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8日 星期二

愛人種子

失戀已經剛剛好20天。

亦飛還是沒有辦法忘記小雪。

小雪的微笑、眼淚、生氣時的表情……

一切的一切,還留在亦飛的心裡。

17歲的初戀,就在交往的三個月后完全告吹。

大頭貼裡兩人接吻拍照紀念,如今,真的僅僅剩下紀念。

第一次嚐到了分手的滋味,真的好苦。

小雪已經不接他的電話,也將他擋再即時通的門外。

分手的第三天他在學校和小雪碰面打了個照面,但是,小雪竟然當他是透明的。

真的是徹底的傷害了他的心。

從那天起他沒有胃口吃飯、睡不著、動不動就想哭。

這就是另結新歡嗎?就是這樣決絕的嗎?

那個楓有那麼帥嗎?不過就是長得高了一點還有籃球隊隊長的身份。

可是,他至少還有籃球隊長的身份,自己擁有什麼呢?

不過是個成績平平,而且矮小的普通高中男生。

想著,亦飛的心情又陷入了低潮。


黃昏的陽光將亦飛的身影拉得好長,讓他看起來更沮喪寂寥。

低著頭走路就是不好,結果他就和迎面走來穿得很火辣的美麗少女撞個滿懷。

“你是怎麼搞的,不帶眼睛走路啊!”女子嗔道。

“對不起……對不起……”亦飛抬頭一看,驚呆!

世界上竟有這樣的美女子?

黑色皮衣緊貼她漫妙的身材,眼瞳是透明的紫色,天使一般的臉蛋卻有嬌媚野性的表情。

亦飛看得發怔,感覺自己就像突然就像漂浮到了一個不知名的空間去一樣。

女子看著他的臉好一會兒,說:“不錯,還會道歉,挺有禮貌的。”

被女子這樣稱讚,他頓時感覺臉蛋發熱。

“看來你好像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女子說。

亦飛一驚,如果和小雪只見的愛情算是一件“東西”的話,那麼女子說的就一點也沒錯。

難道他碰到的根本就是女神?

“嗯,我最喜歡有禮貌的小孩。說吧!你要什麼獎勵?我可是可以幫你達成心願的。”女子嬌媚的笑說。


亦飛看著女子,心裡充滿迷惑。

“妳是誰啊?有什麼方法可以幫我達成心願?”

“我?我可以幫助你達成願望就是了,剩下的不需要知道太多吧?”

“真的?”亦飛狐疑的問,然後說:“我不信,妳是騙人的吧?”

女子媚笑,然後稍微舉起右手;“唪!”的一聲,藍色的火在她的手中冒起還燃燒,可是她的手卻一點也沒有感覺燙的樣子,也沒有受傷。

亦飛見了如此奇異的景像,臉上是出現一個“!”,但是,隨即也害怕了起來,退開幾步。

“妳究竟是……”

“別怕,無論我是什麼,也不會傷害好小孩的。”女子將著火的手湊近亦飛的臉,他還可以感覺花光的灼熱。然後“唪!”的一聲,火就滅了,女子冰涼的手輕撫了他的臉蛋一下。

亦飛心想:我今天是遇見神還是鬼了?但是,不管了。難得的機會就應該要把握吧?

“那麼……請讓我的女朋友回到我的身邊。”

“哦,這個不難。”女子說,然後掏出三顆外表看起來再平凡不過的綠色種子。

“就是種子而已嘛!”亦飛看著女子手中的種子,覺得自己被戲弄了。

“這個不是普通的種子,是可以種出愛人的種子哦!”

亦飛想了一想搖頭:“我只要小雪回來,種出來的除非是小雪,不然我不要。”

“真是死心眼!”女子說:“那麼我就讓你種出小雪來。”

這時,亦飛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問:“那麼,我種出新小雪,舊的小雪呢?”

女子撥了撥秀髮,說:“你不是只要種出小雪就可以了嗎?其他的,自然有安排。”

聽完這句話,亦飛如同著了魔,接過了女人手中的三顆種子。

就在他接過種子的瞬間,三顆種子發出了綠光,然後,就感覺一陣目眩,失去了知覺……


當亦飛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一片叢林中的隱密荒地的土堆上。

他猜想這裡應該是離家不遠的那片保留地。

盛傳這裡鬧鬼鬧得很兇,所以平時沒有人會進來。

他一身髒兮兮的,而且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很痠痛,像是做了很粗重的勞力工作似的,很疲倦。

還有一把剷子躺在一邊。

亦飛僅記得從女子的手中接過種子的事,之後發生的事就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大概是跑來這裡種那三顆種子吧?可是眼前的土堆,真的讓他實實在在的嚇了一跳。

只不過是三顆種子,為什麼須要那麼一個大土堆來種植呢?

亦飛感覺相當的詭異,他覺得土堆裡面好像也埋了其他的東西。由於這樣的的氣氛和環境,他禁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挖開看看的時候,他發現一棵碧綠色的小苗長在土堆的頂端。

這大概10公分的小苗,讓亦飛屏住了呼吸。

昨晚才種的,不是嗎?怎麼一下子就長的這麼高了?

亦飛決定不去動那土堆,免得傷害小苗。

一夜沒回家,大概會鬧家庭“革命”的。

於是他決定先回家。

媽媽對著髒兮兮的大聲的責罵,說什麼要報警找人之類的話。

但是亦飛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在他的心裡只有小苗的事情了。

當隔天早晨他再去哪裡看的時候,小苗已經長成跟他一樣高的的植物了。


可是這個植物,卻看起來更像動物。

它長得就像棵巨型的大白菜,不同的是它碧綠透明的大葉子卻柔軟的自己輕輕左右搖擺著。

亦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不該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感覺心臟激烈的“撲通!撲通!”的跳著。

植物裡面包著的就是已經離自己很遠的小雪嗎?他想。

想著,他決定逃學坐在這裡看著這棵植物。

一個小時接一個小時的過去了,夜色也漸漸落下。

很多奇怪的念頭像是要不要澆水、松土、施肥閃過了亦飛的腦海。

但是經過多個小時的觀察,他發現這棵植物似乎什麼都不需要。

因為亦飛可以從它透明的葉莖看到養分從土堆被吸取上來。

眼前的景像真是神奇,大概5個小時之後,亦飛就可以看見裡面有一個女子的裸體的身影在植物的中心浮現。

2小時后,裡面的女生開始移動著,像是要推開葉子出來似的。

亦飛看著,呼吸都要停了……出來的那個,真得會是小雪嗎?

“嗯…….嗯……”葉子的中間開始傳來女人帶點痛苦的悶哼和呻吟,葉子的律動也開始激烈起來。

看起來她就要出來了。

這時候,深紅色的養分沿著植物的莖葉緩緩上升,碧綠色的植物瞬間就變成了緋紅,在夜裏看起來更加的妖異詭魅。

這時,時間像是靜止住了,裏面的女子沒有再掙扎,植物的葉子也不動了。

亦飛嚥下一口口水,他感覺心臟就好像要炸開了一般。


植物沒有了生命的律動,讓亦飛感覺它似乎是枯萎了。

他開始緊張起來,於是走向前探視,突然,一片葉子剝落了下來跌在地上。

然後,其他的葉子亦一片一片的跟著剝落下來。

隨著葉子的逐漸減少,女子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當女子的臉露出來的時候,亦飛驚呆。

那是……小雪。

小雪的眼睛是緊閉著的,深情美麗純潔得像睡着的嬰兒一半。

當身體整個都脫離了葉子的包圍之後,小雪才緩緩將眼睛張開。她看到亦飛的時候,微微的笑了。

他真的種出小雪來了!而且這個小雪不再對他冷淡對待,還向他微笑。

小雪緩緩的走向他,這時他才意識到她是赤裸的,畢竟還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亦飛頓時臉上通紅,呼吸也急促起來,羞得將視線挪開。

“怎麽?你不喜歡我嗎?”小雪說。那是亦飛熟悉的聲音。

“妳真的是小雪嗎?”亦飛問。

小雪不説話,只是蔣亦飛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亦飛感覺到她的體溫和心跳,臉色更是緋紅。

“我好冷,可以抱抱我嗎?”小雪說完就投入了亦飛的懷中。

亦飛感覺她是那樣的細膩,而且那樣的真實。

更令他雀躍的事,她不再拒絕她。

亦飛已經忘了之前那個拒絕她的小雪,眼下他正享受著擁抱這個小雪的幸福。

他看看她,覺得也許是剛剛出來的關係,所以有一點虛弱的感覺。

亦飛想:這是屬於他的小雪,完全是他的小雪。


“好冷呢!想穿衣服……”

聽罷小雪軟軟的說,亦飛趕緊脫下他的外套給小雪披上,然後,飛奔回家拿了晒在架上妹妹的便裝讓她換上。

他想,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小雪在他面前穿上衣服的畫面,因為實在太美了。


走吧!我想回家。小雪說

這時,亦飛才再猛然想起那個“舊的”小雪,於是問:“對了,妳是我種出來,那麼還有另一個小雪……”

小雪回頭看他,臉上微微不悅,嗔道:“什麼另一個小雪?”

