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那令人窒息的屋子之後,我和薔薇來到市內的一家咖啡廳,茫然不知該往哪里去的我們就進去裡面坐下。
“其實……紫薇病了。”
似乎是經過幾許的掙扎,薔薇才說出了這句話,和她悲傷的故事。
薔薇和紫薇出生在書香門第,本來就是幸福快樂的女孩,然而一場致命的車禍奪走了父母的生命之後,也同時奪走了他們的幸福。
突然成了孤兒的兩姐妹成了親戚之間的人球,她們渡過了一段凄涼漂泊的日子。就在她們差一點被送進孤兒院的時候,他們父親的好朋友竟然愿意收養她們。
收養她們的叔叔,從小看著她們長大。他有良好的社會地位和經濟條件,而且善待她們兩姐妹。對這位叔叔,她們是充滿感激的。
就在姐妹倆18歲生日之後,情況有些變化。
本來活潑的紫薇突然變得沉默寡言,更時常自殘自己的身體。
還有每當叔叔要跟薔薇說話的時候,紫薇總是會刻意的找碴阻止。
而且,她還說要和薔薇分開睡。
“總之妳晚上鎖好門。”
無論薔薇問她為甚麼要分房睡的原因,她都只是重復回答這句話。
“有一天半夜,我感覺有人在睡夢中撫摸我的身體。我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叔叔正壓在我的身上。”薔薇的眼睛當時充滿了恐懼:“他捂著我的嘴巴阻止我叫喊,開始撕裂我的衣服……那晚我忘了鎖上房門。”
她拼命的反抗,可是畢竟敵不過男人的力氣,就在差一點被叔叔侵犯的時候,事情竟然發生了重大的逆轉。
“他突然就停住了動作,像是受了很大驚嚇,然后就緩緩的倒下了……”
黑暗中薔薇看到紫薇手上拿著染血的刀子,原來她從背后猛刺了叔叔一刀。受到極度驚嚇的薔薇跳下了床,紫薇立刻騎在叔叔的背上,在猛刺了他幾刀。
“原來紫薇之前就被叔叔侵犯了,為了保護我不讓叔叔指染,她成了叔叔的性奴……”
紫薇後來被鑒定精神異常,在療養院度過了一段時間。
“她出來後,我們又在一起相依為命一段時間,本來也沒有發現她有什么不對,直到明軒出現了……”
由于太過依賴妹妹的感情,還有之前的精神創傷,讓紫薇愛上了自己的妹妹。
後來的事,就是她們剛才爭執的內容。
聽到這裡,我的胸口突然就覺得郁悶。雖然我同情紫薇的遭遇,但是對于她對薔薇的畸戀卻絕對不能認同。
“她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薔薇顏面無聲的哭了起來:“我該怎么辦?”
“拋開一切重新來過吧!”我說。
薔薇啞然的看著我:“怎么重新來過?”
“雖然聽起來很荒唐……我們一起逃到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生活吧!我并不需要妳感情上的回應,雖然我是愛慕妳仰慕妳。可是我覺得在她身邊妳也不見得可以再為她做些甚麼了,妳還是可以在經濟上支援她,但是不要讓她再找到妳了……妳也該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對嗎?”
