者往往不一定比自己漂亮。
這個説明了什麽?
女人總是不小心就會覺得男人只是一種膚淺的感官動物--沒錯,他們確實多數時間用下半身思考,但是他們看到的,也不盡然就是表面的東西。
開始的時候固然是“外貌協會“,久而久之,當然還是會發現可以在一起,一些内在的特質還是最重要的。
他當然知道這些特質的重要性,那些特質才是將來維繫感情的關鍵。
當然,我的説法只是適用于對感情認真的男生。
片末在演唱會中江漢娜的表白最讓人感動。
因爲一些蛛絲馬跡讓她真正的身份被人懷疑,妒嫉她的Ammy更是想要將她的身份揭穿。
演唱會大家歡呼期待,可是她再也無法做到快樂的唱歌。
於是她對歌迷坦誠自己的真實身份,不想繼續欺騙大家。
“我其實不是Jenny,我叫江漢娜。是一位歌手,但是因爲長得不好看而且很胖所以只能躲在後臺為某藝人代唱。
當她說自己已經想不起最初自己的樣子時,後悔傷害過她而且已經愛上她的金牌製作人將她那時還胖呼呼在唱歌的模樣放在大熒幕上播放的時候,她下去抱著在台下為她手舞足蹈的癡呆父親哭的時候,我也流淚了。
我們發現自己不好的地方,我們可以改造,甚至改頭換面,但是不能捨棄自己。
人生因自己的缺點帶來所有不好的經驗,其實都是人生的經歷,不應該被抹擦掉。而那些利用的你缺點欺負你的人,你知道了他們的真面目,所以往後要好好地對待自己。
女人,是為自己的光榮而美麗
也許妳我都不是傾國佳人,但是相信我們的才華,會讓我們閃耀起來。
相信自己的巧手做出來的魅力手工、相信自己嘹亮動人的歌聲、相信自己跳躍在琴鍵上的手指、相信那豐富的流瀉在稿紙上的想象力、相信自己的微笑很溫柔......相信是因爲那是自己。
我覺得做到肯定自己,就是體重200磅,妳也是一個美女。
最後......
若是還是想要要減肥,也不要只是爲了得到男人的愛情,或是爲了遷就苛刻審美觀。
而是爲了要讓自己可以穿更多樣式的衣服和妝扮,讓自己更有信心,更重要的是健康常伴一生。
整容?我不反對,不過在不影響健康和過度沉迷的大前提下。
P/S:真是討厭我的中文輸入軟件,老是打出奇怪的錯字。已經盡量更正,對不起,害大家傷腦筋在猜我寫什麽屁!
2007年8月21日 星期二
黃葉落秋風
8月16日早上,接到男友父親病危通知,趕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往生。
癌症並發症,享年58嵗。
佛號在心中聲聲默念,對伯父的過世,其實早有預感;只是不敢對男友説明。
不是忌諱,只是怕他難過。
坐在醫院的一角等待男友辦妥領屍的手續的時候,千頭萬緒。
許多想法,在腦海浮現。
想起好久以前聼過得一首勸世佛曲的一段歌詞。
生如百花逢春好;死如黃葉落秋風。
生命的隕落,真的就是如此。
我人生經歷的第一個人的死亡,就是爺爺過世。
那一年我大概8、9嵗左右,看見爺爺西裝筆挺的僵躺在那裏沒有了呼吸,我竟然壯大擔子握住他的手。
那手,是冰涼的。
爺爺因爲病魔的折騰而雙頰凹陷的遺容隨著時光流逝已經漸漸的模糊,但是他的手的溫度,卻是我怎麽也忘不了的。
現在回想起來,那種冰涼,寧靜而空洞。
我當時還年紀還很小,沒有什麽感覺特別的感傷,也不明白大人爲什麽會哭得肝腸寸斷。我只是知道,明天爺爺埋進土裏之後我們永遠也見不到對方。但是那時有上主日學,總是相信有天堂的存在,我們不是永別,相信可以和他天堂再見。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只有相信上帝的人,才可以和活著的人相約在天堂見面的。
爺爺不信上帝,他生前是“點香的”。
後來我也不信上帝,所以我也不知道將來可以和他哪裏再見。
我一直以爲死亡很遙遠,后來覺得其實它很貼近我們的生活,如影隨形。