亦飛一驚。

只見小雪走近他,將自己的俏臉湊近亦飛,嬌聲細語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小雪,知道嗎?”說完,在他的唇上深深的吻一下。

亦飛被這一吻迷惑了。

對,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小雪,就是還愛著我的小雪。

他將小雪拉進他的懷中,深深的熱吻起來。那感覺,就如往昔。

就這樣他和小雪“復合”了。

第二天兩個人就一起牽手上學,如同三個月前沒有分手一般。

亦飛覺得這一切就像在做夢一樣,可是身邊的小雪卻是那麼的真實,一點也不像是從泥土裡種出來的一樣。

那天放學,楓就氣沖沖的來到課室給了亦飛重重一拳。

血沿著亦飛的嘴角流下,暈眩的感覺讓他無法站穩。

“好小子,竟敢搶我的馬子!”楓暴怒的向他怒吼。

“你才是第三者,是你先搶走小雪的!”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亦飛竟然向高過自己足足三個頭的楓大吼。

楓氣極,一拳又要過來,小雪沖過來擋住了了亦飛。

“滾開!不然我連妳也打!”楓見小雪幫亦飛擋駕,更加生氣。

圍觀同學們開始議論紛紛。

“連我一起打吧!”小雪倔強的說,看著楓一字一字的說:“我們結束了!”

楓聽罷,大喊一聲揮下拳頭,但是不是打在小雪身上,而是重重的擊在桌子上。血涔涔的從他受傷的手滲出來,在桌上留下了令人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天在河畔,小雪用買來的茶葉蛋包在手帕里幫亦飛敷著臉上的瘀傷。

“敷完了可以吃嗎?”亦飛調皮的問。

“想吃就吃掉吧!”小雪說完,在他的臉頰上的瘀傷輕輕的親了一下:“你要知道,世界上雖然這麼多人,但是我只愛你一個哦!“

亦飛看著眼前的小雪,他想前天大概真的是遇到神了,賜回給深愛著他的小雪。


一切以為就如夢幻般破滅的幸福,就這樣回來了。

兩人之間耶如新相識的時候一樣,感情還好像更勝以前。

只是,小雪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星期二晚上都不在家,也不讓亦飛來探訪。

亦飛雖然很好奇,但是不敢開口問原因。

仿彿只要追問,這樣的幸福就會化成泡影。

小雪仿彿知道他的憂慮,說:“只要再多一段時間,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完全沒有阻礙了。”

這句話就像魔咒,總是可以讓亦飛的好奇心完全降服……亦或者小雪的話本身就沒有力量,而是她本身的魅惑力量,讓亦飛就這樣被她牽制。

可是,一個人被怎麼大的魅力迷惑也有一些清醒的時候。

亦飛起了想跟蹤小雪的念頭。

雖然愛情是不能懷疑的,但是好奇心抑制下去也是很難受的。

因為這個小雪畢竟是自己種出來,即使外表看上去與人無異,但是始終好像又不完全是人。

於是這天星期二晚上,亦飛就守候在小雪家門前等候。

果然大約9時許,小雪就獨自出門。

刻不容緩,亦飛跟隨在後,小心異異。跟著跟著,發現路線熟悉,最後才發現來到了那天種出小雪的荒地。

亦飛於是多起來屏息看著小雪的一舉一動。


只見小雪脫下自己的鞋子,走上了那高聳的土堆。

“嘶…….嘶……”像是泥土被推動的聲音,小雪的腳趾,竟然長出了像樹根一樣的紅色根經來。然後,就像是什麼流過那些根經。

這樣的情景就像植物在吸取泥土的養分一樣。

亦飛感覺到一股寒氣襲來,全身起了雞皮疙瘩。突然,土堆下埋著究竟是什麼的念頭又再度浮現。

究竟是什麼成為了小雪的養分呢?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吧?小雪才帶著滿足的神情收回了腳趾的根經,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那抹笑容,就是一副吃飽了的神情。然後,她緩緩走下土堆穿上鞋子離開。

亦飛見她走遠了才敢壯大膽子走出來,他凝視那堆土堆,思考了一下,他決定挖開來看看。

那天留下的剷子還藏好在不遠的樹下,他找到了並開始挖掘。

亦飛很快的就覺悟這是一個超級費力的工作,他實在無法想像自己當時是怎麼做到的。

終於,他覺得自己好像挖到“東西”了,這東西還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臭味。

他看見一塊花布,像是女人的裙角。

一種恐怖的感覺向他襲來,他用手提著花布往上拉,泥土松松的散開,他看見……

一根應該屬於人類、還黏著一些腐肉的腳腿骨!


“咿~~~!!!”

亦飛恐懼的連滾帶爬爬出了坑洞,然後拼命的作嘔。

他的腦子頓時清晰了起來,接過種子之後的事情一片瞭然。

那天,失去知覺的他被種子的魔力支配,迷暈了正要出去赴約小雪,將她綁這片荒地來。

然後他掘開這個大洞,將仍在昏迷的小雪仍進了深坑中;並將三顆種子撒在小雪的胸前,然後一剷子一剷子的將泥土蓋在小雪的身上……

“是我謀殺了小雪……是我……”亦飛後悔的痛哭起來。

“有什麼好哭的,她只是我的養分罷了……”

種出來的“小雪”哀怨的看著他,帶著醋意說道。

亦飛看見她,整個人害怕的癱軟在地上。

“妳……妳不是小雪……”

“小雪”聽了,臉色沉了下來。腳趾的根經又嘶嘶聲的冒了出來,她恨恨的說:“世界上只有一個小雪,就是我!”

亦飛的恐懼已經升上了頂點,他僅能爬著退後,試圖逃跑。

可是“小雪”很快的就來到他的面前,用妖異憎恨的眼神看他。

“我最愛的人是你,為什麼要逃跑?是你種我出來的,還細心的等待我出來,可是為什麼現在又不要我了?”她幽怨的說。

“求求妳……放過我……”亦飛什麼感覺都沒有了,僅剩下恐懼和懊悔。

這時,“小雪”哀傷的看著亦飛,她收回了那些根經,回復了以往溫柔的可愛模樣抱著亦飛。

“沒有辦法了,亦飛,我愛你,所以不可能放過你。不然,你就變得和我一樣吧?這次,換我等你從泥土裡被種出來好了。”

說完,放開亦飛,他看見了“小雪”手掌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三顆碧綠色種子,閃著寒森森的亮光。

“不!!!!!”

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之後,一切又回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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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妖媚的身體依偎在男子的懷中漂浮在半空,男子嘴角微微的浮現冷笑。

“本來是給禮物的,怎麼變成處罰了?真是好笑。”男子諷刺的說。

“雖然是惡魔,但是我偶爾也想成人之美嘛!所以才給了他愛人種子。”女子退開男子嬌瞋:“那孩子也是的,幹嘛要發現真相呢?”