聽我說完,薔薇的臉上出現了猶豫的神色,但是那只是一閃而過而已。
她確實是受夠了。
我們兩個在酒店暫住了一段時間,後來就在郊區買下一棟房子同住,這讓我覺得一切都像在夢境一樣。我成了薔薇的私人助理,幫她處理一些瑣碎的事務。我在新家的空地周圍都種滿了她喜歡的牽牛花,為它們澆水施肥。還有,每個月幫她將錢匯入紫薇的戶頭。總之就是讓她安心的寫作,生活的寫意一些。
我沒有辦法想象紫薇沒有找不到我們會是甚麼樣的感覺,我也不想去想。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和薔薇也漸漸日久生情,為了徹底的離開紫薇,我們決定結婚然后移民到國外繼續生活,
我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代替品,我只是那么的珍惜愿意接受我的薔薇,也期盼我們的新生活的到來。
我還記得那天就像平時的一天,薔薇在寫作,我在后院整理了我的牽牛花。
屋子的新買主已經來看過房子,他們也很喜歡牽牛花,也答應我會好好的照顧它們。
我沉浸在最幸福的氣氛中,感覺到人生的曙光。
這時有人按門鈴。
每一次門鈴響,我都提起十二分精神的機警,深怕是紫薇找上門。
可是看見薔薇踏著輕松的步履走下樓,跟我說剛才出版社打來說有人要來送文件給他,我才稍微放松了警戒。
這時我聽見薔薇驚叫一聲,我探頭去看。
紫薇已經走進玄關,像是押著薔薇上樓。
薔薇驚慌的看我,示意我不要沖出來。
我的腦海一片慌亂,但是絕對清楚不能讓紫薇傷害薔薇。
我手上拿著翻松泥土用的小鏟子,躡手躡腳的跟上樓,想伺機制服紫薇。
“妳玩夠了吧?快跟我回家!”紫薇將薔薇逼到墻角。
“妳…….妳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假扮妳到出版社去問問不就得了?說我一時想不起住家地址……反正我最拿手假扮妳了。”紫薇笑著說:“還有隨便給錢找個人冒充是出版社的人打給妳。”
“紫薇,算我求求妳。妳去接受治療吧!妳很清楚,我們是姐妹,不可能在一起的……”
“為甚麼不能?是因為那個下賤的男妓?”紫薇怒喝:“男人有甚麼好?表面上對我們好,但是最終都只是想要我們的肉體而已!”
這時,紫薇亮出了森森的小刀,抵住了薔薇的臉。
“無論美丑,我都不會離開妳,但是妳變丑了,他就會不理妳了。”
她打算用刀子割花薔薇的臉。
不能再等了,我沖了過去,從身后抱住了紫薇欲搶過她手上的小刀。
“薔薇,快跑!”
如果那天真的要犧牲我或者是薔薇的生命,我情愿我是那個將要犧牲生命的人。
可是薔薇并沒有要跑的意思,她似乎在想辦法怎么制止紫薇。
混亂、扭打、翻滾。
看見不跑的薔薇我分心了被紫薇掙脫了,她站起來跑向站在一旁的薔薇。
“我要殺了妳!”
接下來發生的事,超過了我的意識的操控。
我站了起來,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小鏟子,沖到紫薇身后……
“嚓!”
我將小鏟子刺進了紫薇的腰間,然后拔出,她悶悶的哼了一聲回頭看我。
血,染滿我的手,也從她的嘴裡涌了出來。她的眼神痛苦而憤怒,指著我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薔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嚇呆了,她捂著自己的嘴巴,似乎是在努力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她的臉頰上流下被睫毛膏染黑的淚水,讓臉上布滿了縱橫詭異的圖騰。
“我……做鬼也不會原諒你…….”
紫薇說完就倒下了。
我和薔薇就這樣對著紫薇的尸體發呆,後來我只記得薔薇先是那個冷靜下來處理尸體的人。我則在腦袋一片空白的情況下,像個木偶一樣被她指示。我們在屋子的后院埋下紫薇的尸體,薔薇像是在悼念她一樣的在她的尸體上面種下了牽牛花。
我頹然的坐在被搗亂的花圃和紫薇的尸體旁,聽著薔薇敘說后來發生的事。
經過那天之後,我突然的就陷入了昏睡的狀態。
她怎么也叫不醒我,可是又不敢把我送進醫院,于是就叫了孔醫生來看我。
“他怎么也診斷不出你昏睡的原因,但是他說過有些情緒上受到極大傷害和震撼的人就會有陷入莫名昏睡的狀況。可能你真的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所以選擇性的失憶了。”
我醒來后表現得甚麼都不記得了,薔薇反而認為是好事。至少接下來的日子,就只有她承擔這個秘密的痛苦,而我就繼續的快樂過人生。就像那件可怕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雖然不知道可以維持多久,但是真的希望你就永遠忘記了。”
“那么孔醫生的死,是不是因為妳要隱瞞我,才設計殺死他的?”
