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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6月19日 星期日

錯愛

每個女人都有自己喜歡買回來收集的東西,風華也不例外。她房里有一個木箱子,箱子裡頭裝滿了她的收集品-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女性內褲。



這個箱子里的內褲是不穿的,而是另有用途-自從她發現媽媽曾偷看她的日記之後她就開始收集了-這箱子里的內褲,其實就像是風華的日記,內褲顏色、款式或圖案都是代表她將該條內褲買下的那天的心情。黑色是心情差、G-string則是那天想頑皮野豔、桃色的蕾絲是感覺到溫柔而安全……風華總是將買回內褲的日期縫在內褲上面。她總是有種滿足感,因為用這種方法紀錄心情比文字安全得多了,因為除了她,應該沒有人會解破這樣的私密的密碼。



收集內褲的木箱子終有滿的一天,她必須再買一個木箱子來安置她日益增加的收集品。這天,她在一個商場逛街,來到一家古董店,裡面有一只手工精緻的仿古木箱。她于是走進去看看,不看還好,一看就喜歡上了。



“小姐,這個木箱雖然是仿古的,但是手工卻很精緻哦!而且價錢也相當公道。”身后傳來富有磁性、略帶低沉的男聲吸引了風華回頭,聲音的主人真是個美男子,眉目如畫,馬上就將風華攝住了。



她和他-駱俊祥-這家古董店的老闆認識了。風華雖然年近三十,但是還算是保養得宜;再加上面貌亦相當姣好,很具吸引力。不久,俊祥便對風華展開熱烈的追求,其實,風華可以說是對俊祥一見鍾情的,當然也很快的接受了俊祥,兩個人走在一起了。第一次牽手的那天,她買了淺藍色的代表她像置身蔚藍天空般的幸福。



風華收集內褲當記事的事並沒有讓駱俊祥知道,而且,也不打算讓他知道-她覺得無論他們交往的多麼親蜜,這個都是她最最私密女人心事,絕不是男人可以侵入的。而且風華也開始更鍾愛她的收藏,甚至認為它們是她和俊祥的“媒人”;他們開始戀愛之後,他送給她的新木箱里裝的都是清新顏色、花樣多變的內褲。



風華真的很愛俊祥。甚至想有一天可以和他步上紅地毯的一端,然後辭掉現在天天要受老闆鳥氣的工作安心當他古董店的老闆娘,再為他生兒育女過幸福小女人的生活。有這樣的憧憬的那天,她興高采烈的到商場買了件代表婚紗的純白蕾絲內褲。



其實,年近三十,風華也覺得是適婚的年齡了,她也不忌諱的開始向俊祥暗示自己想要結婚的意願,只是,每一次提到結婚這回事,俊祥的表情總是會變得很奇怪,而且支吾以對。開始的時候風華還可以以為他還沒有結婚的心理準備,畢竟要他這個過慣自由的鑽石王老五生活的人這樣快定下來應該沒這麼容易。可是,很快的她就發現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簡單。



風華發現俊祥並不喜歡她上古董店找他,甚至,打電話到那裡給他。最可疑的是他們之間雖然已經有親蜜關係,但是交往的日子以來,俊祥從來不帶風華上他家過夜,也從不在她的家里留宿。有時風華主動要求他留下;或是說要上他家,他都會推說不方便。風華也看過小說、連續劇里寫得多、演的多了- 俊祥很可能有些隱憂不能讓她知道。



除了我他有別的女朋友嗎?還是更糟的是有了太太?這些念頭在風華的腦海里亂竄,打亂了她原本對俊祥的美好憧憬;她好想問俊祥,可是又害怕得到答案的同時也將失去他。那天,她傷心獨自在商場漫無目的的逛,買下了和俊祥交往后的第一件黑色內褲。那天晚上,俊祥並沒有發現她的不安,仍是不理她的挽留準時在凌晨1點回家。她終於忍不住傷心的問:“幹嘛非回家不可?有誰在你家等你嗎?”俊祥只是吻了吻她的額頭,輕描淡寫的說:“寶貝,妳不是有哮喘病嗎?我家有養狗,狗毛會讓妳哮喘病發作啊!所以不方便讓你去;而且,我必須回家喂狗,因為狗只要我喂,不吃女佣喂的東西。”



“那麼古董店呢?你為什麼又不喜歡我去呢?”風華問。



“妳工作的地方離古董店那麼遠,還要轉兩趟車才能到,加上最近治安那麼差;我擔心妳的安全啊!”



雖然這些理由說的那麼牽強,那麼愚蠢。但是因為俊祥的語氣充滿關切愛憐,而且那麼自然,眼神那麼溫柔,風華還是催眠自己讓自己相信他了。



可是,往後俊祥推拖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風華要俊祥回去見她的父母,俊祥以“時機還沒成熟”這個原因婉拒了。



她說要見他的父母,他婉拒了。



逢過節的時候風華要求他一起過,他都推說要回去祖家跟祖父母過,不方便,也沒有帶她去的打算。



風華終於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因為有太太才讓她見不得光,俊祥卻語帶心痛的說:“妳口口聲聲說愛我卻懷疑我,那我們分手吧!”風華不要跟他分手,也就不再追問,只是,買的暗色內褲,也越來越多。



後來,風華的月經兩個月沒來了,醫生說她有了兩個月的身孕。跟俊祥說的那個下午,雨下得很大。他聽了臉上一點欣喜的表情也沒有。俊祥的眉頭緊皺,嘆了口氣說:“這個孩子不能要,妳打掉它吧!”



風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問:“我們結婚不就得了?為什麼要打掉它?”



“我不能娶妳。”俊祥頓了頓,帶著一臉“一切都該結束了”的表情說:“風華,其實當初我是騙妳的……我已經有太太了。”



風華聽罷,慘然一笑:“我有猜到……但是,你不是愛我嗎?”然後,她瞪大了雙眼,眼里閃爍了異樣的光芒:“你愛我才要騙我說你沒有太太的對不對?你怕我知道了會離開你對不對?那麼你跟她離婚然後跟我結婚啊!”



“不可能的。無論我在外面有多少的女人,我都不會跟我的太太離婚的。妳知道嗎?我跟她離婚就會一無所有,我現在的一切都是她給的,所以,我不能跟她離婚!”



風華的腦袋嗡嗡作響,像是要炸開一樣:“你剛才說無論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都不會跟你太太離婚……意思是說除了你太太和我,你還有別的女人嗎?!”



“那又怎樣?我太太都沒管,更何況妳更是管不著!”俊祥的眼神開始閃縮,然後忿忿的說:“總之妳給我聽好,我不可能離婚娶妳。因為我的一切都是我太太給我的!我的錢、我的生活、我的事業都是要依靠她的。一句話,你要嘛就乖乖聽話去打掉孩子;不要嘛就我們就拉倒。反正,妳不聽話,還有別的女人會來討好我。”



原本覺得俊祥眉目如畫的風華,此時竟覺得俊祥的臉變得猙獰可怖,她好像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耳邊只充斥著剛剛俊祥無情的話語,眼前的一切景物扭曲了,她感覺她的理智正漸漸的離開她,她的腦袋就要炸開了。



“妳好好想想,我走了!”俊祥轉身就要走,突然後腦芍感覺一陣劇痛,痛得他不住的倒下,他往感覺痛楚的地方摸了一下,殷紅的血染滿了他的手指。他抬起頭,看見風華正握住一根高爾夫球棒,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惶恐一下蔓延了全身,可是後腦的疼痛卻叫他無法站起來掙扎或逃離。



“妳……妳要幹什麼? 好痛……我流血了……妳別過來……”俊祥驚恐的說。



風華眼神空洞的看著他,眼淚從她呆滯的眼睛流了下來。她那這球桿緩緩的走向他,往日的恩愛情景像倒帶一樣快速的在她的腦海掠過。



“我道歉……我錯了……我跟她離婚然後跟妳結婚,好不好?”剛剛不是還說得意氣風發的嗎?這下怎麼像只狗一樣的求饒?風華看著,帶著眼淚吃吃的笑起來。



“你到現在還想騙我嗎?“風華說。



”我不騙妳。“他說,眼睛閃著求生希望的光。



”那你就要證明給我看了……用死來證明,你不怕死,就是愛我了。”說完,風華狂笑了起來。



“妳瘋了……救命呀!”俊祥奮力的想爬出去。



風華想:我真的瘋了嗎?我之前才瘋了,而且傻了,才會相信你的話。她舉起球桿,“呼!”的一聲朝俊祥的腦袋用力的打去,這次,他不動了。可是風華還是沒有停手的意思,用球桿不停用力的揮打他的臉……



她終於累了,丟下了球桿,血水從她的胯下溢出,雖然很痛,但是她已不管了。她來到房間,將那一箱的內褲倒翻,然后開始將它們一條接著一條的結在一起,像把這些日子以來跟這個男人在一起時的喜怒哀樂糾結在一起,越接越長,變成一條顏色鮮艷的繩子。



被她無意打翻的音樂盒,叮叮噹噹的打出輕快的節奏。



這時,風華將繩子纏繞在風扇,然后,長長內褲繩的另一頭,就用來系住臉被打得血肉糢糊的俊祥的屍體。



“這樣我們就分不開了,你也不能再用你的俊臉去欺騙別人了。”風華慘然一笑,然后,站在小凳將垂挂著的繩環擾在自己的粉頸上。



暗室中,凳子倒下,她只是微微的掙扎之後,一切陷入平靜。



音樂盒,叮叮噹噹,快樂的旋律是安魂曲。



~終~



回憶的車站(下)

Momo又回到了自己一個人踩著自己影子回家的日子。

她真的如她所答應的每天都想念著和志軒在一起時兩個人一起做的種種事情,而這個車站,就是她懷念他的媒介。

她想念她從他身後搶掉他看得正入神的漫畫。

她想念他說給她聽的每一個笑話。

她想念她請他吃自己弄“獨家首播”三文治。

她想念他讓她看自己畫的漫畫手稿。

這些都是她想念的,而且是每天的在想念。

Momo愛上這個圓圓臉的大個子了。

有一點害羞、有一點期待、又有一點害怕受傷害的感覺溢滿了Momo的心。

就在志軒住院的2個星期后,他接到他打來的電話。

“妳有沒有照我們的約定想我呢?”一連串有啊沒的哈拉之後,他問了這個問題。

像是鼓足了勇氣,Momo回答:“有,我每天都在想你。”

“是嗎?我也有想你。”志軒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歡愉:“對了,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瘦了10公斤。”

“甚麼?”這句話讓Momo心裡打雷。

“是啊!因為生這個病甚麼都不能吃。”他快樂的說:“連媽媽都說我瘦了就變帥了,真想快點回來讓妳看。”

10公斤… …真的是輕減了很多,他變帥了,會不會嫌棄她了?

Momo仿彿感覺自己的心在下沉,一層隱憂籠罩著她。

原本Momo還覺得他們是很相配的,如今,她不敢想了。

掛上電話后,她跑到附近的公園跑了5圈,晚上只吃半碗飯和幾根蔬菜。

2個星期后,她瘦了3公斤。

而志軒也回來上課了。

他瘦了整整15公斤,真的變帥了。



志軒這次回來的改變真的很大。

他在病中修養的時期他將自己畫的手稿寄給了香港有名的漫畫家,得到漫畫家的激賞,決定讓他參與一本由新進漫畫家合作的畫集,于是他在學校開始出名了;在加上他變帥了,所以開始有女孩子喜歡了。

Momo看著眼前仿若脫胎換骨越來越受歡迎的他,心裡面一陣悵然。

雖然她還是跟他一起到車站,但是,她已經失去了陪他一起走的心情。眼前的志軒好像換了一個人,輕盈而帥氣;以前那個她熟悉的圓圓臉的大個子,已經不見了。但是她還是她,一樣的沒有甚麼改變,縱然是清瘦了一點,但是跟現在高大英俊的他看起來還是不太相稱。

“喂!幹嘛走那麼慢?又追不到巴士了!”志軒向在他身後慢慢走的Momo叫道。

Momo快步的追上來,腳步一個蹌踉,竟撲倒在地上。志軒見狀快快上前來將她扶起,發現她的手肘和膝蓋都破皮流血了。

“妳沒事吧?”他的神情看來心疼。

Momo微微用力的掙脫了志軒攙扶的手,忍住眼淚搖了搖頭。她偷偷的掃視了周圍,她感覺在車站等車的同學和其他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好像在嘲笑他們的不對稱和她的笨拙。

“你先回家吧!我自己回去學校跟保健室的值班老師拿點止血膠布來貼。”Momo頭壓的低低的說。

“我陪妳。”

“不用了。”說完,她掉頭就走,而在她掉頭走的瞬間,眼淚掉下來了。

保健室的老師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嚇得問她:“妳很痛嗎?還跌傷哪裡了?”

她想告訴老師,她的心跌傷了。

她蹣跚的走回車站的時候,看見志軒還坐在那裡。

Momo將笑容硬硬擠上臉:“你為什麼還沒有回家?”

“我剛才想了一下不放心,跟著妳去了保健室。結果,看見妳在保健室哭得很傷心。”志軒一臉惆悵:“妳為什麼哭啊?”

Momo牽強的解釋著:“因為傷口很痛啊!”

“我覺得不是啊!”他眉頭緊促的問:“從我生完病回來到現在你就一直怪怪的。妳是怎麼啦?”

“沒有啊!其實我… …我只是覺得你變帥了。”Momo抑制著聲音的顫抖說,志軒一臉不解的問:“那又怎樣了?”