她就是那天給了亦飛種子的女子,摟著她的男子就是惡魔,其實她是惡魔的妻子。

“上天是不給惡魔做好事的……”惡魔說:“沒有我們的黑暗,怎麼能突顯他們的光明?所以,妳還是不要想越界,做什麼成人之美之類的好事。”

女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畢竟她鍾愛自己的丈夫,她不想拂逆他。

其實她暗地裡還是覺得這樣也不錯,如果亦飛和小雪變得一樣,那麼就不會嫌棄對方,也算是做了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



~END~


C-マンション

2006年8月7日 星期一

絕戀 (7)

恩頡幾乎是拖拉著自己疲累的身軀回到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他,有一種無比的虛脫感;就像是這身體不再是自己的一樣。

“嗯......婚禮的事情,我想你聽説了。”剛才靜書問道,臉頰微微泛紅。

對於這婚事,恩頡感覺對靜書即抱歉又難過。

“對不起......我......我的心現在很亂......”

“沒關係......我明白......”靜書低頭,她大概也覺得不知所措吧!

兩人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

“靜書,對不起,如果可以的話,我向先回房靜一靜。”

“嗯。”靜書點頭,然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恩頡看著她的背影,歉意深深的刺著他的心。

靜書完全就是一個可憐的犧牲品。

我是不可能和靜書結婚的,因爲,我愛的是溫晰。

恩頡突然好想念溫晰,溫晰的體溫仿佛還存留在他的身上,還有溫晰的頭髮的香味......

按耐不住思念的感覺,恩接拿起手機撥打溫晰的電話。

可是電話接通了之後,母親陰沉的話語又在耳邊繚繞。

“我要提醒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可以有多少能耐你應該很清楚。”

恩頡感覺到心寒,挂斷了電話。

可是,這時電話卻響了。

恩頡知道是溫晰打來的,他掙扎著要不要接聼,可是不停的電話鈴聲就像是溫晰的呼喚一樣。



“恩頡,剛才是你打給我嗎?”聽見溫晰的聲音,恩頡突然覺得好想哭。

剛剛不是才決定,要堅強的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不是嗎?

於是恩頡忍住了眼淚。

 “嗯,但是想你可能會想睡,所以又挂斷了。”恩頡不忍告訴他剛才自己的掙扎:“今天早上那麽早起來,我想讓你睡多一會兒……”

“嗯……從你出了門口我就沒有辦法再睡了。”溫晰溫柔的說:“我想你。”

“我也是。”恩頡的心頭一陣溫暖:“突然很想念你為我做的早餐。”

“來日方長,有機會一定在弄給你吃。”溫晰的這句話,聼起來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似的。

來日方長?恩頡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酸酸的。

婚禮還有兩個星期……

“恩頡,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能是沉默得太久,溫晰開始擔憂起來。

“溫晰,剛才我認識了我的未婚妻。”

“噢……”

“這個叫做靜書的女孩……我們剛才稍微聊了一會兒,然後我為昨晚的事情跟她道歉了。”

“那就好。”

“還有就是……”恩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剛才我跟我母親還是起了爭執,她……她好像察覺我們的事了。還有…….就是她說……要我兩個星期后結婚。”

溫晰在電話那頭心頭一震。



“我們的前路,好像真得越來越難走了。”恩頡黯然:“溫晰,我現在好後悔回家。”

溫晰在電話那一頭沉默了很久,事出突然,他也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對恩頡的心意是很肯定的。

“溫晰……”恩頡輕輕的呼喚他,說:“對不起,我好像……讓你的世界陷入混亂了……”

“不要說得好像你自己的事似的……”溫晰不同意恩頡的説法,一邊搖頭一邊說:“這是我們一起選的路。”

“我……我只是害怕你會被傷害……”

“我不怕。”溫晰說:“雖然我會覺得不知所措,但是,這已經不是恩頡自己的事了。”

雖然感動于溫晰的堅定,但他依然問道:“溫晰,你後悔嗎?”

“沒有,我不後悔。”溫晰說:“我到現在還是覺得很幸福。”

恩頡靜靜地傾聽著。

“恩頡,一切的事情,我們一起面對好了。我已經不想回頭了。”溫晰溫柔但堅定地說:“除非,是你要放棄了……我沒有任性過,但是這次……恩頡,我不想放手。爲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承受。”

如果溫晰現在就在他的面前,他一定會緊緊的擁抱他。

可是,他知道自己暫時不能和溫晰見面了……



就從那天起,恩頡身邊的隨扈好像更多了。

雖然母親沒有軟禁他,但是卻派了更多人跟著恩頡。而且,監視的更緊密。

恩頡不能去見溫晰,但是只能偶爾和他通通電話。

牽挂是折磨人的,但是他現在必須竭盡所能保護溫晰。方法就是不要觸怒母親,暫時不見他。

婚禮的籌備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但是恩頡一點也沒有參與。

這天,恩頡的電子郵件信箱有了動靜。

終于有醫院回覆了有關溫晰眼睛的提問。

那家醫院的醫生表示,他們曾經治愈過類似的病例。

所以他們願意嘗試醫治溫晰。

“太好了!”這幾天下來已經沒有什麽讓恩頡雀躍的,這個消息確實是鼓舞著他。

已經一個星期沒有見到溫晰了,恩頡非常挂念他。

好想見溫晰......想當面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可是一回頭就看見隨扈在守著。

恩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時,靜書正悄悄的站在他的身後遠處。

“爲什麽嘆氣?”她問。

恩頡慾言又止,最後還是苦笑帶過。

“你在想你的戀人?”

恩頡的腦海浮現了溫晰的臉。

“兩天后就要拍婚紗照了......”靜書說:“你母親要我來通知你。”

“嗯。”恩頡冷冷得應一聲。

“告訴我有關你和戀人的事,我會給你一個獎品。”靜書微笑的悄聲說。

“看起來,妳還真的是我母親派來的探子。”恩頡冷笑說。

“看來她所托非人。”靜書笑了:“原本是奉命跟你上牀,現在只需要履行結婚的契約。我僅是好奇,什麽樣的人會讓你母親急著讓我們兩個人結婚。”

恩頡默然,他對她還是有些防備。

“在我被認定是商業婚姻的新娘的那一天,我就被你母親培訓成爲你的妻子。因爲這樣爸爸的公司才可以得救。而我,也犧牲掉我的愛情。”靜書淡然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我在大學時偷偷的和一個青年情投意合,本來要私奔了,可是卻被你母親硬生生的拆散了。她說,她有辦法救我的家,也有辦法毀掉它。”

恩頡驚訝得看者她,他發現她的眼神裏面有一道怒火,藏不住。



原來母親不只支配著他,也似乎可以影響別人。

“對不起……”恩頡對母親對於自己的親戚也可以這樣並不稀奇,只是不忿。

靜書搖頭苦笑:“怎樣?要不要交換禮物?”

“嗯…..我的戀人,其實是一個失明的琴手。我在為他尋醫,希望可以治好他的眼疾。最近一家在國外的醫院有消息了,說可以嘗試醫治他。所以我很想見他,親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恩頡想起溫晰,微笑了:“他的琴彈得很好,也是唯一能夠讓我心靈平靜的人。而且他溫柔而堅定,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他比我堅強。”

經叔聼罷,輕輕的談了一口氣:“這樣的女人,確實很迷人。”

恩頡搖頭,猶豫了一會兒才說:“他……是男生。”

靜書愕住了,良久才會意過來。

“難怪……”靜書若有所悟。

“希望沒有對妳帶來困擾。”恩頡抱歉地說。

也許是他們攀談得太久,竟然引起了隨扈的注意。

這時,靜書突然好像故意大聲地說:“死了這條心吧!我來了,你就不能荒唐下去了。”

恩頡見她突然改變態度對自己這樣説話,不解的看著她。

“不如看看,哪一件婚紗適合我。”

靜書說著遞給恩頡自己手上的婚紗雜誌,示意恩頡看看。

恩頡發現上頁面上有一行字:



後門晚上換班的空檔時間是10p.m-10.30p.m,早晨的是7a.m.-7.30a.m.,我幫你叫好計程車。



恩頡訝異的看著她。原來剛才那些莫名其妙的動作都是掩飾。

靜書只當是若無其事收回自己的雜誌。

“爲什麽?”恩頡不解的看著她。

靜書沒有解釋,只是悄聲說:“走吧!我知道你想見他。放心,沒有人會懷疑我的。我能做的只有這個......”

