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30日 星期四

海豚遊記~巴里島 ~Chapter 1


2005515日,早上6點我和六尺男兒就起身了。因為,我們兩個在這天乘坐11點的班機飛到巴里島去渡假,為期43夜。 



這是海豚第一次坐飛機,心情不但興奮,而且緊張。

~*遠處的火山噴著煙













我們乘搭的是亞洲航空
Air Asia的飛機,由馬來西亞吉隆坡國際機場直飛巴里島。航程共費時3
小時,不會太遠。到達之後,我們會在當地的Hotel Paradiso住宿。 



對於這個旅程,我們都很期待。

 吃過一頓豐盛的早餐之後,六尺男兒的弟弟送我們兩個到機場。臨下車時,他的弟弟將兩個紅包交給我們,說:“爸爸給的。”六尺男兒說過,這是他們家的傳統,說是祝出遠門的人一路平安。沒想到除了六尺男兒,我也有份,頓時心頭一陣溫暖。

雖然我是第一次搭飛機,但是,也不是第一次去機場-已往因為工作需要,所以,有前往機場去接送外賓的經驗。雖然如此,因為始終是自己第一次搭飛機出國,即使明知道行程不遠也還是很難不緊張。開始無聊的胡思亂想自己會不會有那種所謂的“飛行恐懼症”為這次的旅程帶來麻煩。于是,我就像我家的阿貓就要做車出遊一樣,不安的東張西望的。

“放心,沒事的。”看到我表現的不是很穩定的六尺男兒,拍了拍我的肩。

 “我們等下是在*Denpasar下飛機。”不遠處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我跟六尺男兒不約而同回過頭去,看見一個打扮光鮮的女人,身邊還有兩個打扮入時但是樣貌很抱歉的女人。

他們跟我們去同一個地方耶!”六尺男兒的語氣,頗有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我們去到Air Asia的櫃台排隊領登機証,去到那裡,才發現很多印尼外勞也在排隊-他們應該是回家的吧!我們也跟這排隊,然後開始無聊的玩起自拍來。

這時,剛才那些讓六尺男兒有“他鄉遇故知“的三個女仕,竟然插隊排在我們的前面的兩個外勞的前面。看到這樣我和六尺男兒當然生氣,他還稍微提高了聲量說:“哇哇哇,插隊!這樣也可以?”她們似乎聽到了,但是還是“臉皮厚”得可以。


 可是,後來我們才發現,很多人都是喜歡插隊的。然而插隊的人,多數不是那些外勞,而是穿得很光鮮的來自所謂“先進國”、“大國”的旅客。好像是以為自己的身份高人一等,就可以為所欲為似的;還是假裝聽不懂別人的語言,然後就可以橫行霸道。但是,我覺得,禮貌應該是貫通中西的國際語言,但事實證明我好像錯了。常常拿著自己文明的擋箭牌去做不文明的事情,大概就是才是這些人的強項。 



 亞
洲航空(Air Asia )是以提供經濟航空服務為主的航空公司,它們沒有機票,只有賣登機証。航空的費用是從馬幣9.90令吉起。這間公司的口號是“人人都能飛”-結果它做到了。若是早一點有這樣的航空服務,海豚也不用等到這麼老大不小才有機會程搭飛機出遊。當然,這樣的“超經濟”服務,想必飛行享受也不多-就是機艙空間很狹窄,肚子餓的時候飛機餐得掏腰包自己買。一般上,我是那種坐車就會睡覺的人,但是,在整萬尺的高空總是心裡不太踏實,所以也沒有真正入睡。倒是六尺男兒總是無憂無慮,在那裡都可以呼呼大睡,真讓我羨慕。但是如果不“瞇一瞇”眼睛,機窗外的景色也是一片白很悶,什麼也看不到。所以,我選擇“假睡”一下打發時間。

可是就在我們快要抵達巴里島的時候,我再也不想“假睡”了。于是我就起來。這時我才發現自己起來是對的-我看見機窗外面遠處有火山在冒煙。

“相機!相機!”我搖醒了六尺男兒,叫他從腰包拿出相機給我,然後瞄準那座火山拍。我這麼大一個人,還是第一次看見科學課本裡提到的火山,而且,還是一座會冒煙的火山。

“啊!”我驚嘆一聲-這時,我們飛過了一個碩大的火山口,但是,這座火山應該已經是睡火山或是死火山,所以,沒有動靜。我看著大大的火山口,一邊拿著相機拍一邊就不得不佩服造物主的神妙和天地的無限大。我雖然不曾企盼會拍得很美,但是很意外的,這是我相本裡面我最滿意的其中一張相片。

 三小時的飛行之後,我們在巴里島美麗的靠海的機場降陸了,迎接我們的是萬里無云的晴空、灼熱的陽光和咸咸的海風。   

















                                                                               



~*火山口就在眼前,很壯觀。
 









                                                                                                                       









    













2005年6月24日 星期五

無題

那天,一個闊別了20年的幼稚園同學竟然通過Friendster的網絡交友服務找到了我。

她是我這一生的第一位好朋友兼玩伴,所以,當我收到了她的Message的時候,我馬上就知道是她了。

能夠再重逢,算是奇跡。畢竟,20年沒聯絡。

我坐在電腦前面,感覺她予我,既陌生又熟悉。

想跟她說我這些年的事情和經歷,我又無從說起-20年,分離時間太長。

小時候的我們曾經做過什麽,我只能記得一點點了。遺忘的,當然是比較多的。

但是從她的留言的字裏行間,我竟然意外的發現,自己曾經在某個人孤獨的童年裏,留下快樂的回憶。

她說:妳知道嗎?你是我第一個好朋友。小時候我跟婆婆一起住,很寂寞,所以特別期盼去學校的時候可以見到妳、跟妳玩。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是人加快樂的回憶,我總是以爲自己只是人家生命中的過客而已。

所以,一旦某個人從我的生命中消失,我只當他是過客~我不會太積極地尋找那個人的下落。

可能是我太相信緣份,縂覺得跟那個人緣份已盡才會這樣。

這幾天,我開始想起那些失去聯絡的人-

你們還好嗎?我們是不是也曾經有過很美好的回憶呢?

抱歉,失去你們,不是緣份已盡,可能真的是我太冷漠,沒有握好維繫我們之間的那條綫~

所以,它 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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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知己CB最近好像老是情況不好。

前陣子,好像是憂鬱症吧!老是聽見幻聼。

害得我有一陣子一直擔心他會跑去自殺。

現在,只要受到一點有暗示意味的簡訊我就會緊張兮兮的。

我想,他想我多關心他吧!

是的,我不小心,將他從我生命遺失了將近1年的時間。

他在異鄉一個人面對加重的巨變,還有各種得不如意。

然後受傷、短暫失憶。

最後,憑著我少年時期寫給他的常信記起我。他說:腦海裏只有我,其他人才慢慢回到他的記憶。

而他給我的信,我在搬家的時候通通遺失。

然後,我們隔了7年裁見囘面。

見到他,我抱住他,滿心歉意。

我不能在遺失他了,再遺失,可能就是一輩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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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我的小姑姑。

她天妒紅顔,38嵗就過世了。

她也是我遺失的人。

她看著我長大,本來感情很好的我們,卻遺失了對方。

現在,我連她葬在哪裏都不知道。

我在想:她如今是在哪裏?是不是如她生前所說:燒了,就扔進大海吧!

若是是這樣,我就真的找不囘可以給她一束慰霛花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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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無常,好像就是這樣。

得失之間,我想,上天是想我們學會珍惜。

2005年6月19日 星期日

女人異色舘~文章新分類

爲了方便你們閲讀機尋找文章,

我將這裡的文章分類稍微作了一些分類。

不久我將會將還留在PCHOME明日報新聞台的大量舊小説搬過來。

而會留在這裡繼續撰寫一些新作品。

當然,也換了版面,換個心情。



分類大概如下:

*藏好故事的盒子

舊♥小説-是我一些在PCHOME曾發表過的一些作品,通通是從那裏搬來的。

新♥小説-是在我搬過來無名之後才開始撰寫的小説。

音樂故事-可以是從PCHOME搬來的舊作,但是也應該只有一篇是舊作,往後會有更多新作。

長篇連載-目前的是《幸福快跑》,希望很快可以寫完。



*海豚記事本

心情小寫-就是以往的雜記啦!現在改稱叫這個名字。



希望常常來的朋友還是會常常來,新來的朋友就歡迎光臨。

寂寞的季節

風吹落最後一片葉 我的心也漂著雪

愛只能往回憶里堆 Oh~給下個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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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變得越來越冷了。

冬天要來了,今年的冬,好像可能會比去年的來得早了些。

帶著寒意的清晨,

我用在葬禮上瞻仰儀容的心情看著你無辜的睡容。

明明你是背叛了我們的愛情,為什麼面對我還可以有像天使般的無辜的容顏。

前幾天看見你在街角吻她,我的心都碎了。

原來你的一切都不是我獨有的,

我曾經以為是的。

我就在眼淚快要掉在你的臉上之前及時轉過頭去,

為的是不想在這麼冷的清晨吵醒你,跟你叫囂、跟你爭吵、甚至打你。

雖然你背叛我,但是我還是比較想記住你的好。

但是我不擅長裝傻,所以我還是要走了。

我要靜靜的離開你。

反正陪你看初春的櫻花的人不會是我了。

天就要亮了,我轉身提起自己簡單的行李走出了充滿著我們之間的回憶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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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樹梢冒花蕾 我怎麼都沒有感覺

Oh~整條街都是戀愛的人 我獨資走在暖風的夜

多想要和過去告別 當季節不停更迭 Oh~

卻還是少一點堅決,在這寂寞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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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你不知不覺一個冬天了,

之前從來沒有離開過你那麼久,除了難過,還有一點不習慣。

整天想:你和她在一起了嗎?

