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0月19日 星期日

大唐妖物誌-人面瘤 (终)


竹君甚麼都招了。


她說,人面瘤其實是來自波斯的妖怪。


在還沒有遇見賈方富之前,她曾經服侍過一個來自波斯的商人。這妖怪就是波斯商人買來對付不忠於他的女人。後來波斯商人因為得了急病突然死去,因此竹君才得到了這個些人面瘤


它們最喜歡惡毒的話語還有煽動人心,它可以感覺到你的惡毒、嫉妒和憎恨,然後吸收那些惡毒、嫉妒和憎恨,成為自己的養料。


它們只須要這樣就可以成為奴隸,任人差遣,變化出你所想要的樣子。竹君淒然的


原本她想得天真,以為自己就是賈方富的獨寵,其實不然。他以為賈方富娶了她回來之後就會冷落正室蘭夫人,但是卻不是這樣。蘭夫人和賈方富育有一子,賈方富對此子十分寵愛,加上蘭夫人一直以來都氣度過人,所以賈方富還是敬重這個妻子三分。新寵總會變舊寵,好色的賈方富後來還看上婉瑤,還有接下來的雙寶,都讓竹君恨得牙根癢癢。


當初說好只愛她一個人。


當初說不會再有別的女人。


可是她如今卻還是要跟蘭夫人共享一個男人,還要忍受未來要進門的女人。


竹君開始覺得賈方富根本就是欺騙她,要她失寵後就將她冷落,於是用人面瘤一除掉了兩個女人想獨占這個男人。她將對賈方富的恨意,全然發洩在她們的身上了。


枉我縱橫歡場多年,竟然還會對一個男人動真情,起了獨占的私心。最後竹君淒然的



 


夜涼如水。


阿璃在狄無塵和真璧的杯子倒滿了酒。


這是去年釀好的桂花酒。她笑著說


阿璃釀的酒最香了。真璧舉杯,將杯中物一飲而盡,感嘆:“男人還是好酒比較好,千萬不要好色。“


 竹君隨婉瑤姑娘出家了。“真璧再感嘆:”可惜,婉瑤這麼好的姑娘……”


賈方富後來兩個女人都留不住,婉瑤經過這件事看破了男女之間的愛恨痴毒,加上身無牽掛決定出家理佛擺脫世俗塵緣。竹君後來也離開了賈家,在跪求得婉瑤的原諒後,竟然也隨著她一起削髮為尼。


對了,那人面瘤……”


下了,昨天跟了船,讓我來自波斯朋友帶回波斯了。


怎麼不滅了它?


不忍讓它客死異鄉,滅了磨成灰再讓送回波斯。


……這樣啊……”


你從賈方富那裡拿了多少賞錢?也不買點下酒的小菜來。


這個痲……”真璧無意識的摸摸自己的錢囊,發現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哥哥,我去給你們買下酒菜了!阿璃已經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向真璧晃了晃手中的錢囊。


我的錢囊!!!


聽著他們追逐笑鬧,無塵笑而不語。



P/S:对不起,其实就剩那一点点,可是因为太忙所以委托朋友贴文,结果他贴成这样.....
但是我所谓,敬请期待大唐妖物誌的第二个故事吧!

2008年10月4日 星期六

大唐妖物誌-人面瘤 (3)


賈方富從睡夢中醒過來,昨夜好友們都前來祝賀他又要納妾所以他喝得酩酊大醉,所以醒來後因為宿醉讓他覺得頭疼異常。他坐在床上用力的搖頭想甩開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但是腦袋一晃動就更覺得頭疼。


洗一洗臉可能會精神一些吧?他想


來人!進來!賈方富拉開嗓子叫到,一個侍奉在房外的家丁急忙開門入


老爺……”


只見那家丁推門而入,話音未落就已經愣在原地無法說下去。他的長大嘴眼定定的看著賈方富的臉,然後表情變得驚慌而且臉色變得慘白。就像是見到鬼一樣。


你是見鬼啊!賈方富看到他這樣的表情當然不悅,大聲喝到。


似乎賈方富這樣一喝還非常有用,家丁的魂魄好像頓時給他喝了回來。那家丁用力的嚥下一口口水,好像好不容易才可以說話,從他顫抖的嘴唇間吐出了兩個含糊的字。


…………”


甚麼?!賈方富聽不清楚,不耐煩的喝問。


可是家丁再也說不出話,他驚慌的走進來拿了竹君梳妝用的銅鏡遞給了賈方富。


鏡中反映著賈方富的臉,在他的左臉頰上長了一顆拳頭一般大小的瘤,瘤的形狀就像有一張女人的瓜子臉,瘤上是一個女人的輪廓,正睜著眼睛用森森的目光著他。


啊!!!!!!


賈方富的慘叫聲從房中傳來,然後賈府上下就是一陣騷動……


賈府的家丁們在總管的帶領下,手中握著棍棒和繩索,十幾人浩浩蕩蕩的往婉瑤的住處進發。遠遠已看到來勢洶洶的他們,婉瑤已料到大概有事發生,心知不妙。轉身向家中老仆張媽說:張媽,妳快去找遣唐使石原真璧,就說我有危險了。接著向張媽說了真璧的住處所在,然後著她急忙從後門離開。


說時遲那時快賈家的家丁已經從正門闖進婉瑤的住處前院。


你們這所為何事?婉瑤走出去應對來人。


賈家總管沒有回答,只是向眾家丁使了眼色。家丁接到指示二話不說就要來綁,婉瑤用力的甩開他們,嚴肅的一字一字說:誰敢上來綁我,我就一頭碰死了,看你們怎麼跟主子交代!


家丁聽見她這樣說頓時都停下了動作,不敢輕舉妄動。總管見狀,唯有上前說道這是老爺的意思。


我明天將嫁入賈府,現在他為何突然要將我綁回去?


是甚麼原因我不能說,只能說這是夫人的意思……”管家的表情吊詭,讓婉瑤覺得當中必有蹺蹊,於是說:“你們不用綁,我跟你們回去便是。說完邁開腳步,走出了處所大門。


而張媽後來找到了真璧,知道婉瑤的情況,他急忙來到無塵的住處。遠遠看見無塵已經站在門外,像是已經知道他要過來似的。


無塵你真神人也!竟然知道我要過來!真璧對無塵的未卜先知讚嘆不已。


甚麼?我哪裡知道你要來?我只是在這裡吹吹風。無塵微笑:“真璧,你以為在下真的是神嗎?”


頓時真璧覺得自己像是個傻瓜一樣,他剛剛還真的覺得無塵與神無異。


我知道,婉瑤姑娘出事了。無塵正色說。


你怎麼知道?