說完,微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恩頡對著靜書的背影,滿心感謝。

2006年8月5日 星期六

寫小説的小小心得分享~*

昨天清晨和網友燕無影在綫上聊天,他問我要怎麽寫好小説。

可能因爲最近他也開始寫小説,所以來問問我吧。

這邊我想就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寫小説的時候的一些小心得和感受好了。

我想我想《妖靈物語》就不要再説了,因爲書的序裏面有提到,然後這裡我也貼過了。

就選一篇我最近的長篇《絕戀》《全能修理員》來説說吧!



《絕戀》這部男男戀愛的躭美小説是我的新嘗試。

其實這類文章在臺灣和日本流通廣泛,已經不是很新鮮的;但是因爲馬來西亞民風淳樸保守(這是好事),對同性戀題材敏感。所以我從來就沒有打算在那裏的論壇發表。

但是爲什麽要寫呢?就是因爲沒有寫過。

其實在開始寫的時候,我也有一點掙扎;甚至嚴重到擔心若是媽媽在看的時候會不會擔心啊?可是後來決定揭開心結,是因爲多去看了一些有關同性戀的資料,對於同性戀也開始有了更多的了解。

其實在看完資料以後,對我的寫作是很有幫助的;同時,也讓我的思維和視野更開闊。

因爲寫文章不能僅是純粹依靠想象而已,實質的資料有時就是打開疑惑和解開思想枷鎖的鑰匙。

因爲自己也是異性戀者......其實很多些躭美的都不見的是同性戀者,在寫的時候,應該有一點難處,就是我們都是接受異性相吸的定律。但是我們忘記,人不是磁鐵,同性相斥的現象不一定會發生的。

所以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完全和我自己抽離的--我必須完全的忘記自己的基因裏面的存在的異性相吸因子,然後以兩位主角的心情來出發,不參雜人和自我的情緒,就像是旁觀者敍述故事的心情。

這算是無我還是忘我......但是就是不能用自己的角度來寫。



而且有別于一些得躭美,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個必要,但是我不將整篇故事著重在情欲上的描寫。

現實上,這個世界在很久以前,已經有男女之外的選擇。

就像我說的"BL不一定要重咸“,我覺得自己想寫的是超越性別的愛情。

這個就關於到寫作的中心思想的選擇。

什麽是作者的選擇?要如何表達思想的選擇?

是要通過文字和故事的編排來加強張力,還是僅是以重口味影像式文字來凸現作品;這些通通是需要選擇的。



《全能修理員》就是我常常寫的短篇/微型小説。

會創作這部作品的動機,純粹是隱喻式的發洩我自己的心情。

驚悚的寫作方式幻想力是不可或缺的,當然,還需要讓作品在讀完之後讓讀者的心理產生“!”的感覺。

因爲短篇的字數有限,所以文字上張力可能不足,這樣的話,文字的畫面感就需要加強很多。

比如這篇,就是黑暗的氣氛。

用字的感覺也要強烈,形容的方式也需要強烈。

比如這篇文章的開頭,我就用了強烈而絕對的寫作方式如:



在我的手中,沒有一樣東西是修不好的。


還有就是姐姐和全能修理員之間的對話。



其實,很多人都說寫驚悚可以天馬行空,但是我想說,爲了天馬行空而刻意的標新立異,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方法。雖然說些這種作品邏輯性不一定要高,反正是超現實;但是不要忘記太過火會讓自己的作品看起來像是瘋子寫的一樣。

當然,瘋狂的寫作方法我也見識過,但是那些是真正的高手作品,也可能真的作者是一個瘋子,讓那種瘋狂看起來自然不矯情。



其實我常常都說“寫作快樂”所以,其實寫作的首要條件,就是你要覺得自己喜歡寫,歡喜寫。
寫了也要有讓人看的勇氣,而有了讓人看的勇氣,還要準備被拒絕的勇氣。

曾經有一位朋友在多年前給我我最苛刻的評語是:你的作品真的是很難看,現實中哪裏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整天都發白日夢,遲早變成瘋子。

當然,這句話我是記住了。

現在想回來當時寫的東西,確實是看起來很‘礙眼。

但是也多虧她這刻薄的一句話,我才沒有寫到瘋狂的境界。



所以,燕無影同學和其他在寫作的同學,我們還是一起學習的。

透過你們的眼睛看見的世界傳達給我知道的,都是無限的資源。

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2006年8月4日 星期五

絕戀 (6)~感謝緋夜羽為我操刀這章的插畫~

溫晰可以清楚地聽見恩頡的心跳聲,還有雨點拍打在臉上的感覺。
在恩頡的懷中的感覺,就是好像還沒有失明前看到雨點尖尖落下,卻溫柔的打在臉上一樣奇妙。
“溫晰,我好怕。”
“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了?”溫晰柔聲問,他感覺到恩頡在顫抖。
“溫晰,該死的……我……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嗯?”溫晰的心頭一震。
“溫晰,我喜歡你了,像個男人一樣的喜歡著你。”
溫晰感覺到心頭一陣溫暖,不是沒有掙扎,只是奇怪的很快就消失了。

從開始失明到現在,周圍任何東西的形體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男的/女的/高的/矮的/美的/丑的……他都已經看不見了。
他能清楚感覺到的,只有心和靈魂。
溫習從來沒有覺得被誰需要過,現在卻緊緊地被擁抱和需要。

他可以感覺到恩頡德對她的感情就像是那天擡頭起來看的雨點一樣,看似那樣讓人害怕惶恐,但是一旦接近的時候卻又溫柔而小心翼翼。

憑著這樣的感覺,他也覺得現在擁抱著他的人也是他喜歡的人。
他輕輕的離開他的懷裏,用手輕撫恩頡的冰涼濕漉的臉。
“你……爲什麽喜歡我?”
“我……因爲你是溫晰,可以讓我覺得溫暖而安然的溫晰。”
“可是,我是男人,你也是。而且,你剛才說你害怕……”
“我是害怕我說喜歡你,你會把我推開。可是,不說我又怕我會後悔。”恩頡拉著溫晰的手到自己胸前:“我的身體是男人,但是,那只是軀殼終究會老死。可是我的心……溫晰你感覺到的,不是我的心嗎?”
“可是這樣的話,我可能會是恩頡的負擔……”
這時溫晰的嘴唇感覺到一種奇妙的溫度,原來是恩頡將手指輕輕的抵在他的唇上。
“溫晰,我已經無處可逃了。”說完,又將溫晰緊緊地擁在懷中。
溫晰也終于解開了,他也擁抱著恩頡。
“我也何嘗不是……無處可逃了……”

那夜,雨一夜沒停。
溫晰躺在恩頡的懷中,聽者他均勻的呼吸,想他大概睡得很香吧?
感覺到這樣安寧的恩頡真的很幸福……這就是戀愛嗎?溫晰此時希望時見就這樣停下來。
其實他還是擔心,所以無法入睡。
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

溫晰的腦海都是這個問題,他覺得和恩頡是選擇走上了人間的修羅道,接下來大概不容易了。

“溫晰,你還沒睡着嗎?”黑暗中,恩頡的聲音傳來。
溫晰搖頭。
“你不要搖頭啦!你的頭髮弄得我得鼻子好癢。”恩頡笑了:“是不是因爲不慣有人睡在你的身邊?”
“是啊!床太窄了……”
溫晰感覺到恩頡此刻也感覺到很幸福和安全,於是決定暫時收拾自己的煩惱,讓他開心一下。
“那麽我們一起睡地板吧!”恩頡起身像是個孩子似的說。說完,溫晰就聽到一些像是在鋪棉被的聲音。
“來吧!來這裡。”恩頡攙扶他躺到自己身邊,然後自己才躺下。
“溫晰。”
“嗯?”
“我不要回去了,買一張雙人床來這裡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溫晰聼了想了想,回答:“不好。”
“爲什麽?”恩頡起身看著他。
溫晰葉起身:“我覺得……我們如果暫時要路好走一點,你暫時還是不要跟你母親起太大的衝突。”
恩頡已經將剛才在家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溫晰。
“可是……她竟然叫那個女人來引誘我……”
“也不是那女人的錯……”溫晰說:“其實,她也很可憐。”
此時恩頡想到剛才自己失去理智的行徑,因爲慚愧而默然。
“回家吧!我不希望將事情弄得更不可商量……”溫晰說。
“嗯。溫晰,你再忍耐一下,我一定會想辦法讓我走下去。”恩頡說。爲了溫晰,他必須堅強的面對接下來的事。