“變帥了就… …很多選擇咯! 已經開始有那麼多人喜歡你,我這樣的小胖妹應該……”她想嘗試幽默的說出來,但是卻感覺到喉嚨酸酸的,眼睛也好痛:“呵!不是啦!其實是這樣的。又要到國際少年繪畫比賽了,今年是我最後一年參賽了,每天我都要去畫室,會很忙。所以,我不能陪你回家了。”

“這是真的原因嗎?”他很哀傷的問。

Momo將頭抬起來,試圖阻止眼淚掉下來。

“真的。”她好不容易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

“好吧!用心畫,Good Luck。”

遠遠的,96號巴士緩緩駛來。

“那……今天妳要跟我一起回家嗎?”他問道。Momo搖頭。

志軒無奈的獨自上了巴士,Momo目送著巴士,越行越遠,至到看不見了,她才敢讓盈眶的眼淚掉下來。



其實Momo只撒了一半謊話。

國際少年繪畫比賽她還是有參加的,而她其實並不須要每天上畫室完成她的作品的。

這次,她還沒有想到要畫甚麼,也沒有心情想。

每天放學,她都裝成很忙的樣子飛也似的逃出課室不讓志軒有機會拉著她說話,然後快快搭上往畫室的巴士,到畫室裡對宅空白的畫紙發呆。

後來,她偶然發現志軒也沒有搭上他們都熟悉的96號巴士,似乎他也很忙。他幾乎每天一放學就衝出課室,然後搭上一輛陌生的車子,到她不知道的地方。

Momo覺得他們好像漸行漸遠了。

這天,Momo不自覺的在畫紙上面畫起以前常和志軒一起跑到車站讓影子在追在身後的情景,她一邊畫,就一邊想起以前的一切美好的事情。

她不知道這些事情志軒還會不會想念,但是她還是會。

老師在畫室看到這幅畫,連聲讚好,叫Momo拿去參賽,她答應了。

老師說,這次畫的主題是要學生自己給的,背后還要有故事。

Momo的心裡又想起了和志軒一起開心的玩“趕班車”的笑聲。

她說:“老師,這幅畫叫〈回憶的車站〉。”



Momo的畫終於不負眾望奪得金獎,評審在讀過她的故事之後還給了她一點“私人”的意見。

來自日本的評審說:“你們中國人有一句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對嗎?這麼美好的初戀,就這樣斷了?好好想想。”

Momo將得來的這個金獎牌挂在房間里,以前,她都只把這些得來的獎牌她都只是收在抽屜裡。

這天,她回到學校去,校長在朝會表揚了Momo,同學都為她得到的榮譽抱以熱烈的鼓掌。志軒的位子卻空蕩蕩的,一問之下,原來他因為私人理由請假2天。

Momo覺得有些失落,她以為今天會看到他為她鼓掌。

回到座位意興闌珊的想從拿出課本,卻意外的拿到志軒常看的那本漫畫。Momo嚇了一跳,急忙翻開來看,裡面竟然夾著一張邀請卡,還有一張紙條。

“Momo,這個星期天是我的漫畫集的新書推介里,我希望能夠看見妳出席為我加油打氣。”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星期日那天,Momo好好的打扮自己,她發現自己的衣服都松掉了,她站上磅秤,自己現在是60公斤。

天啊!她自己也驚嘆自己幾時瘦了這麼多。

她緊張的來到新書推介禮的現場,那裡人山人海的好熱鬧。現場還有賣當天推介的畫集,于是她拿了一本起來翻閱,尋找志軒的作品。

找到了!Momo一看標題,心裡的驚嘆號滿滿的。

《回憶的車站》是他的漫畫主題。

Momo仔細的翻閱著,他真的是畫他們的故事,漫畫裡一景一幕都深深的觸動著她的心弦,只是,他僅是畫到他們在車站分手的那幕,然後便附錄說這不是結局。

這個故事沒有結局?還來不及思量,已經傳來台前司儀的呼籲。

“各位來賓,我們的新書推介禮即將開始,請各位入席就坐。”Momo很快的付賬,然後快快入席,這時,他在坐成一排的新進漫畫家里看到了志軒,而提拔他的名漫畫家則坐在他們中間的位置。Momo看見了志軒,竟有一種好久沒見的感覺。

在他們簡約的介紹自己之後,記者便開始提問問題。

“這邊我們有一項問題是要問志軒的。你的作品《回憶的車站》為什麼沒有結局?還有談談你的創作靈感好嗎?”

志軒清了清喉嚨,說:“其實,我就是故事裡的男主角。《回憶的車站》是我的真實故事。為什麼沒有結局呢?那是因為故事裡的女主角在真實的環境裡還沒有給我一個答案。”他停了停,又接下去說:“所以,這個故事的結局是好是壞,我都還要等她來決定。”

Momo聽罷,心如小盧亂撞。

“那你有甚麼話要對那個決定結局的女主角說嗎?”

“如果我還是像以前一樣胖胖的才會讓你覺得安全,我可以為了你再增肥的。只是,愛情真的有重量嗎?可以用稱磅來衡量嗎?只要我是真的喜歡沒有甚麼是不可以的,對嗎?再說無論我是甚麼形狀我還是我啊!”說著,志軒便從座位站了起來,然後步下台走到臉已經像燙紅的鐵一樣的Momo面前。

記者的視線追蹤著,人群屏息的看著。

“Momo,我想,妳還欠我一個結局。”牠頓了頓,慎重的說:“我喜歡妳,妳呢?”

Momo的頭壓的低低,她可以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良久,她才緩緩的抬起頭來讓大家看她紅透的臉蛋,怯怯的微笑,向志軒伸出她的尾指。

“你… …明白我的意思嗎?”

志軒點頭,勾住了Momo的尾指,幸福的笑了。



-終-





回憶的車站(上)

Momo的皮膚很好,白白滑滑的;臉蛋也是標緻粉嫩的。

她的頭腦也很好,是全級的第一名。

她很有才藝,特別會畫畫,是畫室唯一拿過國際獎學生。

Momo也是個很好脾氣的女孩,又樂於助人,也很有愛心,家里的寵物全讓她照顧得妥妥當當的。

她今年17歲-花一般的年紀,條件這麼優越,應該很多人追。

但是她的感情世界卻是一片空白,無人問津。

為什麼?全因為她70公斤的體重造成的。



小時候,她這樣的圓潤就叫做Cute;長大了之後,就變成了負累。

特別是在感情上。

開始的時候,Momo並沒有這樣的感覺,只是在眼看身邊的女朋友們都開始在情人節收到情書、花束、禮物,開始快樂的去約會,甚至有了男朋友。Momo心裡深處才開始意識到可能自己真的是太胖了,所以根本沒有男生追求她。

特別是今年她幫忙了不擅烹飪的好姐妹做巧克力給她的男朋友,看著那個心形的巧克力,她不免感覺一陣心酸。

她做的巧克力很好吃,只是,有哪一個男生願意收到她送的巧克力?

雖然如此,她還是悄悄的多做一個,她很用心的做,還在裡面包了酒櫻桃的餡。做好了,還包的美美的。

雖然Momo知道這樣的心思也許沒有人會欣賞,但是,她真的想將它送出去。

Momo第一個就想到她蠻欣賞的班上拿第二名的男生,他們在學業上常較勁,好幾次自己就差點敗在他手上。Momo想他也應該頗欣賞自己的,因為成績冊發下來的時候他總是會走過來跟她說:“今年又輸給妳,妳真的很棒哦! 明年我要多加油才行。”。再說,他也沒有女朋友,收到應該會很開心。

Momo心里暗下決定就將這份心思送給他。



情人節那天Momo小心翼翼的將做好的巧克力放進書包,雖然她有點緊張,但是仍然愉快的踩著與她的體重不符的輕盈步上學。

上課前甜蜜的氣氛溢滿了整間課室,女生的抽屜里不是花就是禮物;男生也不賴,有女孩子默許的話,就有禮物和巧克力收。班上同學圍著替好友收到情人節禮物而起哄的聲音此起彼落。Momo將手藏在抽屜里,握著她做好的巧克力好緊張。

怎麼那個第二名還沒有出現?

等了好像好久的時間,他終於出現了,手上還拿住一個禮物盒子;神情看來相當開心。

Momo心裡一緊,將握住巧克力盒子的手鬆開了。

朋友開始圍著第二名起哄,Momo隱隱約約的聽見是低年級的漂亮學妹送的。

聽罷,她將自己的心思往幽暗的抽屜深處里推。

她轉過身將自己的臉面向窗外不再看第二名了,這時,她看到和自己同排座位的大塊頭志軒正擠在和他的身高體重不符的座位上低頭看漫畫,仿若周圍的一切都與他沒關係一樣。

Momo想,他應該也沒人可以送禮物;同時,也沒有人會送禮物給他吧!

同病相憐的感覺油然而生,她突然覺得自己沒那麼可悲了。



Momo愛看自己放學回家夕陽下的影子,因為夕陽像魔術師,總可以將她的影子拉得好長,像變瘦了一樣。今天,她就一邊把玩自己沒法送出去的禮物,一邊踩著自己夕陽下的瘦長影子走到車站。

她不是沒有試過讓自己變瘦的,只是減肥的痛苦,也不比沒人青睞來得好受。

她試過節食,但是餓到胃抽筋住醫院,而且,饑餓讓她吃得更多、更肥。

她試過吃減肥藥,但是減肥藥過敏讓她吐個七葷八素的。

運動,她沒有辦法持之以恆。

這時,她看見了不遠處車站里,那個大塊頭志軒正坐在那裡看漫畫,神情和動作都和早上一樣,像是整個人從早上的課室紋風不動的被搬來這裡一樣。也許是他太專心看了吧!他還錯過一輛到站的巴士。

Momo感覺早上同病相憐的感覺又回來了,而且做了同學這麼久也好像還沒有跟他很正式的說過話。于是走過去就說:“你剛才錯過一輛巴士了。”

“是嗎?”他抬頭看了Momo一眼,圓滾滾的臉加上迷糊的表情,看起來挺滑稽。

“是啊!”Momo忍住笑,答道。

“哦。”他不以為然,繼續鑽回他的書海。

Momo看看自己的手錶,下一班車要半個鐘頭才來,于是便坐在他志軒身邊跟他聊起來。

“你也搭96號的巴士嗎?”

“嗯。”他的眼睛還是停在漫畫上

“為什麼我們從來沒有遇上呢?”

“可能我們沒有緣咯!”他突然合起書本,看著Momo:“妳現在是要我陪妳聊天嗎?”

這句話問得讓Momo都覺得有點奇怪,一下子答不上來。

“好吧!我們聊天。聊天的話就不能看漫畫,我不會一心二用。”志軒說著,將漫畫收回書包里。

于是他們聊起來。

從自己的身世聊到一些有啊沒的,從沒上車談到上車。他們就這樣共同擠在一個位子上,侃侃而談。

Momo對於志軒原來這麼健談,而且談話內容豐富而感到驚訝。

“咦?有人送你禮物嗎?”這時,志軒注意到她手上的禮物,問道。

她有點不好意思,頓時語塞。

也不知志軒是天生就是這樣直來直往不擅察言觀色,還是故意的揶揄,他竟然問:“還是妳要送但是沒人要?”

Momo更加無言以對。

“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啦!去年我也打算送給隔壁班女生一份禮物跟她示愛的,只是,被她拒絕了。”志軒苦笑的說。

Momo聽罷,竟感覺到難過。

她不只是為志軒難過,也是為自己難過。但是她羨慕志軒,至少他還有被拒絕的機會,而自己連嘗試送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我可以看看妳做的禮物嗎?”志軒突然說道。Momo發現他的視線從剛才開始就沒有離開過這份禮物。

她微笑著將禮物遞給了他,問:“包得漂亮嗎?”

“漂亮。”他興味盎然的一邊把玩著禮物,一邊說道。

“那你喜歡嗎?”Momo問罷,很快的又解釋說:“沒甚麼,我只是單純的想知道你們男生會不會喜歡我這樣包裝禮物罷了。”

“我的意見不代表其他男生啊!但是,如果妳是問我的話,我會說喜歡。”志軒圓圓的臉笑了,接下去問:“裡面是甚麼來的?”

Momo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頭:“是巧克力,我自己做的。”她頓了頓,說:“你要嗎?拿回去吃。”

志軒看著手上的禮包,眼睛里閃著一種Momo也不甚了解的異樣神采。他小心翼翼的撕開了包裝紙,再將盒子打開。兩個人看見盒子里的巧克力,不禁笑了,原來經過一天下來的折騰,盒子里的巧克力已經開始溶化、變形了。

“原本它應該是心形的對不對?”志軒笑著問,然後說:“沒關係,來,情人節快樂,我們一起吃吧!”

“這……”Momo有點猶豫,她想:這是情人節巧克力耶! 我們甚麼都不是,一起分吃不太好吧。

志軒卻不帶心機盛意拳拳的說:“來嘛!我一個人吃沒味道。再說這是妳做的,就當自己也驗收一下成品吧!”說完,自己先用手指折出一小片放進嘴里,然後稱讚道:“好吃!”

Momo聽罷,也用手指戳了一小片放進口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手藝有人欣賞而開心,所以也覺得口中的巧克力真的很美味。



“謝謝妳的巧克力,真的很好吃。”

第二天,她在抽屜里看到了志軒用潦草字體寫來的致謝紙條,但是,上面有一個他自己畫的很好、趣緻可愛的漫畫人物,Momo的腦子泛起了一個驚嘆號。他望向他,他並沒有抬頭回望她給她微笑甚麼的,因為,他又忘我的墜落在他的漫畫書海。

Momo回了一張紙條:不過是巧克力罷了,還是沒人要的才給你,何足挂齒? 不用客氣。然後趁下課的時候,偷偷夾在他的漫畫里。

她竟然期待看見他看到紙條時的反應。志軒從食堂回到課室的時候,Momo竟然心跳變快了,手心也冒汗……連她自己也奇怪,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緊張。

志軒回到座位,手探進抽屜的時候,她竟感到一陣窒息。

可是,他掏出來的不是漫畫,而是課本。老師進來了,班長也喊了三部曲。

Momo的緊張感也在瞬間煙消雲散,只是,她的心跳沒有減緩,讓她覺得有些辛苦。

一直到放學,她和志軒都沒有交接,而志軒也沒有去動那本夾著紙條的漫畫。

放學后,志軒已經快她一步走出課室,Momo想他沒甚麼表示應該就是沒有看到紙條吧!帶著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悵然若失,她又踩著夕陽下瘦長的影子走到車站。她遠遠看到志軒站在車站裡,誠如昨天一樣他錯過了一輛到站的巴士。只是,今天他沒看漫畫,而是目送著巴士緩緩離站,然後漸行漸遠。

“車來了你幹嘛不上車?”Momo走到他身邊,問道。

“哦,妳來了!我在等妳所以不上車。”志軒說。

Momo不可置信:“你在等我?”

“是啊!”他笑得眼睛彎彎的:“我想跟妳說我收到妳的紙條了,我是說真的,妳的巧克力真的很好吃。還有自己一個人回家很無聊,有人陪著回一路聊天比較好。”

“哦。”Momo不知該說甚麼,但是,心裡還是莫名其妙的高興。

“Eh,不如這樣啦!我們每天一起回家好不好?”志軒一邊摸著他渾圓的下巴,一邊問道。

“……”Momo心裡掙扎,該說好還是不好。心裡雖然還在掙扎,但是嘴巴已經失去控制:“不能每天啦!我星期三要到畫室去學畫,再說星期天學校也沒上課……”

“那好吧! 除了星期三、星期天、病假、學校假期和公共假期,我們都在這裡見哦!”他自顧自的定下了頑皮的約定,還伸出小指要和她打勾勾。

就這樣,Momo和志軒便常一起回家,他們還玩起“趕班車”的遊戲。為了趕車,Momo不再攸哉攸哉的踏著自己夕陽下的瘦長影子,而是影子常在身後追趕腳步匆促的她和志軒。

可是那天志軒卻提出放學后不玩“趕班車”了。

“我的肚子好像怪怪的。”他苦笑,說:“搞不好會病倒。”

那天他們選擇搭沒甚麼人的次班車回家,一路上志軒都好像蠻辛苦的,但是還是儘量的陪Momo說話,縱然Momo叫他好好休息別說話。

這時他突然說道:“Momo,如果我病倒了沒辦法陪妳回家,病假的日子,妳會想我嗎?”

