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一句話‧一輩子

記得我曾在那無聊的100題問答題裡面曾經說過，

影響自己很深的其中一人是我的一位老師。

這位老師，在我小學的時候就是我長達5年的班主任。

大家一定以為我接下來要講的是感人的師生之情的故事，但是其實不是這樣的。

我要說的，是一段我小學的時候的痛苦往事。



我在這邊先要承認我不是一個很好的學生；但是，我絕對不是一個苯學生。

有一句話說：如果有頭髮，誰想當禿子？

我是很想當一個準時交功課的好學生，然而，我敗就敗在我不是一個很好的“抄手”。

我所謂的“抄手”，不是四川的那個小點心；而是“抄黑板上的字的人”。

就在所有的同學都抄完了黑板上的字之後，我還用追不上。結果，黑板上面的字被擦掉了，我還是沒有抄完。

如果是在現代，父母也許會發現這樣其實是一種缺陷，會帶小孩去看醫生。

但是像我這種70年代的“產物”，我的父母還是不會特別關注孩子的，即使他們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也都不會喜歡承認這是一種病態，因為他們也害怕被長輩指責他們“安頭安尾”（瞎掰）。

結果，我在借不到作業回來抄的情況，成為常常沒有交功課的問題學生。

當然，我也不是在責怪我的父母，那時候的資訊淶源畢竟不豐富，也不容易得到。我也是在長大之後才知道這種原來也是一種學習障礙。

而那位老師跟我的恩怨，就是從二年級的時候開始的。



這位老師，我姑隱其姓名。

你們知道嗎？直到現在我還是常常會問自己－為什麼這樣一個不愛孩子的人，可以來當老師呢？

雖然沒有人明文規定老師就是要喜愛孩子的，但是我覺得至少還要有一科溫暖的心吧？

她從來沒有關心過學生為什麼會做不好，唯一的就是打、打、打。

她開始真的討厭我，就是有一次她要體罰我的時候，我竟然反射的閃開我的手，讓她打不到我卻打到自己。然而真正讓我們結下樑子的，就是一次的請假事件。說來話長，我就長話短說－就是我要告假早退，反而揭穿她“自行放假”的惡行。結果她被校長責問，回來課室就罵我母親來搬弄是非。

而且她體罰孩子的時候，絕不手軟，有時候把我們一些比較弱的同學用藤鞭打得手掌瘀青了，她也還是沒有一絲憐憫。

更可怕的是，這個女老師還會叫班上的同學杯葛我，于是，我孤獨的渡過了我的小學生涯。

我就讀的是在我家鄉頗有名氣的一間女校，學校對學業成績注重的不得了。我們小學就有小學檢定考試（UPSR），小六生就要考。所以，遇上考試年，我們的美勞課、體育課都要用來做50題的各科練習題。班主任和班主任之間暗中比較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學生和學生之間的競爭更是一種學校的文化。也許是因為在這種冰冷的環境，無法讓人的心溫暖起來。



以上我只是大略說一說，若是真的要我寫跟這個老師的恩怨，我想還真的可以寫成一部小說。

你一定會奇怪，為什麼這樣壞的人會對我影響很深？我應該早一點把她忘掉，對嗎？

不對，我真的忘不了她，就因為她曾經在同學面前大庭廣重羞辱我的一句話：

“妳這樣人格有問題的學生還是不要念書了！早早嫁人算了!”

那年，我小五，一個小五的女生，不過才11歲。

她身為老師，竟然可以用這樣不當的言語羞辱我。

我承認我那時確是很恨她，現在，我其實還是很討厭她。

可是現在，與其單純的討厭她，我學著憐憫她。

因為她的詛咒沒有靈驗，我還是個快樂的人。

我的工作穩定、愛情也是細水長流的，和朋友的感情也惺惺相惜。

我出書了，就像在小學作文簿上寫的願望成真了。

可能是因為那句話，我變得更加堅強，也更加快樂，也更懂得愛惜自己和追求夢想的美好。

我想，即使我早婚，也比現在的她快樂。相夫教子維持一個家，心靈溫暖也很好。

因為，我聽說她還是孑然一身，整天要扮年輕捉住她的醫生情夫的心。

相比之下，我是比她幸福很多。



其實影響一個人的人生的人，不一定是那個人的貴人；也可以是一個“衰人”。

無論是貴人、衰人，對方的一句話也許就是影響妳整個人生的關鍵。

無論妳是被讚美所獎勵，或是被冷嘲熱諷的披斷，我覺得你看待那段話語的態度也是影響你日後生活的一種關鍵。

總之，兩者都是妳的菩薩，前者推著你前進，後者像是鏡子，讓你看著那人的嘴臉，不要重蹈他的覆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