當恩頡回到家裏的時候,如他所料的母親正坐在客廳等他回來。
恩頡看見母親雖然依舊滿心千頭萬緒,但是,已經不想再説什麽了。
“你倒是給我說說,你一整夜沒有回來是去了哪裏?”
恩頡看了看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對他來說陌生而遙遠。

他根本不想對她說什麽,於是當作沒聽見徑自上樓。

“何恩頡!你給我站著!”母親喝道:“難道,我安排的女人很差嗎?”
“我只是覺得妳的做法很荒唐,我跟她都是人,又不是畜牲……”恩頡覺得自己受夠了,於是反駁。
“荒唐?她是你的未婚妻,怎麽荒唐了?難道,我還有比你荒唐嗎?”母親激動地說。恩頡聼罷,覺得她的話有弦外之音。
莫非,她已經知道了?恩頡頓時暗暗感覺不妙。
“何恩頡,我告訴你,兩個星期后你就給我結婚!”母親狠狠地說:“荒唐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結婚?怎麽可以?恩頡的心快速的往下沉。

“我連她都不認識,我們怎麽結婚?”恩頡又急又怒。

“不然,想怎麽樣?陰陽不分的在荒唐下去?”母親大怒,定眼狠狠地看著恩頡:“
我不管你現在的說所作所爲是不是認真的,還是只是想惹我生氣,但是我要提醒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恩頡雖然心亂,但是仍然強自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説什麽。”

母親還是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那麽......溫晰是誰?”

恩頡的臉頓時刷白,這時,溫晰溫柔的微笑浮現在他的腦海。

“妳知道關於溫晰......多少事情?”恩頡忍著恐懼說。

“你覺得我有能耐知道多少?我可以有多少能耐你應該很清楚。”母親陰沉的說:“你是我的兒子,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所以,最好給我適可而止了。”

他看著母親,心痛的感覺又來了。
“妳……並沒有不想傷害我……妳早就已經傷害我了。”恩頡沉痛的說。
母親聼罷,先是一震錯訛,然後臉上浮起短暫的悲慼,可是那抹帶點悲哀的神情,很快的消失了。
“抱歉,爲了保護我和權勢,妳真的變成了魔鬼。”
恩頡說完,就走上樓了。

爲了溫晰,他不能再任性的就這樣走出門口,因爲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這樣可能會給溫晰帶來怎麽樣的災難。

至少他了解母親的一點是,即使母親知道他愛上溫晰了,如果非到必要她還是不會傷害溫晰的,因爲,她知道這件事情會為這個家族和自己的地位帶來多大的影響。

恩頡飛快的上樓,就在樓上的走廊處遇上了昨晚的女人。
兩個人狹路相逢,無法躲開,情況尷尬。頓了頓,無言的擦身而過。
想起昨夜的事情,恩頡其實歉意頗深。
他回頭看了看女人的背影,覺得其實她單薄而孤獨。
“嗯……小姐……”
女人停下腳步但是沒有回頭。
“昨晚的事……對不起。”恩頡說,頓時覺得心情輕鬆不少。
女人回頭看她,怯怯的說:“我……我有資格原諒誰?我只是一個商業婚姻的棋子……”
恩頡看著女人,對她,恩頡產生了一種憐惜的感覺。
“先生,你有戀人了嗎?”女人突然問。
“……”
“其實,我之前有一個男朋友……”女人悲傷的說:“其實,我剛才聽到你在樓下和你母親的一點對話,我想你那麽勇敢的反駁,是因爲你有了戀人。因爲我也試過反抗,但是父親的哀求讓我很無力。”
恩頡的心緊揪著。
“妳覺得無力是因爲妳的父親至少還疼愛過妳吧?”恩頡慘然一笑。
女人黯然低頭:“生在這樣的家庭,我想我們都預料了失去自由的命運……”
恩頡開始覺得她其實是個善良的女生。
“妳叫什麽名字呢?”
女人擡頭看他,良久才微笑說:“我是收了你母親不少錢的,你應該不屑知道我的名字吧?難道你不害怕我是你母親叫來監視你的人?”

“我選擇相信妳不是......因爲妳説話的時候眼神很澄澈。”恩頡說。

“你這麽肯定嗎?”女人微笑問。
“不知道爲什麽……可能我是被我那善良的戀人影響了。”恩頡說:“如果監視我可以幫妳家裏度過難關,我覺得沒什麽。反正即使不是你,最後,她還是會找別人的。”
女孩聼罷微笑,緩緩說:“我叫靜書。”
“那麽,以後妳也可以叫我恩頡。”恩頡微笑。



P/S:
感謝我的好朋友緋夜羽為這章畫的插圖。
我看的時候真的覺得挺有感覺。

他們確實是我心中的溫晰和恩頡。

2006年8月3日 星期四

妖靈物語番外篇~七夕幽情(非續集)

七夕前夕,雨細細綿綿的下著,瞳撐著傘走在路上。
他突然想起這首昨天徐老師教到的宋詞〈鵲橋仙〉,還有他身後的那個背後靈。
永夜當然也看見了,就在徐老師在黑板上寫下這段〈鵲橋仙〉的時候。
那是一個跟他們年紀相仿,頭髮短短的,看起來很清秀而且穿著舊校服的女靈。
她什麽也沒做,只是靜靜的、帶著微微悲傷的看著徐老師在黑板上寫〈鵲橋仙〉。
女靈一邊看著,一邊還跟著念出來。
瞳發現,徐老師在寫鵲橋仙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也是有一種淡淡的悲傷。
徐老師是半年前才來的老師,教的是中文,現在是幫那個去醫院待產的秦老師代課的老師。
年約40左右,有點蒼白帥氣的書生氣質,加上又是單身,所以在女生堆中頗有名氣。
而這個女靈,在之前都沒有跟著徐老師。只是這一個星期,他們才開始看見她一直跟在徐老師的身後。

幽蝶怕雨,坐在瞳的肩膀上,躲在傘下。
7月,就是俗稱的鬼月,契約讓結界鬆動,所以靈可以出入比較自由。
這個結界鬆動,乃當年爲了救贖母親的目蓮與亞空間的契約。
“永夜,妳想那個靈為什麽要跟著徐老師啊?"瞳在回家的路上問。
永夜冷冷的回答:“這麽好奇,剛才怎麽不自己去問問她呢?”
“我想,先問妳會不會比較好一點呢?”
永夜冷哼兩聲說“你不敢自己去……”
永夜還沒有說完,已經大老遠的看見Kyo站在地鐵站入口處等她。
“看起來,他好像是在等妳......"瞳說。
“不然?他在等你嗎?“永夜又掉頭:“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才回家。”
“我覺得......"瞳小跑步追上永夜:“妳應該好好跟他說清楚啊!“
“我從來就沒有叫他等。”永夜還是一派冷然。
”他看起來很有誠意啊!”
“我知道,但是我對他沒有興趣。”永夜說:“我很久沒有跟你一起接觸事件了,而且最近亞空間結界鬆動,我怕......"
"我想我應該可以獨自應付事件吧?因爲,現在我已經不再那麽害怕了......“

這時,永夜停下了腳步,臉無表情的看著瞳。
“怎麽了?”瞳問。
永夜突然又轉身向地鐵站走去。
“欸!妳是怎麽了?”
“你已經不再害怕了,不是嗎?”永夜又停下腳步冷冷的問。
瞳愕住了,這時,一個臉上佈滿血痕的女靈經過,訕笑道:“吵架了?被甩了?自殺吧!”
永夜瞪了她一眼,說:“滾!”一邊就開啓了封印結界。
女靈猙獰的大笑,消失了。
“永夜......妳在發脾氣了?”瞳有點害怕的問。
“瞳已經不需要我這個夥伴了,對吧?”永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已經不害怕了,不是嗎?”
“永夜......妳怎麽有那麽奇怪的想法呢?”
永夜沒有作聲,只是又轉身往地鐵站走去。
瞳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他就站得遠遠的看著永夜和Kyo的動作,設想他們之間的對話。

Kyo:(將報告和巧克力交給永夜)這是這一期的靈修報告。
永夜:嗯!(拉起Kyo的手)我們快走。
Kyo:(回頭看瞳)那傻蛋.......
永夜:走吧!他不怕了,不需要人陪。
(兩人一起走進地鐵站,消失在瞳的視線)
瞳肩上的幽蝶,有點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我做錯了什麽嗎?“瞳一臉無辜的看著幽蝶。
這時,一股寒氣從背後襲來,這種感覺太熟悉。
“請問......你聼得見我説話嗎?”身後的“她“說。
瞳轉過身來看,一驚。
“怎麽是妳?”
跟在徐老師身後的女靈,跟瞳微笑了一下:“今天,我發現你在看我,所以我覺得你應該聼得到吧?”