Momo覺得這句話氣氛怪怪的:“幹嘛這樣問?”

“沒有,只是有種感覺聽到妳說會想我我就會比較舒服……妳就當好心騙一個病人,讓他舒服……說妳會想我。”

Momo看見他蒼白的臉色,竟然覺得有些心疼。

“怎樣?妳還沒回答我。”

“你是病糊塗了啦?”Momo左右而言他,臉微微發熱。

志軒苦笑了一下,用滄桑得不像17歲的人的口吻說道:“我是病糊塗了。哪有女孩子會想我這樣的人呢?”

Momo看著他,一種感覺在心中澎湃,話便衝口而出:“好啦! 我說,我會想你。”然後後面小小聲的補充:“是真的,不是騙你的。”

志軒笑了,不語,將尾指伸出來。Momo不說話,跟他打了勾勾。

“其實我很喜歡妳,妳喜歡我嗎?”他柔聲的問。

Momo心如小盧亂撞,心裡有種溫暖的感覺。她朝志軒微微的點頭,志軒笑了。

“知道妳喜歡我,我感覺好多了。”他說。

那晚,Momo失眠了,她感覺到心慌,因為她像是中了某些咒語,滿腦子都是志軒的圓臉和聲音。

第二天,老師宣佈志軒得了急性的腸胃疾病要開刀動手術,會靜養一個月。



-待續-

雨季2

我來到這座城后,玉花先是安排我到她的酒廊工作。酒廊的工作日夜顛倒,但是薪酬只是比我在家鄉工作時的薪水多一點點而已,再加上城市的生活水平高,花費自然也增多。所以,新工作的薪酬也儘夠我生活,卻不能讓我過優渥的生活。



進入酒廊工作之後我發現玉花其實是酒廊裡的三陪女郎,所以,她賺得當然多。至於她帶回鄉的男伴是她養的小白臉,他吃的用的住的全是靠玉花去賺回來的。



五光十色的都市生活讓我對物質的欲望越來越強裂,我痛恨自己在和玉花去購物商場只能看她大買名牌的感覺。我開始希望自己也能這樣一擲千金的買自己喜歡的東西,但是我那儘夠活口的薪水又怎能實現我這樣的願望呢?



玉花見我每天要縮衣節食,于是游說我下海當小姐。開始的時候我當然不肯,因為我始終過不了自己這關;但隨著心裡對物質欲望的膨脹,我的信念開始有些動搖了。玉花勸我說:“都出來了,就豁出去吧!這個世界笑貧不笑娼,妳賺了錢回去衣錦還鄉,再用錢塞進多嘴的人的嘴里,到時看看誰會說妳髒。”玉花說這句話的時候,正丟出一張信用卡刷來買一條白金項鍊,項鍊發出的芒刺像是惡魔的誘惑,將我推進了火坑。



我開始陪客喝酒,真的僅是喝酒而已,但是,賺得不太多;再加上不讓買鐘出門,讓客人相當討厭、媽媽桑頭疼。後來媽媽桑叫玉花來勸我,兩個人唱雙簧,一下說既然下海便不怕要溼身;一下又嚇我說要辭退我送我回鄉去,還說鄉里如果知道我當舞小姐還沒賺到錢,背地裡不說得難聽麼?在他們兩個人軟硬兼施一唱一合的游說下,本來意志就不太堅定的我就開始賣身了。第一次我是賣給一個頭髮灰白、肌肉鬆弛、有著猥瑣笑容及帶著中年人體臭的老男人,我以為我可以眼一閉牙一咬就忍過去了,怎知當他壓在我的身上時我還是歇斯底里的哭了。完事后我獨自坐在零亂的旅店床上對著他留下的錢抽泣;為了要除掉他留在我鼻腔裡的味道,我足足洗了3小時的澡。我穿好衣服步出酒店后,第一件事便是衝到名牌店里買下我一直想要的那個皮包。



後來,我就開始和不同的男人睡覺,由于我長得算漂亮,所以客似云來。每一次交易的時候,我都得靠回想著那時和阿昊做愛的撕裂感和他濃厚的喘息才能完成。我總是看著他們將我應得的鈔票放在梳妝台然後冷漠的離開,沒關係,反正我對他們沒有愛情,所以也不會難過。有時為了應付一些我非常討厭但出手闊綽的客人,我唯有吃迷幻藥麻醉自己才可以上陣,就這樣,我染上了吃麻藥的惡習。離開之後,我對阿昊的思念卻越來越強裂,我天真的想快點賺夠了便可以回到他的身邊去實現我們常常提起的夢想。



在那家酒廊做了快兩個月的一天,媽媽桑突然慌亂的拉了我的手躲在帘后,問:“妳看,那個來鬧事的人妳認識嗎?”我定眼一看,原來是二哥哥!酒廊的打手已經將他制住了,他瘋狂了似的叫喊著我的小名,說是知道我在這裡,央求我出來見他。我掩著臉哭了,跟媽媽桑說:“你們將他轟出去吧!但是不要打他,好嗎?”然後奔到后巷泣不成聲,我怎麼能夠讓我一直敬愛的二哥哥看見我正在這裡被這麼多男人蹂躪?我不能認他呀!對不起,二哥哥,我一定會衣錦還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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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警官的心沒來由的被她說的“我要回家”這四個字深深的震撼了,似乎只要將她送回家她便有活下來的意志力。于是他輕輕的搖晃著她握住他的手,說:“小姐,振作點,告訴我妳的名字,我們很快就能送妳回家。”



這時,那女孩的眼神變得更空洞,然後手緩緩的鬆開了,李警官用手探了探,她沒有了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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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逃避二哥哥的尋找,我離開了那甲酒廊,轉到大型夜總會去工作,並且搬到城中一個豪華公寓里去住,就這樣,幾年過去了。心裡還有阿昊的我,怎樣也不會想養小白臉的。不養小白臉我就存了很多錢,生活變得優渥了。一天我突然心血來潮,很想見阿昊,于是向夜總會請了3天假驅車回到了家鄉。由于我的打扮和以前大不同了,鄉里很多都認不出是我,我打聽到阿昊在鎮上開了一家修車廠,我快樂的滿懷期盼的開車去。終於,我見到了久違的阿昊。他沒有甚麼改變,還是黑黑壯壯的,我想下車跟他打聲招呼,卻看見一個腹大便便的女人走出來親熱的幫阿昊擦去額角的汗水,然後,阿昊便很親密的將耳朵湊近她的大肚傾聽。這是多麼幸福的畫面啊!我卻看得心碎得熱淚盈眶。我踩了油門便絕塵而去,我知道,我們已經離得很遠了,他和另一個女人實現了他的夢想,而不是我;而且,我也不配。



回到了城,我又開始了糜爛而顛倒的迎送生涯,我抱著賺來的很多的錢空虛的花費。我買了房子、車、美麗的首飾和華服。還有,我開始悄悄的每個月寄錢回家,因為家人現在是我唯一可以牽掛的了。我總是從不同的地方寄去,深怕他們會找到我。心靈的空虛無力感讓多少的物質也無法填滿,可是,像我們這種女人又怎敢奢望愛情?可是,上天好像就是有心要作弄我,叫Alex出現在我身旁。



他是我們夜總會的客人,長得風度翩翩、氣宇不凡,是個很容易讓女人心動的男人。他自稱是做貿易生意的,所以,每天都要過來應酬。他每次來都指名要我,開始的時候我只是當他是個客人,但是隨著我們交往的越來越頻密,我竟然愛上了他。後來,我們同居了,他叫我不要再做下去了,他會全權負責我的生活。我一直以為我再也遇不到一個好男人了,但是Alex的出現讓我在和阿昊分手后再嚐到了被愛被呵護的感覺。我沉醉在那種甜蜜當中,甚至開始編織起美夢。我開始夢想會嫁給他做他的妻子、然後幫他生個孩子,過著快樂的生活。于是我辭職了,搬到他的豪華公寓去和他共赴同居,過了整整3個月的快樂時光。



可是這一切快樂都在3個月后走了樣。



Alex開始心事重重,抽煙也抽得很凶,我問他甚麼事,他卻支吾以對。一直到那天三個惡漢突然衝進家里將他打得全身是傷,我才知道他欠了大耳窿一大筆錢。他告訴我他被生意夥伴陷害,才會背下了這筆天文數字的冤枉債,他的錢全用來抵債了,再也沒辦法讓我過好日子了。他我離開他越遠越好免得被他牽連,他沒錢還債卻還有爛命一條,說是決不讓我受到牽連。我是真的愛他,怎麼可能忍心在這樣大難臨頭之際離開他?我將我的銀行存款拿出來、將可以賣的東西都賣光了─ ─包括我自己來籌措這筆錢提Alex還債,終於很快的籌到了那筆天文數字般的鉅款,陪Alex上了大耳窿那裡還債。我們從大耳窿的辦公室出來后,Alex將我緊緊的抱住,痛哭流涕的把我親了又親,說待他東山再起時一定會娶我,讓我也感動的淚流滿面。



我又打回原型,再次開始我的賣笑生涯,只是想到Alex這麼愛我,一切也值得了。一天在上班的時候,Alex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澳門有一個大老闆要支持他作生意,所以他要馬上出發到澳門去跟他恰談一個星期。聽到這樣的消息,我當然很高興,也催促他快點起程免得錯失良機。那是他給我的最後一通電話,他走后一個星期間都沒有再給我打電話,打他的手機耶沒人接聽。我開始擔心起來,一個星期后他還是音訊全無,也沒有依照約好的時間回來,更甚的是,他的手機竟然停止了服務。我開始害怕,怕他在澳門遇到不測,于是我上警局報案。但是警察在我報案的時候竟告訴我一個青天霹靂的消息─ ─Alex是個老千,專門欺騙一些風塵女子的錢財然後遁逃。



我的世界變得一片黑暗,我的情緒在我上到那間人去樓空的大耳窿辦公室后全部崩潰了。我的金錢、愛情全都在一夜之間灰飛湮滅。我以為我會瘋掉,也期待我會瘋掉,那我便能忘卻我的痛苦和憤怒,但是,每天我還是那麼神智清醒,還是清晰的記著Alex溫暖的微笑,我還是無法接受他所做的都是虛假的。我很想死,但沒有去死的勇氣,唯有繼續苟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墯進了痛苦的深淵,我開始吸毒,麻醉我痛苦的每條神經線;迷糊的時候,我便去胡亂接客,日日如是。我知道醉生夢死固然不好,但是醒著痛苦更叫我痛不欲生。我有想過要回家,但是,我不但沒有錢衣錦還鄉,還落魄到這種地步,我哪裡有臉回去?試問,誰又會接納我這個一身毒癮又身上骯髒的下賤女人?再說,我也不值得一直疼愛我的二哥哥再為我心痛了。



我知道我的毒癮已經漸漸加深,它已經開始腐蝕我的身體和靈魂。那天下大雨的夜裡我在吸毒后迷迷糊糊的被幾條大漢拉到后巷去輪暴了,但我的身體和心竟然沒有一似感覺,我只是在他們完事后躺在原地喘息,任雨水打濕我,最好將我溺斃。



我跌跌撞撞回到房間后,身體就變得很虛了。我已經沒有餘錢去買毒品了,我將最後的幾管白粉打進衰敗的身體,然後我就躺下,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輕很輕,我聽見窗外的雨聲滴答滴答……



好心的先生,你聽見了我要回家的呼喚嗎?請你帶我回家吧!



我好像聞到了家鄉的稻禾發出的綠色的清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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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開始檢驗僵躺在床上的女孩,神色凝重的向李警官宣佈著她的死亡。



“死亡時間是11點正,我會寫份報告。”醫生嘆了口氣,問:“找到她身份沒有?”



李警官沉重的搖了搖頭,說:“還沒。”說完走了過去,用手將女孩微睜的雙眼拂合,讓她看起來像是熟睡般的安詳,然後說:“我要回去了,我的女兒和我賭氣跑了出去還沒回家,我要去找她了。等下小林來得時候還是說沒找到她的資料,請你讓他幫這個女孩拍長照,我拿到報館去發佈,希望她的家人認得出她,然後帶她回家,”



醫生微笑的點了點頭。



李警官步出醫院的時候,雨已經停了,他拿出手機要撥給女兒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原來是女兒打來了。他快快的按下接聽鍵,女兒的聲音從聽筒那兒傳來。



“爸爸,你在哪裡?”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妳才對。”李警官失笑的說。



“我在婆婆家,你呢?”



“我在醫院,剛剛一個年輕的女孩死了,她孤獨的死在病床上。她臨死前跟爸爸說她要回家,只是爸爸到現在都還沒有辦法知道她的身份。”



女兒沉默了一陣,黯然的說:“是嗎?她真可憐。”



“是啊!”



“爸爸,對不起,我不該喝酒,讓你擔心。”女兒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哽咽。



“對不起,爸爸也不應該出手打你。”他開始以為道歉很難,其實也沒想像中困難。



“爸,我要回家。你來接我嗎?”



李警官的心悸動了一下,他無法完成剛才那個女孩要回家的心願,所以,這個她深愛的女孩的心願他一定要實現,縱然他已經相當疲憊了。



-終-

雨季1

已經連續下了幾天的大雨了。



剛剛和正在叛逆期的女兒鬧得不歡而散的李警官,在女兒哭著奪門而出時手機便嚮了,同僚打來說是一個很特殊的案例要他趕過來一趟。他到了案發現場- -一間散發著發霉和腐敗臭氣的房間。他看見一個瘦骨如柴的蒼白女孩眼睛微張、氣若游絲的躺在一張很髒的床褥上,身上滿是針孔,蒼蠅圍繞著她打轉。醫生正在準備為她打針,卻找不到一處可以打,唯有在她頸上為她注射。



“怎麼了?”李警官問早到的同僚小林,他搖搖頭,說:“是她的房東打來的,說是看她幾天沒出來,敲門又沒人應門,房間又飄出臭味,所以報警。我們破門而入,卻發現她躺在這裡,雖然還活著,但是更像死了一半,任我們怎麼叫也沒回應,也找不到身分證,所以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名字,房東都稱她Ivy。她滿身的針孔,看上去像是癮君子兼賣春婦,而且她應該還很年輕吧!”