想著,就哭,有點恨你。

天氣開始變得溫暖,但是我的心還是冰封的。

即使我是開著窗坐在陽光充裕的畫室里。

我任教的畫室里的那個才18歲小男生好像愛上我了。

春天是愛情的季節,他看見了受傷的我還是目不轉睛。

跟你一樣有著天使一般的輪廓的他,偷偷將塞滿櫻花瓣的信封塞給我。

然后什麼也沒說的就紅著臉跑開了。

我知道他不是你,卻還是把當年的你的臉跟他的臉重疊了。

他約我一起去看櫻花。

我想忘了你,但是卻不忍心拿他來填塞你留給我的空白。

那夜,我讓那張邀約的紙條飛在4月的暖風和櫻花雨裡。

我想我暫時還是忘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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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照在那海邊 愛情盛開的季節

遠遠看著熱鬧一切 Oh~我記得那狂烈

窗外是快枯黃的葉 感傷在心中有一些 Oh~

我了解那些愛過的人 心是如何慢慢在凋謝

多想要和過去告別 當季節不停更迭 Oh~

卻還是少一點堅決,在這寂寞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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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沒有放棄,他熱烈的愛依舊就像六月的夏天的太陽一樣。

我這個在冬天逃離你的人,好像開始也被溶化了。

我們開始了人人都避諱的禁忌之戀。

我很想真的愛他,可他就像是我和你的戀愛記憶的時光機。

跟他在一起,我就好像回去我們當年剛剛相戀的時光;本來應該要忘記的事情,卻更牢牢的記住了。

我讓他牽著我的手,然后心裡想的是你。

我讓他親吻我,然后心裡想的是你。

我讓他睡進我的棉被里,然后心裡想的還是你。

即使到最後我和他赤裸的纏綿,我心裡想的還是你。

我還是做錯了,以為他填了你的空,原來不是。

而是更殘酷的讓他代替你給我的缺。

我知道我不能在這樣了。

在這樣下去是會毀滅掉他的。

秋天,我含著眼淚跟他說分手,說我心裡一直有你。

他哭了,他說他不介意,只要我不走他不介意我心裡沒有他。

可是,秋風裡我沒有回頭,即使他在身後不停的哭著叫著我的名字。

我恨我自己還是沒有忘記你。

但是我更恨我自己傷害了他。

那夜他的好朋友打電話來,

哭著告訴我小男孩割脈自殺,死了。

那時,還差一個月,他就要十九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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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過風吹的冷冽 最後一盞燈熄滅

從回憶我慢慢穿越 在這寂寞的季節

還是寂寞的季節 一樣寂寞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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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聖誕節,外面一片歡騰的季節,我卻沒有辦法笑。

我又要帶著行李逃亡。

過去的整個秋天,我的腦海里除了小男孩,再也沒有你。

原來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著他。

而他走遠了我才知道。

這時,我站在城中燈光璀璨奪目聖誕樹下,想著小男孩天使般的微笑。

你的臉,不再重疊。

我和他在一起的快樂片段,現在變成割破我的心的利刃。

我的淚在零下溫度的空氣結成冰。

掉在地上,我聽見像玻璃摔破的聲音。

12點,聖誕樹的燈光暗下;仿若小男孩年輕生命的熄滅。

那時,我已經在逃往那個陽光永遠燦爛、沒有四季之分的島國的路上。

暗夜裡的飛行,哀傷還是哀傷;寂寞還是寂寞……







錯愛

每個女人都有自己喜歡買回來收集的東西,風華也不例外。她房里有一個木箱子,箱子裡頭裝滿了她的收集品-各式各樣、各種顏色的女性內褲。



這個箱子里的內褲是不穿的,而是另有用途-自從她發現媽媽曾偷看她的日記之後她就開始收集了-這箱子里的內褲,其實就像是風華的日記,內褲顏色、款式或圖案都是代表她將該條內褲買下的那天的心情。黑色是心情差、G-string則是那天想頑皮野豔、桃色的蕾絲是感覺到溫柔而安全……風華總是將買回內褲的日期縫在內褲上面。她總是有種滿足感,因為用這種方法紀錄心情比文字安全得多了,因為除了她,應該沒有人會解破這樣的私密的密碼。



收集內褲的木箱子終有滿的一天,她必須再買一個木箱子來安置她日益增加的收集品。這天,她在一個商場逛街,來到一家古董店,裡面有一只手工精緻的仿古木箱。她于是走進去看看,不看還好,一看就喜歡上了。



“小姐,這個木箱雖然是仿古的,但是手工卻很精緻哦!而且價錢也相當公道。”身后傳來富有磁性、略帶低沉的男聲吸引了風華回頭,聲音的主人真是個美男子,眉目如畫,馬上就將風華攝住了。



她和他-駱俊祥-這家古董店的老闆認識了。風華雖然年近三十,但是還算是保養得宜;再加上面貌亦相當姣好,很具吸引力。不久,俊祥便對風華展開熱烈的追求,其實,風華可以說是對俊祥一見鍾情的,當然也很快的接受了俊祥,兩個人走在一起了。第一次牽手的那天,她買了淺藍色的代表她像置身蔚藍天空般的幸福。



風華收集內褲當記事的事並沒有讓駱俊祥知道,而且,也不打算讓他知道-她覺得無論他們交往的多麼親蜜,這個都是她最最私密女人心事,絕不是男人可以侵入的。而且風華也開始更鍾愛她的收藏,甚至認為它們是她和俊祥的“媒人”;他們開始戀愛之後,他送給她的新木箱里裝的都是清新顏色、花樣多變的內褲。



風華真的很愛俊祥。甚至想有一天可以和他步上紅地毯的一端,然後辭掉現在天天要受老闆鳥氣的工作安心當他古董店的老闆娘,再為他生兒育女過幸福小女人的生活。有這樣的憧憬的那天,她興高采烈的到商場買了件代表婚紗的純白蕾絲內褲。



其實,年近三十,風華也覺得是適婚的年齡了,她也不忌諱的開始向俊祥暗示自己想要結婚的意願,只是,每一次提到結婚這回事,俊祥的表情總是會變得很奇怪,而且支吾以對。開始的時候風華還可以以為他還沒有結婚的心理準備,畢竟要他這個過慣自由的鑽石王老五生活的人這樣快定下來應該沒這麼容易。可是,很快的她就發現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簡單。



風華發現俊祥並不喜歡她上古董店找他,甚至,打電話到那裡給他。最可疑的是他們之間雖然已經有親蜜關係,但是交往的日子以來,俊祥從來不帶風華上他家過夜,也從不在她的家里留宿。有時風華主動要求他留下;或是說要上他家,他都會推說不方便。風華也看過小說、連續劇里寫得多、演的多了- 俊祥很可能有些隱憂不能讓她知道。



除了我他有別的女朋友嗎?還是更糟的是有了太太?這些念頭在風華的腦海里亂竄,打亂了她原本對俊祥的美好憧憬;她好想問俊祥,可是又害怕得到答案的同時也將失去他。那天,她傷心獨自在商場漫無目的的逛,買下了和俊祥交往后的第一件黑色內褲。那天晚上,俊祥並沒有發現她的不安,仍是不理她的挽留準時在凌晨1點回家。她終於忍不住傷心的問:“幹嘛非回家不可?有誰在你家等你嗎?”俊祥只是吻了吻她的額頭,輕描淡寫的說:“寶貝,妳不是有哮喘病嗎?我家有養狗,狗毛會讓妳哮喘病發作啊!所以不方便讓你去;而且,我必須回家喂狗,因為狗只要我喂,不吃女佣喂的東西。”



“那麼古董店呢?你為什麼又不喜歡我去呢?”風華問。



“妳工作的地方離古董店那麼遠,還要轉兩趟車才能到,加上最近治安那麼差;我擔心妳的安全啊!”



雖然這些理由說的那麼牽強,那麼愚蠢。但是因為俊祥的語氣充滿關切愛憐,而且那麼自然,眼神那麼溫柔,風華還是催眠自己讓自己相信他了。



可是,往後俊祥推拖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風華要俊祥回去見她的父母,俊祥以“時機還沒成熟”這個原因婉拒了。



她說要見他的父母,他婉拒了。



逢過節的時候風華要求他一起過,他都推說要回去祖家跟祖父母過,不方便,也沒有帶她去的打算。



風華終於忍不住問他是不是因為有太太才讓她見不得光,俊祥卻語帶心痛的說:“妳口口聲聲說愛我卻懷疑我,那我們分手吧!”風華不要跟他分手,也就不再追問,只是,買的暗色內褲,也越來越多。



後來,風華的月經兩個月沒來了,醫生說她有了兩個月的身孕。跟俊祥說的那個下午,雨下得很大。他聽了臉上一點欣喜的表情也沒有。俊祥的眉頭緊皺,嘆了口氣說:“這個孩子不能要,妳打掉它吧!”



風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問:“我們結婚不就得了?為什麼要打掉它?”



“我不能娶妳。”俊祥頓了頓,帶著一臉“一切都該結束了”的表情說:“風華,其實當初我是騙妳的……我已經有太太了。”



風華聽罷,慘然一笑:“我有猜到……但是,你不是愛我嗎?”然後,她瞪大了雙眼,眼里閃爍了異樣的光芒:“你愛我才要騙我說你沒有太太的對不對?你怕我知道了會離開你對不對?那麼你跟她離婚然後跟我結婚啊!”



“不可能的。無論我在外面有多少的女人,我都不會跟我的太太離婚的。妳知道嗎?我跟她離婚就會一無所有,我現在的一切都是她給的,所以,我不能跟她離婚!”



風華的腦袋嗡嗡作響,像是要炸開一樣:“你剛才說無論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都不會跟你太太離婚……意思是說除了你太太和我,你還有別的女人嗎?!”