咖啡店内,瞳和女靈坐在其中一個位子上。
幽蝶則開心地去吸食每個座位花瓶内快要枯萎的玫瑰花精氣。
“嗯.....這個世界真的改變了很多呢!“女靈望著窗外,喃喃自語。
瞳喝了一口熱咖啡,精神總算鎮靜了許多。
“抱歉,我死了很久了,所以才有很多感嘆。”女靈說。
“哦.....妳找我,有什麽事?”
“我先介紹自己吧!我叫幼玲,你可以叫我幼玲姐姐,我死了大概有20多年了。“
“那麽妳是徐老師的....."
"算是……青梅竹馬。“幼玲說,說著,嘴角還浮現起一絲微笑:“徐老師和我很年輕的時候就認識了,當年......"
幼玲說著她和徐老師的故事。
當年,15嵗的徐老師和幼玲就是班上公認的班對。
徐老師文質彬彬,幼玲就爽朗得像個男生一樣,但是兩個人就是很合拍。
學校裏的壞學生要欺負徐老師,還是要看過幼玲的拳頭。
其實,幼玲一直偷偷的喜歡徐老師,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一直保護他。
 16嵗那年七夕,他在走廊上匆匆的塞給她一個寫了〈鵲橋仙〉的書簽。
“放學后河邊相見,不見不散。”
書簽上海這樣寫著。
那夜,下了好大的一場雨,幼玲在河邊站了一夜,可是徐老師還是沒有出現。
“結果,我感冒了。可是,這個感冒引發了肺部的感染,我就這樣....."幼玲哀哀地說。
瞳聼罷,思考了一會兒說:“抱歉啊!我好像有一種感覺......就是......徐老師好像沒有親口說過自己喜歡妳......"
說完看了看女靈的神色。
“所以啊!我很想從他的口中親口證實一下。”幼玲鬱悶的說。
瞳暗地裏覺得有一些困難,因爲對方是老師,瞳覺得要在他的面前“鬼話連篇”恐怕難度很高。
而且,他擔心著一件事情。
“其實,妳怪他失約嗎?”瞳問。
“不怪啊!誰會想到一個感冒會這樣就......況且還搞不清楚整件事情,我不想怪錯他。”幼玲苦笑。
瞳見她說得誠懇,覺得來尋仇索命的成分不高,還覺得比較放心。
“那麽幼玲阿姨……”
“是姐姐!”
“好,幼玲姐姐,妳想老師會相信我的話嗎?他會相信妳的存在嗎?”
幼玲想想,好像覺得有些難度。
“你們之間有什麽只有你們倆人才知道的嗎?”瞳說:“可能我可以利用這點來説服他有關你的存在。”
“沒有耶。”
瞳感覺到有一些爲難。

“其實,已經20年了,這個答案還重要嗎?”瞳問。他覺得其實幼玲是在自尋煩惱,知道了又不能在一起了,知道了有什麽用?
“老實說,我打算不要再滯留在人間了。自己孤單的流離,很不好受。”幼玲說:“我其實用了20年來考慮要不要來看看他,所以才會待在人間那麽久。結果在決定自己不要再滯留之後,才有了勇氣想要來見他。”
瞳聼罷,有一點心軟了。
瞳想了一想,他突然想到有一個方法。
就是黑夢,讓幼玲自己進去徐老師的夢中問個明白。
可是,永夜正不知道爲什麽生他的氣,現在怎麽好開口?
“其實,我的另一個夥伴也是無結界的,她也看得見妳。她應該有辦法幫妳的,但是他好像在生我的氣……唉…….試試看吧!”
說完,拿出手機打簡訊:
對不起,雖然不知道妳爲什麽生氣,但是還是我來道歉好了。我遇到事件了,就是徐老師身後的……我需要黑夢的援助,可以幫幫我嗎?”

咖啡店内,永夜看著同送來的簡訊,冷笑的刪除了。
Kyo問:“是那個傻蛋傳來的?”
“不要管他了。”永夜收起手機說。
“不要管他一開始就不應該看簡訊嘛!”Kyo說。
永夜默然。
“老實說我很生氣呢!似乎只有傻蛋惹妳生氣,我們纔有機會單獨相處。”
永夜冷笑兩聲,不答。
“真的沒事嗎?還是不告訴我你們的事情?”
永夜搖頭,但是還是說了:“他漸漸不怕接觸事件,我的存在是不是多餘的呢?”
“那個傻蛋,才是多餘的。”Kyo失笑,說:“看起來妳不算多餘啊!有問題的時候傻蛋第一個還是想到妳。”
永夜微笑說:“他說他不怕了…….”
“看起來那個傢伙還是不能獨當一面啊!哪裏像我……”Kyo有點臭屁地說,然後擧起杯子:“來,我們來乾杯吧!先讓他茫然幾個小時。”
“你不要想著離間我們。”永夜冷哼兩聲說。
“明天一起過七夕嗎?”Kyo問。
永夜看看窗外,裝作沒聽見。

雨已經停了,可是,永夜始終沒有傳簡訊來。


等了一整夜,那善良的幼玲姐姐說:“沒關係,我們明天再想辦法吧!”然後就消失在黑夜裏。

瞳看著沒有回應的手機熒幕,輾轉反側。
“瞳已經不需要我這個夥伴了,對吧?你已經不害怕了,不是嗎?”
永夜的話又在他的腦海中出現。
“我不是這個意思。”瞳喃喃自語。
突然,他有所頓悟永夜爲什麽生氣了。
傻瓜永夜,我從來就沒有不需要妳啊!瞳心裏暗笑。
這時,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停在窗外,然後從通風口的夾縫中飛進房裏來。
“什麽東西呀?”
他正要起身看,黑夢已經飄在他的面前。
“黑夢…….”看著黑夢的眼睛,瞳陷入了一種昏睡的狀態。

瞳發現自己在一條河的河邊。
雨細細的下著,就像今天的天氣。
“這是哪裏啊?”瞳看看四周,覺得陌生。
“這是徐老師的夢啊!當年幼玲姐姐等了一整夜的河邊情境啊。”永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瞳吃驚的回頭:“永夜!”
“不是說不怕嗎?呵呵……”
“我想,我還是比較害怕收不到你的簡訊吧!”瞳說:“手機已經放在我的枕邊一整夜了,我想我會得腦癌。”
永夜冷笑:“是啊!這麽容易?”
瞳這時想了想:“對了,我們來徐老師的夢境幹什麽?”
“讓幼玲姐姐問清楚啊!”永夜神秘一笑:這個場景就是徐老師多年的噩夢啊!他也不時在夢中等不到幼玲而感覺内疚啊!”
“妳怎麽找到她?”瞳的眼睛裏曼是驚嘆號。
“她除了可以跟著徐老師,還可以找誰?”永夜說。