完成注射的醫生走過來,對李警官說:“她的情況情況很危險很不樂觀,初步診斷是重感冒引發的肺炎,又嚴重脫水,身體很虛弱,在我來看,應該幾天沒進食了,所以我們需要馬上將她送院治療。”



李警官皺了皺眉頭,走上前去察看那個女孩的情況,她空洞的眼神像是告訴他她的生命正在一點一滴的流逝。這時,她的干燥的嘴唇微微的動了一下,像是要說甚麼,但是卻發不出聲音來。



“妳要說甚麼?”李警官將耳朵湊過去,努力的要捕捉牠微弱的聲音,可是,外面的雷雨聲卻蓋過了她的聲音,他聽不清楚她說出的其他字串,只是隱約的聽見“回家”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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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我要回家。



好心的先生,你聽見了麼?我要回家。



我累了。



我是一個貧窮稻農家庭里最小的女兒,我的爸爸是一個刻苦耐勞的稻農,但是,無論他怎麼勤力的工作,我們都還是這麼窮。媽媽處了跟爸爸下田之外,生孩子也好像是她的常年的工作。她一年就生一個,所以,我有很多的兄弟姐妹。我們一家孩子像是天生天養的一般,縱然常常因為食物不夠分而吃不飽,但是,都還是一樣長大。年紀小小的我們一開始懂事的都要出來幹活,雖然家里的每一個人每一雙手都在工作維持著家計,但是我們的家庭環境一直都沒甚麼改善。媽媽雖然是女人,但是卻相當的重男輕女,她說,女兒每嫁的時候要好好用,不然嫁了人就要便宜婆家。就這樣,姐姐們無論唸書成績多好都要很早便輟學去工作,但是,無論哥哥或弟弟多苯都有的上學。



在這麼多兄弟姐妹當中我和大我8歲二哥哥感情最好,他有甚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跟我分享,爸媽打我他會提我擋藤鞭。他跟我說過,一旦他賺到錢一定會給家里人過好生活,我一直都相信著,也期盼這天的到來。



因為貧窮,我16歲那年就覺得不想唸書了,而且,因為沒那個環境,我的書唸得也不好;但是,早出社會的二哥哥堅持要我唸到Form 5,所以,混混厄厄的我還是完成了我的學業,然後在附近的工廠當個小書記。我的錢賺得不多,大部份還要用來養家,所以生活還是沒甚麼改善。我在家鄉有個在修車場工作,大我4年的男朋友阿昊,他和二哥哥是同事也是拜把兄弟。他的出身不好,家里跟我一樣窮,但是他很疼愛我,說多幾年他存夠錢便開間修車廠然後娶我過門做車廠的老闆娘。我心裡雖然甜蜜,但是,卻對他的承諾沒有太大的期盼,我時常有想出去闖一闖的念頭,因為我厭倦了鄉下的貧窮幻境,我想去看一下村長家電視里常看見的城市風光。



有一天,我們鄉下起了一陣騷動,原來是王嬸的女兒玉花駕著漂亮車子回來我們這個窮鄉僻壤。當我看見她那輛紅得發亮的車子、時髦光鮮的化妝打扮、搬進家中的電器還有身邊打扮時髦帥氣的男友,除了叫我覺得好生羨慕,也開始有點嫌棄自己和阿昊了。雖然我們小時候相當要好,但是我卻因為自卑而沒上前跟她打招呼的勇氣;反而是玉花先落落大方的主動跟我打招呼寒喧。



我支開了阿昊和玉花攀談了起來,她說我出落得越來越標緻了,怎麼還困在這種窮酸地方?我無奈的說自己書唸得不好,出去能做甚麼。她就說:“我16歲就離家了,不是賺到錢風風光光的衣錦還鄉了嗎?女人在城市就能賺快錢。”我問玉花怎麼賺快錢,玉花笑著說她是在酒廊做事,那裡的客人出手很闊綽,找錢很容易。王嬸在村里可是出名的重男輕女,常常罵玉花是賠錢貨;但是當我看到王嬸笑逐顏開的四處跟人稱玉花為“我本事的女兒”時,我想飛出去的欲望便更加沉重了。



“如果……我想出去,妳願意幫忙我嗎?”我戰戰兢兢的問玉花,她說:“怎麼不肯?我一定幫妳。我讓妳住我哪裡,再幫妳找工作。”于是,我想也不想便叫她後天回城的時候順道載我一程。



那阿昊怎麼辦呢?我還是愛他的,但是我絕不能讓她知道我要走,否則我走不成。但是,我真的是窮怕了,貧窮比失去愛情更叫人害怕。出走前的一夜,我想我還是要見一見阿昊,于是跑到阿昊的宿舍去。他對我的來訪感到意外,但是他並沒有察覺到我的不妥。我推說我睡不著想找他聊天,當聊到以前的快樂的種種我竟有點捨不得他,因為明天我將離開這裡,也許不會再見到他。想到這裡,一直努力控制著情緒的我再也無法自制的扑進他的懷裡讓他緊緊的擁著我,然後我們情不自禁的熱吻起來;那夜,我將我的第一次交給了他。我牢牢的將那種撕裂的感覺和他沉重的喘息聲銘刻在心裡,然後我們互相擁抱睡到天亮。隔天,他還送我去上班,在路上還跟我說他會負責,更努力工作然後快點娶我過門,他沒有看到坐在電單車後面的我的眼淚。那天半夜,我收拾好了細軟,留下一封信然後從窗口溜出去到村口的車站,搭上玉花的順風車,奔向那燈光常亮美輪美奐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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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仿彿越下越大了,女兒的手機老是撥不通讓李警官顯得有些煩躁,他很想出去尋找女兒,可是那叫Ivy的的女孩的事還懸而未決讓他無法走開。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這丫頭會跑到哪裡去呢?



說起這個女兒,李警官其實充滿著心疼與憐惜,自從太太在女兒10歲那年去世,再加上身為執法人員的他工作時間不定時無法多與女兒相處,于是她便被迫過著比一般同年齡女孩獨立的生活。今天會鬧得不歡而散,純粹是他失女兒的約的原故。今天是女兒17歲的生日,原本很早之前跟女兒約好一起慶祝的他卻因為工作失約,女兒一生氣便叫了一大班朋友來家里喝酒狂歡。李警官回到家里看見微醺的女兒竟勃然大怒,不由分說便給了她一巴掌。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好像有點過份,雖然女兒未成年喝酒,但她不過是喝了點酒罷了,他實在不該動輒出手打她。



這時,醫生從病房走了出來,對李警官說:“她的情況很危機,身體器官嚴重衰竭。老李,你有沒有辦法聯絡得到她的家人,也許她熬不過今晚了。”



李警官聽了,心中一緊,沉吟了一下,說:“套她的指紋下來,我叫小林回去察一下。”指紋套好了之後,他便坐在病床邊休息,他試圖撥通女兒的手機但還是進入手機留言。無奈的,他嘆了一口氣,轉身看看睡在病床上和死神搏鬥的那個女孩。經過醫院人員打理之後的她,雖然仍雙眼微整氣若游絲,但是,卻可以看得出她其實長得出落得標緻。李警官突然為這個即將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心裡也起了一個大疑惑是甚麼事情將一個這麼年輕美麗的女孩逼上這樣的露。



就在這時,女孩的唇微微的動了一下。



“等等,妳要說甚麼?”李警官湊前去與捕捉她蚊般細的囈語。



女孩忽然拉住李警官的手,李警官一愕,卻不忍甩掉這麼虛弱卻緊實的捉握。只見女孩微弱但清晰的吐出了四個字:“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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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

深夜12點,沈潔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了公寓,然後將自己重重的拋在沙發上。



想到今天在洗手間聽見有關自己的是非,她不禁泛起一絲苦笑。她在洗手間聽見過許許多多人是非,就是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聽到有關自己的是非。



“35歲的老女人沒結婚,才會荷爾蒙不平衡亂罵人出氣,我才不跟她計較。”想要坐她位子很久的女下屬帶點嘲諷意味的這樣說道,用言語報復了被沈潔調進辦公室“訓話”的仇恨。



她說那句話時,沈潔便是在其中一個廁格,她認得那位女下屬獨特的嬌嗲的聲音。沈潔雖然巴不得沖出去連刮她兩巴掌洩忿,但是,她還是忍下來了。她冷靜的從廁格里走出來,看著女下屬的臉色變成難看的慘白;剩下的聽是非的人,做鳥獸散。



想著眼淚從眼角順著她的臉頰的弧度滑下。



沈潔將眼淚拭去了,她走進了房里,開啟了昏黃的桌燈,打開了衣櫃,從裡面拿出了一件剪裁高貴典雅的婚紗。昏黃的燈照在婚紗上,婚紗不再潔白,也是一片昏黃。記憶的片段,也是。



沈潔25歲那年在澳唸書,遇見了只有20歲的健揚。健揚不管身邊同學異樣的眼光何不認可,瘋狂的追求了比自己大了整整5歲的她。開始的時候沈潔也是抗拒的,只當他是小弟弟。但是,緣份是奇妙的,健揚的誠意打動了她,于是他們戀愛了,在異地過了一段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健揚雖然年輕,但是早熟的他對愛情可是一點也不兒戲。雖然他們的戀愛受到來自雙方父母極大的阻力,也沒有得到朋友的支持,但是他們倆個憑堅決要在一起的誠意感動了周圍的人。漸漸的,大家也開始接納他們的愛情,祝福也漸漸向他們捎來。



他們在一起5年,她30歲這年,健揚當眾向她下跪求婚了,她感覺被幸福包圍著,終於要苦盡甘來了。她含著眼淚答應了健揚的求婚,他欣喜的臉上綻放了笑容。



試婚紗的時候,健揚說這是一生一次的選擇,所以他要沈潔慎重的選擇她的婚紗。經過精挑細選之後,沈潔選定了這件剪裁高貴典雅的婚紗。健揚握住她的手告訴沈潔,這件婚紗將一輩子屬於她,因為他已將它買下。健揚告訴沈潔,他從15歲便開始在儲蓄一筆錢,要將未來的妻子的婚紗買下來做紀念,不容另一個女人穿上妻子穿過的婚紗跟別的男人行婚禮。妻子和她的婚紗,對他來說都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沈潔聽了,感動的淚盈于睫。



婚禮那天,沈潔穿上健揚送的婚紗,美麗的不可方物。父母欣慰關愛的眼神、親戚朋友的祝福還有健揚的愛讓她感到享有全世界的幸福。突然,沈潔的手機嚮了,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讓沈潔的血液一下結成了冰,眼淚從眼眶崩潰,弄糊了她美麗的妝容。



“他們說健揚突然心絞痛暈倒了。現在在醫院,醫生說情況危急。”沈潔哭著說:“我要見他!”



幸福和快樂一下子被恐懼和不安代替,前往醫院的路變得好長,沈潔的身上還穿著婚紗,溶掉的睫毛膏將她焦急的眼淚變成了黑色的痕跡。到了醫院,她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蹣跚的、跌跌撞撞的來到了病房,她看見健揚的母親正哭得撕心裂肺,父親則流淚安撫。健揚則像睡著了一樣恬靜,沈潔伸手去輕輕推他、伏身去喚他,他都沒有再張開眼睛過,像是在做一場好夢,怎麼也不愿醒來。



沈潔慌忙的將戒指套在健揚微微僵硬的無名指上,他還是沒有起來,沉沉的深深的長眠了。



她無助的嚎哭起來,成了全世界最悲涼的新娘。



後來,醫生診斷健揚是突發性的心臟病猝死。這種病,沒有症兆。



沈潔的世界一下子變成了灰色,她連續三天沒有吃、沒有睡,也沒有將婚紗換下來,任溶掉的妝留在臉上直到它漸漸的褪色。沒有人敢去打擾她。沈潔沒有去健揚的喪禮,她不能相信健揚會這麼突然的離開她。關在房間里的這段日子,健揚和她一起的甜蜜片段變成了錐心的痛苦,她有想過要自殺,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會傷心,又不能這樣去做。



苦苦掙扎了一個星期后,她才將婚紗換下,拖著虛弱的身體出了房門,第一眼就看見了哭紅眼睛的母親及一臉哀傷的父親。



她忘了她是怎樣活過來的,也許是靠著追憶健揚的每一個微笑和自己的意志吧!



她知道健揚是要她好好活著的。



5年來,她身邊的追求者不乏,但是,很多都被她回絕掉了,因為她沒有辦法再愛上別人。



似乎,健揚就像那件婚紗,是她這一生一次的選擇,已經無可替代了。

2005年1月19日 星期三

出軌

星期天的清晨6點,女人梳洗后坐在梳妝台前謹慎的在自己蒼白的臉上塗上妝彩,然後將散落在頸后的長發盤成一個懶髻,換上自己最愛的休閒服,然後在鏡前照一照自己的妝容,很滿意的笑了一笑。

全拜宿醉所賜,床上的丈夫睡得很沉、很香,所以,女人不用刻意的躡手躡腳怕將她吵醒,他的鼾聲平靜而安寧,曾經,女人當躺在丈夫懷裡聽他微弱的鼾聲是幸福的指標;現在,卻像是她將要出去犯罪前服下的定心丸一樣。女人將墨鏡戴上,挽著手提袋,走出房間然後輕輕將門帶上。

女人上了德士,德士開了,隨著離她要到的目的地越近,她的心跳也隨之加快。

今天,是她第一次的出軌,她要上酒店跟另一個男人幽會。

女人覺得是著三年越來越索然無味的婚姻生活讓她想出軌。

女人記得和丈夫戀愛的那兩年間都是甜蜜的,他風趣幽默而且浪漫,他就是喜歡逗她開心,總是隨時讓她驚喜。甚麼紀念日、生日、節日他都牢牢放在心上,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只是,在結婚后,丈夫可以騰出來的時間就變得越來越少。結婚的第一年還好,第二年已經錯過兩個重要的紀念日,今年第三年,也就是昨天他的生日前夕,他不但沒有甚麼表示,還喝的一身酒氣微醺的回來,然後倒頭就睡。

結果凌晨12點正,男人打電話來在電話裡唱生日歌給她聽,寂寞而失望的芳心一下子完全被攻陷,她在電話前哭成淚人,男人叫她不要哭,給了她一個酒店房門的號碼,她知道是甚麼意思,但她還是答允了赴約。