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爲在17嵗(?)那年一個同學往生了,他去世的一兩天前我們在樓梯碰上了。平時我們並沒什麽交談;但是那天竟然在樓梯那裏站著聊起來,我們聊起了將要舉辦的學校義賣會的事情。他是紅新月會的主席,我是聖約翰救傷隊的副主席。兩個學會因爲性質相近縂有一些俞亮情結,所以平時往來冷淡;那天我們竟然可以侃侃而談,可沒有想到這次是最後一次聽見他的聲音。
一場車禍,他就這樣突然離開。留下整個學校愁雲慘霧的氣氛,還有一點恐懼的感覺。
我們一點也沒有準備,原來死亡已經悄悄的向他趨近。
我開始想,死亡也許一直埋伏在我們的身邊。
他的告別式上我沒有去瞻仰他的遺容,因爲他跟我說再見的時候的笑容依舊在我的腦海中,可惜我們永不再見,所以我選擇不記住他沉睡的容顔,而在記憶中保留他最後的笑顔。
反正就是記住一張臉,我比較願意哭著回憶快樂的那張臉。
當然,之後我也經歷了許多身邊的人永別,不同的人的離開,當然有不同的感受,也更感覺的其實人生就是“離死不遠”。
自小疼愛我的外婆、看著我長大的姑姑、和我小妹同年的男朋友的妹妹,直至最近六尺男兒的父親……我越來越發現人的生命是那麽的不在我們掌握之中。有好幾次我甚至覺得人生下來好可憐,本來就直到最後一定會死,但是卻還是要這樣活下去。我們每一天的呼吸,就是要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所以有一段時間我突然很想知道自己何時會死去,好讓我好好的規劃我的人生,為身邊還活著的人做安排。我甚至想要給自己買靈位安排好後事,免得周圍的人為了我的離去傷心之餘還要手忙腳亂。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最近更覺得有必要這樣做,那種早作規劃的想法,也越來越強烈。當然這是我自己私地下在想,也沒有真的和誰說起,因爲避免讓人不悅,換來“touch wood!”及幾聲“啋!大吉利市!”。雖然我的想法是:反正死亡最終要來,應該本來就不是禁忌,早早準備也是為他人着想,但是,畢竟不是人人可以接受這樣的想法。再加上我曾試探性的和一些朋友談起,他們都認爲這是一种很悲觀的想法,所以我也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究竟是不是正確的。看起來好像是倒數自己的人生好像是一種消極的表現,而且還怕人傢會覺得這是我將“告別”的不祥之兆,因此我好久的不再提起。
我知道勇敢的求存是一種勇氣,但是死亡真的是一種循環、一種定律。死亡已在我們的生活中,不是在我們身邊發生,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因爲這樣,心裏總是難免覺做“另一種準備”也是需要的。於是,迎接死亡前的規劃再次在我的腦海浮現。
說了你不要笑我,我真的不想將來還活著的人要爲了如何處理我這幅臭皮囊而煩惱。我只想大家只要出最低的力量和金錢來處理我的死亡,用一個莊嚴安靜而且乾淨的儀式凴悼。然後,就很快的回到自己的人生崗位上;收拾心情繼續過活。
所以,我最近有開始要自己去聯絡殯葬業者的念頭,跟他們擬定一套我滿意的計劃。等到那天真的到來,一切就會變得比較輕鬆。
畢竟離開的人什麽都不用作只是躺在那裏,辛苦的難過的也就是活著的人罷了。
那麽事先規劃好我的人生的終結,應該也是我想到唯一的最後一次可以減輕那些愛我的人的負擔的方法吧!
對不起,如果這篇你覺得我說的東西太晦,抱歉。但是我覺得在你爲所有的人生大事-結婚、就業、生子、移民……規劃的同時,是不是也該為人生最後階段打算的念頭?畢竟我覺得,死亡也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不是嗎?