“那又怎樣?我太太都沒管,更何況妳更是管不著!”俊祥的眼神開始閃縮,然後忿忿的說:“總之妳給我聽好,我不可能離婚娶妳。因為我的一切都是我太太給我的!我的錢、我的生活、我的事業都是要依靠她的。一句話,你要嘛就乖乖聽話去打掉孩子;不要嘛就我們就拉倒。反正,妳不聽話,還有別的女人會來討好我。”



原本覺得俊祥眉目如畫的風華,此時竟覺得俊祥的臉變得猙獰可怖,她好像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耳邊只充斥著剛剛俊祥無情的話語,眼前的一切景物扭曲了,她感覺她的理智正漸漸的離開她,她的腦袋就要炸開了。



“妳好好想想,我走了!”俊祥轉身就要走,突然後腦芍感覺一陣劇痛,痛得他不住的倒下,他往感覺痛楚的地方摸了一下,殷紅的血染滿了他的手指。他抬起頭,看見風華正握住一根高爾夫球棒,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惶恐一下蔓延了全身,可是後腦的疼痛卻叫他無法站起來掙扎或逃離。



“妳……妳要幹什麼? 好痛……我流血了……妳別過來……”俊祥驚恐的說。



風華眼神空洞的看著他,眼淚從她呆滯的眼睛流了下來。她那這球桿緩緩的走向他,往日的恩愛情景像倒帶一樣快速的在她的腦海掠過。



“我道歉……我錯了……我跟她離婚然後跟妳結婚,好不好?”剛剛不是還說得意氣風發的嗎?這下怎麼像只狗一樣的求饒?風華看著,帶著眼淚吃吃的笑起來。



“你到現在還想騙我嗎?“風華說。



”我不騙妳。“他說,眼睛閃著求生希望的光。



”那你就要證明給我看了……用死來證明,你不怕死,就是愛我了。”說完,風華狂笑了起來。



“妳瘋了……救命呀!”俊祥奮力的想爬出去。



風華想:我真的瘋了嗎?我之前才瘋了,而且傻了,才會相信你的話。她舉起球桿,“呼!”的一聲朝俊祥的腦袋用力的打去,這次,他不動了。可是風華還是沒有停手的意思,用球桿不停用力的揮打他的臉……



她終於累了,丟下了球桿,血水從她的胯下溢出,雖然很痛,但是她已不管了。她來到房間,將那一箱的內褲倒翻,然后開始將它們一條接著一條的結在一起,像把這些日子以來跟這個男人在一起時的喜怒哀樂糾結在一起,越接越長,變成一條顏色鮮艷的繩子。



被她無意打翻的音樂盒,叮叮噹噹的打出輕快的節奏。



這時,風華將繩子纏繞在風扇,然后,長長內褲繩的另一頭,就用來系住臉被打得血肉糢糊的俊祥的屍體。



“這樣我們就分不開了,你也不能再用你的俊臉去欺騙別人了。”風華慘然一笑,然后,站在小凳將垂挂著的繩環擾在自己的粉頸上。



暗室中,凳子倒下,她只是微微的掙扎之後,一切陷入平靜。



音樂盒,叮叮噹噹,快樂的旋律是安魂曲。



~終~



回憶的車站(下)

Momo又回到了自己一個人踩著自己影子回家的日子。

她真的如她所答應的每天都想念著和志軒在一起時兩個人一起做的種種事情,而這個車站,就是她懷念他的媒介。

她想念她從他身後搶掉他看得正入神的漫畫。

她想念他說給她聽的每一個笑話。

她想念她請他吃自己弄“獨家首播”三文治。

她想念他讓她看自己畫的漫畫手稿。

這些都是她想念的,而且是每天的在想念。

Momo愛上這個圓圓臉的大個子了。

有一點害羞、有一點期待、又有一點害怕受傷害的感覺溢滿了Momo的心。

就在志軒住院的2個星期后,他接到他打來的電話。

“妳有沒有照我們的約定想我呢?”一連串有啊沒的哈拉之後,他問了這個問題。

像是鼓足了勇氣,Momo回答:“有,我每天都在想你。”

“是嗎?我也有想你。”志軒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歡愉:“對了,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瘦了10公斤。”

“甚麼?”這句話讓Momo心裡打雷。

“是啊!因為生這個病甚麼都不能吃。”他快樂的說:“連媽媽都說我瘦了就變帥了,真想快點回來讓妳看。”

10公斤… …真的是輕減了很多,他變帥了,會不會嫌棄她了?

Momo仿彿感覺自己的心在下沉,一層隱憂籠罩著她。

原本Momo還覺得他們是很相配的,如今,她不敢想了。

掛上電話后,她跑到附近的公園跑了5圈,晚上只吃半碗飯和幾根蔬菜。

2個星期后,她瘦了3公斤。

而志軒也回來上課了。

他瘦了整整15公斤,真的變帥了。



志軒這次回來的改變真的很大。

他在病中修養的時期他將自己畫的手稿寄給了香港有名的漫畫家,得到漫畫家的激賞,決定讓他參與一本由新進漫畫家合作的畫集,于是他在學校開始出名了;在加上他變帥了,所以開始有女孩子喜歡了。

Momo看著眼前仿若脫胎換骨越來越受歡迎的他,心裡面一陣悵然。

雖然她還是跟他一起到車站,但是,她已經失去了陪他一起走的心情。眼前的志軒好像換了一個人,輕盈而帥氣;以前那個她熟悉的圓圓臉的大個子,已經不見了。但是她還是她,一樣的沒有甚麼改變,縱然是清瘦了一點,但是跟現在高大英俊的他看起來還是不太相稱。

“喂!幹嘛走那麼慢?又追不到巴士了!”志軒向在他身後慢慢走的Momo叫道。

Momo快步的追上來,腳步一個蹌踉,竟撲倒在地上。志軒見狀快快上前來將她扶起,發現她的手肘和膝蓋都破皮流血了。

“妳沒事吧?”他的神情看來心疼。

Momo微微用力的掙脫了志軒攙扶的手,忍住眼淚搖了搖頭。她偷偷的掃視了周圍,她感覺在車站等車的同學和其他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們,好像在嘲笑他們的不對稱和她的笨拙。

“你先回家吧!我自己回去學校跟保健室的值班老師拿點止血膠布來貼。”Momo頭壓的低低的說。

“我陪妳。”

“不用了。”說完,她掉頭就走,而在她掉頭走的瞬間,眼淚掉下來了。

保健室的老師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嚇得問她:“妳很痛嗎?還跌傷哪裡了?”

她想告訴老師,她的心跌傷了。

她蹣跚的走回車站的時候,看見志軒還坐在那裡。

Momo將笑容硬硬擠上臉:“你為什麼還沒有回家?”

“我剛才想了一下不放心,跟著妳去了保健室。結果,看見妳在保健室哭得很傷心。”志軒一臉惆悵:“妳為什麼哭啊?”

Momo牽強的解釋著:“因為傷口很痛啊!”

“我覺得不是啊!”他眉頭緊促的問:“從我生完病回來到現在你就一直怪怪的。妳是怎麼啦?”

“沒有啊!其實我… …我只是覺得你變帥了。”Momo抑制著聲音的顫抖說,志軒一臉不解的問:“那又怎樣了?”

“變帥了就… …很多選擇咯! 已經開始有那麼多人喜歡你,我這樣的小胖妹應該……”她想嘗試幽默的說出來,但是卻感覺到喉嚨酸酸的,眼睛也好痛:“呵!不是啦!其實是這樣的。又要到國際少年繪畫比賽了,今年是我最後一年參賽了,每天我都要去畫室,會很忙。所以,我不能陪你回家了。”

“這是真的原因嗎?”他很哀傷的問。

Momo將頭抬起來,試圖阻止眼淚掉下來。

“真的。”她好不容易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

“好吧!用心畫,Good Luck。”

遠遠的,96號巴士緩緩駛來。

“那……今天妳要跟我一起回家嗎?”他問道。Momo搖頭。

志軒無奈的獨自上了巴士,Momo目送著巴士,越行越遠,至到看不見了,她才敢讓盈眶的眼淚掉下來。



其實Momo只撒了一半謊話。

國際少年繪畫比賽她還是有參加的,而她其實並不須要每天上畫室完成她的作品的。

這次,她還沒有想到要畫甚麼,也沒有心情想。

每天放學,她都裝成很忙的樣子飛也似的逃出課室不讓志軒有機會拉著她說話,然後快快搭上往畫室的巴士,到畫室裡對宅空白的畫紙發呆。

後來,她偶然發現志軒也沒有搭上他們都熟悉的96號巴士,似乎他也很忙。他幾乎每天一放學就衝出課室,然後搭上一輛陌生的車子,到她不知道的地方。

Momo覺得他們好像漸行漸遠了。

這天,Momo不自覺的在畫紙上面畫起以前常和志軒一起跑到車站讓影子在追在身後的情景,她一邊畫,就一邊想起以前的一切美好的事情。

她不知道這些事情志軒還會不會想念,但是她還是會。

老師在畫室看到這幅畫,連聲讚好,叫Momo拿去參賽,她答應了。

老師說,這次畫的主題是要學生自己給的,背后還要有故事。

Momo的心裡又想起了和志軒一起開心的玩“趕班車”的笑聲。

她說:“老師,這幅畫叫〈回憶的車站〉。”



Momo的畫終於不負眾望奪得金獎,評審在讀過她的故事之後還給了她一點“私人”的意見。

來自日本的評審說:“你們中國人有一句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對嗎?這麼美好的初戀,就這樣斷了?好好想想。”

Momo將得來的這個金獎牌挂在房間里,以前,她都只把這些得來的獎牌她都只是收在抽屜裡。

這天,她回到學校去,校長在朝會表揚了Momo,同學都為她得到的榮譽抱以熱烈的鼓掌。志軒的位子卻空蕩蕩的,一問之下,原來他因為私人理由請假2天。

Momo覺得有些失落,她以為今天會看到他為她鼓掌。

回到座位意興闌珊的想從拿出課本,卻意外的拿到志軒常看的那本漫畫。Momo嚇了一跳,急忙翻開來看,裡面竟然夾著一張邀請卡,還有一張紙條。

“Momo,這個星期天是我的漫畫集的新書推介里,我希望能夠看見妳出席為我加油打氣。”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星期日那天,Momo好好的打扮自己,她發現自己的衣服都松掉了,她站上磅秤,自己現在是60公斤。

天啊!她自己也驚嘆自己幾時瘦了這麼多。

她緊張的來到新書推介禮的現場,那裡人山人海的好熱鬧。現場還有賣當天推介的畫集,于是她拿了一本起來翻閱,尋找志軒的作品。

找到了!Momo一看標題,心裡的驚嘆號滿滿的。

《回憶的車站》是他的漫畫主題。

Momo仔細的翻閱著,他真的是畫他們的故事,漫畫裡一景一幕都深深的觸動著她的心弦,只是,他僅是畫到他們在車站分手的那幕,然後便附錄說這不是結局。

這個故事沒有結局?還來不及思量,已經傳來台前司儀的呼籲。

“各位來賓,我們的新書推介禮即將開始,請各位入席就坐。”Momo很快的付賬,然後快快入席,這時,他在坐成一排的新進漫畫家里看到了志軒,而提拔他的名漫畫家則坐在他們中間的位置。Momo看見了志軒,竟有一種好久沒見的感覺。

在他們簡約的介紹自己之後,記者便開始提問問題。

“這邊我們有一項問題是要問志軒的。你的作品《回憶的車站》為什麼沒有結局?還有談談你的創作靈感好嗎?”