呵呵,你的臉告訴我了。呵呵,其實天地萬物間總有可以通報我的方法。無塵回答,然後繼續說:走吧!我們找她去。說著無塵已經邁開步伐


你知道去哪裡找她?真璧看著無塵修長的背景問。無塵沒有回答他,真璧唯有追隨而去;兩人坐上不知何時停在前面的馬車,來到了賈府。


 


坐在堂上的竹君臉色異常的難看,特別是看到了隨著眾家丁回來的婉瑤時,她的面容更見扭曲。


不是叫你們綁回來嗎?怎麼你們倒像是護著主子回來!!竹君對著總管家丁怒吼,各人皆底著頭不敢出聲。這時竹君從堂上走向婉瑤,呼的就給了婉瑤一記耳光。婉瑤按著熱辣疼痛的臉頰,感覺嘴內一陣腥甜血味。


妳憑甚麼打人?


賤婦!就憑妳們姐妹要奪走我的夫君!竹君狠狠的說:“妳的好姐姐不是跟妳姐妹情深嗎?怎麼會在妳要嫁進來之前又出來作祟呢?


婉瑤聽罷,一臉詫異。


……撒謊……”


竹君冷哼兩聲,說:我有沒有撒謊,妳看看就知道。


說完拉扯著婉瑤的頭髮將她拖拉,婉瑤痛得掙扎,但是越掙扎她越發拉扯的更用力。因為疼痛唯有讓竹君擺佈的婉瑤,一路慘叫一路被拖曳到一間房間才被重重的甩開。她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竹君已經用力的強托她的臉讓她看到驚駭的一幕。


賈方富已經失去直覺的躺在炕上,他臉頰上的瘤就仿彿是他的第二顆頭似的,那個瘤看起來像是知道他們進來了似的,激烈的蠕動之後將臉過來面向他們,它正用充滿了哀傷和憎恨的眼神瞪著婉瑤。


婉瑤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情景頓時呆著了,她當然認得出來那人面瘤的模樣,根本就是已經過世的蘭夫人的樣子。看見她用這樣凶狠的眼神瞪著自己,婉瑤除了恐懼更多的還是悲傷,她的眼淚頓時決堤,失聲痛哭。


快點!叫妳的姐姐不要再出來作祟詛咒了!竹君將婉瑤推近那顆人面瘤,這時人面瘤發出了妖異的笑聲,嚇的婉瑤禁不住退開,頓時她感覺到天旋地轉,差一點就撐不住暈了過去。


這不是幻覺,真的是她親眼所見,難道之前的詛咒也是真的?難道嫉妒真的讓姐姐走上了魔道?婉瑤不敢往下想。


呵呵呵呵呵……妳也跟這些賤女人一樣嗎?跟她們一樣來搶我的夫君嗎?說話了,她的聲音妖異而充滿怨恨:“妳是我的妹妹……我血親的妹妹……連妳也這樣背叛我嗎……”


婉瑤看見那人面瘤突然泉涌般流下了鮮血般暗紅色的眼淚,一滴一滴“答答”的滴在地上,頓時整間房間充滿了血的腥臭味。她被這妖異駭人的一幕嚇得愷在哪裡,空氣就想是凝結了似的,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


我~會~讓~他~流~血~流~到~死~為~止~賈方富臉上的瘤永寒森森的語氣說:“李婉瑤!我會恨妳詛咒妳,直到妳死為止!妳死吧!下來森冷的陰間陪伴我,消卻我的恨意。我……我好痛苦……因為恨……不能超生……”


瘤的血淚流得更快了,聽見姐姐的控訴,眼前姐妹情深的畫面就浮現在婉瑤的腦海,想到姐姐這樣痛苦難當,毅然拔下自己的頭簪就要往自己刺下……


變生肘腋,一個男人從身後抱住婉瑤攔住她。


原來是遣唐使石原真璧,還有狄無塵也在身邊。


你們為什麼要攔我……”經不起刺激的婉瑤無力的問,接著就昏死過去在真璧懷中。


幸虧來得及時。真璧攙扶著婉瑤,頓時呼了一口氣。


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竹君暴怒的喝問,狄無塵淡笑不語。


你的定魂術還可以支持多久?快點行事吧!真璧說。


原來外面所有的人都讓狄無塵用定魂術暫時封閉了意識,無法動彈。


只見狄無塵看見人面瘤的表情就像是如獲至寶一般然後他就徐徐的走向賈方富躺著的床榻,將手按在人面瘤上口中念念有詞,然後一用力就將人面瘤從賈方富的臉上拔了下來。。只見人面瘤的觸角如虫一般在瘤下蠕動,血頓時染紅了無塵的手,它發出了惡魔一樣的嚎叫掙扎,聽起來讓人心寒。真璧看著無塵,實在不明白他為甚麼看著這麼可怖的怪物還可以有那麼欣賞的表情。


而剛剛還怒氣沖沖的竹君,看到這幕頓時臉色煞白,癱軟無力跌坐在地上。

2008年9月29日 星期一

大唐妖物誌-人面瘤 (2)


“妳說什么?要嫁給我做妾?”


賈方富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婉瑤,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姐姐前日托夢給我,說自己決計不是施詛咒的人。我姐姐死的好冤枉,說首自己受到這樣的屈辱好不甘心。看見姐姐無法安息,我更是意難平。現在鄉親們都說我們家裏的女人都會使詛咒的妖法,連我也連累了。現下我的聲明也一併被弄壞了,無人會要我做他們家的媳婦。反正是沒有人要了,不證明我的清白,心想不如讓你娶我,看看我們家是不是出了會施詛咒的毒婦。”


婉瑤語氣堅定,不像是開玩笑的。賈方富其實心里在竊笑,在蘭夫人過世之前他已經對這個小姨子有貓貓之意,惟婉瑤堅決剛烈不好下手。如今自願送上門來他當然想就這樣順水推舟;可是看看坐在自己側邊的竹君臉色難看的不得了,看起來並不好説話。


賈方富一心只是想享受沉浸溫柔鄉的歡愉,卻不想應付與妻妾吵吵鬧鬧的光景。


只見竹君冷冷的說:“夫君難道忘了我受的苦?還有雙寳死的多麽淒慘?明明那顆瘤說的都是蘭夫人的心里話,他們家都會使這種詛咒妖法還不證據確鑿?我不準,絕對不能讓她進門!而且哪有女子這樣不知廉恥,自己來說要嫁給別人的夫君?”


經竹君提起那個詛咒,賈方富想到那會說話的瘤還是心裡發毛,於是開始猶豫起來。


“如果姐姐真的會下詛咒,爲什麽要讓那顆會説話的瘤曝露自己的心機?暗暗將人逼死不就得了?當中難道賈大爺不覺得有些疑點?除非很明顯,這是有人要栽贓給我的姐姐……”


不等婉瑤說完,竹君已經打斷了她的話:“小賤貨,你是想說誰栽贓假貨給你姐姐?你說!”