2007年7月29日 星期日
骨肉
清晨時分﹐她將行李箱緩緩自家中拖出。
眼淚不知何時從她的臉頰滑下了﹐可是她很快將它拭去。
已經沒有的回頭了﹐她想﹐我還年輕不能就這樣。
頭也不回的她快步走向電梯﹐按了下樓的按鈕。
到了停車場的五樓﹐她將沉重的行李箱搬進後車廂。那瞬間﹐她竟然有些暈眩﹔兩腿一軟就蹲在旁邊。
“我到底還可以撐多久﹖”她的心底傳來自己的聲音。
“你沒事吧﹖”此時耳邊突然聽見一把說著馬來語的男聲。她一驚急忙抬頭看﹐原來是公寓的巫裔保安員。他每天都會在樓下守護這座公寓的安全﹐可以說他認識這裡所有的住戶﹐當然包括她。
“我……沒事。” 她急忙撐起身體﹐想起後車廂的蓋子還沒有合上﹐牽強的她走到放置行李箱的位置想要遮住它。
可是﹐她的動作﹐反而引起這位保安員的注意。
“出國玩﹖”他微笑的問。
她勉強的微笑﹐不置可否。
“對了﹐今天沒有載妳的兒子去幼兒園嗎﹖”
聽見他問起自己的兒子﹐她的心一陣抽痛﹐喉嚨好酸﹐胸口就像要炸開一樣。但是她還是要強忍著﹐不然﹐這一生再也逃不脫。
“我要出去外地公干﹐所以﹐將他交給了保姆。” 她說。
“既然妳沒什麼事﹐那麼我先走了。” 保安員向她揮手示意﹐就離開了。
見保安員走遠後﹐她快快合上後車廂上了車。
胎盤﹐也叫“紫河車” 。據【本草綱目】解釋︰『天地之先,陰陽之祖,乾坤之始,胚胎將兆,九九數足,胎兒則乘而載之,遨遊於西天佛國,南海仙山,飄蕩於蓬萊仙境,萬里天河,故稱之為河車』。
她開著車的時候﹐突然想起十歲那年媽媽給她看那一節用潔白的手帕包起來的她的臍帶。
那一小截暗色的臍帶﹐因為萎縮了而看起來髒髒皺皺的。
“好髒﹐媽媽為什麼要收這個﹖”
“因為這是妳是媽媽的女兒的證明。” 媽媽的微笑溫暖而柔和。
她歪著小腦袋﹐不解的看著媽媽。
“妳不是一直要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媽媽輕輕握住她的手拉向自己的小腹﹕“妳是從我的身體裡來的。而這跟皺巴巴的的﹐就是連著妳和我的帶子﹐叫做臍帶。小小的妳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就是臍帶連著媽媽的胎盤吸收著媽媽的營養﹐然後順利來到這個世界。”
“媽媽﹐為什麼我不能一直這樣在妳的身體裡呢﹖那多麼好﹐以後我們都不分開。” 她天真的說。
“因為妳有一天長大了﹐也要有一個小小的的妳在妳的身體裡面。” 媽媽微笑說。
曾幾何時﹐原來她和媽媽是那麼的親近﹐是什麼時候開始她何她沒有了話題﹖
她突然間好想回家﹐於是她改換了路線﹐往許久沒有回的家駛去。
我不記得我的母親
只是在遊戲中間
有時仿佛有一段歌調
在我玩具上迴旋
是她在晃動我的搖籃
所哼的那些歌調
-泰戈爾
來到了家門前﹐她看見媽媽正在庭院澆花。
母親真的老了﹐動作緩慢了﹐背也有些駝了。
她看著媽媽的背影失神了﹐媽媽老了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她就這樣停在門口不敢下車﹐不﹗是沒有勇氣﹐也因為迷惘。
18歲﹐少年叛逆﹐她和媽媽就從此沒有再好好說過話。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得不到她的了解﹐她甚至覺得一切的爭執都是出於媽媽開始討厭她--她只是她用功的讀書﹐做念書的機器。
一次她在外面玩回來晚了﹐媽媽生氣的一巴掌括在她的臉上。
她大聲的罵回媽嗎﹕“妳連我父親都不知道是誰﹐妳有什麼資格打我﹗﹖”
“我就是不要妳走回我的老路。” 母親癱軟在沙發上﹐良久才說這句話。
“我不是妳﹐我不會﹗”她上樓甩了房門。
她大概是在那時候忘記了曾經她和媽媽骨肉相連。