“孔醫生死了?他來找過你?那其實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昏迷了三年的事?難怪……”
後來我才知道孔醫生的死純粹是個巧合,不久劫殺他的匪徒也捉到了。證明事情薔薇無關。
知道真相的這天,我們再度將紫薇的尸體掩埋,就像那天一樣,薔薇在土堆上種下了牽牛花。
一年之後…….
薔薇挺著微微隆起的腹部,坐在電腦前埋頭寫作。已經懷孕5個月了,那天我們去照了超聲波,她懷了雙胞胎。
她挨過害喜的痛苦和懷孕的不適依然長時間的寫作,轉眼間她的驚悚作品《雙生》已經快要完成。那是一對雙生姐妹經歷靈異冒險的故事。在故事中她仿佛延續了和紫薇沒有辦法完成的人生,描寫兩個感情要好的雙生姐妹如何在不可思議的靈異世界冒險,互相扶持逃過一連串的危險事件。
而我則回到了大學繼續我的課業,也快要畢業了。身兼薔薇的助理兼丈夫,我還是個學生,生活充實而忙碌。
每天我都好好的照顧著掩埋了紫薇的花圃上開放燦爛的牽牛花,也許是安慰自己,總覺得那花是紫薇的轉生,她捨去了病態的身體變成了單純美麗的花,每天面向太陽微笑,并沒有如她說的做鬼也不放過我。
我想唯有這樣想,我才能夠勇敢的活下去吧?
畢竟真的是我殺了她。
(完)
終於完成了這個故事。
要不是有人催稿,我大概永遠也不會完成了。
催稿=掌聲=動力。
我承認我有點虛榮,需要一些聲音的肯定。
不要吝惜你的聲音,至少從中我肯定了你想要看這個故事的欲望。
2008年7月5日 星期六
2008年6月16日 星期一
我想要你......
*Omhels me*
*私を抱き締めなさい *
*Umfassen Sie mich*
*저를 얼싸안으십시오*
*Abbraccilo*
*Με αγκαλιάστε*
*Abrace-me*
*Embrace me*
擁抱我.
你......愿意嗎?
2008年6月4日 星期三
鄉野傳奇-芭蕉夜艷
× × ×
1950年代某一個炎熱的夜,位於馬來西亞北部的一個新村,明義和他的馬來朋友阿里正走在鄉間的小路上。當時還沒有受到城市化造成的光害影響的天空總是佈滿了星星。晚上的鄉間路上非常的安靜,所以可以清晰的聽見草叢中傳來的虫鳴聲。兩個年輕人就這樣並肩走著,阿里的神情看上去很不安。
“我想,我還是不要去了。”突然阿里停下了腳步:“讓我媽知道,我就完蛋了!”
在華人新村長大的阿里,華語和福建方言都說得流利,和明義都是用福建話溝通的。
“甚麼?難道你不想看嗎?”明義緊張的問。
“想……可是還是覺得這樣不好啦……”阿里漲紅這臉說。
事情原來是這樣的。
最近新村搬來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寡婦,聽說原本是在城市生活,後來老公死了之後就搬來老公留給她在新村的房子住。
聽說其實這個女人很有錢,丈夫過世留下很多財產給她,但是卻要她守寡10年才將財產給她。悠悠10年,女人的青春早就耗盡,更不怕其他男人會吞掉他的財產。這個寡婦是在丈夫死後才知道這樣的安排,可是這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對外說丈夫死了之後想過平淡的日子,搬來離城市老遠的新村,實際上是方便和情夫避開夫家親戚的耳目,暗渡陳滄。
然而以上的一切故事都只是道聽途說,沒有人可以証明這個故事的真實性。而她是不是真的是個寡婦,其實也只是這個女人自己說的而已,她真正的身份其實還是一個迷。
但是這個女人的風流韻事,卻好像不只是故事而已。
每一個星期六傍晚,就會有一輛藍色的汽車開到新村來。
開車的是一個穿著入時的英挺男子,總是架著一副墨鏡,所以沒有人曾經看清楚他的模樣。
聽村裡一些猥褻的男人說自己看過男人的車每次來就停泊在寡婦的家前面不遠的樹下,隔天早上就開走了。但是只要那輛汽車在,寡婦的家就會傳來男女歡好呻吟声。看起來那個人應該是那寡婦的姘頭。甚至有人更露骨的繪聲繪影說這個女人是變態的,喜歡人家偷窺她和情夫巫山雲雨,所以窗口都只是虛掩等人來偷看。
明義和阿里正是血氣方剛的十七八少年郎,聽見這樣的香艷故事當然就一頭熱。上面的的血全部往下充,自然沒辦法思考了。於是相約星期六晚上去,希望可以看見這些猥褻男人嘴上的活春宮。
可是,途中阿里突然還是退卻了,明義當然覺得很掃興。
阿里就是不知道為甚麼,心裡突然覺得非常不舒服,就不想去了
“喂!你不是這樣吧!這麼怕你媽媽?”