志軒清了清喉嚨,說:“其實,我就是故事裡的男主角。《回憶的車站》是我的真實故事。為什麼沒有結局呢?那是因為故事裡的女主角在真實的環境裡還沒有給我一個答案。”他停了停,又接下去說:“所以,這個故事的結局是好是壞,我都還要等她來決定。”

Momo聽罷,心如小盧亂撞。

“那你有甚麼話要對那個決定結局的女主角說嗎?”

“如果我還是像以前一樣胖胖的才會讓你覺得安全,我可以為了你再增肥的。只是,愛情真的有重量嗎?可以用稱磅來衡量嗎?只要我是真的喜歡沒有甚麼是不可以的,對嗎?再說無論我是甚麼形狀我還是我啊!”說著,志軒便從座位站了起來,然後步下台走到臉已經像燙紅的鐵一樣的Momo面前。

記者的視線追蹤著,人群屏息的看著。

“Momo,我想,妳還欠我一個結局。”牠頓了頓,慎重的說:“我喜歡妳,妳呢?”

Momo的頭壓的低低,她可以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良久,她才緩緩的抬起頭來讓大家看她紅透的臉蛋,怯怯的微笑,向志軒伸出她的尾指。

“你… …明白我的意思嗎?”

志軒點頭,勾住了Momo的尾指,幸福的笑了。



-終-





回憶的車站(上)

Momo的皮膚很好,白白滑滑的;臉蛋也是標緻粉嫩的。

她的頭腦也很好,是全級的第一名。

她很有才藝,特別會畫畫,是畫室唯一拿過國際獎學生。

Momo也是個很好脾氣的女孩,又樂於助人,也很有愛心,家里的寵物全讓她照顧得妥妥當當的。

她今年17歲-花一般的年紀,條件這麼優越,應該很多人追。

但是她的感情世界卻是一片空白,無人問津。

為什麼?全因為她70公斤的體重造成的。



小時候,她這樣的圓潤就叫做Cute;長大了之後,就變成了負累。

特別是在感情上。

開始的時候,Momo並沒有這樣的感覺,只是在眼看身邊的女朋友們都開始在情人節收到情書、花束、禮物,開始快樂的去約會,甚至有了男朋友。Momo心裡深處才開始意識到可能自己真的是太胖了,所以根本沒有男生追求她。

特別是今年她幫忙了不擅烹飪的好姐妹做巧克力給她的男朋友,看著那個心形的巧克力,她不免感覺一陣心酸。

她做的巧克力很好吃,只是,有哪一個男生願意收到她送的巧克力?

雖然如此,她還是悄悄的多做一個,她很用心的做,還在裡面包了酒櫻桃的餡。做好了,還包的美美的。

雖然Momo知道這樣的心思也許沒有人會欣賞,但是,她真的想將它送出去。

Momo第一個就想到她蠻欣賞的班上拿第二名的男生,他們在學業上常較勁,好幾次自己就差點敗在他手上。Momo想他也應該頗欣賞自己的,因為成績冊發下來的時候他總是會走過來跟她說:“今年又輸給妳,妳真的很棒哦! 明年我要多加油才行。”。再說,他也沒有女朋友,收到應該會很開心。

Momo心里暗下決定就將這份心思送給他。



情人節那天Momo小心翼翼的將做好的巧克力放進書包,雖然她有點緊張,但是仍然愉快的踩著與她的體重不符的輕盈步上學。

上課前甜蜜的氣氛溢滿了整間課室,女生的抽屜里不是花就是禮物;男生也不賴,有女孩子默許的話,就有禮物和巧克力收。班上同學圍著替好友收到情人節禮物而起哄的聲音此起彼落。Momo將手藏在抽屜里,握著她做好的巧克力好緊張。

怎麼那個第二名還沒有出現?

等了好像好久的時間,他終於出現了,手上還拿住一個禮物盒子;神情看來相當開心。

Momo心裡一緊,將握住巧克力盒子的手鬆開了。

朋友開始圍著第二名起哄,Momo隱隱約約的聽見是低年級的漂亮學妹送的。

聽罷,她將自己的心思往幽暗的抽屜深處里推。

她轉過身將自己的臉面向窗外不再看第二名了,這時,她看到和自己同排座位的大塊頭志軒正擠在和他的身高體重不符的座位上低頭看漫畫,仿若周圍的一切都與他沒關係一樣。

Momo想,他應該也沒人可以送禮物;同時,也沒有人會送禮物給他吧!

同病相憐的感覺油然而生,她突然覺得自己沒那麼可悲了。



Momo愛看自己放學回家夕陽下的影子,因為夕陽像魔術師,總可以將她的影子拉得好長,像變瘦了一樣。今天,她就一邊把玩自己沒法送出去的禮物,一邊踩著自己夕陽下的瘦長影子走到車站。

她不是沒有試過讓自己變瘦的,只是減肥的痛苦,也不比沒人青睞來得好受。

她試過節食,但是餓到胃抽筋住醫院,而且,饑餓讓她吃得更多、更肥。

她試過吃減肥藥,但是減肥藥過敏讓她吐個七葷八素的。

運動,她沒有辦法持之以恆。

這時,她看見了不遠處車站里,那個大塊頭志軒正坐在那裡看漫畫,神情和動作都和早上一樣,像是整個人從早上的課室紋風不動的被搬來這裡一樣。也許是他太專心看了吧!他還錯過一輛到站的巴士。

Momo感覺早上同病相憐的感覺又回來了,而且做了同學這麼久也好像還沒有跟他很正式的說過話。于是走過去就說:“你剛才錯過一輛巴士了。”

“是嗎?”他抬頭看了Momo一眼,圓滾滾的臉加上迷糊的表情,看起來挺滑稽。

“是啊!”Momo忍住笑,答道。

“哦。”他不以為然,繼續鑽回他的書海。

Momo看看自己的手錶,下一班車要半個鐘頭才來,于是便坐在他志軒身邊跟他聊起來。

“你也搭96號的巴士嗎?”

“嗯。”他的眼睛還是停在漫畫上

“為什麼我們從來沒有遇上呢?”

“可能我們沒有緣咯!”他突然合起書本,看著Momo:“妳現在是要我陪妳聊天嗎?”

這句話問得讓Momo都覺得有點奇怪,一下子答不上來。

“好吧!我們聊天。聊天的話就不能看漫畫,我不會一心二用。”志軒說著,將漫畫收回書包里。

于是他們聊起來。

從自己的身世聊到一些有啊沒的,從沒上車談到上車。他們就這樣共同擠在一個位子上,侃侃而談。

Momo對於志軒原來這麼健談,而且談話內容豐富而感到驚訝。

“咦?有人送你禮物嗎?”這時,志軒注意到她手上的禮物,問道。

她有點不好意思,頓時語塞。

也不知志軒是天生就是這樣直來直往不擅察言觀色,還是故意的揶揄,他竟然問:“還是妳要送但是沒人要?”

Momo更加無言以對。

“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啦!去年我也打算送給隔壁班女生一份禮物跟她示愛的,只是,被她拒絕了。”志軒苦笑的說。

Momo聽罷,竟感覺到難過。

她不只是為志軒難過,也是為自己難過。但是她羨慕志軒,至少他還有被拒絕的機會,而自己連嘗試送出去的機會都沒有。

“我可以看看妳做的禮物嗎?”志軒突然說道。Momo發現他的視線從剛才開始就沒有離開過這份禮物。

她微笑著將禮物遞給了他,問:“包得漂亮嗎?”

“漂亮。”他興味盎然的一邊把玩著禮物,一邊說道。

“那你喜歡嗎?”Momo問罷,很快的又解釋說:“沒甚麼,我只是單純的想知道你們男生會不會喜歡我這樣包裝禮物罷了。”

“我的意見不代表其他男生啊!但是,如果妳是問我的話,我會說喜歡。”志軒圓圓的臉笑了,接下去問:“裡面是甚麼來的?”

Momo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頭:“是巧克力,我自己做的。”她頓了頓,說:“你要嗎?拿回去吃。”

志軒看著手上的禮包,眼睛里閃著一種Momo也不甚了解的異樣神采。他小心翼翼的撕開了包裝紙,再將盒子打開。兩個人看見盒子里的巧克力,不禁笑了,原來經過一天下來的折騰,盒子里的巧克力已經開始溶化、變形了。

“原本它應該是心形的對不對?”志軒笑著問,然後說:“沒關係,來,情人節快樂,我們一起吃吧!”

“這……”Momo有點猶豫,她想:這是情人節巧克力耶! 我們甚麼都不是,一起分吃不太好吧。

志軒卻不帶心機盛意拳拳的說:“來嘛!我一個人吃沒味道。再說這是妳做的,就當自己也驗收一下成品吧!”說完,自己先用手指折出一小片放進嘴里,然後稱讚道:“好吃!”

Momo聽罷,也用手指戳了一小片放進口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手藝有人欣賞而開心,所以也覺得口中的巧克力真的很美味。



“謝謝妳的巧克力,真的很好吃。”

第二天,她在抽屜里看到了志軒用潦草字體寫來的致謝紙條,但是,上面有一個他自己畫的很好、趣緻可愛的漫畫人物,Momo的腦子泛起了一個驚嘆號。他望向他,他並沒有抬頭回望她給她微笑甚麼的,因為,他又忘我的墜落在他的漫畫書海。

Momo回了一張紙條:不過是巧克力罷了,還是沒人要的才給你,何足挂齒? 不用客氣。然後趁下課的時候,偷偷夾在他的漫畫里。

她竟然期待看見他看到紙條時的反應。志軒從食堂回到課室的時候,Momo竟然心跳變快了,手心也冒汗……連她自己也奇怪,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緊張。

志軒回到座位,手探進抽屜的時候,她竟感到一陣窒息。

可是,他掏出來的不是漫畫,而是課本。老師進來了,班長也喊了三部曲。

Momo的緊張感也在瞬間煙消雲散,只是,她的心跳沒有減緩,讓她覺得有些辛苦。

一直到放學,她和志軒都沒有交接,而志軒也沒有去動那本夾著紙條的漫畫。

放學后,志軒已經快她一步走出課室,Momo想他沒甚麼表示應該就是沒有看到紙條吧!帶著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悵然若失,她又踩著夕陽下瘦長的影子走到車站。她遠遠看到志軒站在車站裡,誠如昨天一樣他錯過了一輛到站的巴士。只是,今天他沒看漫畫,而是目送著巴士緩緩離站,然後漸行漸遠。

“車來了你幹嘛不上車?”Momo走到他身邊,問道。

“哦,妳來了!我在等妳所以不上車。”志軒說。

Momo不可置信:“你在等我?”