是的﹐臍帶斷了﹐我是自己一個人的。那時她就是這樣任性的想。
就在她大吼自己不是媽媽不會走她的老路的翌年﹐也就是19歲那年﹐她懷孕了。
對方也還只是一個大學生﹐自己都還要父母供養﹐怎麼養得起她和小孩。
叫她墮胎﹐慌忙的說分手﹐然後出國留學。
她帶著傷痛的心回家的時候﹐媽媽沒有任何的冷嘲熱諷﹐只是說﹕“孩子是妳的﹐妳要留下就要吃得起苦。”
她知道媽媽沒有放棄她﹐但是對她是失望的。
想到這裡﹐一陣敲車窗的聲音將她從回想中拉回現實。
原來是媽媽在敲她的車窗。
“回來了怎麼不進來屋裡﹖今天不用上班嗎﹖”她一絞下車窗﹐媽媽劈頭就問。
“我……媽媽﹐我可能要去外地幾天﹐小風我交給了一個朋友幫我看著﹐妳不要擔心。”
“朋友﹖什麼朋友﹖妳的男朋友嗎﹖為什麼不交給我來看﹖”媽媽一臉不高興。
她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他對妳還好嗎﹖”媽媽頓了頓﹕“我其實還是不太喜歡他﹐不過既然是妳的選擇﹐妳就好自為之﹐總之就是不要太信任他。”
“嗯。” 她若有所思的回應﹐媽媽的話﹐似乎給了她一些提醒。
“我是妳媽媽﹐怎麼樣妳也是我的女兒﹐我當然希望妳好。媽媽語重心長的說﹕“沒有媽媽會是想自己的孩子不好的。”
這句話震撼了她的心﹐世界上真的沒有要孩子不好的母親﹖
那种用美好的感情和思想使我们升华并赋予我们力量的爱情,才能算是一种高尚的热情;而使我们自私自利,胆小怯弱,使我们流于盲目本能的下流行为的爱情,应该算是一种邪恶的热情。──乔治•桑
在他追求她的初期﹐母親已經提醒過她不可以太相信這個男人。
“他的話說得太好聽﹐可是好像怎麼聽都不太踏實。”
“可是妳以為要一個男人接受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是容易的嗎﹖”她覺得媽媽又反對而反對﹐生氣的回答。
自己一個人孤身帶著孩子確實很累﹐她也需要有個肩膀依靠。
“就是因為不容易才需要小心。” 媽媽無奈的回答。
想到這裡﹐開著車的她嘴角浮現一絲苦笑﹐心頭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想哭的衝動。
他把她教壞了﹐他潛移默化﹐讓她變成一個可怕而且自私的女人。
“可以將他送走嗎﹖老是礙著我們親熱。”
“把他給妳媽媽看管吧﹗老是要幫他弄乾淨那些屎尿﹐很煩啊﹗”
“叫他不要哭了﹗好吵﹗”
“本來那個男人就不愛妳﹐何必為了他的孩子礙著妳的生活﹖”
“要不是這個臭小子﹐我們早就結婚了。”
他從來沒有一絲表現喜歡小風﹐可是﹐她還是沒有放開他。
他根本不喜歡小風﹐根本他就是在欺騙她﹐可是她被愛情衝昏頭和被艱難的現實生活壓得太辛苦了﹐所以沒有察覺。
甚至到後來﹐她也開始覺得小風的哭聲讓她也覺得不耐煩。
她的身和心都離開小風很遠了。
她忘了第一次照超聲波的時候﹐看到小風的心跳的時候的感動了。
就是那陣感動﹐讓她決定不要打掉孩子的。
可是現在的後悔和明白那是欺騙還來得及嗎﹖
真的還來得及嗎﹖
當她回家看見頭髮濕透了已經沒有心跳的小風的時候﹐她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意外﹐是他自己不小心﹐才會這樣的。”
“绝对不能報警﹐我們都會受到牽連的。别天真!妳报警就脫不了身的﹐難道妳那麼年輕就想去吃牢飯嗎﹖”
“我們毀屍滅跡﹐然後離開這裡到一個新的新的地方重新生活吧﹗相信我﹗”
可......小風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我怎么可以对他这样无情?我怎么可以这样就舍弃他?