“我只是說有人,沒有指名道姓。”婉瑤淡然地說:“賈府上女人衆多,難道就沒有其他人爭寵嗎?我怎麽知道是誰?我想竹君夫人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賈方富早就知道這個小姨子剛毅的脾氣,但是這次還是第一次親自感受,他突然就覺得這樣的她別有一番風情而更加的心癢難熬,心裏竟然動起若是可以征服這樣的女子真是妙哉的念頭;而竹君聼了婉瑤的一番話,更是對賈方富升起了一股怨氣,恨他這樣好色風流,緊咬下唇狠狠地瞪了賈方富一眼。


“我會等賈大爺回覆,若是三天后沒有答案,我就出家削髮為尼。


婉瑤的話如同落地破缸,賈方富心中不禁嘆了一聲:“莫要,那多麽可惜!”他目送著婉瑤離去的背影,看的失神。竹君看到賈方富這樣的模樣,真的是氣的牙根癢癢。


“誰要是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剝了他的皮!”竹君惡狠狠的說。


 


那天回去之後,婉瑤對著鏡子一邊梳頭一邊回想白天的事。


其實對於接下來會怎麽樣,她自己也沒有把握。但是如果這次這樣還是不能幫姐姐脫冤,她真的就想這輩子青燈木魚相伴,為姐姐念經超度好了。


反正對男歡女愛,看到自己姐姐這樣悲慘的結局,她也漸漸感到淡泊了。


這時候,她聽見有人急促拍門的聲音,那急促的勁兒像是她不快點開門那人就會死在門前一樣。但是拍門的人又好像還怕被人聽見似的,所以那拍門聲聼又起來有些壓抑。


“誰?”畢竟是夜幕低垂,獨居的婉瑤當然不敢開門。


對方沒有回答。


“若是不説是誰,我不開門。”婉瑤說完轉身就要進屋。


“是我……賈方富”


婉瑤頂到來者何人,感覺甚爲意外;細想想自己還是要冷靜以對,不能亂了方寸。


“賈大爺深夜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婉瑤妹子,站在外面説話不方便,不如讓我進來吧!


聽見他“婉瑤妹子”叫得那麽親熱,她也知道賈方富來的目的。


“賈大爺,男女收受不親,婉瑤不方便深夜獨自招待。”婉瑤說。


“妳還是爲了我休掉妳姐姐而生氣嗎?我也是沒有辦法,家裏不安寧弄得我都糊塗了,今天經妳這樣一提我就起疑了。可能真的不是小蘭做的,家裏那麽多女人……誰都有嫌疑。”


聽見賈方富這樣說,雖然婉瑤明明知道他可能只是在哄騙她,還是禁不住黯然,心想姐姐若是活著聽到這樣肯定覺得欣慰。


“我知道你想嫁給我證明小蘭的清白,但是我知道竹君一定會跟我閙的。所以我想兩全其美,就不如你開門讓我進來,我們今晚就做了夫妻,一旦米已成炊她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反正妳自己今天都來説要做我的妾……別説是單純爲了證明姐姐的清白,其實妳也對有意不是麽?不然身為女子你哪裏敢這樣?我知道那時妳拒絕小蘭共侍一夫的提議,是不想讓她傷心。可是現在小蘭不在了,妳大可放心了。”


隔著門的婉要聼罷臉上一熱,又羞又氣,心想這個沒心肝的傢伙就是想著怎麽男歡女愛,竟然上門求歡,連廉恥都不要。


但是婉瑤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動怒,於是她平著氣,說:“你以爲我是那些煙花女子?賈大爺,我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對你有意也不能開門讓你進來與你苟且。若是想得到我,就一定要娶我不可。竹君是你的夫人,作爲丈夫你就要馴服她許我入門,不然我情願遁入空門。若是賈大爺要硬來,我也可以一死了之!”


“慢慢慢……婉瑤妹子不要這樣說,我怎麽捨得你去。放心,我一定給妳一個交待。那麽我先回去了,妳安歇吧!”門外,賈方富碰了釘子,但是卻覺得說不出的暢快。不那麽容易得到的小娘果然風情無限呢!他想。然後竊笑著走了,身影漸漸隱沒在黑暗中。隔著門的婉瑤聽見門外漸遠的腳步聲,靠著門松了一口氣。


隔日,長安城流竟傳了一首歌,唱的就是賈方富夜深拍門求歡的風流韻事。


 


夜拍門 妹子妹子 來開門


夫妻苟且作 米已成炊  惡妻奈我何


不開門 妹子妹子 不開門


若要結夫妻 先伏惡妻 方可說洞房


 


這首歌先是在長安城乞丐堆中傳開,然後就連城裏的頑童都會朗朗上口了。聽説是被經過的乞丐湊巧聽見了賈方富和婉瑤的對話所以才會被編成曲兒傳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幾乎整個長安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本來賈府的下人們都準備好竹君會大發雷霆,但是她聽見了這件事一反常態的竟然沒有任何表示更沒有發脾氣。雖然是這樣,所有的人在她的面前還是小心翼翼的。因爲這樣的平靜,反而才讓人覺得更害怕。


這歌謠裡面唱的男主人翁賈方富在聽見之後就把自己関在書房生了整天的悶氣,他把不得自己有本事堵著所有的人的嘴。但是長安城的人那麽多,諒他將萬貫家財給全給出去也沒可能讓所有的人都噤聲。還有那個竹君……一想到遲早跟他有完沒完,他的頭就越發疼起來


這時有人推開書房的門進來,賈方富以為是丫環來傳飯,於是頭也不擡起來看人便大聲喝道:“沒看見我心情壞得……不吃不吃!給我滾!”


“就連我也要滾?”只見千嬌百媚竹君微笑的站在書房門口看著賈方富。看見她這樣似乎一點也沒有因爲外面傳唱自己的風流韻事而有一點生氣的樣子,讓賈方富非常意外。


“我知道你在想甚麽……”竹君說著進來順手將門合上,然後走到賈方富面前順勢投入她的懷中。賈方富見竹君如此柔順,還以爲自己在發夢。但是手撫過她的雲鬢那種溫香柔軟的感覺,卻是那麽真實。


“夫君真的那麽喜歡婉瑤?”懷中的竹君細聲的問。


賈方富聽罷竹君的詢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真話還是說假話,躊躇了老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竹君見他猶豫,便嘆了一口氣說:“生氣我是當然生氣,但是後來我想如果因爲自己心胸狹窄跟自己的夫婿閙得家宅不寧多麽不值得。我不是什麽不准你納妾的惡妻……只是我也是女人,説是你看上她要了她便罷,但是當下是另一個女人上門來搶自己夫婿难道叫我不生气


…………那麽夫人……”賈方富見竹君的態度軟化了,於是決定打蛇隨棍上:“反正就當是堵住大家難聽的話,就讓她過門吧!