“是啊!”他笑得眼睛彎彎的:“我想跟妳說我收到妳的紙條了,我是說真的,妳的巧克力真的很好吃。還有自己一個人回家很無聊,有人陪著回一路聊天比較好。”

“哦。”Momo不知該說甚麼,但是,心裡還是莫名其妙的高興。

“Eh,不如這樣啦!我們每天一起回家好不好?”志軒一邊摸著他渾圓的下巴,一邊問道。

“……”Momo心裡掙扎,該說好還是不好。心裡雖然還在掙扎,但是嘴巴已經失去控制:“不能每天啦!我星期三要到畫室去學畫,再說星期天學校也沒上課……”

“那好吧! 除了星期三、星期天、病假、學校假期和公共假期,我們都在這裡見哦!”他自顧自的定下了頑皮的約定,還伸出小指要和她打勾勾。

就這樣,Momo和志軒便常一起回家,他們還玩起“趕班車”的遊戲。為了趕車,Momo不再攸哉攸哉的踏著自己夕陽下的瘦長影子,而是影子常在身後追趕腳步匆促的她和志軒。

可是那天志軒卻提出放學后不玩“趕班車”了。

“我的肚子好像怪怪的。”他苦笑,說:“搞不好會病倒。”

那天他們選擇搭沒甚麼人的次班車回家,一路上志軒都好像蠻辛苦的,但是還是儘量的陪Momo說話,縱然Momo叫他好好休息別說話。

這時他突然說道:“Momo,如果我病倒了沒辦法陪妳回家,病假的日子,妳會想我嗎?”

Momo覺得這句話氣氛怪怪的:“幹嘛這樣問?”

“沒有,只是有種感覺聽到妳說會想我我就會比較舒服……妳就當好心騙一個病人,讓他舒服……說妳會想我。”

Momo看見他蒼白的臉色,竟然覺得有些心疼。

“怎樣?妳還沒回答我。”

“你是病糊塗了啦?”Momo左右而言他,臉微微發熱。

志軒苦笑了一下,用滄桑得不像17歲的人的口吻說道:“我是病糊塗了。哪有女孩子會想我這樣的人呢?”

Momo看著他,一種感覺在心中澎湃,話便衝口而出:“好啦! 我說,我會想你。”然後後面小小聲的補充:“是真的,不是騙你的。”

志軒笑了,不語,將尾指伸出來。Momo不說話,跟他打了勾勾。

“其實我很喜歡妳,妳喜歡我嗎?”他柔聲的問。

Momo心如小盧亂撞,心裡有種溫暖的感覺。她朝志軒微微的點頭,志軒笑了。

“知道妳喜歡我,我感覺好多了。”他說。

那晚,Momo失眠了,她感覺到心慌,因為她像是中了某些咒語,滿腦子都是志軒的圓臉和聲音。

第二天,老師宣佈志軒得了急性的腸胃疾病要開刀動手術,會靜養一個月。



-待續-

雨季2

我來到這座城后,玉花先是安排我到她的酒廊工作。酒廊的工作日夜顛倒,但是薪酬只是比我在家鄉工作時的薪水多一點點而已,再加上城市的生活水平高,花費自然也增多。所以,新工作的薪酬也儘夠我生活,卻不能讓我過優渥的生活。



進入酒廊工作之後我發現玉花其實是酒廊裡的三陪女郎,所以,她賺得當然多。至於她帶回鄉的男伴是她養的小白臉,他吃的用的住的全是靠玉花去賺回來的。



五光十色的都市生活讓我對物質的欲望越來越強裂,我痛恨自己在和玉花去購物商場只能看她大買名牌的感覺。我開始希望自己也能這樣一擲千金的買自己喜歡的東西,但是我那儘夠活口的薪水又怎能實現我這樣的願望呢?



玉花見我每天要縮衣節食,于是游說我下海當小姐。開始的時候我當然不肯,因為我始終過不了自己這關;但隨著心裡對物質欲望的膨脹,我的信念開始有些動搖了。玉花勸我說:“都出來了,就豁出去吧!這個世界笑貧不笑娼,妳賺了錢回去衣錦還鄉,再用錢塞進多嘴的人的嘴里,到時看看誰會說妳髒。”玉花說這句話的時候,正丟出一張信用卡刷來買一條白金項鍊,項鍊發出的芒刺像是惡魔的誘惑,將我推進了火坑。



我開始陪客喝酒,真的僅是喝酒而已,但是,賺得不太多;再加上不讓買鐘出門,讓客人相當討厭、媽媽桑頭疼。後來媽媽桑叫玉花來勸我,兩個人唱雙簧,一下說既然下海便不怕要溼身;一下又嚇我說要辭退我送我回鄉去,還說鄉里如果知道我當舞小姐還沒賺到錢,背地裡不說得難聽麼?在他們兩個人軟硬兼施一唱一合的游說下,本來意志就不太堅定的我就開始賣身了。第一次我是賣給一個頭髮灰白、肌肉鬆弛、有著猥瑣笑容及帶著中年人體臭的老男人,我以為我可以眼一閉牙一咬就忍過去了,怎知當他壓在我的身上時我還是歇斯底里的哭了。完事后我獨自坐在零亂的旅店床上對著他留下的錢抽泣;為了要除掉他留在我鼻腔裡的味道,我足足洗了3小時的澡。我穿好衣服步出酒店后,第一件事便是衝到名牌店里買下我一直想要的那個皮包。



後來,我就開始和不同的男人睡覺,由于我長得算漂亮,所以客似云來。每一次交易的時候,我都得靠回想著那時和阿昊做愛的撕裂感和他濃厚的喘息才能完成。我總是看著他們將我應得的鈔票放在梳妝台然後冷漠的離開,沒關係,反正我對他們沒有愛情,所以也不會難過。有時為了應付一些我非常討厭但出手闊綽的客人,我唯有吃迷幻藥麻醉自己才可以上陣,就這樣,我染上了吃麻藥的惡習。離開之後,我對阿昊的思念卻越來越強裂,我天真的想快點賺夠了便可以回到他的身邊去實現我們常常提起的夢想。



在那家酒廊做了快兩個月的一天,媽媽桑突然慌亂的拉了我的手躲在帘后,問:“妳看,那個來鬧事的人妳認識嗎?”我定眼一看,原來是二哥哥!酒廊的打手已經將他制住了,他瘋狂了似的叫喊著我的小名,說是知道我在這裡,央求我出來見他。我掩著臉哭了,跟媽媽桑說:“你們將他轟出去吧!但是不要打他,好嗎?”然後奔到后巷泣不成聲,我怎麼能夠讓我一直敬愛的二哥哥看見我正在這裡被這麼多男人蹂躪?我不能認他呀!對不起,二哥哥,我一定會衣錦還鄉的。



×××××××××××××××××××××××××××××××××××××××



李警官的心沒來由的被她說的“我要回家”這四個字深深的震撼了,似乎只要將她送回家她便有活下來的意志力。于是他輕輕的搖晃著她握住他的手,說:“小姐,振作點,告訴我妳的名字,我們很快就能送妳回家。”



這時,那女孩的眼神變得更空洞,然後手緩緩的鬆開了,李警官用手探了探,她沒有了鼻息。



×××××××××××××××××××××××××××××××××××××××

為了逃避二哥哥的尋找,我離開了那甲酒廊,轉到大型夜總會去工作,並且搬到城中一個豪華公寓里去住,就這樣,幾年過去了。心裡還有阿昊的我,怎樣也不會想養小白臉的。不養小白臉我就存了很多錢,生活變得優渥了。一天我突然心血來潮,很想見阿昊,于是向夜總會請了3天假驅車回到了家鄉。由于我的打扮和以前大不同了,鄉里很多都認不出是我,我打聽到阿昊在鎮上開了一家修車廠,我快樂的滿懷期盼的開車去。終於,我見到了久違的阿昊。他沒有甚麼改變,還是黑黑壯壯的,我想下車跟他打聲招呼,卻看見一個腹大便便的女人走出來親熱的幫阿昊擦去額角的汗水,然後,阿昊便很親密的將耳朵湊近她的大肚傾聽。這是多麼幸福的畫面啊!我卻看得心碎得熱淚盈眶。我踩了油門便絕塵而去,我知道,我們已經離得很遠了,他和另一個女人實現了他的夢想,而不是我;而且,我也不配。



回到了城,我又開始了糜爛而顛倒的迎送生涯,我抱著賺來的很多的錢空虛的花費。我買了房子、車、美麗的首飾和華服。還有,我開始悄悄的每個月寄錢回家,因為家人現在是我唯一可以牽掛的了。我總是從不同的地方寄去,深怕他們會找到我。心靈的空虛無力感讓多少的物質也無法填滿,可是,像我們這種女人又怎敢奢望愛情?可是,上天好像就是有心要作弄我,叫Alex出現在我身旁。



他是我們夜總會的客人,長得風度翩翩、氣宇不凡,是個很容易讓女人心動的男人。他自稱是做貿易生意的,所以,每天都要過來應酬。他每次來都指名要我,開始的時候我只是當他是個客人,但是隨著我們交往的越來越頻密,我竟然愛上了他。後來,我們同居了,他叫我不要再做下去了,他會全權負責我的生活。我一直以為我再也遇不到一個好男人了,但是Alex的出現讓我在和阿昊分手后再嚐到了被愛被呵護的感覺。我沉醉在那種甜蜜當中,甚至開始編織起美夢。我開始夢想會嫁給他做他的妻子、然後幫他生個孩子,過著快樂的生活。于是我辭職了,搬到他的豪華公寓去和他共赴同居,過了整整3個月的快樂時光。