女人認為認識這個男人純粹是緣份- -丈夫時常不在身邊將她往網絡的世界裡推,而男人也在網絡裡游移,兩個人終於在清談室裡相遇。男人今年25歲,她則30歲。他不介意她年齡比他大、還結了婚。他們聊著,從淺到深,丈夫不在的深夜里他就變成她感情的支柱。男人是四處遊歷的旅人,總有聊不完的話題。他的自由、奔放的活力都深深的吸引到她的注意力,甚至讓她開始意識到有一種不應該對他有的情愫在心中流泄出來;而女人從他的字裡行間也感覺到他也對她動了心,她不但不抗拒,還有一點歡欣,甚至開始對他充滿了憧憬。
后來,男人叫她出來見面,她只是猶豫了一陣便答應了。這點連女人自己都覺得驚訝,也開始懷疑自己對丈夫的愛情和婚姻。他們第一次的見面充滿了驚喜,男人的帥氣熱情、可愛、體貼、曖昧帶著暗示的言語撩撥了她本不該再動的愛情。她任男人在送她回家的車子里吻了她,她也對他的吻報以熱情的回應;而她對這個男人的渴望讓她意識到和丈夫婚姻的裂缺,但是她並不熱衷解決。就這樣,她帶著罪惡感和快感的複雜情緒和丈夫繼續生活,然後丈夫忙到徹夜未歸的時候在網上跟這個男人用文字暗渡陳倉,但是肉體上她還是沒有出軌的勇氣。

可是今天還是來到這一步,她要真的出軌了-不再是文字上的挑逗,而是擁有體溫的纏綿。

她心裡忐忑不安,畢竟她今天所做的是一種背叛。

女人來到男人住的酒店,發現他已經在大廳等著自己。男人挽著她的手,輕摟著她的腰,她深深的覺得背叛已經開始了,已經沒有辦法回頭。

走過長廊的時間變得很像很長,女人的腳步因不斷加劇的心跳而變得沉重。

“到了。”男人溫柔的笑著說,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踏進了她的背叛之門。

男人關上了門,他並沒有對她立即做出甚麼非份的舉動,只是領著她到床邊坐下,然後轉過身去從衣櫃里拿出了一個紮著漂亮絲帶的錦絨盒子遞給她。

“生日快樂,給我親愛的美麗的31歲芳辰。”他溫柔無限的說。

女人接過核子,打開,竟是她很久以前就想買的紫水晶項鍊。女人感動的熱淚盈眶,她擁住了男人,淚水盈盈的落下,想怎麼當初遇見的人不是他?這樣也許就可以愛得更義無反顧了。

男人開始吻她,將手在女人的身上溫柔的游移,先是從頸項,一直滑落到背后,再往前游移到她的雙峰。這樣的觸摸讓她感覺戰慄,像電擊一樣的她從男人的擁抱中彈開。女人覺得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應該順從這個男人的愛撫,但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從抗拒他的激情?

房里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妳是不是不願意?抱歉,還是……我太急嚇壞妳了?”男人依然溫柔,沒有一絲毛躁,這反而讓她不好意思起來。

“我是第一次……”女人嚅嚅的小聲說著。

“我也是……第一次跟有丈夫的女人在一起。”他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還是,我們不要……”

女人開始有點憐惜起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感覺他需要她,如今她來了她卻拒絕她,她覺得很對不起他。女人回想起昨晚丈夫微醺的樣子,再看看眼前男人干淨而又蒼白的笑容,相比之下竟覺得丈夫的嘴臉實在面目可憎。

她笑著然後輕撫男人的臉頰說:“抱歉,我習慣先洗澡。”

男人笑了,將她帶到浴室前,問:“要不要一起洗?”

“不用了。”她進了浴室,徐徐將門關上。這時,她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將手提袋也帶了進來。女人突然想起還沒有將手機關上等下有人打來破壞氣氛,于是,她將手機由袋子里拿了出來準備關掉,但是想想總覺得有些不妥,于是,僅是將手機鈴聲轉為無聲的狀態。

她開始脫掉了上衣,這時,手機在手提袋里“吱吱”的振動起來。她趕快打開手提袋,一看,銀幕顯現是丈夫打來的電話。

她心裡驚呼:他怎麼這時候會打來?他不是該在7點就該自行起身去上班了嗎?現在都8點多了…

做賊心虛的她為了不讓他懷疑,快快接通手機。

“喂,老婆,妳在哪裡啊?”女人從他的聲音聽起來,猜他應該是剛睡醒。

“我……我約了我的朋友去晨運……現在在她的家裡。”女人開始胡亂哈拉起來,並暗中希望他今天真的睡的很香,沒有見到她悉心裝扮然後出門的模樣。

“朋友哦?誰呀?”

女人開始含糊說話:“嗯……你不認識的。”然後又問:“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今天是妳的生日啊!我好不容易才讓主管讓我今天放假陪妳,結果妳大清早跑去跑步?”丈夫語帶埋怨的說。

女人聽罷,一時間心裡覺得五味陳雜,他一直以為丈夫忘記了她的生日,原來他沒有。

雖然有點覺得對不起丈夫,戲還是要唱下去的:“呃……我們是念大學的時候的姐妹淘,她這次大老遠從加拿大回來第一個就想見我,我很難推辭。再說,你也沒有跟我提過要幫我慶祝甚麼的。哎,看來我們還要哈拉很久,怎麼辦?”

“哎唷!本來還想給妳一個驚喜的,告訴了妳那裡還是驚喜嘛!我去年就想好了,我想早上起身先帶妳去吃你愛吃的香港點心,接著去給妳買妳一直想要買的紫水晶項鍊,然後再到Victoria Station 吃生日晚餐。可是照妳麼說來,我看我們儘能吃晚餐了。”女人坐在馬桶上聽者男人為她安排的節目,心裡的感覺複雜得緊,她可以感覺到這樣的精心安排都是出於愛。只是,她突然覺得丈夫這樣的愛于她不值得了,因為她剛剛才想要背叛他。

“我們說過每年都要一起慶祝的,你忘了嗎?”男人語帶失望的說。

“我沒有啊!我看……忘的人是你吧!昨晚你都沒甚麼表示,還喝得醉醺醺的回來,你一定是忘記了,今早才打來胡諏一番來補償的。”雖然有點野蠻,但是女人為了避險,還是硬著頭皮申辯。

丈夫喊冤道:“天大的冤枉,我就是為了今天能放假陪妳才答應昨晚的應酬,妳知道嗎?”

女人聽罷,歉意升到了最頂點。更多的是生氣自己的軟弱,容易被誘惑。還有,幼稚的任性。

她差一點就傷害到了他。

“對不起老公,我太野蠻了。我其實是故意跟你生氣,才和朋友出去的。”她哭著說。

“我知道。”丈夫語帶心疼的說:“抱歉,為了給妳更好的生活我越來越忙,都忽略妳的感受了。”

女人在電話的那頭,知道已經不能再背叛下去了。她擦干了眼淚,說:“老公,你可以等我一下嗎?我去跟她講一講,再打電話給你,好嗎?”

“好。”丈夫如三年來的不愛多問,只是順從的挂了電話。

女人走出了浴室,男人見到她好像還沒洗過澡的樣子,便問她:“怎麼了,是不是改變主義要我和你一起洗?”

女人搖了搖頭,眼睛還帶著淚光。

“怎麼?妳哭了?”男人緊張的問,走過來擁她入懷。女人輕輕的離開他的懷抱,說:“我要回去了。”

男人一臉錯愕的問:“為什麼?”

“我的丈夫在家等我回去過生日。”她停了停又道:“原來他一直沒有忘記,還為我張羅好了一切……所以我必須回去。”

“那麼我呢?我又該怎麼樣呢?”男人有些生氣了:“妳說來就來要走就走,這樣對我不公平,我對你的愛情難道就不是愛情了嗎?”

女人黯然的說:“你的是愛情,我沒有否定過,但是你回答我,你會為我想好明年的生日要怎麼過嗎?然後,未來的十年、三十年你也會嗎?然後每年都和我渡過我的生日嗎?”

男人愕住了,良久說不出半句話語。後來,才見他苦笑著說:“寶貝,那太遠了,我們現在相愛不是夠了嗎?”

女人明白了,她走了過去,將剛才男人給她的錦絨盒子交回給他,微笑著說:“原來,
我家的男人去年已經想好怎麼跟我過生日了,我想,未來的十年三十年我的有生之年他都會這樣做。他堅守他的承諾,我也不忍再背叛他了,只能一生都讓他幫我過生日了。”

男人凝望著她:“這是妳的選擇嗎?”

女人堅定的點了點頭,輕輕說了一聲珍重,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她要回家,過一個丈夫一生一世都願意為她落力安排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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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看電影

一個雨后的晚上9點半,她一個人排隊買了一張入門票在加上一人份的可樂爆米花,坐在最角落的位子。等待電影放映的期間她沒有談話聊天的對象,周圍坐著的都是不認識的人。電影放映了,燈光突然暗下,她被周圍突然降臨的黑暗包圍;然後,銀幕發出了光亮,照得周圍的人臉清一色的灰白。

隨著時間的流逝,電影院裡頭的冷氣讓衣服和頭髮微溼的她卷縮在椅子上直打哆嗦。電影上演的是一個純好萊塢式的娛樂,她並沒有用心去看,只是想到自從愛上他以後她已經許久沒有看商業片了,因為他說他不看商業電影,只看國際影萃。

以前,她只當看電影是娛樂,但是自從愛上了他之後,因為他很愛看電影,于是她也隨著他將電影當成了愛好。為了他,她將口味改變,不看Hollywood和港產片,她開始看他所謂的對白沒幾句的高格調電影;為了不讓他覺得她俗不可耐,她將他喜歡的大師級導演好好的認識,漸漸忘記了她從來不記住導演的名字的習慣。

每當他要看電影,她就是隨傳隨到的陪客陪著他去看電影,還要各付各的。她賣力的看電影,只是為了要見見他。她不能說她沒空,因為除了看電影,他甚麼地方也不會帶她去,只有答應去看電影,才可以見到他。

今天,她心情不好想見他。于是打電話給他問他可不可以出來見面陪她說說話,他卻說沒空。她心裡明白他不是沒空,只是不想出來。黯然的掛上電話,無聊的獨自在商場閑晃她,她發現雙腳竟然會自動將她帶到電影院去,她意識對他的愛像中毒太深,雖然他對自己不好,用情也不深,但是她已經無法自拔。

兩個小時悠悠過去,她買來的爆米花沒吃完,汽水也只碰了一點點。她借著電影最後的悲劇結局,她卷縮在椅子上好好的哭了一場,自憐一番。她知道這樣很犯賤,但是,她再沒有辦法堅強而驕傲的面對他忽冷忽熱態度了。

離開電影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還抱著一絲希望他會心疼、擔心她獨自在深夜的歸途。于是她撥了電話給他,他的室友說:“他睡著了。”她苦笑了一下,他對她真的沒有一點掛念。她想哭,但這次她再也哭不出來了,也許是因為外面的冷空氣將淚水冰封在眼裡,也許是因為淚已經留干了,也許是因為她的心已經漸漸枯萎了。

曡(下)