好!就隨夫君的意思,三天後讓她過門。


賈方富見竹君答應的爽快,心中大喜。惟看不見將臉埋在他懷中的竹君那森森的目光。


他要再納妾的事情,一下子就傳遍了長安城。


就在竹君一答應賈方富納妾的翌日,未免夜長夢多他就命家丁將聘禮送去。綾羅綢緞山珍海味胭脂水粉,甚至是陪嫁丫環也使來了。


可是就在賈家要辦喜事的前一天,怪事發生了!


 

2008年9月6日 星期六

大唐妖物誌-人面瘤 (1)

唐朝,一個極盡豐盛奢華的朝代,中西文化開始交匯的大熔爐。

也是妖界和人間界線未明的時代。

這個時代出了許多的文人雅士,也有許多奇人異事。



狄無塵身穿灰色的衣裳,不如一般唐朝男子戴冠,他只是隨意的將長髮束於身後。他面如白玉,唇紅齒白,俊美無暇。即使沒有奢華的裝扮,他看上去也脫俗非凡;即使是男人,也會因爲他的風流俊美而忍不住回頭看他。

暫時來說,在長安城中還沒人知道狄無塵的身世。他仿佛就是天上的神人,就這樣不知從何處飄進了長安城。其實他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穿梭陰陽三界,專為人解決不能理解的陰陽難事。

狄無塵並沒有那種高人必須隱居深山的故作高深,就只是住在長安城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其住處布置得簡單雅致,家里除了他,還有一個以誼妹相稱的阿璃。阿璃看上去十六、七歲,樣貌標緻可愛略帶些邪氣。她平日就在家中照顧無塵的起居飲食,平日無塵將所接觸的玄奇異事均紀錄起來,她就在在書案為無塵磨墨張羅。

其實,阿璃是一只修行五百年的小狐仙,野性未除,因為心系無塵,所以修成了女生。這邊先略掉不談他們之間的淵源。

狄無塵在長安還有一位朋友。他是從東瀛來的遣唐使,名字叫石原真璧。

他十六歲來到大唐,迄今已有五年,唐語已經說得很流利。

兩人怎麽認識其實並不是很重要,有的時候緣分這種東西就是那樣平凡卻玄妙,相識的過程並不需要轟轟烈烈,就是喝過一杯酒,投緣就能是朋友。

他時常來到狄無塵的雅舍喝酒,那時候就會把外面的所見所聞告訴無塵,特別是那種奇怪得無法按常理來解釋的陰陽事。這樣做除了可以在狄無塵那裏喝到好酒,若是幫忙那些人找狄無塵解決陰陽之事,還可以從中得到賞賜。



*        *        *        *        *



竹君將花黃仔細的貼在臉上,細心的涂上了艷紅的凝香胭脂。

今晚的夜宴,她要為貴客跳舞娛賓。

她是長安城最美麗的舞姬,不知有多少風雅之士為她的美貌傾倒。灑金到這個妓院就為了一睹她的芳容-。

雖是煙花女子,竹君也不是對男女情愛沒有半點期盼的。

女為悅己者容。今天她的打扮特別靚麗,就是為了今晚夜宴的主人。

她是他的情人,當然一心只想取悅他。

她已經厭倦了當所有男人的玩物,她也期盼一顆真心。

“我說的不是什么騙人的甜言,我對妳是真心的。”

男人的氣息仿佛還在她的耳際,她竟然感覺雙頰發熱。



真璧也是夜宴座上的賓客。

夜宴的主人是長安城富甲一方的綢緞商人—賈方富。

他是皇親,姐姐是皇上的寵妃,所以壟斷了宮中的綢緞供應。

今晚夜宴的目的沒人知道,真璧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邀請了。

他想:算了,反正就是有人請吃東西看歌舞,目的是什么都無所謂。

歌舞表演開始,竹君穿著華麗的舞衣登上了舞臺。

真璧看見美麗的竹君也愣了一下。

竹君以婀娜的身姿,隨著奏樂開始舞動她的水袖。

這時,石原巧妙地發現了這個女子每一個嬌媚的微笑和回眸,都是只獻給一個人。

就是賈方富。

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發現了,但是他覺得這個女子表現得實在太明顯,瞎子大概也可以看見她的獻媚。

“你也看到了吧?”坐在石原身邊的另一個遣唐使問。

真璧尷尬的點頭,同時對自己觀察的太明顯而感到不好意思。

“竹君是那種任何男人都想指染的女人。”那個遣唐使邪笑說:“可是她是賈方富的女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真璧很想申辯,但是總覺得好像申辯也沒有意義,于是沒有再說下去。

“你知道今晚的宴會是為什么嗎?”那人又說了。

“愿聞其詳。”

“賈方富要向全長安的男人炫耀他得到了竹君。”那遣唐使說:“今晚他要宣布竹君是他的女人。他用了把八箱金子來買這個女人……八箱金子……”

是錯覺嗎?真璧怎么覺得這個遣唐使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有一點怨念。

音樂停止,竹君也停下婀娜的舞姿,像燕子一樣飄到了賈方富的跟前施禮。

賈方富下來,將竹君一把就抱在懷中。

“各位!其實今夜宴客,是慶祝我賈方富納妾的好日子。”他說:“竹君今晚就是在下賈方富的妾侍。”

大家聽罷舉杯歡飲,真璧也湊一份熱鬧。

其實這樣也沒什么不好,對竹君這樣的美人來說,成為賈方富的妾侍總是好過待在煙花之地漸漸老去吧?



夜涼如水,秋夜。

故事說道這里,坐在小涼亭內狄無塵露出了一臉無聊的表情。

“很久不來找我喝酒,來了就說這么一個無聊的故事。我對有錢人納妾還有你去吃香喝辣看美人跳舞的故事沒興趣。”狄無塵語氣淡淡興趣缺缺的說:“你今天來是騙酒喝的?阿璃,不要再蒸酒了!”

阿璃探出頭來,看看真璧調皮的笑了:“好!我也可以早一點歇息。”

“我還沒有說完!” 真璧嚷道:“你就把我當成是這樣的人嗎?”

無塵將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那好,你說,我覺得有趣再叫阿璃給你蒸酒。”

“我正要開始說呢!”石原說:“后來這個賈方富又納妾了,是一個窮人家的美麗女兒,好像叫雙寶……”

“嗯?那又怎么樣?”