可是這一切快樂都在3個月后走了樣。



Alex開始心事重重,抽煙也抽得很凶,我問他甚麼事,他卻支吾以對。一直到那天三個惡漢突然衝進家里將他打得全身是傷,我才知道他欠了大耳窿一大筆錢。他告訴我他被生意夥伴陷害,才會背下了這筆天文數字的冤枉債,他的錢全用來抵債了,再也沒辦法讓我過好日子了。他我離開他越遠越好免得被他牽連,他沒錢還債卻還有爛命一條,說是決不讓我受到牽連。我是真的愛他,怎麼可能忍心在這樣大難臨頭之際離開他?我將我的銀行存款拿出來、將可以賣的東西都賣光了─ ─包括我自己來籌措這筆錢提Alex還債,終於很快的籌到了那筆天文數字般的鉅款,陪Alex上了大耳窿那裡還債。我們從大耳窿的辦公室出來后,Alex將我緊緊的抱住,痛哭流涕的把我親了又親,說待他東山再起時一定會娶我,讓我也感動的淚流滿面。



我又打回原型,再次開始我的賣笑生涯,只是想到Alex這麼愛我,一切也值得了。一天在上班的時候,Alex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澳門有一個大老闆要支持他作生意,所以他要馬上出發到澳門去跟他恰談一個星期。聽到這樣的消息,我當然很高興,也催促他快點起程免得錯失良機。那是他給我的最後一通電話,他走后一個星期間都沒有再給我打電話,打他的手機耶沒人接聽。我開始擔心起來,一個星期后他還是音訊全無,也沒有依照約好的時間回來,更甚的是,他的手機竟然停止了服務。我開始害怕,怕他在澳門遇到不測,于是我上警局報案。但是警察在我報案的時候竟告訴我一個青天霹靂的消息─ ─Alex是個老千,專門欺騙一些風塵女子的錢財然後遁逃。



我的世界變得一片黑暗,我的情緒在我上到那間人去樓空的大耳窿辦公室后全部崩潰了。我的金錢、愛情全都在一夜之間灰飛湮滅。我以為我會瘋掉,也期待我會瘋掉,那我便能忘卻我的痛苦和憤怒,但是,每天我還是那麼神智清醒,還是清晰的記著Alex溫暖的微笑,我還是無法接受他所做的都是虛假的。我很想死,但沒有去死的勇氣,唯有繼續苟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墯進了痛苦的深淵,我開始吸毒,麻醉我痛苦的每條神經線;迷糊的時候,我便去胡亂接客,日日如是。我知道醉生夢死固然不好,但是醒著痛苦更叫我痛不欲生。我有想過要回家,但是,我不但沒有錢衣錦還鄉,還落魄到這種地步,我哪裡有臉回去?試問,誰又會接納我這個一身毒癮又身上骯髒的下賤女人?再說,我也不值得一直疼愛我的二哥哥再為我心痛了。



我知道我的毒癮已經漸漸加深,它已經開始腐蝕我的身體和靈魂。那天下大雨的夜裡我在吸毒后迷迷糊糊的被幾條大漢拉到后巷去輪暴了,但我的身體和心竟然沒有一似感覺,我只是在他們完事后躺在原地喘息,任雨水打濕我,最好將我溺斃。



我跌跌撞撞回到房間后,身體就變得很虛了。我已經沒有餘錢去買毒品了,我將最後的幾管白粉打進衰敗的身體,然後我就躺下,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輕很輕,我聽見窗外的雨聲滴答滴答……



好心的先生,你聽見了我要回家的呼喚嗎?請你帶我回家吧!



我好像聞到了家鄉的稻禾發出的綠色的清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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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開始檢驗僵躺在床上的女孩,神色凝重的向李警官宣佈著她的死亡。



“死亡時間是11點正,我會寫份報告。”醫生嘆了口氣,問:“找到她身份沒有?”



李警官沉重的搖了搖頭,說:“還沒。”說完走了過去,用手將女孩微睜的雙眼拂合,讓她看起來像是熟睡般的安詳,然後說:“我要回去了,我的女兒和我賭氣跑了出去還沒回家,我要去找她了。等下小林來得時候還是說沒找到她的資料,請你讓他幫這個女孩拍長照,我拿到報館去發佈,希望她的家人認得出她,然後帶她回家,”



醫生微笑的點了點頭。



李警官步出醫院的時候,雨已經停了,他拿出手機要撥給女兒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原來是女兒打來了。他快快的按下接聽鍵,女兒的聲音從聽筒那兒傳來。



“爸爸,你在哪裡?”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妳才對。”李警官失笑的說。



“我在婆婆家,你呢?”



“我在醫院,剛剛一個年輕的女孩死了,她孤獨的死在病床上。她臨死前跟爸爸說她要回家,只是爸爸到現在都還沒有辦法知道她的身份。”



女兒沉默了一陣,黯然的說:“是嗎?她真可憐。”



“是啊!”



“爸爸,對不起,我不該喝酒,讓你擔心。”女兒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哽咽。



“對不起,爸爸也不應該出手打你。”他開始以為道歉很難,其實也沒想像中困難。



“爸,我要回家。你來接我嗎?”



李警官的心悸動了一下,他無法完成剛才那個女孩要回家的心願,所以,這個她深愛的女孩的心願他一定要實現,縱然他已經相當疲憊了。



-終-

雨季1

已經連續下了幾天的大雨了。



剛剛和正在叛逆期的女兒鬧得不歡而散的李警官,在女兒哭著奪門而出時手機便嚮了,同僚打來說是一個很特殊的案例要他趕過來一趟。他到了案發現場- -一間散發著發霉和腐敗臭氣的房間。他看見一個瘦骨如柴的蒼白女孩眼睛微張、氣若游絲的躺在一張很髒的床褥上,身上滿是針孔,蒼蠅圍繞著她打轉。醫生正在準備為她打針,卻找不到一處可以打,唯有在她頸上為她注射。



“怎麼了?”李警官問早到的同僚小林,他搖搖頭,說:“是她的房東打來的,說是看她幾天沒出來,敲門又沒人應門,房間又飄出臭味,所以報警。我們破門而入,卻發現她躺在這裡,雖然還活著,但是更像死了一半,任我們怎麼叫也沒回應,也找不到身分證,所以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名字,房東都稱她Ivy。她滿身的針孔,看上去像是癮君子兼賣春婦,而且她應該還很年輕吧!”



完成注射的醫生走過來,對李警官說:“她的情況情況很危險很不樂觀,初步診斷是重感冒引發的肺炎,又嚴重脫水,身體很虛弱,在我來看,應該幾天沒進食了,所以我們需要馬上將她送院治療。”



李警官皺了皺眉頭,走上前去察看那個女孩的情況,她空洞的眼神像是告訴他她的生命正在一點一滴的流逝。這時,她的干燥的嘴唇微微的動了一下,像是要說甚麼,但是卻發不出聲音來。



“妳要說甚麼?”李警官將耳朵湊過去,努力的要捕捉牠微弱的聲音,可是,外面的雷雨聲卻蓋過了她的聲音,他聽不清楚她說出的其他字串,只是隱約的聽見“回家”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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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我要回家。



好心的先生,你聽見了麼?我要回家。



我累了。



我是一個貧窮稻農家庭里最小的女兒,我的爸爸是一個刻苦耐勞的稻農,但是,無論他怎麼勤力的工作,我們都還是這麼窮。媽媽處了跟爸爸下田之外,生孩子也好像是她的常年的工作。她一年就生一個,所以,我有很多的兄弟姐妹。我們一家孩子像是天生天養的一般,縱然常常因為食物不夠分而吃不飽,但是,都還是一樣長大。年紀小小的我們一開始懂事的都要出來幹活,雖然家里的每一個人每一雙手都在工作維持著家計,但是我們的家庭環境一直都沒甚麼改善。媽媽雖然是女人,但是卻相當的重男輕女,她說,女兒每嫁的時候要好好用,不然嫁了人就要便宜婆家。就這樣,姐姐們無論唸書成績多好都要很早便輟學去工作,但是,無論哥哥或弟弟多苯都有的上學。



在這麼多兄弟姐妹當中我和大我8歲二哥哥感情最好,他有甚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跟我分享,爸媽打我他會提我擋藤鞭。他跟我說過,一旦他賺到錢一定會給家里人過好生活,我一直都相信著,也期盼這天的到來。



因為貧窮,我16歲那年就覺得不想唸書了,而且,因為沒那個環境,我的書唸得也不好;但是,早出社會的二哥哥堅持要我唸到Form 5,所以,混混厄厄的我還是完成了我的學業,然後在附近的工廠當個小書記。我的錢賺得不多,大部份還要用來養家,所以生活還是沒甚麼改善。我在家鄉有個在修車場工作,大我4年的男朋友阿昊,他和二哥哥是同事也是拜把兄弟。他的出身不好,家里跟我一樣窮,但是他很疼愛我,說多幾年他存夠錢便開間修車廠然後娶我過門做車廠的老闆娘。我心裡雖然甜蜜,但是,卻對他的承諾沒有太大的期盼,我時常有想出去闖一闖的念頭,因為我厭倦了鄉下的貧窮幻境,我想去看一下村長家電視里常看見的城市風光。



有一天,我們鄉下起了一陣騷動,原來是王嬸的女兒玉花駕著漂亮車子回來我們這個窮鄉僻壤。當我看見她那輛紅得發亮的車子、時髦光鮮的化妝打扮、搬進家中的電器還有身邊打扮時髦帥氣的男友,除了叫我覺得好生羨慕,也開始有點嫌棄自己和阿昊了。雖然我們小時候相當要好,但是我卻因為自卑而沒上前跟她打招呼的勇氣;反而是玉花先落落大方的主動跟我打招呼寒喧。



我支開了阿昊和玉花攀談了起來,她說我出落得越來越標緻了,怎麼還困在這種窮酸地方?我無奈的說自己書唸得不好,出去能做甚麼。她就說:“我16歲就離家了,不是賺到錢風風光光的衣錦還鄉了嗎?女人在城市就能賺快錢。”我問玉花怎麼賺快錢,玉花笑著說她是在酒廊做事,那裡的客人出手很闊綽,找錢很容易。王嬸在村里可是出名的重男輕女,常常罵玉花是賠錢貨;但是當我看到王嬸笑逐顏開的四處跟人稱玉花為“我本事的女兒”時,我想飛出去的欲望便更加沉重了。