“小姐,我們素未謀面,你說這樣的話讓我覺得很奇怪,也讓我覺得你不可理喻。請妳以後都不要再打電話來,妳讓我很困擾。“
“你要跟我分手嗎?!賤男人,玩膩了就丟,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她開始在電話那頭用粗延穢語謾罵了起來。
我開始發現那個女人精神好像有點問題。
“對不起,我想我們沒話可以說,我要挂電話了!”
她這時停止了謾罵,突然淚聲具下:“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也離不開你……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
我不等她說完,匆匆掛上電話,她是瘋子,我怕再和她糾纏下去我也會瘋掉。
然而,故事並沒有因此而結束。
無論我怎麼拒收、丟棄,她的留言、電話、情書、鮮花、禮物還是沒有停歇的打來、送來。
更變本加厲的是,這些東西甚至送到我家里來。
她連我住哪裡都知道了。
我迫切的感覺到很沒有安全感,總覺得她正躲在某個角落監視著我。
于是我換了手機號碼。
于是我申請調職。
于是我決定搬到尚在單身的前女友家避風頭。
我的前女友-Karen是一名空姐,她時常不在家,因此很方便招待我。她很同情我的遭遇,她很慷慨讓我在她的家住下,說待一切平息再做打算。
後來那個女人沒有再來糾纏我,我想她應該是放棄了,也松了一口氣。
我相信不久可以過回我的正常生活。
這短日子的相處也讓我和Karen愛火重燃,我們復合了。
然而,眼前的這一切告訴我事情沒有那麼快結束。
四散的玻璃碎片、凌亂的地板、翻倒的家具……還有……Karen冰冷的屍體。
血涔涔的由Karen的腹部的多個傷口流出,她的手指緊緊的扭曲橫臥在沙發上,空洞的眼神瞪著天花板,嘴張得大大的,像是試圖發出死前的吶喊一樣。她原本已經很白,然而失血過多讓她的屍體顯得更蒼白。
我癱軟的跪到在地上,冷汗浸溼了我的身體。恐懼充滿了整個斗室,溶在空氣中讓我吸入身體,侵蝕我的靈魂。
是場惡夢吧!如果是,請讓它快點醒過來。
但它不是惡夢,是真實的發生了。
Karen被殺死了! 被誰殺死的?被誰殺死的?
來不及悲傷,腦里一片混亂。
對了,我該報警!
我一轉身,一個陌生女人的臉映在我眼簾,然後便是頭上一陣劇痛,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醒來,便見到那個陌生女人竟坐在我面前。
“放了我!“我向她喝道。
“是姐姐把你綁回來的……“
“明明是妳把我綁回來的,你為什麼殺了我的女朋友?!為什麼要把我綁回來的?!你這個變態!“
“我沒有……那都不是我干的。她殺了你女朋友?不!“她猛搖頭:“姐姐不守信……她答應了我不殺人。”
“妳們究竟是誰!?”
“你還記得你最近拒絕了一個女網友的求愛嗎? 那便是我姐姐。“
“妳姐姐?那她人呢?!我要跟她說清楚!要將她法辦!“
“姐姐現在不在……趁現在我解開你,然後你逃跑吧!“
她說著,已開始解開我的繩索。
她真的不是那個殺死Karen、綁架我的變態女人。
可是,為什麼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我疑惑了,但她提醒我我已沒有時間去解這個謎團。
“姐姐隨時會回來,到時我就救不了你了。所以,我一解開你你就快跑吧!“
“那妳呢?她會不會對妳怎樣?“我頓了頓:“妳姐姐有病,她有點不正常,放了我妳說不定也會有危險。”
“不會的,姐姐不會殺了我的,我死了,她也活不了。”她停了停,又說:“你就自己逃命了吧!相信我,姐姐和我是一體的,她不會對我怎樣的。”
“一體???”
“對,我即是姐姐,姐姐即是我。“
我愕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她停止了解開縛緊我的繩索的動作,臉上的表情也變了,變得很猙獰。
“妳真是我的好妹妹,妮竟然敢背叛我!“
她姐姐……“回來”了。
雖然我是一個男人,但是如今被綁在椅子上也只能任人宰割。只見剛才殷切欲救我出去的妹妹忽然變成了猙獰的殺人狂姐姐,我不但恐懼、絕望,而且也感到錯亂了,快要崩潰了!
“姐姐”一腳踹向我,我一失去重心連人帶椅翻跌在地上。
“啊!”手好像骨折了,痛撤心扉。
“是不是你教唆妹妹背叛我?你說!“她咬牙切齒的指著我罵道。
“我沒有……妳放了我吧!求妳了。“我求饒了。
“放你?我為什麼要放你?放你讓你逃得遠遠的,再和別的女人雙宿雙棲?我不會再那麼笨了!你是我的!只是我的!哈哈……哈哈哈!“
我生平第一次感覺這樣的絕望、無援。
對方根本不能用理性的方法來應付,因為,她是瘋子一個會殺人的瘋子。
她可以殺了Karen,我再拂逆她、激怒她,殺我她不費吹灰。
此時此刻,我覺得自己就像只被縛在蜘蛛網上的小虫,前面等待我的,好像只有死亡。
XXX
他已經被姐姐綁來三天了。
這三天來,姐姐都在凌虐他,對他施予各種身體上及精神上的折磨。
才三天,他的眼瞳已經完全失去了神采,鬍渣爬滿了他整個臉。
姐姐完全不讓他自由行動,所以他連廁所也沒得去,尿糞只能任其四灑在地。
我試圖阻止姐姐,但是,總被她壓下來。
姐姐說她已經不能回頭,喝罵我不要多事。
她反問我見的壞男人還不夠多嗎?
我只能趁姐姐不在時幫忙他清理、喂他進食及幫他包紮;但是我能幫的確實有限,因為姐姐一回來,他的惡夢還是要延續。
而且,我發現姐姐已經完全掌控了我,我真的無能為力了。
每次我想救他,姐姐就會出現來阻止我。
我知道在這樣下去他就會死去。
我不能再讓姐姐放肆下去,我決定再試一次。
XXX
經過連日的折磨,我已經虛弱、而且狼狽不堪了。
我之前還會掙扎,想求生,但是現在我放棄了。因為無論我怎麼求饒、甚至不要自尊的對她百般討好,都是枉然。
她還是會凌虐我,用些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來對付我來處罰我的不識抬舉、拒愛、不忠。
雖然,我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但我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反抗了。
她用熱開水來淋燙我的雙腳,防我逃走。
她將一大桶的蟑螂倒在我身上。
她用鞭子對我肆意鞭打,打得我皮開肉綻,再將醋淋在上面讓我痛得昏厥過去。
她說這樣才能讓我體會被我拒愛的那種痛苦。
我的傷口開始發炎,發燒發冷讓我痛苦難當,我想我就要死了,而且我希望我就這樣死掉算了。
然而讓我很失望的是我並沒有死去,只是昏睡了而已。
今天已是第四天。
我睜開眼便見到她站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一碗飯。
“妳殺了我吧。”我求死的語氣竟是如此的淡然。
“我不是姐姐。”
我抬頭見到她一臉的溫和,是“妹妹”。
“叫妳姐姐出來,殺了我吧。”
“我不能叫姐姐出來,她自己幾時要出來便出來。”她蹲了下來,往碗里杓了一口飯,遞到我嘴前:“快吃,你須要體力逃走,我報了警,等一下他們就會來救你了。“
“什麼?“
“姐姐隨時會殺了你,我不能讓她再錯一次。“
“那妳……“
“姐姐去哪我就去哪兒。“
我的求生意志又回來了,吃了好幾口飯。
突然,“妹妹”面露驚恐之色,將手上的碗甩跌在地上,掩住耳朵狀似痛苦。
像是什麼要襲來了他無意識的揮動雙手哭叫著:“姐姐,你別要在出來了!”
“妳竟然敢報警?!“
她又變成了姐姐。
“夠了!妳不要再殺人了!“
“我要殺了他,叫警察來救不了他,反而來收屍!“
“不要!”
我看見她的軀殼就像是被兩個不同的靈魂侵占,在同一個軀殼里互相鬥爭,不但詭異而且恐怖。
“妳阻止不了我的。“說完,“姐姐”拿了把刀子扑向我。
我閉上眼睛,一切快要結束了。
“不!“
溫熱的些濺溼了我的臉,可是我一點也感覺不到痛楚。
是因為麻木了嗎?還是因為我已經死了?
原來都不是。
我睜開了眼睛,我看見她渾身是血,那把鋒利的刀子正插在她的胸口。她就像離開水的金魚,大口的喘著氣,血絲沿著嘴角慢慢滑落。
她竟然將那把刀刺向自己。
“姐姐……被我……殺死了。“她用力的喘吸幾下,然後緩緩的闔上眼睛,沒有了呼吸。
XXX
一個月后……
我坐在診療室,醫生走了進來。
“你很緊張。是第一次來看心理醫生嗎?”
“不是。之前的醫生都幫不了我。“
“那是為什麼呢?“
“你願意聽嗎?
醫生點點頭。
“是這樣的……我常常見到一個和我長得很相似的人,他自稱是我的哥哥,我怎麼趕也趕不走他,別人又看不見他……我該怎麼辦?”
“……”

-終- <!--END新聞內文 -->

曡(上)

我懷疑他愛上了別的女人。

因為他將我留在他車子的擋風鏡上的紙條留言丟棄。

因為他將我送他的花束給踩爛了因為我打電話說我只想聽聽他的聲音,他罵我瘋子,然後收線,最後還換了電話號碼。

因為他為了逃避我而搬了家、換了工作地點。

所以,我開始懷疑他心裡有別的女人。對於他這種態度,我哭了一次又一次。

他以前都不是這樣的。以前,他會看看我送來的花束、禮物、字條失笑,甚至一直想要見我;但是現在他竟然罵我是瘋子,無情無意的捨我而去…… 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他的愛,我真的會瘋掉。怎樣才能叫他不離開我?嫉妒及悲傷侵襲著我,叫我痛不欲生。我是在網上的清談室和他認識的,他風趣幽默,談吐得體,學歷高,又有一份高薪差,和他談了幾次感覺不錯,再看了他的照片之後我便給他那張陽光俊郎的臉給迷住了。我對他是一見鍾情。

雖然這樣,我還是很理智的,我當然會提防他對我說謊。我想方設法甚至委託私家偵探查他的底細,包括他的家世、工作、學歷、感情狀況……查出來的結果著實令我滿意,他單身、家世好又富有。他是那麼的迷人,叫我無可救藥的深陷其中。就這樣,我把心掏給了他。除了他,我什麼也沒有了。我下定決心找出那個女人是誰。我一定要他回到我這邊,誰也不能搶走他,任誰都不可以!他死也不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而我又沒有多於的錢去請私家偵探調查他,雖然這樣,我還是有我的方法。

于是,我努力打聽,好不容易再讓我打聽到他在哪間分公司工作。于是,我請了一個月長假,不再留字條、送花、打電話給他,讓他疏於防範再祕密跟蹤他,連日的跟蹤,風雨不改。終於在跟蹤他的第四天,我見到了那個女人。她果然漂亮得像一只花蝴蝶,難怪他會迷上她。他們親蜜的在酒吧喝著酒,他環抱著她,她回吻著他;後來他們去了一間房子,直到天亮才從裡面出來,而且那個女人只穿了睡衣出來送他,而且,他們還在門前吻別。我看德妒火中燒,更多是心傷。那個賤男人,他真的背叛了我。我咬緊了我的唇,直到它流出血來,我咀嚼著那股血腥,嘴角不自覺的抽動。我的眼淚流下來,腦袋也清醒了許多。

XXX

 姐姐看起來是放棄了。那天她去跟蹤了那個她喜歡的男人,終於她見到了塔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我想這回她是死心了。

之前她愛那個男人愛到陷入瘋狂的地步,每天都到他工作的地點放紙條留言、送花到他家、半夜打電話給他……種種的行徑,都讓我覺得她真的是瘋狂的愛上這個男人了。但是這個他好像拒絕了她的愛。那個男人原本是我的網友,但是那天打開聊天室見姐姐跟她聊得更開心,便讓給姐姐跟他聊沒想到姐姐竟然愛上了他。那天,她突然對我說她要連日跟蹤他,她要看是哪個野女人跟她搶男人。我苦苦的規勸姐姐不要那樣做,但是她不肯。她只是惡狠狠的說:“我一定要見到到那個女人!” 她臉上的笑容扭曲而猙獰。 “可是,姐姐……“ “妳不幫我就算了,不要囉嗦!“姐姐惡狠狠的瞪著我說道。她銳利的眼神,讓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自那天他回來后,便一直保持沉默了,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什麼惡言的詛咒及謾罵。 “妳沒什麼吧?“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看我。

十一歲那年,爸媽就在空難中死去,而我便被舅舅領養。舅父雖然是對我視如己出,但可能是因為媽媽生前與舅母的關係便不是太和睦,因此,舅母卻對我異常冷淡,這讓我非常的失落;而舅舅舅母的獨子也就是我表哥--杰也十分頑劣,常常對我百般欺負,但由于舅母護子心切,常常幫他掩飾掉他的所作所為。因為這樣,我年紀小小卻已經明白了無論舅舅待我如何的好,那始終不是自己的家庭,始終是寄人籬下。于是我變得沉默了,愛將自己關在房間里;我沒什麼朋友,也不愛交朋友,所以也沒有人可以傾聽我的煩惱,我想家庭幸福的她們應該沒有辦法體會我的心情。所以,每當我感到失落、沮喪、無奈我都會和姐姐說明,我想因為我們有著同樣的命運和同樣的相貌,所以姐姐應該比較可以了解我;而我也感到因為一直有姐姐陪伴,有她傾聽我的心事,我才不覺得那麼無助。很多時候,她都不針對我的煩憂發言,或給任何意見,雖然如此,只要她肯聽,我已經感到非常的滿足。

然而,在我十六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不但改變了姐姐,也從此影響了我的人生。那時的我長得亭亭玉立,狂蜂浪蝶都來煩擾,連小時候常常欺負我的表哥都為我的美艷而傾倒。由于我並不喜歡他並且想專心于學業,所以屢次拒絕他的追求,但他不死心,經常趁舅舅舅母不在的時候對我苦苦糾纏,甚至動手調戲,讓我終日生活在惶恐不安中;我知道告訴舅母、舅舅都是行不同的,所以我只能告訴姐姐,終於姐姐第一次對我說:“他敢動你,我就要他死!” 這句話讓我聽得不寒而慄,因為她說得認真而篤定。那是一個炎熱的午後,我正在房間溫課,表哥突然闖入我的房間,反鎖上了房門。他的眼神像頭狼,閃著饑餓的光。 “你要幹什麼?!你敢過來我就要叫了” “現在沒人在,你叫也沒用。” 我來不及逃,他扑了上來抱住我,我掙脫了,他又捉住我給了我一記耳光,我頓時感到暈眩,他將我壓倒在床開始強吻我。我想掙扎,但是已沒有了力氣;我要叫喊,他一記耳光又刮了下來,頭一暈,我又喊不出聲音了。 “姐姐救命……”我在心裡吶喊。朦朧間,我看見那個禽獸正在脫我的衣裳,他一邊喘息著一邊說:“痛一下就好了……等妳是我的人便叫媽作主把妳給我……現在我們先爽一下……” 我的眼淚流下來,我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就當這是一場夢魘,他完事了我便自殺,隨爸爸媽媽去了。我別過臉去,閉上我的眼睛,黑暗中我仿彿看見了媽媽的臉,爸爸慈愛的微笑……還有……自己盛怒的臉!喔!不!那不是我的臉,而是姐姐盛怒的臉……還有我滿手滿臉的鮮血,那個禽獸驚恐錯愕的表情。

姐姐冷笑著,面目猙獰。他放開了我,發狂似的揮舞著雙手叫喊著:“不要殺我!“ 姐姐拿著剛才放在床邊的拆信刀,手起刀落,血,染紅了床單,姐姐瘋狂的刺殺,那禽獸最終不動。我昏厥過去。醒來,姐姐不知去向,而我的面對的是一連串的盤問、審判、再盤問、再審判。舅母厲聲責罵我是魔鬼,舅父一臉的無奈。而姐姐……則音訊杳然。一下子這件案子轟動全城。我死也不招供說是姐姐干的,我只說是那禽獸強姦未遂,反而讓我殺了。結果是我自衛殺人,無罪釋放。我沒有再回過舅舅家,而住在少女收容所里。後來,我成年了,離開了少女收容所。像個平常人一樣工作、生活。我以為這一生再也見不到的姐姐了。可是她竟然在去年我未婚夫因為第三者的原故悔婚離開我時,突然出現在我的家門口。而我那時正準備開煤氣自殺。姐姐告訴我她其實不曾離開過,她其實一直在暗處守護我,見我不開心才回來。 “他欺負妳,我去殺了他!” “姐姐,不要再為了我殺人了!答應我好嗎?“ 姐姐是答應了不再為了我而殺人,但我真的不能保證他會不會為了自己而殺死那個男人,這才是我害怕的。我不敢往下想。我這不好的預感很快就應驗了,在她沉默了幾天之後的一個早晨,我一覺醒來之後,驚見那個男人竟被綁在我的家里!!!!姐姐……又想做什麼?

XXX

 我以為這種是只有在電影中才會有的情節,竟然活生生的發生在我身上。

我被一個變態女人纏上了。

那個女人是我在網上聊天室里認識的,開始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她有什麼不妥。有一天她說突然要看看我長得什麼樣子,我將我的照片傳了過去,她回話:“你有一張迷人的俊臉。” 隔天,她開始傳送一些情書過來。我不是傻子,我當然明白她是在追求我。這種豔遇,對於從少年時期到現在已有不少女性恭維追求的我來說是習以為常了,所以,並不太放在心上。但是不諱言,她的主動讓我對她產生一些興趣。于是我約她出來,想見見她的廬山真面目。可是,她拒絕了。 “我喜歡遠遠的看著你的感覺。”她如是說著。

她的追求沒有停歇,卻好像更濃烈。有一天,她打電話來說:“我好想你。” 我震驚,因為我從未給她我的聯絡電話。 “妳怎麼會……” “有你的電話號碼是不是?”她在電話那頭格格嬌笑:“我自有我的辦法。” 她的聲音很軟很柔,是那種可以讓男人有很多遐想的那種嬌嗲。我對她可以查到我的電話號碼而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但是不知怎的,她這樣的神通廣大反卻我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兩天后我的車子擋風鏡上有她的留言。還有間中會收到她送到辦公室的鮮花和禮物。我這才知道她好像掌控了不少有關我的資料。很想問清楚她,但我嘗試找回手機里的她的電話號碼,到電訊局一查發現那是公共電話的號碼。于是我上網想給她一個留言,卻發現她也給了我一個新的流言。一段令人心裡發毛的留言: “我叫私家偵探查過你了,你果然不壞,我對你很滿意。”

她竟然派人調查我!?我愣在電腦前,思緒久久不能平復。忿怒夾雜著疑惑的情緒,充斥我的心房。 “嘟碌碌……嘟碌碌……“ 我的手機又嚮了,螢幕顯示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會不會是她?我想:得跟她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于是,我接了電話 “人家想聽聽你的聲音。“ 是她。 “妳怎麼可以叫人家查我?“我語氣有些慍怒。 “怎麼不可以?“她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不悅:“你是我的男人,我當然可以調查你!“ 我是她的男人?我幾時成了她的男人?