“就是說竹君失寵啦!” 真璧說。

“誰叫她要相信這種也有真心。”阿璃拿出了蒸熱的酒出來。

“我不是說不給他蒸酒嗎?”狄無塵攔下阿離:“他還沒有說到讓我覺得有趣的地方。”

“可是我覺得有趣,我要聽!”阿璃撤開狄無塵的手。

無論是不是狐貍,修成女身大概就有女人喜歡聽八卦的特性。

“賈方富納妾後,竹君竟然沒有生氣,還很善意的接受了這個妹妹。” 真璧喝了一口酒說:“可是怪事在這個妾侍娶回來之后發生了。”

雙寶的臉上,長出了人臉般的瘤。

開始的時候她都以為自己臉上長痣都不以為意,但是才三天臉上的小黑點竟長得有拳頭般大小。

更駭人的是第四天,臉上的瘤竟然浮現出人的輪廓。

第五天,雙寶的臉上的人面瘤開始說話了。

“小~賤~人~統~統~給~我~死~”

那是一把聽起來很妒恨的聲音。

“淫~夫~敢~納~妾~我~全~給~你~殺~光!”瘤再說話,說完還發出妖異的笑聲。

雙寶經不起驚嚇,竟然就一命嗚呼。

有人說,那聲音和賈方富的原配夫人蘭夫人的聲音很相似。

甚至有人說,那瘤上的臉長得其實有點像蘭夫人。

后來連竹君的臉上也出現了類似的瘤,只是和雙寶的不同,瘤只是閉著眼和嘴沒說話。 但是這樣已經足夠了-竹君因為這個可怕的瘤,而嚷著要去尋死。 “難道是蘭夫人嫉妒兩位妾侍,用怨念下的詛咒?”謠言也不知道是從哪里開始傳開,說得繪聲繪影。

賈方富看見烏煙瘴氣的家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死掉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妾侍已讓他心浮氣燥,現在竹君的臉上也長出這樣的怪瘤。再加上毒瘤說出來的話根本就是以蘭夫人的身份來說的話,更是動搖了他對蘭夫人的信任。於是他二話不説就寫下一封休書休掉了蘭夫人,罪名是妒忌。

蘭夫人被休之後又羞憤又傷心,那夜就在娘家投環自盡。

說也奇怪,竹君臉上的瘤就在蘭夫人死后,慢慢的就縮小,兩三天后就消失了。她又恢復了往日的花容月貌,而少了原配夫人的賈方富,順理成章就將她給扶正了。

大家更確信蘭夫人這個妒婦下了詛咒,死了的蘭夫人被咒語反噬其身,咒語固然就解開了。

“女人的嫉妒真的是一種很恐怖的毒藥。”阿璃聽罷倒抽了一口涼氣,但隨即卻說:“如果我是蘭夫人,大概也會想把那兩個妾侍撕成碎片吧!”

阿璃畢竟是狐貍,還是有將敵人撕成碎片的獸性。

狄無塵聽了阿璃的說法不意外,不知道阿璃的真身的真璧倒是咋舌,心想:大唐女人都那么兇狠嗎?非得把夫君身边的女人赶尽杀绝似的。可是想深一層,愛情不都是佔有嗎?不然女人衆多的宮闈,就不會有那麽多帶血腥味兒的傳言和故事了。

“臉上會説話的瘤……還真是神奇呢!”狄無塵講酒杯遞近唇邊。

“其實,我是想向你引見一個人。”終于真璧說出了最終的目的。

“跟這個有關係?”

“有。”

狄無塵笑了,喝了一口酒。



“她是蘭夫人的妹妹,婉瑤姑娘。”真璧向狄無塵介紹了進屋的女子。這個女子峨嵋淡掃,一身素雅的裝扮。雖然沒有一般唐朝女子的豐潤之美,但是卻有一種清雅之氣。

“狄先生……”

“可直接喚我名字,不用拘謹。”

“好,那麽我也不說客套話了,我覺得我姐姐絕對不是這樣的妒婦……她……真是冤枉。”婉瑤說著,已經淚眼汪汪:“我覺得我的姐姐真的命苦,明明都不懂這些詛咒的邪惡之術,卻被誣衊最後含恨而終。我希望你能幫我查明,還我姐姐清白。”

“我聼真璧說過整件事了。”狄無塵沉吟了一會兒:“本來我也不該這樣說,但是我覺得無論多麽賢惠的女人都可能有嫉妒之心。”

“這個我當然知道……姐姐生前當然有抱怨,但是始終沒有怨恨丈夫和同夫姐妹的意思……”婉瑤說完,慾言又止:“其實……姐姐生前有幫姐夫前來説媒,要我嫁過去與她作伴 ……試問這樣她如果真的要詛咒,怎麽不也把我一起詛咒進去?”

在旁聽見的真璧,心中一驚,心想:這個賈方富當真好色,連妻子的妹妹都像指染……

“人家都説妒嫉的人的眼裏容不下一顆沙子,就是對方是兄弟姐妹亦然。”婉瑤紅著臉繼續說:“我是女人,我當然也了解。”

“那麽婉瑤姑娘,妳對賈方富是……”真璧其實很想知道婉瑤的心裏面真正想法。

“自從爹娘去世,姐姐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就像母親一樣。可是,我絕對不能與姐姐共侍一夫,讓多一個人來跟他分享丈夫,所以婉拒了。”婉瑤說:“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如果我嫁過去也許可以幫助姐姐,不讓她一人孤單的受欺負……我……我……”

懊悔的淚珠從婉瑤的眼睛落下。

真璧看見婉遙梨花帶雨,想到她姐姐過世之後就剩下自己一人的孤單,頓時感到憐惜。

“如何?無塵?你心裡面可有譜。” 真璧急切地問

無塵想了一想,說:“首先,我得看過那顆瘤。”

“怎麼看?” 真璧好奇的問。

無塵看著婉遙,但笑不語。(未完·待續)

2008年8月18日 星期一

鄉野傳奇-暗夜飛頭

在有四季的地方,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多是發生在炎熱的夏天,特別是靈異的故事。

所以在一些每一天都是夏天的地方,怪事特別多也不稀奇。

馬來西亞常年如夏,悶熱潮濕。這樣的氣候,適合很多植物的生長,還有一些動物昆蟲的繁殖。還有,就是一些鄉土的奇談的發生。



你聽過“降頭”嗎?

苗人有蠱毒,南洋有降頭。

前者利用了植物和毒蟲以相生相剋的原理配製,南洋的降頭就更有詛咒和妖異的味道。

因為有的時候,煉製降頭的原料除了毒草毒蟲,還有屍體。

巫師會從人的屍體燒出在下巴的油脂,加入降頭中。

也許是因為帶著死者的怨念,所以用降頭害人,總是特別有效。

但是因為這樣被降頭而被降頭反噬其身的例子也不少。



1970年代某天,馬來西亞南部的一個小村莊內。

這天是小李新婚的日子,一早他已經起身裝扮準備和親友團一起去接新娘了。

新娘是他工作的商行隔壁五金店老闆的女兒家玉。

其實在這之前發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讓小李差一點就結不成婚。

不是因為和家玉的感情生變,而是因為他差一點就死掉了。

那天從家玉家提親回來就出了問題。也不知道為甚麼,他就全身疼痛,那種疼痛就如有萬枚針在身上所有的血管流過身體一樣;連風吹過身體都覺得刺痛難當。

中醫西醫都去看過,說法都不一,但是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一樣沒有辦法說出具體的病症來。急病亂投醫,兩邊一起用藥,身體沒有好轉起來還變得更糟。刺痛隨著時日不但沒有減退,還變本加厲,他幾乎就只能坍在床上呻吟,卻因為身體疼痛不已而睡不著。



“是不是沖犯的甚麼骯髒東西了?”

