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和她只是一場早就安排好的商業婚姻,但是從小他們就是青梅竹馬,她一早就愛著他。她明白也許一生都沒有辦法得到他的愛情,所以她從來沒有強求什麼。
嫁給恩頡的父親,她就準備好自己會被冷待─ ─她聽說他有喜歡的人,只是身不由己不能結合。
可是讓她意外的是,恩頡的父親並沒有冷待她。
他對她溫柔而友善,結婚一個星期,恩頡的父親就和她圓了房。
能夠躺在摯愛的男人懷中,讓她感到十分的幸福。雖然她不是很肯定他愛她,但是她覺得既然他願意像對待妻子一樣對待她,就是對她不是全然沒有感覺的。
她只求他只是現在這樣就好,她別無所求。
她開始想他們也許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孩子,然後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果然,她懷孕了,他似乎也很高興小孩的到來。
但是除了她和他,沒有知道她懷孕的事。
“小孩子是小氣的,還是先不要張揚好了。”她甜甜的說。
做為妻子,她一路跟隨恩頡的父親應付著家族的鬥爭。
一切好不容易平息卻為了恩頡的父親,幫他擋過了一次襲擊,身體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那一槍,無情的打在她的小腹上。
她以為自己會死去,可是最後,她保住了性命卻保不住腹中的骨肉。
更令人痛不欲生的是,醫生宣佈她的子宮受到嚴重的傷害,從此不能生育。
她很傷心,但是卻堅決不能讓這間事傳出去。
若是大家知道恩頡的父親將會絕後,就會成為家族鬥爭的把柄。
於是她提出事情解決之後到法國休養的決定,掩埋掉自己流產和不育的事實。
為了恩頡的父親,她變成鬼也不怕。
於是,恩頡的父親放下一切毅然和她飛到法國去。
看見男人對她用情那麼深,她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們在法國過了一段安靜的日子,她還是不斷的為男人籌謀。
“不如我們領養一個孩子,當他像自己的孩子一般養大……”
恩頡的爸爸沒有同意她的建議,三年來,從來沒有對這個建議軟化過。
如果不是那一場車禍,也許她就不會知道他三年來從不軟化的原因。
當她知道男人和舊情人還有一個孩子的時候,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剮開了。
那場車禍,他的舊情人死了,男人重度昏迷,他們的孩子卻只是皮外傷安睡在兒童病房。
原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根本不須要跟她一起收養孩子。
他願意跟自己做夫妻,是因為他完成自己做丈夫的責任還是可以跟這個女人恩恩愛愛。
她的領悟,將她推進了不見底的深淵。
恨,更是代替了原本的愛。
她發現自己原來不偉大,她也希望他只是她的。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在第三天奇蹟般的醒來。
大概是因為那個孩子吧!她想。
“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瞞妳……”男人艱難的說:“我恐怕……不行了……雖然很對不起妳……可是我還是希望……妳能接受這個孩子……”
女人冷笑,問:“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
“妳是一個……好太太……我不想騙妳……犧牲在商業婚姻裡……我覺得妳也很可憐……”
“我愛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女人淒楚的笑了,原來他只是覺得她很可憐。
男人的眼淚掉了下來,他無言了一會兒,說:“對不起……孩子擺脫妳……無論如何守著……”
男人說完,心跳儀器就出現了不規律的跳動,然後就成了直線。
那一瞬間,女人的感覺不是悲傷,而是嫉妒。
他是不是為了那個女人徹底的離開她了?一定是!即使別人說她瘋了,她也這樣想。
從那天起,她就變成了黑色的寡婦,帶著孩子回來了。
這時,電話的鈴聲將恩頡的母親拉回了現實。
“誰?”她冷冷的問。
“太太是我。”
“有消息了?”
“嗯!”
恩頡的母親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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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頡帶著溫晰在這個島上四處走走,將所見到的跟溫晰訴說。
一路上,兩個人開心的談笑,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最後,兩個人在一處的沙灘停了下來,坐在沙灘上吹海風。
“海浪聲真好聽。”溫晰側耳傾聽,他可以聞到帶咸的海的氣味。
“現在太陽剛剛在緩緩下沉,天空是美麗的紫藍色。”恩頡說完躺下將頭枕在溫晰的腿上。
“這麼親蜜……不怕人家看?”溫晰笑了。
“看就看,明天我們就不在了,他們要看也沒有機會。”他說:“溫晰,我愛你。”
溫晰輕撫恩頡的臉,心頭一暖。
“恩頡,不如我們那裡都不去,在這裡就好。”溫晰說:“反正恩頡可以成為我看這個世界的眼睛,我根本不須要醫治……”
“不行……你不能這樣想啊!這個世界的顏色,要你自己看才可以。”恩頡說:“而且......我要你親眼看看我。”
溫晰聽罷,微笑不語。
這時,他聽見恩頡微微的嘆息。
“怎麼了?”
"我想起了一個人。“
溫晰臉上浮起“?“的表情。
“其實一直以為母親是因為太愛我才會這樣……”
“可能有些時候她還是愛你的……”溫晰柔聲安慰。
“我已經死心了。”恩頡黯然的說。
溫晰聽罷,沉吟了一會兒,問:“其實你企盼她愛你嗎?若是可以選擇……“
“你覺得,有誰不希望得到母親的疼愛?”恩頡想了想,說:“溫晰,我覺得你的母親還是愛你的,只是一時不能接受我們罷了。”
“希望是這樣。”溫晰苦笑,禁不住嘆息。
“還有另一個人......就是靜書。”恩頡黯然地說:“對她,我很抱歉。我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夠幫忙她,希望那時一切都還來得及。“
溫晰默然,其實靜書會落得現在的處境,他也似乎間接的有些責任。
“唉~已經不能想太多了,明天我們就要飛走了。”恩頡說:“溫晰,我們永遠也不要分開。”
“嗯……“溫晰柔順的回應,雖然他對前路和永遠都那麼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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