“如果……我想出去,妳願意幫忙我嗎?”我戰戰兢兢的問玉花,她說:“怎麼不肯?我一定幫妳。我讓妳住我哪裡,再幫妳找工作。”于是,我想也不想便叫她後天回城的時候順道載我一程。



那阿昊怎麼辦呢?我還是愛他的,但是我絕不能讓她知道我要走,否則我走不成。但是,我真的是窮怕了,貧窮比失去愛情更叫人害怕。出走前的一夜,我想我還是要見一見阿昊,于是跑到阿昊的宿舍去。他對我的來訪感到意外,但是他並沒有察覺到我的不妥。我推說我睡不著想找他聊天,當聊到以前的快樂的種種我竟有點捨不得他,因為明天我將離開這裡,也許不會再見到他。想到這裡,一直努力控制著情緒的我再也無法自制的扑進他的懷裡讓他緊緊的擁著我,然後我們情不自禁的熱吻起來;那夜,我將我的第一次交給了他。我牢牢的將那種撕裂的感覺和他沉重的喘息聲銘刻在心裡,然後我們互相擁抱睡到天亮。隔天,他還送我去上班,在路上還跟我說他會負責,更努力工作然後快點娶我過門,他沒有看到坐在電單車後面的我的眼淚。那天半夜,我收拾好了細軟,留下一封信然後從窗口溜出去到村口的車站,搭上玉花的順風車,奔向那燈光常亮美輪美奐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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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仿彿越下越大了,女兒的手機老是撥不通讓李警官顯得有些煩躁,他很想出去尋找女兒,可是那叫Ivy的的女孩的事還懸而未決讓他無法走開。已經是晚上10點多了,這丫頭會跑到哪裡去呢?



說起這個女兒,李警官其實充滿著心疼與憐惜,自從太太在女兒10歲那年去世,再加上身為執法人員的他工作時間不定時無法多與女兒相處,于是她便被迫過著比一般同年齡女孩獨立的生活。今天會鬧得不歡而散,純粹是他失女兒的約的原故。今天是女兒17歲的生日,原本很早之前跟女兒約好一起慶祝的他卻因為工作失約,女兒一生氣便叫了一大班朋友來家里喝酒狂歡。李警官回到家里看見微醺的女兒竟勃然大怒,不由分說便給了她一巴掌。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好像有點過份,雖然女兒未成年喝酒,但她不過是喝了點酒罷了,他實在不該動輒出手打她。



這時,醫生從病房走了出來,對李警官說:“她的情況很危機,身體器官嚴重衰竭。老李,你有沒有辦法聯絡得到她的家人,也許她熬不過今晚了。”



李警官聽了,心中一緊,沉吟了一下,說:“套她的指紋下來,我叫小林回去察一下。”指紋套好了之後,他便坐在病床邊休息,他試圖撥通女兒的手機但還是進入手機留言。無奈的,他嘆了一口氣,轉身看看睡在病床上和死神搏鬥的那個女孩。經過醫院人員打理之後的她,雖然仍雙眼微整氣若游絲,但是,卻可以看得出她其實長得出落得標緻。李警官突然為這個即將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心裡也起了一個大疑惑是甚麼事情將一個這麼年輕美麗的女孩逼上這樣的露。



就在這時,女孩的唇微微的動了一下。



“等等,妳要說甚麼?”李警官湊前去與捕捉她蚊般細的囈語。



女孩忽然拉住李警官的手,李警官一愕,卻不忍甩掉這麼虛弱卻緊實的捉握。只見女孩微弱但清晰的吐出了四個字:“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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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

深夜12點,沈潔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了公寓,然後將自己重重的拋在沙發上。



想到今天在洗手間聽見有關自己的是非,她不禁泛起一絲苦笑。她在洗手間聽見過許許多多人是非,就是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聽到有關自己的是非。



“35歲的老女人沒結婚,才會荷爾蒙不平衡亂罵人出氣,我才不跟她計較。”想要坐她位子很久的女下屬帶點嘲諷意味的這樣說道,用言語報復了被沈潔調進辦公室“訓話”的仇恨。



她說那句話時,沈潔便是在其中一個廁格,她認得那位女下屬獨特的嬌嗲的聲音。沈潔雖然巴不得沖出去連刮她兩巴掌洩忿,但是,她還是忍下來了。她冷靜的從廁格里走出來,看著女下屬的臉色變成難看的慘白;剩下的聽是非的人,做鳥獸散。



想著眼淚從眼角順著她的臉頰的弧度滑下。



沈潔將眼淚拭去了,她走進了房里,開啟了昏黃的桌燈,打開了衣櫃,從裡面拿出了一件剪裁高貴典雅的婚紗。昏黃的燈照在婚紗上,婚紗不再潔白,也是一片昏黃。記憶的片段,也是。



沈潔25歲那年在澳唸書,遇見了只有20歲的健揚。健揚不管身邊同學異樣的眼光何不認可,瘋狂的追求了比自己大了整整5歲的她。開始的時候沈潔也是抗拒的,只當他是小弟弟。但是,緣份是奇妙的,健揚的誠意打動了她,于是他們戀愛了,在異地過了一段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健揚雖然年輕,但是早熟的他對愛情可是一點也不兒戲。雖然他們的戀愛受到來自雙方父母極大的阻力,也沒有得到朋友的支持,但是他們倆個憑堅決要在一起的誠意感動了周圍的人。漸漸的,大家也開始接納他們的愛情,祝福也漸漸向他們捎來。



他們在一起5年,她30歲這年,健揚當眾向她下跪求婚了,她感覺被幸福包圍著,終於要苦盡甘來了。她含著眼淚答應了健揚的求婚,他欣喜的臉上綻放了笑容。



試婚紗的時候,健揚說這是一生一次的選擇,所以他要沈潔慎重的選擇她的婚紗。經過精挑細選之後,沈潔選定了這件剪裁高貴典雅的婚紗。健揚握住她的手告訴沈潔,這件婚紗將一輩子屬於她,因為他已將它買下。健揚告訴沈潔,他從15歲便開始在儲蓄一筆錢,要將未來的妻子的婚紗買下來做紀念,不容另一個女人穿上妻子穿過的婚紗跟別的男人行婚禮。妻子和她的婚紗,對他來說都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沈潔聽了,感動的淚盈于睫。



婚禮那天,沈潔穿上健揚送的婚紗,美麗的不可方物。父母欣慰關愛的眼神、親戚朋友的祝福還有健揚的愛讓她感到享有全世界的幸福。突然,沈潔的手機嚮了,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讓沈潔的血液一下結成了冰,眼淚從眼眶崩潰,弄糊了她美麗的妝容。



“他們說健揚突然心絞痛暈倒了。現在在醫院,醫生說情況危急。”沈潔哭著說:“我要見他!”



幸福和快樂一下子被恐懼和不安代替,前往醫院的路變得好長,沈潔的身上還穿著婚紗,溶掉的睫毛膏將她焦急的眼淚變成了黑色的痕跡。到了醫院,她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蹣跚的、跌跌撞撞的來到了病房,她看見健揚的母親正哭得撕心裂肺,父親則流淚安撫。健揚則像睡著了一樣恬靜,沈潔伸手去輕輕推他、伏身去喚他,他都沒有再張開眼睛過,像是在做一場好夢,怎麼也不愿醒來。



沈潔慌忙的將戒指套在健揚微微僵硬的無名指上,他還是沒有起來,沉沉的深深的長眠了。



她無助的嚎哭起來,成了全世界最悲涼的新娘。



後來,醫生診斷健揚是突發性的心臟病猝死。這種病,沒有症兆。



沈潔的世界一下子變成了灰色,她連續三天沒有吃、沒有睡,也沒有將婚紗換下來,任溶掉的妝留在臉上直到它漸漸的褪色。沒有人敢去打擾她。沈潔沒有去健揚的喪禮,她不能相信健揚會這麼突然的離開她。關在房間里的這段日子,健揚和她一起的甜蜜片段變成了錐心的痛苦,她有想過要自殺,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會傷心,又不能這樣去做。



苦苦掙扎了一個星期后,她才將婚紗換下,拖著虛弱的身體出了房門,第一眼就看見了哭紅眼睛的母親及一臉哀傷的父親。



她忘了她是怎樣活過來的,也許是靠著追憶健揚的每一個微笑和自己的意志吧!



她知道健揚是要她好好活著的。



5年來,她身邊的追求者不乏,但是,很多都被她回絕掉了,因為她沒有辦法再愛上別人。



似乎,健揚就像那件婚紗,是她這一生一次的選擇,已經無可替代了。

2005年6月17日 星期五

求姻緣


云冰三十歲了,還是小姑獨處。表面上,面對親友對她的愛情生活的“關心”她還是可以淡然處之,其實,她的心里也相當焦急。眼見身邊的朋友嫁的嫁;娶的娶,她還是孑然一身,即使一向堅強的她,偶爾也會想有個堅實的肩可以讓她靠一靠的念頭。

 



            一天,云冰經過一家賣水晶飾品的店。平時並不特別喜歡戴首飾的她,竟不知怎的就被櫥窗里的寶石吸引,而停下腳步看看。她細細的讀了一下櫥窗里的說明,一讀竟然入了神-原來水晶是有能量的!不但可以驅走惡運,還可以招來好運。其中,粉紅色的玫瑰晶更是可以促進姻緣的水晶。云冰看得心動,竟然走進店裡,然後小小聲的對店員小姐說自己想看看店裡用玫瑰晶做成的飾品。

 



            店員小姐聽了,就拿出了各式各樣的玫瑰水晶的首飾讓云冰看,並且殷切詳細的說明。聽得店員說的天花亂墜,自己看得眼花撩亂卻完全不懂水晶學問的她最後終於忍不住對店員說:“妳可不可以就簡單的說,哪一個對促進愛情運比較有效?“

 



            “就這個吧!”店員小姐指著一串珠子特大的念珠說。

 



            “這個啊……”云冰拿起來看看,覺得這串念珠不但很重,而且,因為珠子很大樣式看起來也很粗魯。再看看價錢,好像也不是很便宜;于是,就露出了一副不喜歡的表情。

 