家裡的一位老親戚一聽說他的狀況,這樣對小李的阿母說到。

那時候小李已經病入膏肓了,成日昏昏沉沉的,醒來的時候也只是知道叫疼而已。連日沒有進食讓原本足足身高六尺、俊郎壯碩的他變成了憔悴的皮包骨。家玉每一次來探望都會哭成淚人兒,讓人十分不捨;小李的家人心裡面已經有了辦不成喜事要改辦喪事的打算。但是經過老人家一提醒,好像當頭棒喝如夢初醒,馬上二話不說將小李抬到附近的神廟去。

夜色漸垂,拿督公廟裡卻異常的熱鬧,甘文煙氣裊裊。聽說這間廟的拿督公非常靈驗,更是解降的高手。在親友的推薦之下,小李就被家人抬到這裡來了。

拿督公就是南洋版的土地神,神像是以馬來人的形像鑄造,算是南洋一帶的信仰特色之一。

乩童坐在法壇請來拿督公上身,一陣激烈的顫抖之後,乩童無論聲音和神情都以之前大有不同,只見他檢視了已經剩下半條魂魄的小李,然後神色嚴肅的說:“情況很嚴重了。”

聽見廟祝將拿督公的話翻譯給小李母親知道,她的臉色立刻變得煞白,氈聲問到:“還有……得救嗎?”

乩童再看看小李,臉色變得更凝重,然後向廟祝低語。

“給人下了降頭。”廟祝問:“可能知道是誰下的嗎?”

小李的母親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誰下的?她怎麼會知道?

這時,只見拿督公示意廟祝拿大碗清水來,然後對著幾個對半切開痲瘋柑念念有詞之後,就將痲瘋柑的汁液擠壓進清水中。然後命幾個大漢用力按著小李的身體,接著用痲瘋柑的水塗抹在小李身上……

“啊!!!!!!!”

小李撕心裂肺的慘叫划破了夜空的寧靜。



等到小李真正轉醒回復了神智的時候,已經是來回拿督公廟幾回的事情了。

當母親對他說他中了人家下的降頭,問他究竟得罪了誰的時候。小李的腦海想起了艷妮妖嬌迷人的身影。

該不是這個女人因愛成恨,想要置他於死地吧?

還沒有認識家玉之前,在朋友的影響下小李一度沉迷於燈紅酒綠。

艷妮就是小李在酒吧搭上的一個吧女,兩個人一時打得火熱。小李對艷妮只是抱著捧場做戲的心態,但是後來漸漸發現艷妮對他的意思不只是風流客和煙花。只要小李跟其他的吧女打情罵俏,她就會故意過來找碴。幾次下來艷妮已經得罪了不少同場的姐妹,只是她也算是場內當紅的大姐,大家自然敢怒不敢言。後來更甚的是除了小李,她幾乎不招待其他的客人,好幾次差點害小李讓吃醋的酒客毆打。

本來也就不想認真的小李,看到這樣的情況也覺不妙,害怕艷妮對自己動了真情。於是就可疑和她疏遠,少去酒吧尋歡做樂了。後來認識了家玉,因為實在喜歡這個女孩,也萌生了成家的念頭就修身養性不再夜夜笙歌了。

其實在身體開始不舒服的前幾天,他時常覺得似乎有人在暗處偷偷的監視著自己,甚至覺得有人再跟蹤他,可是每次回頭都是人影不見。所以懷疑自己可能為了兼顧工作和籌備婚禮太累才會這樣。所以雖然心裡面不舒服,但是還是勸自己不要太在意。

下降頭的人真的是艷妮嗎?他的腦中再也沒有任何人有動機做出這麼歹毒的事。

回想當初讓他目眩神迷的伊人淺笑,這時卻是讓他心裡發毛。



幾次解降的療程下來小李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太沉重了,清醒後進行的療程幾乎也不用那麼頻密了,治療時身上的疼痛也不那麼明顯了。現在唯一要忍受的就是療程結束前都會吐出類似臭雞蛋的污穢物的痛苦,每一次吐完那些穢物,臭味撲鼻總會引他再吐一次連膽汁都一併吐光。但是話說回來,雖然過程很難受,但是每一次從廟裡回來,他就覺得更輕鬆了。

終於在經過3個月之後,小李終於完全的康復了。而經過這次的教訓還有感受到家玉不離不棄的關懷和愛意,更加強了小李收心養性成家立室的決心;所以一康復之後,他很快的就訂下將家玉娶過門的日期。

小李就這樣在親友的陪伴之下帶著興奮的心情,浩浩蕩蕩的去接新娘。一路上他既緊張又期盼,甚至想像著家玉穿上婚紗的嬌羞模樣。新娘車終於來到了新娘家,陪同小李的親友齊齊鳴嚮車笛助興。原本以為新娘的小弟開開心心要來開扯門拿紅包,可是卻是家玉的哥哥臉色凝重的出來迎接他們。

“大哥,怎麼了?”小李攪下車窗問。

“你……下車再說。”家玉的大哥欲言又止,

眼見他神情怪異臉色鐵青,小李不敢怠慢,急忙下車。

屋內女方親友都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的一邊用審視犯人的眼神打量著小李,看得他全身都覺得不自然。跟著大哥來到家玉房間的小李,看見岳父岳母正在安慰哭成花臉的家玉,小李心頭一驚。

“發生甚麼事了?怎麼妳哭成這樣?”小李關切的細聲問家玉,可是她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似的,臉色蒼白的抽噎著,說不出話來。

“剛才有個濃妝艷抹,相當漂亮的女人說是你們的好朋友,送來了一份賀禮并交代小妹一定要馬上打開。可是,當我問她叫甚麼名字的時候她卻笑笑就走開了,結果後來小妹依照對方說的馬上打開禮物,結果……”大哥像是害怕再讓家玉受到驚嚇,猶豫了一下才輕聲對小李說:“裡面裝著一只血淋淋的死貓。”

小李聽罷,訝異的說不出話來。

“你倒是給我說說,你是招惹甚麼人了?!”岳父盛怒的質問,讓小李的心更寒了。



後來小李好不容易費盡唇舌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家玉的恐懼更是好不容易才撫平。兩佬聽罷非常擔心這個變態的女人會不惜做出一切傷害自己女兒的事,愁眉不展。家玉的父親更是脫口說出後悔答應這門親事的氣話,氣氛頓時僵到了極點。情绪已经平复的家玉聽到這樣的話,急忙向父母表示相信小李对自己的情意,剛才的反應是自己太膽小了。