她的眼淚模糊了她的眼睛。
“媽媽﹐我們幾時再來海邊玩水﹖”小風的聲音在她的腦海浮現﹐那麼的童稚可愛﹐以後都聽不見了。
“不﹗”她不願意再這樣了﹐她已經失去小風了﹐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還可以讓他死的不明不白﹐就是揹負世間所有人的指責﹐她也不可以毀掉證據。
而且小風這樣躺在黑暗的行李箱裡﹐他一定很害怕。
翌日﹐報章頭條
男童疑受虐溺斃。母親與男友遭扣留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投進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
沒有媽媽最苦惱﹐沒媽的孩子像根草﹐
離開媽媽的懷抱﹐幸福哪裡找﹖”
電影《苦兒流浪記》(1958) 的插曲
P/S:我情愿相信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是愿意站在孩子的身边守护他们的。
2007年7月21日 星期六
你愛我嗎?
有一個叫小盈瀛的三嵗小女孩,不知是被自己的母親鄭惠雯的男友意外或是蓄意致死;母親爲了維護男友的罪行,竟然涉嫌協助他毀尸滅跡。更可怕的是事後還向大衆謊稱自己的女兒可能早人拐帶而失蹤,在人前淚聲具下求“拐帶者“歸還女兒。警方其實懷疑,當母親申訴女兒不見的時候,其實那可憐的小女孩已經不在人間。後來在經過數小時的盤問,母親終敵不過良心的譴責,將事情和盤托出。
其實在這之前,也有一對父母因爲負債,竟然毒殺三個可愛的兒子,然後自殺。可是因爲忍受不了割脈自殺的痛處,自己拍門求救才揭發這個家庭慘劇。這對父母自己活了下來,但是三位孩子已經死去了。
我的父母都是生長在那種兄弟姐妹多、但是卻十分貧窮的家庭。我的奶奶甚至以前要帶著小姑去菜市場撿菜販們扔在地上的不太新鮮的爛菜回家煮來吃。更可憐的是即使只是撿拾人家不要的東西也會遭來白眼。父親更試過將一塊錢撕成兩半趁亂在食堂買東西吃,幸虧那個迷糊的老闆總是沒有發現。我的母親笑得是非常的瘦弱,但是還是要去割膠、插秧、運柴和照顧弟妹;做一些我們現在女孩子們都無法想象多辛苦的粗活兒。
可是,生活無論多麽的辛苦,我的爺爺奶奶都沒有殺死任何一個孩子的念頭。
也許人真的變了,因爲抗壓性不大,或者是現在的壓力比以往更沉重而難以承受;或者現金功力社會生活模式造成了大家都有些自私,甚至對孩子也是這樣。
或者,現在的人,認爲骨肉親情已經輕如鴻毛?
或者,孩子只是“愛情快樂后的副產品”?
父精母血十月懷胎生産大痛,難道他們都忘記;還是認爲只是一場夢?看到孩子的笑顔,難道他們的心還是不軟?
我媽媽就說:“孩子死去,母親就像失去心頭的一塊肉。”但是我不知道在看到孩子冰冷的身軀的瞬間,小盈瀛的母親會有失去心頭一塊肉的感覺嗎?
其實,對於小盈瀛的母親,我生氣的同時也深表同情--一個女人像她是很可悲的。爲了維護一個可怕的男人而失去自己的女兒,到頭來她什麽也沒有。所有人應該擁有的溫暖情愛都已經失去了,她真的一無所有。往後的人生,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
也許往後會有更多孩子用悲哀的聲音問自己的父母:你究竟愛我嗎?還是我的存在真的礙着你了嗎?但是我衷心的盼望,將來如果我將孩子帶來人間,可以讓他們快樂。
*圖為可愛的小盈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