 -待續_

2005年1月17日 星期一

Echo的一夜情(終)

你……”
“我不能……”萌杰說:”我還是很愛他。”

“可是你女朋友背叛了你。”

“女朋友?誰說過我有女朋友?”萌杰苦笑道:“難道妳以為只有男人和女人才會有愛情嗎?”

“難道……”

Echo的心狂跳不止,她覺得這樣的變化太戲劇性了,也太可惡了!

她推開萌杰慌亂的爬出了浴缸,捉起了毛巾就裹著身體,她用顫抖的聲音向萌杰尖叫:“你給我滾出去!!”

“我……”

Echo摀住耳朵然後發出了更大聲的尖叫,她覺得自己好討厭,男人都愛作弄她,總是那麼的讓她不知所措。

萌杰走出浴缸摀住了Echo的嘴,她想反抗卻被他制住了雙手。

“一切的一切,除了對不起我實在不知道要說甚麼,我以為我可以,但是……我真的不能,不能!我心裡還是在想著他,我跟妳做愛是為了要向他抱負,為了讓他生氣。可是,我突然明白一件事,就是這麼突然的明白,如果他不再愛我了那麼不管我和誰;或是甚麼性別的人上床,他也不會有任何感覺的,不是嗎?”

Echo的心震撼了一下,她跟萌杰是一樣的,她今晚要找人發生一夜情的出發點不正是這樣子嗎? 她也想報復那天前男友對她的不忠,她也希望他得悉她找人發生一夜情然後會因為此事而氣極敗壞,她心裡何嘗不是還是在乎那天親眼看見他和那個陌生女人的肉體糾纏?

萌杰緩緩的鬆開手,說:“對不起,今天掃了你的興,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繼續下去。”說完,轉身就要離開浴室。

“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喝兩杯嗎?”Echo尷尬的笑了笑:“不做愛,我們聊天總可以吧?”

就這樣,她和萌杰穿好衣服后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剛才倒出來的酒。

萌杰開始說他的故事,他念初中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和別人不同,他喜歡男人,他第一次看A片里的男女主角做愛竟會覺得惡心,但是看男男同志親熱卻很嚮往而且還會有生理反應。這樣的不同讓他痛苦了好一陣,他要拚命的隱藏這種不同。他不可能愛上女生,所以凡來向他表白的女生都會給他罵走,雖然他不想這樣但是他更不想別人越陷越深,寧願狠狠斷絕這些女孩們的幻想。後來他在大遇見現在的他,兩個人愛得一發不可收拾,他和他共賦同居,後來更和父母攤牌、鬧翻還正式出了櫃。家庭事業都因為他的這個決定起了革命,但是,為了追求這得來不易的愛情,他選擇將原有的一切都放棄。

萌杰說,同志愛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僅僅的10%,原本我以為雙方都會特別珍惜,可是原來稀有的愛情也會有出軌的可能。

“我選你的原因很殘忍,我覺得和女人做愛才夠骯髒,才足以讓他生氣、甚至恨我。”萌杰呷了口酒,掩飾自己的尷尬:“如果我真的和妳睡了,他會是是我第一個通知的人。”
Echo此時也想起一件事,在她和前男友分手前,好像有吵過一架。

男友好像是為了兩個人去旅行要她給意見她卻說沒有意見而惹他動怒。

“妳不要只是會有這樣千依百的表情好不好?我問妳甚麼妳都說好、沒意見、隨便,妳是不是甚麼都不在乎,甚至我和別的女人胡搞妳也會說好、沒意見、隨便。”

原來,這是前任男友給她的出軌暗示。

Echo對男人有很深的危機意識,她會先發制人防範他們。就說回初戀男朋友在重朋友面前批評她胸部小之後,她便從此不再開燈做愛,也不期盼、不相信男人的讚美。她聽過前任男友批評友人的女友意見多多,從此她回答他的提問便是好、沒意見、隨便。

的確,她的確是在刻意的不表達自己的意見。她覺得不可以讓男人太清楚自己在想些甚麼,或是讓她覺得你太有主見,否則他就會對妳生厭。而且不讓他知道妳贊同還是反對,可以想聽得便照著他的意思做;不想聽的也不必反抗,頂多不去做,他也拿妳沒折。

她覺得就是有這種擅於保護自己的本事,免得自己受傷害。

可是她後來才知道原來千依百順也會讓男人生厭。

難道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和別的女人搞OST嗎?

還是,他想看她是不是還能淡然的說:好、沒意見、隨便?

Echo向萌杰說出了這件事情。

他接下去說:“我覺得妳的初戀男友也好、前任男友也罷,我想他們不認同別人的,如果妳去做或妳擁有的話,他們不一定也會不認同。”

現在Echo回想起來當時初戀男朋友在第一次做愛之後的做愛中都表現得很歡愉,他們每一次都有高潮,他總是在滿足Echo之後,自己也高潮滿滿之後才倒頭大睡。交往的日子他並沒有真的嫌她胸部小而和她做愛做得不快樂呀!只是在朋友面前那麼說,的確是下賤得不可原諒。但是,她不必折損自己的自信心呀!

還有前任男友只是批評友人的女友,又不是批評她,她為什麼要對號入座,把這個批評也套在自己身上呢?他時常問她意見,証明她不討厭她給的意見呀!

她的心豁然開朗了起來。

“萌杰,你知道嗎?我以前暗戀過你。”

“嗯?”

“我們是讀同校的,我看見你大聲的罵校花小姐”醜八怪“心便往下沉了,從此不敢再喜歡你。”她像是懺悔的說:“我很怕受傷害,所以我常常會選擇隱藏自己的情緒,偽裝自己來避免受傷害。”

“哦!原來是這樣!妳一定也認為我會罵妳丑八怪所以不敢向我表白是嗎?”萌杰哈哈大笑:“其實,就像我說的,我是為了罵走她,實際上心裡還是蠻認同她的美貌的。其實,Echo妳也很漂亮,妳知道嗎?只是,我不會愛上女生而已。

天漸漸的亮了。

“我想是時候回去了。”萌杰站起身,說:“我也要回去確定一下他還愛不愛我。”

“希望你得到的是好的答案。”

“我也希望。”萌杰笑了笑道。

“我們還可以再見面嗎?”

“可以啊!”萌杰爽朗的笑了:“我是說可以的話,順便叫校花小姐出來敘敘舊。”

話音剛落,他們兩人都笑了。

送走了萌杰之後,天已經全亮了,又是一個全新的早晨的來臨。

她站出去陽台,享受初升的陽光洒在她的身上。這時,樓下一個不停晃動的影子引起她注意,她仔細一看,竟看見一個自己熟悉的身影在樓下拿著一束花拚命的向自己揮手。

Echo的嘴角浮現一絲微笑,她要下樓去問問那天那個男人是不是因為要她在乎才和別的女人搞OST的,如果他純粹只是為了要發洩性慾而搞上那個女人,她會要他精盡人亡做為報復;否則,他只須好好和她做愛几天當“勞改”。

至於昨晚發生的事?唉,就當是一場夢吧!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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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o的一夜情(3)

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了!即使他提出的邀約是出於酒精的作用;或是失戀的刺激也好,若是說來兩個人都是因為被愛人背叛而發生ONS的話,同病相憐的兩個人用身體相互安慰,同時報復伴侶的不忠又有何不可?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Echo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羞澀、不經人事的高中女生,她不會為了他也許將罵她醜八怪而躲進洗手間里哭個不停;或許她也會有反擊的可能--因為,她不再覺得自己是醜八怪。

再說,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男人可以讓她“三貞九烈”,今晚的一切決不是出軌!

“你家…….還是我家?”Echo終於提出了她生平第一次的大膽邀約。

“那……我們去妳家,方便嗎?”

在Echo還很年輕的時候,她覺得女人應該矜持,女人是不應該向男人提出非分要求的,也不應輕易的答應男人非分的要求。已往的戀情當中,她都是被動的,只有等男人來要求她,然後她故做矜持半推半就的答應,所以她很難想像女人去“主動爭取、爽快答應”的感覺。然而,今天她試過了,才發現原來並沒有想像中的困難,反而還有一種自我釋放的快感。

“走吧!”Echo付了酒錢,拉住萌杰的手走出了酒吧,驅車往她的家去。一路上,她也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的原故,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快;而萌杰在車里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車外的景物。

“你很緊張嗎?”

萌杰搖了搖頭。

“還是……你還想她?”

萌杰有點免強的笑了一笑:“現在不想。”

“我告訴你,這是我第一次和陌生人ONS……”

“ONS?”

“One Night Stand.”

“哦。“

“所以,我有點緊張,有點害怕。”

“放心,我不是壞人,我也不粗暴。”他靦腆的笑著回答:“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樣。”

兩人陷入沉默之中。

好不容易到達Echo的家,緊張的氣氛更加的升溫。

為了暫時避開這種尷尬而又緊張的氣氛,Echo叫萌杰自便,然後走到廚房去道了杯酒。

她必須思考這一切要怎樣開始。

PLAN (A): 和他喝酒的時候越挨越近,環抱他熱吻他,然後…

PLAN (B):就這樣爬到他身上色誘他

PLAN (C):…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調情方法實在乏善可陳。

“妳須要幫忙嗎?”萌杰不知道幾時站到她的身後,嚇得她把把腦海里的 “PLAN A”和“PLAN B”從廚房的窗口丟到大街上。

“我……”

“不如一起洗澡吧!如何?”他笑了笑:“我的按摩功夫很棒哦!”

一起洗澡?真虧他想得出來!

萌杰將她手上的酒杯接過來,將它們好好的放在桌上,然後牽著她的手帶她走出廚房再進到浴室。

“你的浴室有浴缸哦!還在上面開了個天窗讓妳可以看見星星,很好哦!”他笑了笑:“先將你的的洗澡水調到妳想要的水溫,然後將沐浴露倒進去,我們來洗個泡泡浴。我先出去了,水調好了就叫我……不好意思的話,妳可以先泡進去浴缸里再叫我。”

“好。”Echo本來只想點點頭,但那個“好”字卻如斯自然的就脫口而出。

萌杰走出去之後,她開始放洗澡水,加沐浴露進去讓它產生濃厚的泡沫。

她將自己的衣物脫下,浸泡在水溫適中的浴缸里,舒適的感覺流通全身。

“我可以進來了嗎?”雖然萌杰這樣問,但是他還沒得到她的許可便進來了。

除了前男友的裸體外,Echo沒見過其他男人在她面前赤身裸體過,現在萌杰是第二個對她展露裸體的男人。(A片男主角不算)

她竟看得有點目眩。

籃球運動造就出來的高碩身材配以雕塑般結實的肌肉,再加上有點黝黑的皮膚散發出來的男性魅力實在讓人難以抗拒。廣闊的肩膀、健碩的胸肌還有從緊實小腹一路延伸下去的男性特怔看得Echo臉紅心跳。

雖然,前度男友也尚算“秀色可餐”,但是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更讓人覺得垂涎欲滴。

他鑽進了浴缸,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坐著;她突然很慶幸自己當時決定用貴一點的價錢買下這個浴缸,若是當初她買了個小一點的,也許,萌杰會進不來。

“你的胸部線條很美呢!”萌杰的贊歎,讓Echo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她的乳房。

“會嗎?”

Echo從來沒有查覺她的乳房線條很美……不,應該說她從沒好好的在鏡子前看看自己的身體。

12歲的時候她對那雙微微隆起的雙乳實在不喜歡,小小的心靈里總覺得它們的出現讓她很“畸形”,于是她對這鏡子看見它們的時候難過的哭泣了。

16歲的時候她覺得她的雙乳仍和12歲那年“初見”時的size沒差多少,她開始擔心它們是不是就這樣“不長大”了,由于太擔心,所以她不想沒帶胸罩站在鏡子前看自己。

20歲那年第一次和初戀男友戰戰兢兢嘗試了做愛,她期盼他會像言情肖說中的男主角般在床上溫柔的稱讚她,可是初戀男友看見她的裸體並沒有什麼讚嘆,只是拚命的一邊吸著微微隆起的乳房一邊進入她的身體,完事后倒頭大睡。後來有一天,她突然上他宿舍,竟無意間撞破他竟然蹺課和一班朋友躲在宿舍看A片,她在門外側耳偷聽,竟聽見男朋友的聲音在電視傳出來的淫聲浪語間說著:“若是我的馬子的奶有“醬”大就好,可惜,她的就只是‘小龍包‘!”才20歲的Echo聽見初戀男友正用這種下賤的口吻一邊看A片一邊和朋友議論她的身材當然又羞又怒。她用鎖匙開門怒氣沖沖的走了進去,這樣的情景真的嚇愣在場所有的男人。Echo將初戀男友給她的鎖匙扔在她臉上,罵了一聲:“下流!”便哭著跑出去,她一路跑呀跑回家去,一進房里便把自己脫光,站在鏡子前看著裸著身體的自己,她就像當年12歲一樣委曲的在鏡子前嗚嗚的哭泣。

和初戀男友分手后2年Echo便和剛剛分手的這位男友走在一起,兩個人交往了一個月便上床。他在床上沒有稱讚她什麼,但是他還好,至少他在完事後會抱著她入睡。她開始覺得自己有些幸福,她相信這是她獨家享有的一種疼愛;可是,2個月前這個男人讓她所深信的都破滅了,原來,他也可以讓別的女人享有這樣的疼愛,因為如果她沒有回來,他會讓那個女人枕在他的臂彎一直睡到天亮。

女人都不喜歡自己的身體卻盼望她們的男人會喜歡自己的身體;而男人卻都只會喜歡他自己的女人之外的女人的身體。

真是一種惡性循環!

她感覺身後的萌杰雖然很溫柔但對她沒有愛,他現在和她是一樣的,只是為了要報復愛人的不忠,都只是想向各自身邊的人證明一件事--你可以我也可以。

這時,萌杰從身後抱著她,將手輕輕覆蓋在她的胸脯上並溫柔的揉搓著,那種觸覺好像電流一般傳遍了她的身體,她感覺自己潤溼了,情慾的味道充斥了這個小小的空間。

要這樣嗎?要和這個她喜歡一點,但不愛她的男人做愛嗎?心理的聲音無力的自問,竟變做享受的呻吟。

萌杰開始吻她的粉頸,輕舔她的耳垂,然後,Echo轉過身去回吻他的唇,激烈的和他擁吻,萌杰低下頭去吮吸她的乳房,她抱緊他愉快的呻吟。

為什麼不可以為什麼不可以為什麼不可以!?女人也可以當性是一種享受而不帶愛情;女人也可以當這一切逢場作戲!為什麼女人只能對一個男人奉獻自己的愛情和身體?這是不公平的!他那天也是這樣抱著她;她那天也是這樣呻吟,他們那天也是這樣背著各自身邊的人這麼淫穢!