這時,徐老師已經來到自己的夢境。
永夜拉著瞳往另一邊跑去躲起來偷聽。
幼玲已經在等著他了。
“你還認得我嗎?”幼玲先開口。
徐老師看了看才認出她來,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王幼玲?是妳?”
“你老了……”幼玲感慨地說。
“嗯,妳……妳卻一點也沒有變。”徐老師感傷的回答。
兩人沉默的對望了很久。
“20年前,你爲什麽失約?”幼玲雖然之前在瞳面前表現得很輕鬆,但是看見了徐老師還是不免悲嘆:“20年前,我在這裡淋著雨等了你一整夜,結果……”
“幼玲,對不起。”徐老師突然就抱著幼玲:“妳怎麽現在才入我的夢?我等了妳好久。”
幼玲先是一臉愕然,然後輕輕的環抱著徐老師。
“我…...我對不起妳。”徐老師悲傷的說:“其實那張書簽其實不是給妳的。”
瞳和幼玲同時露出了錯訛的表情。

時光回到了徐老師和幼玲16嵗那一年。
徐老師被另一個好友拜托傳遞這張寫了鵲橋仙的書簽給隔壁般的女生。因爲怕被老師和教官抓到的時候“私相授受“的證據確鑿,所以,同學選擇不放名字。
“拜托啦!我們是好哥兒們,對不對?”那位好友說:“幫我交給她的時候記得跟她説是我給的。”
傻傻的徐老師於是就成了信鴿,但是也差一點做了代罪羔羊。
他在將那書簽交給女生的時候,剛剛好訓導老師從遠處向他們走來。
其實他並不知道訓導老師有沒有看見他,但是,他自己卻先心虛的跑掉了。
這時剛剛好在走廊處,徐老師和幼玲碰上了。
因爲太過慌張的關係,所以他匆忙的將書簽交給了幼玲。
本來想在放學后才向幼玲索囘那張書簽的,可是,卻怎麽也找不到她。
因爲這件事,他讓那個朋友責怪了一夜。
“你知道嗎?我在書簽寫了些東西約那個女孩在河邊等,現在什麽都不用做了!”
聽見好友這樣說,徐老師才想幼玲會不會以爲自己在約她.
雨在下著而幼玲説不定還站在河邊淋雨等他;而且,已經晚上8點了,一個女孩子在河邊…….。
徐老師於是飛快的騎著但車來到河邊,可是幼玲已經不在了。
那晚,他期待沒有電話打來家裏問他找幼玲,他心不安得無法入眠,滿腦子都是幼玲的笑容。
“後來,我就聽説妳病了。我本來要去看看妳,可是又沒有勇氣……”徐老師頓了頓,黯然的說:“可是,當我提起勇氣想去看妳的時候,就在學校得知妳病逝的消息。”
幼玲聼完整件事情的始末,安靜的流下眼淚來。
“對不起,都是我……”
“元修,不要說對不起,我沒有時間再生你的氣了。我……我要回去屬於我的地方了……”幼玲勉強微笑說:“我這次見你,除了想知道你哪天爲什麽沒有出現之外,還有一件事。”
“嗯?”
“元修,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呢?把我……當成一個女孩子一樣喜歡呢?”幼玲閉上眼睛問:“老師是不能説謊的,你要老實回答我。”
徐老師看著幼玲,溫柔的回答:“有,只是那時我可能太小了,不知道怎麽表達罷了。謝謝妳一直守護我,我其實很喜歡幼玲妳。”
這是兩人淚眼相看,卻又帶著微笑。
“元修,謝謝。我知道了,我也喜歡你。”幼玲帶著微笑,緩緩的消失了……
黑夢靜靜的坐在窗臺,無奈的搖頭看著睡夢中流淚的徐老師。
今晚的是美夢,一點也不好吃。
不過沒關係,永夜說過如果今夜的的夢境變成難吃的美夢,永夜自己的下一個惡夢會是他的食物。

天未亮,兩人在地鐵站送別幼玲。
“謝謝你們,我才終于可以知道元修的心意。”幼玲說。
永夜冷冷一笑,瞳則暖暖的笑了。
“其實,我覺得你們很相配呢!一個冷一個暖。”幼玲看著兩個人的臉說。
“呵呵。”永夜冷笑兩聲。
“等等,幼玲阿姨,我們還不是……”瞳的臉像燒紅的銅鍋。
“叫姐姐!”幼玲笑著更正,然後說:“現在不是,以後可能是啊!”
“哈哈。”永夜改變笑聲,雖然還是冷冷的。
瞳暗想:妳在笑什麽呢?
“總之,無論以後怎麽樣,我希望你們都還是很要好的夥伴啊!心裏面有什麽話要及時說出來啊!因爲……人生太多……變數了……”幼玲的聲音哽咽了。
瞳聼完,心頭一熱。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胜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在幼玲吟詠著<鵲橋仙>消失在黑暗的盡頭后,兩人搭上了地鐵上學。
七夕雨溫柔的拍著車窗,永夜和瞳靜靜的看著順著玻璃滑下的雨水。
清晨的無人車廂,一個年老的女靈安靜的坐在一角。雖然有點冰冷感,但是兩人卻感覺到氣氛異常的安寧而平靜。
“情人節快樂,朋友。”瞳說。
“你也一樣。”永夜說完,繼續看雨,但是,嘴角微微的笑意藏不住。



P/S:

因爲我太想念他們了!所以就自己做了一個番外篇。

各位讀者要注意哦!這篇可不是續集哦!僅是讓大家解解饞的番外篇哦!

要看續集就要等出版了......

《妖靈物語》實體書已經有明日工作室出版,覺得這篇好看就不要忘了看之前的故事啊!一樣很精彩的!

您可以在全家超商的書架上找到這本書。

你買書,就是幫我加油出續集啊!謝謝。

2006年8月2日 星期三

Jane的農曆7月的3個鬼聯想

小時候玩捉迷藏最喜歡當"鬼“


小時候玩捉迷藏的時候,我總是比較喜歡當”鬼“去找人。

其實,我一直覺得找人比被人找更有意思,還有,就是我不喜歡躲在那幽暗的空間裏等人來找我。

因為我對黑暗的空間一直以來都有些恐懼,加上我想象力很豐富,總是覺得黑暗的深處會有我不知道的東西在等待我。

而且我有小小的幽閉恐懼症-因為小時候在爸媽房間睡覺,沒有被察覺結果被要出門的他們從白天鎖在房裏到晚上才出得來。

所以,我不喜歡躲起來,我害怕自己藏得太好而讓大家找不到或是沒有發覺我的存在,然後我就這樣永遠消失在大家之間。

我總是主動當“鬼”,蒙上眼睛聽著玩伴們嘻嘻哈哈的作鳥獸散,然後周圍一片寂靜。

“來咯!鬼開始來找人咯!”

奇怪的事,當“鬼“的時候我就不害怕去那些幽暗的角落找人了。

可能因我當時也是“鬼“的關係,我就不再那麼害怕躲在黑暗角落的鬼怪了吧!


我的鬼屋經歷


念書的時候我曾經因貪房租便宜,住在鬼屋9個月。

對於之前從來沒有靈異經驗的我,這次真的是一個嚇破膽的經歷。

因發生的怪事實在太多了,我就選其中一個來說。

因為這事件我才會下定決心搬出去的

在那間房子,我是和一群女生睡主臥室的,因為是主臥室的關係,所以房間裏面有浴室。

一夜,我還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突然聽見浴室傳來異聲。

那種聲音,就像是某樣東西在地上爬行的聲音。

本來已經快要睡去的我,突然就因這陣聲音而有些微微轉醒。

這時,我看到一雙白得透綠的胳臂從浴室“爬”出來,地板讓它們的指甲抓的“哥特格特”的做嚮。

我當時想驚叫,但是卻已經不能發聲,也不能移動。

那原本還在爬行的胳臂,好像發現我發現它們了,停在那裏好像在看著我一樣。

它們只是停著一會兒,然後就快速的移動消失。

已經驚醒卻不能移動的我,唯有移動眼球尋找它們。

突然,我就看到它們在我的床尾。

我還來不及尖叫,他們已經快速的爬上來一手掐我的脖子,另一手就捂著我的口鼻。

我拼命的奮力掙扎,可是它們的力氣不小,我根本拉不開。

我唯有在心裡大聲喊:“阿彌陀佛!快救我!”