“岳父岳母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家玉的。”趁著家玉在安撫自己的父母,小李當然趁機賣口乖。

“保護?你自己之前都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人下了降頭,搞到生不如死,怎麼保護?”擔心至極點的家玉母親,也顧不得小李的感受了。

小李頓時語塞。

後來在親友和家玉的極力安撫下,婚禮才得以繼續舉行。原本應該喜氣洋洋的婚禮,卻因為這樣的事蒙上了陰影,喜慶的感覺當然少了很多。一整天下來兩家人如臨大敵似的,請了廟裡的人來檢察喜宴的餐飲有沒有被人動了手腳。當晚的氣氛就是不知內情的賓客都可以感受到,甚至還有人暗暗探問兩家人是不是意見不合了,一整晚都緊繃著臉。

婚禮過後艷妮留下來的陰影并沒有很快的被揮去。雖然生活在惶恐之中,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在岳父的建議下,小李決定和家玉搬到外州去生活。因為他會在那裡發展生意,所以那裡的生意就交由小李夫妻倆管理。總之,就是要他們在那裡開始新生活,完全的避開那個女人。家世也不壞的小李的父母雖然覺得這樣的決定有點靠女家的嫌疑,但是為了兒媳的安危也唯有默許了。

就在小李向現在的公司提出辭職的那天,放工時間他步出公司的那刻,看到馬路對面站著一個女人,正在馬路對面用森森的眼神看著他。

他本來也沒有刻意的去看那個女人,但是她的裝扮在熙來人往的街道上卻異常的引人注目。

這個女人很瘦,她的眼睛有很深的黑眼圈。她穿了一身深紫色的長裙,戴著深紫色的手套和帽子,深紫色的薄紗圍巾遮蓋了她的下半臉。也許是因為她太瘦了,看上去也長得特別高。她似乎知道小李正在看她,但是她卻沒有迴避的意思,就是這樣用寒森森的眼神和小李對望。

怎麼總覺得這個女人的身姿有些眼熟?小李想。

這時,女人的眼睛突然充滿了笑意,可是那笑卻是寒冷而妖異的。讓小李可以想像面紗下她咧開嘴笑的駭異模樣。

小李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不知道為甚麼,就是一種莫名的恐懼突然就朝牠襲來。

這時女人將手舉起,然後像是讓甚麼緩緩從手掌留泄而下。然後她從容的轉身,走入了人群當中。

小李的雙腳如同被釘在地上無法動彈,良久才從驚駭當中甦醒過來似的。他跑過對面馬路來到女人剛才站立的地方,發現地上滿是生鏽的小針。突然他的身體像是感應到甚麼,從身體的深處傳來了萬針穿心的疼痛……



原本對必須離開家鄉還有些猶豫不決的小李,在這恐怖的經歷之後,更加篤定了自己必須離開的決心。

來到異地他們好不容易才適應了下來,小李岳父交扥的生意也在兩個人的努力經營下上了軌道。雖然這裡和家鄉比起來只是個小地方,但是沒有了城市的喧鬧,民風也純樸許多,生活平靜恬淡。小李心裡當然明白岳父的用心--上一次的事情其實讓家玉的父親對他有些不放心。選擇讓他們來到這個小地方就是不要他再有機會外面拈花惹草。但是小李深深的感覺上一次的經歷實在是比就這樣死去還恐怖,這他不再敢有另覓溫柔鄉的念頭。

時間是最好的藥,隨著時間的流逝再加上一直平安無事,小李和家玉的陰影也漸漸的消退了。加上搬來不久家玉就懷孕了,即將為人父母的喜悅更是讓兩人沉醉在婚姻的幸福當中,以往的恐懼不知不覺就在如蒸發一樣,消失不見。



經過十月懷胎,瓜熟落地,小李的孩子終於都出世了。

就在小孩第一天被接回家的時候就發生了怪事。

那天半夜,小嬰兒突然哭了起來。

本來嬰兒半夜啼哭沒有甚麼奇怪,家玉被孩子的哭聲鬧醒了,心想孩子是不是要吃奶了。

看了看床上好夢正酣的小李,家玉躡手躡腳的起身起來要給小孩餵奶,於是走向靠近窗邊的嬰兒床。

“啊!!!!”

小李被驚叫聲吵醒,看見了跌坐在嬰兒床邊的家玉。

“怎麼了?”小李急忙起身探視,扶起了臉無人色的妻子。

只見家玉臉色慘白的指著窗口,小李會意不來,走上前去看個究竟。

微藍的月光下,他清楚的看見窗檯上留下一灘依然沒有凝固的暗色液體,濃稠的像是血液似的。

天亮過後,小李將孩子送到褓姆那裡,就獨自留在家里洗掉了留下來的深褐色液體。

他想這可能是某種受傷的動物留下來的血跡,他們的房間在獨立洋房的二樓,所以可能是可以爬到高處的動物如貓、飛鼠等留下的血跡。

幸虧有在窗口裝上鐵柵,不然那小動物搞不好會傷害到睡在靠近窗口的孩子。

可是他再仔細想想如果流了這麼多血,應該算是傷得很重,怎麼可能爬得上來?

接著他又想如果傷得那麼重,可能那小動物已經死在某個角落了,可不能讓它在家裡四周腐爛發臭。

小李想著,四處尋找看看有沒有動物的屍體。

他尋找了四周沒有看到任何動物的屍體,卻在窗檯下找到了一只染血的耳環。

那是一只款式誇張的耳環,不像是素雅的家玉喜歡的款式。

看著那只染血的耳環小李突然就覺得惡心,於是他拿起了火炭鉗將耳環夾起,扔得老遠。

這時一輛車子經過,碾碎了耳環,耳環上的水鑽散了一地,陽光下閃著光。

是夜,家玉將孩子的嬰兒床移到了床邊。昨晚上沒有睡好;加上一天的忙碌,她上床倒頭就睡。倒是小李莫名的就是睡不著,在黑暗中上翻來覆去,心情很是不安。

白天的時候,就在小李拋出那只耳環之際他突然覺得這只耳環看起來很眼熟。想去看清楚一點的時候,一輛車子突然急速駛來,差點將他撞倒。他靈敏的閃開了,耳環卻被輾個稀爛。可是散落一地的水鑽散發的光芒,卻提醒了他誰是耳環的主人。

艷妮妖嬌的身影,閃亮的耳環總是隨著她魅惑的腳步在耳垂下搖曳著,閃閃發亮。

這時,小李感覺到窗外有些動靜,將他從思緒中拉回。

似乎有甚麼在窗前快速的飄過了,然後就是一陣寂靜。

那重速度好像不是甚麼飛鼠、貓之類的可以做到的。

他戰戰兢兢的僵躺在黑暗中,不知道為甚麼,窗外的動靜就是令他害怕。那就是一種奇怪的感應,讓他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就要凝結,全身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窗外的究竟是甚麼?