Echo的眼淚落了下來,她覺得心好痛,像是被火灼燙一樣。那種痛楚和身體的歡愉猛烈的撞擊出來一種更激烈的感覺,她將萌杰抱得更緊,也貼得更近。

“進去我身體。”她在萌杰的耳邊輕聲的嚀嚶,然後去吻他的臉頰,可是她竟發現萌杰臉上的淚痕。

-待續- <!--END新聞內文 -->

Echo的一夜情(2)

Echo被這突如其來所發生的事情給震攝住,當時她想:如果“校花小姐”這樣的花容月貌也被他歸類成“醜八怪”,那我咧? 我只是一個160公分、體重40公斤、平胸、沒屁股、身材差、臉上長了青春痘、只會梳馬尾在後腦芍還戴眼鏡的女孩,那麼在他的眼里我應該更加是超級丑八怪才對。萌杰看人的眼光實在太恐怖了!

她當下了斷了一切對他的傾慕,這種人她愛不起。

萌杰在畢業前都緋聞不斷,三年來表白者雖無數,但是均遭受被拒絕的命運。其中,有些人更“承繼”了“校花小姐”的“悲慘”命運,冷不防被萌杰歸類成為醜八怪,哭著逃進廁所者有之;哭著轉學者也有之。

一直到畢業,萌杰都沒有女朋友。

Echo很慶幸自己沒有不自量力、自取其辱,她還是很喜歡他、還是可以享受看著他奔馳球場的颯爽英姿,卻不讓他傷透自己的心的樂趣,一直到萌杰畢業。

Echo突然覺得上天真的厚待她,這位當年自己只可以遠觀而不可接近的萌杰竟然會在這裡和她重逢,還跟她搭訕想請她請她喝酒,這位當年讓她如此傾心的男孩… 哦! 不!應該是男人,而且還是比以前少年時還更有魅力的男人現在就站在她的面前,而且很可能成為她今晚的OST對手,光想到這點就讓她身體發熱。

現在畢竟和年輕時不一樣了。年輕時沒有足夠的人生經驗,既不會妝點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善用自己的魅力。所以會怕被拒絕和傷害,如今,她想自己應該可以handle的很好才是。

只是,此時此刻她很想確認萌杰對她有沒有任何印象,于是,她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問:“我們見過面嗎?”

“沒有,我這几晚都在這裡,我確信沒見過妳。”他語氣篤定的說。

“哦!”Echo輕輕的應了一聲,她有些失落,因為萌杰從前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縱然她不曾錯過他的任何一場比賽,並在他進球時發出最大聲的歡呼。

“不是要請我喝酒嗎?那坐下吧!”

萌杰坐到她身邊的空位,自我介紹:“我叫李萌杰,妳呢?

“我知道。”Echo在心里嘀咕,但是仍裝著這次是初次的見面,回答他:“叫我Echo,這是我在網上用的Nickname。”

“那妳的真名字呢?”

她呷了一口酒但笑不答,深怕自己的名字讓他想起些什麼。

兩人沉默了2分鐘。

“你長得那麼高……是籃球選手吧?”Echo率先打破沉默。

“是啊!高中的時候是校隊,大學時代有打一會兒。但現在老了,沒打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打籃球的,因為我高中時喜歡上的男孩也是籃球健將,跟你長得一般高。仔細一看,樣子長得跟你蠻像。”酒精揮發出效果,Echo竟大膽的暗示了起來。

“是嗎?搞不好那人真的是我唷!”他凝望著Echo,眼睛里竟都是魅惑,讓她目眩神迷了一陣。

那的確是你呀!她心里喊著。

Echo感覺到內心深處有一種渴望,她希望今晚能和她纏綿的男人就是他。

可是該怎麼開口呢?在萌杰的面前她忽然矜持了起來。總不能大刺刺的對他說他是來這裡找一夜情的對象,問他要不要和她上床吧!

其實,她原想今晚一旦確定感覺對味的對手之後,借兩杯黃湯下肚后酒精帶來的無限勇氣勇氣提出“你家還是我家?”或是“我們上酒店休息吧!”這樣的邀約。但是,現在她面對的不是陌生人而是自己年少情竇初開時如此愛慕的人,她真的很想給他一個美好的印象,她不想讓萌杰覺得她是個欲求不滿才來夜店“打獵”的淫娃蕩婦。

可是,如果自己再不aggressive一點的話,大家的談話會陷進會悶局、冷場。然後,萌杰會對自己失去興趣,然後,他會禮貌的付錢離座,然後,他們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他也不會記得她,誠如他對她任何的加油打氣都不留一點印象一樣……

“像妳這麼漂亮的小姐應該不會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吧?在等男朋友嗎?”萌杰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和他吹了。”

“哦?為什麼?”

“他生日那天本來要給他驚喜,但是反而是他嚇了我一跳--他帶了別的女人到他家上床,給我逮到了。”

“真的?”萌杰說:“那他好差勁。”

“那你呢?你今晚是一個人嗎?”

“是。”萌杰的眼神有些感傷:“我也和我的愛人吹了。”

Echo心里惊呼:“原來他有女朋友了!”

“他好像也是愛上了別人。”他的眼神很沮喪,接著說:“所以我才出來找人喝兩杯。”
“什麼叫“好像也是愛上了別人”?難道你不肯定他有沒有對你不忠嗎?”

萌杰搖了搖頭,露出了苦澀的微笑。

“那天他整晚沒回來,我等了牠一個晚上,他沒解釋什麼只是兀自回房睡覺。我問他去哪裡,他說很累等睡醒了才回答我。我開始連珠炮的發問:為什麼你不接我電話?為什麼你的衣服穿反了?為什麼你會很累?是不是和哪個男人激烈偷歡而感覺疲倦?他罵我下流,罵我胡思亂想,我一氣就跑出來了。”他說。

“她不解釋是不對啦!但是你這樣質問的確下流。”Echo伸了伸舌頭,暗地裡扣了他一點分數,然後她問:“她美嗎?”

萌杰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很美。”

短暫的沉默后,他突然對Echo說“妳明白嗎?我…我想找個人…今晚上陪陪我。”說完,眼中閃爍著曖昧的光芒,像是一種邀請。

“陪你……你是說今晚要我陪你嗎?而且…只是今晚嗎?”

“嗯。”

雖然這也許是報復情人叛變的邀約,但是Echo對這樣的邀約竟產生一種綺麗的感覺--多年前暗戀的學長,而且仍是保養的那麼好那麼的帥的學長竟向她提出這樣“曖昧”的邀約,這是她多年來都不敢想的事呀! 雖然當年萌杰跑進課室罵校花小姐“醜八怪”的事成了Echo心中的陰影早就了斷了她的思念和愛戀,然而那種當年因為暗戀他而小鹿亂撞的情懷和感覺竟然又在此時“燈光美、氣氛佳,邀約又足夠曖昧”的情況下死灰復燃了。只是,既然是OST,那麼在明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萌杰會向朝霧般消失,那時她可又捨得?更糟的是也許是萌杰酒醒了才發現是和她睡,會大罵她醜八怪,然後抱住馬桶嘔個不停!

-待續- <!--END新聞內文 -->

2005年1月16日 星期日

Echo的一夜情(1)

Echo很想要一夜情!

她的腦袋里曾有和陌生人發生一夜情這個念頭,但那只是一閃即逝的念頭。

起初,她覺得和一個不認識的人上床是荒謬的,她不能想像沒有愛的性會是怎樣的。

然而那天發生的事,讓她很想豁出去一次。

那天,她想給男友一個生日的驚喜,于是欺騙男朋友自己也許會加班而沒空跟他一起慶祝生日,暗地裡卻瞞著他帶著生日蛋糕和禮物提早摸上他家門。當她到達男友的寓所開門要給他一個驚喜時,男友卻反而讓她驚嚇不已── 他正在跟一個女人在客廳做愛!糾纏的兩條肉虫令Echo嚇得手上的蛋糕也給滑落在地上摔個稀巴爛,腦袋嗡嗡作響。

男友停下了動作,他身下的女人驚慌的從床上跳起,兩人狼狽的拾起衣物遮身。一向對男友千依百順的Echo竟失控的扑上前打他,她賞了他一個耳光和踢了他一腳;她聲嘶力竭的謾罵、搥打這個負心而自私的男人。 Echo真的很氣,因為他一直要求要她對他忠誠但是自己卻背著她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那個女人趁隙狼狽的穿了衣服逃走,而半裸的男友則被她用氣出來的蠻力趕出了家門,這場騷動惹得左鄰右舍紛紛好奇的探頭觀望,並對難堪不已的男友指指點點。

凌晨2點,Echo提著大包小包的放在男友家中的私人物件走出來,男友的後悔與羞愧寫在臉上不言而喻,她將他配給她的鎖匙和生日禮物扔給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已經2個月過去了,Echo始終沒有回到他身邊,而男友後來的百般挽留都沒有用了-- 因為她得悉那天那個女人是男友的One Night Stand。

兩人4年的感情因為男友的一夕貪歡給斷送了。4年來,他對她千依百順,從不去忤逆他,連女友對男友的小小的嬌縱都可免則免,對他忠忠誠誠老老實實的付出感情,換來的竟是他的不忠。

Echo想:男人往往都會自私的要求女人對自己感情忠誠,對自己的風流卻毫無檢討。很多人都會對男人對感情不忠貞申辯成“捧場做戲”而已,女人理所當然的要原諒男人;但如果女人感情出軌,男人理所當然的不能原諒她,還要補一句“下賤”當“回禮”。

這樣公平嗎?這樣不公平!

“既然男人可以這樣,那麼女人也可以!“她想。

分手的第十個星期六的晚上9點,Echo開始坐在梳妝台化妝,然後換上她新買的露肩背性感上衣配搭剪裁得宜的褲子;那件性感露背上衣是不讓穿內衣的,褲子裡面的是新買的高級雷絲內褲。她灑了灑許久未用的香芬,對鏡轉了一圈,覺得很是滿意和自信。

自從和男友在一起之後,她已經鮮少做這樣的打扮了--他要獨佔他的美麗,所以總是要她惜肉如金,穿得性感些都不行;可現在可不同了,她再也不用在意他的看法了,她可以沒有保留的去釋放自己的魅力勾引其他異性的蠢動。

她拿起了她的手提袋走出了家門,跳上了車子向已經確定的要去酒吧進發。

Echo在那裡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這讓她有點得意了,這証明自己條件還不錯,尚可吸引異性的目光。她找了一個在吧檯的位子坐下,點了一杯酒,她的確很須要一杯有酒精成份的飲料來舒緩自己的情緒--這畢竟是她第一次的“出擊”,所以她也頗緊張。

她在想會不會很快的就會有人來搭訕自己?對方會是什麼樣的人?高?矮?肥?瘦?英俊非凡?樣貌普通?長相抱歉?是心態正常的好男人或者根本就是一個有特殊性癖好的大變態?這是自己的第一個一夜情耶!總該有點要求吧?太爛的男人肯定要OUT的;但是也不能期望太高,試想想一個會和陌生女人發生OST(一夜情的英文簡稱)的男人也不見得是一個好貨色……不管了!不管了!她想:反正大家在一夜纏綿之後都要瀟灑分手,那麼至少該找個溫柔英俊的對手吧?對!肥、矮、丑的男人一律不要!

Echo想罷稍稍的掃視一下坐在周圍的男性,她覺得自己今晚實在很幸運,因為在場的男士並沒有一個是肥、矮、丑的,大家的長相都很Average,有些甚至可以被列為是“秀色可餐”的那類。她喝了一口酒,心想現在要做的只是等人來搭訕。

“嗨!可以請妳喝杯酒嗎?”

背后傳來一把很有磁性的聲音。

她想:哦!目標出現了嗎?聲音很有磁性呢!可怎麼那麼耳熟?好像在那裡聽過這個人的聲音。她回過頭去,眼前的男人卻讓她錯愕不已,酒杯也差點掉在地上。

怎麼會是他?

她的心在狂跳,臉在發熱,誠如16歲那年一樣。

Echo的思緒一下子飛到了剛上高中的那年。

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曾經那麼的讓她魂縈夢牽。

那年她16歲,和很多懷春少女一樣有自己喜歡的對象,而她喜歡的那個男孩就是當年校內的籃球王子--萌杰。

Echo對大她一屆的萌杰是一見鍾情,她很欣賞他在籃球場上揮汗奔馳的英姿,從不錯過他任何的賽事。六尺多的修長身形配上俊郎秀氣的外貌常常讓她看的臉紅心跳,傾慕不已。縱然她對他是情根深重,但是,她對萌杰的傾慕就只能止於暗戀。那是因為除了她之外,校內甚至校外也有許多女生傾情于這位俊俏的學長,她們當中有些的外貌、才華就大大的超越了Echo許多,當時學校的校花也是萌杰的仰慕者之一。這位美麗的“校花小姐”和Echo同屆兼同班,她時常向校內的女生放話說萌杰對她有意思,這一度讓Echo傷心不已,但是仍時常幻想自己會有被萌杰青睞的一天。

可是,某天發生的事竟然讓Echo徹底“了斷”了對萌杰的“非分之想”。

那是一個和平常都一樣的下課時間,她為了減肥而留在課室不吃東西;而“校花小姐”則如常的在課室吃著不知名的仰慕者送來的午餐便當。

就在這時,萌杰突然走進了課室,並朝校花小姐小姐走去。

他是來找她的。

校花小姐綻放出她美麗而燦爛的笑容,迎向萌杰,她的笑容散發的自豪光芒,在那時看來是那麼的刺眼。

酸酸的感覺浮上Echo的心頭。

可接下來的事情,卻重重的敲擊了Echo的腦袋。

“醜八怪,不要再四處對別人說妳是我的女朋友!”萌杰用他富有磁性的聲音,對這位美麗而不可方物的“校花小姐”這樣說完這句話,然後轉身就走。

校花小姐=醜八怪?

女生們開始竊竊私語,男生們比較過份,有些不但竊竊私語,小小勝議論后還發出“詭異”的笑聲。

“校花小姐”的笑容來不及收回去,還僵在臉上。她呆立在那裡很久、很久,笑容才慢慢的收回,表情才慢慢的變得扭曲像是要哭出來一樣,然後“哇!”的一聲掩面痛哭逃出課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