可能真的是信仰的力量,它們轟然就這樣消失掉了。而我可能因為這樣而感到異常的精疲力盡,所以又再昏睡過去。

隔天早上我並沒有把我的靈異經驗告訴任何人,因為在睡醒後我恐怕那只是自己的幻覺或是夢魘,所以覺得沒有必要嚇壞其他的室友。

我帶著疲累的身心來到學院,剛剛在朋友身邊坐下,朋友看看我就對我賊笑。

“妳昨晚做了什麼啊?”

“什麼什麼啊?”

“嘿嘿,頸上的“咖哩雞”(吻痕)都出賣妳啦!還什麼什麼的裝傻。”

我的心裡一驚,跑到洗手間照鏡子。一道明顯的暗紅瘀傷,明顯留在我的頸項上……


Jane是愛哭鬼


小的時候我並不愛哭,媽媽說我是很好帶的孩子,吃完奶就會乖乖睡覺。

而且跌倒也不會哭,只是自己拍拍沙子就站起來。

可是現在長大了,卻變成了眼淚很淺的愛哭鬼。

不知算不算一種變態,我竟然蠻喜歡流眼淚的感覺。

我還喜歡吃自己的眼淚-就是讓它自然的流進自己的嘴裡。

不知道是哪一個人曾經笑我:“這麼愛哭,是不是覺得流淚可以消臉部水腫呢?”

抱歉,流下來的眼淚全被又我吞了囘去了,喝了那麼多淚水,只會更水腫吧?

我想,可能我小時候因為害怕大人的斥責和希望他們肯定而忍下太多眼淚,所以,長大了才會這樣愛哭。


對不起,我的靈感今天去旅行,所以才寫這個不知道所謂的鬼文章。

可以的話,暫時就讓我做做兩三天的懶惰鬼好了。


2006年8月1日 星期二

絕戀 (5)

 恩頡回到家中的時候,家中一片寂靜,不像是有什麼突發的緊急事情發生過的樣子。

“管家!管家!”恩頡連叫了兩聲,還是沒有人出來回應。

他覺得很奇怪,隱約的感覺到不對勁。

於是他決定上樓到母親的房間看看。

他先是敲了敲門,可是,裡面沒有人回應。

“是我,恩頡,我可以進來嗎?”

良久,還是沒有人回應。

“那麼,我進來了。”

恩頡說完推門而入,這時,他被眼前看見的嚇了一跳。

他看見房間裡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這個女人長得相當甜美動人。

素淨的臉上輪廓分明,頭髮長長的撒在身後,她身上僅穿著一件淡玫瑰色的浴衣,回眸看著推門而入的恩頡。

“妳是……”恩頡陷入了混亂中。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上前去機械式的抱著恩頡。

“妳這是……”恩頡奮力的推開她,他震驚的心跳加速:“我母親呢?她不是生病了?妳又是誰?”

女人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木然的解開腰際的帶子,浴衣緩緩自她身上退下……

恩頡別過臉去,內心掙扎。

“我就是你未來的妻子,反正跟你上床也是遲早的事,現在發生也沒有關係。”女人木然的說。



恩頡聽見“未來的妻子”這幾個字,驚訝的看著裸著身體的女人。

他好像開始有一點明白發生什麼事了。

“原來,生病都是騙人的。”他苦笑。

他知道母親可能又有一些可怕的打算了。

這個母親,總是要將他逼到一個絕境去。

他感覺到那種心被撕裂的感覺,懊悔自己剛才在車上,還一度為她的生命安危感到擔心。

他始終是她的兒子,兩個人血脈相連,他還是對她有感情的。

可是,她還是設計了他。

這個自稱將來是他妻子的女人就是母親選的,所以她們一定是一伙兒的!

恩頡的思緒開始暴走,甚至對眼前這個女人產生了恨意。

“好,她就是要我這麼做,對嗎?”恩頡冷笑了,然後就將女人抱住,兩個人就這樣撲倒在床上,他將女人壓在身下。

“我母親給了妳不少錢和我上床,對吧?”恩頡狠狠的說:“她給了妳多少錢呢?讓妳這樣來引誘我呢?好!既然這樣,那麼妳就遵照她的吩咐一般好好的服侍我!”

恩頡說完,麻木的在女人身上亂吻;就在他吻到女人的臉頰的時候;他感覺到唇邊有些鹹味。

原來他身下的女人靜靜的流著眼淚,她哭了。



恩頡可以感覺到女人在努力的忍著哭泣的顫抖。

她其實哭得很傷心哪!

“我……我值20億。”女人抽泣著:“你母親出了20億要我陪你上床,如果不是爸爸就要破產……”

恩頡開始發抖,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輕輕的放開了女人。

恩頡覺得自己很嗯心,胃開始在翻騰。

他剛才的行為,和惡魔有什麼兩樣。

他失神的揀起了女人剛才退下的浴衣,披在女人身上。

“抱歉……”恩頡懊惱的說:“這個家,我呆不下去了……”

恩頡說完,轉身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房間,走出了家門。

他就這樣在大雨中開著車,但是卻沒有方向。

他的心在刺刺的痛,嘴唇裡還有女人眼淚淡淡的鹹味。

如果前面是山崖他真的想就這樣撞下去-他不想成為魔鬼,母親為什麼就一直要逼他呢?

是不是只要他夠狠心,一切的權勢都會保得住嗎?

“恩頡,你的母親一定會平安的。”

這時,溫晰的聲音在恩頡的腦海中出現。



溫晰,讓我們都變成魔鬼,也許這樣就自由了。

可是,溫晰你好善良。

溫晰你好體貼。

溫晰就你可以明白我。

溫晰,我喜歡你,但是為什麼你是男人?

最後一個念頭閃過的時候,恩頡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差一點就開車撞上了路燈。

緊急剎車,他停了下來。

恩頡哭了,像個孩子似的。

如果剛才那個念頭是真的,自己會不會將溫晰推向煩惱的深淵?

溫晰是男人,他也是男人,這是世人眼中的禁戀。

恩頡混亂了,但是他絕對不會再順從母親近乎變態的安排。

好想見溫晰。

溫晰會不會想見我?我可以將心之所想告訴他嗎?

我已經無處可逃了。

恩頡看看矇矓的前路,他開始感覺到恐懼。

他於是轉了方向盤,向溫晰的家飛馳而去。

因為除了溫晰那裡,他好像再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奇怪?為什麼不接手機呢?”

溫晰坐在計程車內,若有所思。

這是他打給他的第5通電話了,可是最後都是被轉去留言信箱。

“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吧?”

溫晰的不安,像是暈開的水彩,漸漸的擴大。

溫晰的心情開始覺得有些煩躁,因爲迄今都聯絡不上恩頡。

他已經很久沒有那麽煩躁過了,這次恩頡失連,卻讓他在一次感覺到煩躁的滋味。

溫晰在黑暗中清晰地感覺到心的浮動,他很不想這樣,但是控制不了。

恩頡從來沒有不接電話的,突然在撥電后聼不見她的回答,讓溫晰感覺到茫然而緊張。

恩頡你現在在哪裏呢?

回答我……回答我…….

溫晰此時感覺到恩頡好像去了一個遙遠的時空似的,他害怕他就此消失。

爲什麽自己要是個瞎子呢?溫晰開始自責,如果我的眼睛沒有事,我就可以去找他了……

窗外的雨好像越下越大了,夜色也更深沉了。

“先生,到了。”司機很好心的提醒,打斷了溫晰的思緒。

溫晰撐開雨傘,雨滴滴答答的打在傘上。

傘下的溫晰,下意識的握緊了手機。

“溫晰。”

恩頡的聲音從雨裏傳來,好像很遙遠似的。

“恩頡?”聽見恩街的聲音,溫晰幾乎都想哭了。

“該死的……”聽見恩頡吐出了這句話后,突然溫晰就感覺到一陣濕冷;原來自己已經被濕漉漉的恩頡拉進懷裏。溫晰的傘掉在地上,他隱約的可以感覺到恩頡胸前的溫度。







P/S:
寫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感覺到故事的複雜。
我的心情很複雜,我的思緒也是。
對不起,如果覺得我過火了要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