            “小姐,妳看看,這串念珠的珠子顆顆晶瑩剔透,圓潤可愛。而且,您有所不知,水晶要大才有大的能量,小小顆的能量不夠嘛!”店員小姐極力的促銷,讓云冰又仔細端詳一下了。看來又真的是如小姐說的顆顆晶瑩剔透,圓潤可愛。而且,有大能量的話,樣式和價錢反倒是其次了。于是,她稍微講價,在對方肯打八折的情況下成交。

 



            就這樣云冰就開始每天將這串水晶念珠戴在手腕上,對於它會招來愛情運之說卻還是抱著觀望的態度。不久,公司裡的有些男同事開始向她示好,有些甚至約她吃飯看電影。這是以前從來就沒有發生過的事情,當然也讓云冰開始相信水晶真的是有力量的。原本還是覺得這串念珠有些粗魯的她,現在卻好像越看它越順眼。只要一天忘了戴它出門,心裡就會不踏實了。

 



            在約她出門的男同事裡頭,云冰對採購部的唯光最有意。于是,她就主動跟他示好,對於這樣的主動唯光似乎也不討厭。就這樣,兩個人的來往慢慢密切起來。

 



            這天,云冰主動到採購部約唯光下班後去吃晚餐,可是,卻遇到他恰好到貨倉哪裡找他的死黨-主管老劉。于是,便決定到貨倉那裡去找他。可是,才到老劉辦公室門口,云冰就聽見門後兩個男人似乎在談論她。

 



            “你和那個“冰山美人”發展如何啦?”老劉問。

 



            云冰聽見“冰山美人”這四個字心裡倒是有點不悅,“美人”二字還好;“冰山”就……難道她給人家的印象真的那麼冰冷嗎?

 



            “還好啦!”她聽見唯光的聲音:“說真的,她不笑的的時候樣子還真的有點讓人害怕。”

 



            老劉接話:“她是真的很美,這是公司所有男生都公認的,只是冷冷的樣子叫人看了不敢親近。”

 



            “人家只是不喜歡笑嘛!”云冰在心裡大發嬌瞋。

 



            “說真的,開始我也不敢接近她。其實,你也知道我是喜歡她很久了,可是,就是怕自己會碰個滿臉灰才不敢貿然嚐試去追求她。呵呵,這次能夠跟她交往還真虧了那群女同事-要不是聽見她們在議論她手上那串特粗的水晶念珠,我想,我還不敢進攻哩!”唯光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得意。

 



            “什麼水晶念珠?”老劉不解的問。

 



            “她們都說云冰手上的那串特粗玫瑰晶是用來求姻緣的。既然她都給了這樣“明示”,我們這些光棍難道還不知該怎麼做嗎?”唯光說完,還玩味的哈哈大笑起來。

 



            門外的云冰聽這段男人之間毫無遮掩的對話了,頓時耳根發熱,心跳得好快。她下意識的將手上的念珠脫了下來,想就這樣將它塞進裙子的口袋。可是,就在她打算這樣做的時候;她才懊惱的發現今天穿來上班的服裝竟然是沒有口袋的。

 



           

 



           

 


2005年6月15日 星期三

失事

 小林今天又對他的老婆說自己要出去公幹。

其實,小林名為公幹;實則去跟情婦幽會-因為他感覺到最近情婦琳達對他好像有點冷淡了,所以他才一擲千金安排這個行程為博紅顏一笑,帶她去日本看櫻花。

 小林的太太一向來就是一個柔順的妻子,聽到他即將要出國公幹,就如往常一樣幫忙小林收拾行李。小林問她這次要他帶什麼禮物回來給她,她也如往常一樣細聲的回答說:“隨便,只要是你買回來的我都會喜歡。”

 在小林的心裡面,這個老婆不是不好,只是太賢慧太柔順了,讓他覺得跟她在一起已經沒有愛情的火花了而已。而且,當年小林還在創業時,這個妻子也跟他在一起吃了不少苦頭,所以這份夫妻的恩情不是說丟掉就能丟掉的。 



“路上小心,到了那裡給我報平安。”臨去機場,妻子柔聲的叮嚀。只是這樣的叮嚀太常有,小林也感覺不到當中的溫暖,所以,只是冷冷的答應了一聲。

 而是在去機場的路上,小林的心情還會有些興奮。想到這几天可以醉在琳達時而溫柔體貼;時而刁鑽風騷的風情,人到中年的他竟然還會有小鹿亂撞的感覺。

 到了機場,小林便在約好的地方尋找琳達的蹤影;已往帶琳達出國,她都會比他早到,可是這次卻有點反常,琳達卻沒有在那裡等他。一種不安的情緒突然向小林襲來,他拿出手機打給琳達。



電話接通后,琳達慵懶的聲音傳到他的耳邊:“喂?林總是嗎?”
 



“是啊!我的小親親,妳怎麼還在家呀?睡不醒嗎?”小林柔聲的說。

“是啊!”琳達停了停說:“抱歉啊!林總,我看我不能跟你去日本了。”

 小林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不瞞您說,我想跟您分手。”琳達淡淡的說:“我們緣份已盡了,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一切實在發生的太突然,連一向老謀深算的小林都不知如何是好。很久才回過神來,質問道:“妳說什麼?我花了那麼多時間、精神和金錢在妳身上,妳怎麼能說分就分?難道妳已經有了別的男人?”

 琳達在電話另一端遲疑了一下,才說:“那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我這種女人就是靠著找大金主養我。不瞞您說,我現在的男人是個跨國企業的大老闆,比您有錢得太多太多了。所以我們的交易關係就到此為止吧!您以前給我的不動產我都會變賣掉,當然包括我現在住的公寓,所以那裡已經是人去樓空,您不用找我了。就這樣吧!拜拜!”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小林在電話那頭又驚又怒,氣得全身發抖。但是他又能做什麼呢?可是,已經說好要出差的他,實在是不知要怎麼回家。于是,他一個人就這樣拉著行李,氣沖沖的截了德士就叫司機送他到機場附近的旅館。小林被載到最近的機場去,就在那裡要了一房間,然後就在房間裡借酒澆愁。

“找個人潑她漒水,看她還能用那張臉騙男人的感情和錢麼?”酒燒心肝的小林動了歹毒的念頭,但是想想自己實在沒有認識可以去做這件事的人,唯有做罷。但可能是怒氣攻心催化身體裡的酒精,沒兩下子,他就覺得酒力不勝頭昏眼花而酣睡了起來。














小林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早晨了。宿醉的頭痛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洗了臉之後,他才稍微有些清醒。環顧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房間,小林突然感覺到寂寞起來。但是,他還是得在這裡待上三天,所以,得找點什麼事情做來打發時間。




“唉,來看看電視吧!”小林開啟了電視機,這時電視播映的是早晨新聞。

 “由馬來西亞起飛的某航空公司飛往日本的XXXX失事,目前有關當局已經確認機上所有乘客全都罹難。目前,許多乘客家屬已經聚集在機場等候消息,新聞會在稍後有更詳盡的報導……”坐在電視前的小林聽完新聞,突然覺得這個班機號碼好像有點耳熟。突然,他好像想起什麼,于是趕快拿出機票核對一次……



他原本要上的那班飛機,失事了。

 小林的腦袋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響,手也不住的發抖。良久,他才回過神來,想到柔順的妻子也許正在家中六神無主,哭得好不悽涼,他的心竟然有揪在一起的感覺。于是,小林就快快的收拾一下行李和自己的心情,退房飛奔回家。

 果然,他一到家就看見家門擠滿了親朋好友的車子-大家應該是收到了消息急急趕來慰問。他不假思索,下了車就立刻開門進屋,只見大家都圍著妻子安慰。一向注重外表儀容的妻子,頭髮亂了,妝也溶了,哭得眼睛像核桃一樣腫。這時,大家見他推門進來,更是嚇得說不出話來。

 


倒是原本還在哭得悽涼的妻,看見小林完好無缺的站在家門前,破涕為笑。撇開了一直以來端莊優雅的形象,向他飛扑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他們說你沒有上飛機,可是,我們怎麼也連絡不上你……你怎麼沒在飛機上呢?”妻子又哭又笑,看到她那樣的的關心自己,小林對她的愛戀感覺,好像又回來了。可是,也許是心裡有愧,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沒有上飛機的原因。

 “沒關係,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妻子看他欲言又止,就這樣說。

 那夜,小林睡得很香。因為他明白了妻子對自己的愛情,情婦對自己的無情-若是他死了,老婆會是最傷心的人。所以,他決定以後都不要在外面找幸福,他的妻子的真心,已經足夠與他相伴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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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小林睡熟了,小林的太太才躡手躡足的走出去打電話。

 “喂,林總回來了。”小林的太太說:“原來他這次沒上飛機,嚇死我了!” 



“聽到飛機失事我何嘗沒被嚇壞?但是,聽到林總回來了,我的心頭大石總算放下了。”

 “琳達,妳可要守信用,說好離開林總不能不算話。”小林的妻子認真的說:“不然,妳一分錢夜拿不到。”

 “我這個人是很守信用的。妳的丈夫已經3完好無缺的回來妳的身邊,我得到我要的錢。我們各得其所,我明白遊戲的規則,林太你就放心好了。”

 小林的妻子聽罷挑了挑嘴角,然後點燃一根煙,不答。

 















 


 

 



 


 

 



 


           

 



 


 

 



 


 

 



 


 


             


 


 

 



 


 

2005年6月12日 星期日

我的近況

經過這些日子用中藥調理之後,我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

失眠的狀況少了,心情也沒有那麽容易變坏。

我現在其實都有在撰寫一些短篇小説,遲一些時候就囘PO上來。

當然,也在醖釀我的長篇小説。

然後就是巴里島的遊記也在撰寫當中,希望自己可以積極一點,寫快一點啦!

可以承認的是我最近真的蠻懶惰的,好像有點安逸過了頭;

我想是時候應該表現的積極一點了。

我跟部落格疏遠了關係一下,再回來好像又有點新鮮感了。

失去那種對它思念的感覺,我的靈感也好像漸漸的在枯竭。

充電也應該充夠了吧!我想。

所以,我想最近開始更積極一點,跟自己說一聲:“Welcome 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