小李沒有勇氣走向前去探視,但是該死的好奇心讓他很想知道窗外的究竟是甚麼。於是他微微的瞇上了眼睛裝睡,讓自己依稀的可以看見窗外的動靜。

這時那“東西”突然就在窗前停下來了,小李看見那是一個漂浮在半空、長了稀疏長毛髮的球狀体。它緩緩的靠近了窗口,就在窗前緩緩的轉了過來。

那是一個醜陋的沾滿鮮血的人頭,像是用化妝品塗鴉的臉上還掛著極盡詭異的笑。斷裂的頸項下面還掛著食道和內臟,惡心的暗色血液正滴嗒滴嗒的滴落在窗台上。 “呀!”本能的小李就被這一幕嚇得驚叫彈跳起身,他隨手拿起身邊的鬧鐘就往窗口扔去。鬧鐘撞上窗口的框架發出巨響碎落在地上。那飛頭似乎也本能的閃避飛來的鬧鐘,“唆!”的一聲急速飛開。

小孩大哭起來、燈亮了、家玉醒過來了。

“怎麼了?”家玉的手去觸碰小李,可是馬上縮了回來。

“艷妮……的頭……”

因為小李的身體已經汗濕的接近冰冷。

翌日小李將家玉和孩子送回了娘家,自己怎回到當初幫他解降的廟宇尋求幫助。

“那女人好像學習了巫術,練飛頭降讓自己成為飛頭怪了。”

飛頭降在南洋的降頭術之中是最駭異也是最神秘的,因為修煉這項邪術者必須對自己下降,提昇自己的邪術。對自身下降,頭和身體會分開,每分開一次就讓邪術的修維增加。開始的時候頭還會拉著内臟一起分開,但是隨著邪術上昇,最後也僅僅只有頭和身體分開而已。49天的修煉期間須吸食血液,然後在妖術就成的一個星期前就要食用人類的胚胎。最後妖術習成就練成了像妖怪的體質,可以輕易的達到各種目的。但是因為修煉過程太危險也極為痛苦,所以鮮少降頭師會想修煉。

“但是如果照你的描述,她大概还没有练成那妖法。”于是他们告诉了小李一个整治这妖怪的方法。

他们叫小李在窗沿挂满鱼钩,还有在家园四周摆放有刺的仙人掌。那天晚上就关上全屋子的灯,然后離開自己的住處。

“记得這些一定要在天黑前弄好,天黑后出門了。”廟祝慎重的叮嚀說。

雖然小李很害怕,但是一想到妻兒覺得拼死也得跟這個怪物拼命了。在太陽下山前他忙于張羅一切,拖著疲累的身軀,他沉沉的睡去……



小李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屋子已經全黑了。

“糟!”

天黑了,他已經不能離開了。

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的環境,他隱約的看到了掛在墻上的時鐘。

已經10點半了。

剩下他獨處的屋子安靜得讓他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清醒後反而讓他感覺到極度的不平靜,黑暗的環境更增加他的不安。一早準備好的手電筒就在附近,他找到了并開啟了手電筒,希望借助那一點點光芒來驅散自己的恐懼。

“碰!”

突然一聲巨響,將他嚇了一大跳。

像是什么撞上了樓上的窗戶,力道之大,連在樓下的他都聽的見。

她來了?

小李戰戰兢兢的走上了樓,然后走進房間。

隔著薄薄的窗簾,他隱約的看見一個球狀體在窗外,然后猛力的撞擊他的窗戶。

那情景實在太可怕了!小李倒抽了一口涼氣,嘴里猛念佛號。

窗外他之前掛緊的魚鉤像是被什么拉扯一樣叮當作響,合著那窗口被撞擊的聲音,除了恐怖就是恐怖。

“哐啷!”

玻璃窗終于被敲破了,那球體“碰!”的一聲撞上了緊鎖的鐵窗,風揚起了窗簾。

小李看到了那人頭痛苦的張開口像是發出無聲的吶喊,原本已經猙獰的面目因為激烈的扭曲而更恐怖。頭以下的腸子被魚鉤刺穿拉扯著。

“咿!!!!”小李害怕的轉身沖進了主人房的浴室,將門鎖上。

“南無阿彌陀佛……對不起……南無阿彌陀佛……對不起”

他一直這樣重復的念著,可是外面駭人的撞擊聲實在令他的心臟無力負荷,最后他還是暈倒在浴室中。

當小李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是在醫院裡。

第一個進入他眼簾是,就是他的妻。

“沒事了……沒事了……”家玉緊握他的手。

他無力的笑了。

家玉將一份報紙遞了給小李,他看了看,瞳孔放大。

“空屋尋獲無頭女艷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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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降頭術,以飛頭降最為邪異。民間傳整治此修煉者,必在屋子周圍布置鉤器利刃,勾住飛頭者拖曳飛行的內臟,天亮之前不能回其原身,頭化成血水敗亡。(完)


反思

已经好久没有写文了。

前一阵子,突然对写东西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厌倦感。

我常常都是开启了部落格,可是却久久都无法写出半个字,就是那么简单叙述心情的杂文,都让我那么无力。

突然就觉得累了,就这样莫名的........

我选择离开了一下下。

虽然有时候真的蛮想念,但是我还是没有回来写。

不想为了写而写。



直到最近,接受了一家杂志的访问,我才重新的反思自己写部落格的意义。

对着对方送来的问题,我在电脑前做了仔细的回答。

原来某个曾经,写部落格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情。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只是为了别人的期望而写呢?

别人想看什么,我就写甚麽,也许这就是那么累的原因。



这裡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做主呢?

真的,好傻.......






2008年7月17日 星期四

夢。無痕

你從身後緊緊抱著我

說後悔從前沒有對我好

所有我感覺的傷害都是因為你的自私

我感覺到你的眼淚



“回來我身邊。”

你的聲音 依然是我記得的那樣好聽。

從來沒有被你抱著的我 感覺你的體溫

有點動心

可是 就在這時另外一張臉在我的腦海浮現

你走之後 都是他在愛護我守候我為我努力著



突然我意識到你現在的溫柔都是我的一場夢 不是真實的你

你從前不溫柔 現在也不會

一個 只愛自己的人 一生可能都只懂得愛自己而已

他真實的愛情 在夢境的盡處等我

”對不起﹐我已經深深愛上另一個人了”

說完輕輕掙開你的擁抱

醒了 黑暗中 依稀看見他熟睡的輪廓。

因為他 任何的春夢 對我已經了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