“我覺得那些人說的也未必是真的,阿義,回去吧!”
明義搖頭:“我不回去,都走到這裡來了。”
“這種事……這種事情我媽說過結婚了自然會懂得的啦!不要去這樣偷看,即使是真的但是若被人發現肯定要挨揍的。”阿里還是想勸明義:“回去吧!你唸你的阿彌陀佛我唸我的阿拉,不要去想這樣多。”
“哎呀!你真囉嗦,不去就不去。我去!”
說完明義轉身加快腳步,任阿里怎麼叫也叫不住。看著明義的身影這樣消失在黑暗的盡頭處,阿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往回家的路走去。
“看到了嗎?”
翌日,午餐時間在阿里母親經營的小吃攤裡看著掛著兩個黑眼圈的明義,好奇的問。
男生就是這樣,昨天雖然吵過架,但是隔天就忘光了。
明義賊賊的笑了。
“看到了?”阿里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
明義校著點了點頭,阿里覺得他的笑好猥瑣。
“原來是真的,呵呵呵……害我用手搞了兩次。”明義說著,似乎在回憶昨晚所見,氣息經不經意的變粗。
“那……那是怎麼樣的?”阿里的感覺喉頭有些乾渴,
昨晚為甚麼就這麼懦弱呢?跟著去不就看見了嗎?
一些後悔的感覺在他心中浮現。
“不告訴你!”明義說完,爆笑起來:“你不是說過你媽說這些事你結了婚就會懂了嗎?”
“去!”阿里覺得晦氣。
“很想要女人啊~”明義突然壓低了聲音說:“很想找個女人來睡覺。”
“瘋子。”阿里漲紅了臉:“跟我說這個做甚麼?跟小紅說啊!”
小紅是明義一起在塑膠廠工作的同事,明義當時正在追求她。
“別提了,她連手都不讓我動呢!”明義長嘆一聲:“看起來我跟你一樣,要等到結婚那天才可以跟女人睡覺了。”
阿里笑了。
比起女人,他更想趁現在還年輕力壯的時候賺多一點錢給守寡多年的母親過好生活。
緣份的事情,交給上蒼好了。
“喂!阿里,你聽過芭蕉精嗎?”
聽見明義提起芭蕉精,阿里怔住了。
“你不是想……請芭蕉精吧?”阿里的心裡昇起了一種不祥的感覺。
關於芭蕉精的成因,有很多不同的說法。
有人說,芭蕉精是因為有巫師將流產未成形的女嬰或早夭的女孩埋在香蕉樹下形成的,通常是被差遣用來魅惑男人送上錢財,或是謀害性命的。
也有人說,芭蕉樹,是很容易成精的樹,有時候農夫在栽種的過程中受傷,血不小心滴在開了花的香蕉樹的土壤邊,因為吸收了人的氣息,香蕉樹於是成了精。它會幻化成女人的模樣,引誘男人跟她交媾,好色者上當的話就會變成芭蕉精的養分。
因此如果芭蕉農發現有可能成精的芭蕉樹,都會一巴火將樹燒掉。聽說,燒芭蕉樹的時候都會聽見女人嚶嚶的哭聲。燒完之後,連根拔除才算完全消滅。
由於相傳芭蕉精現形時都是美人,關於她們的傳說也自然香艷妖姣。因此有些不怕死的男人,竟然有了想一親芭蕉精的芳澤的遐想。
於是有了請芭蕉精的方法,在坊間流傳。
先取紅線一綑,清香三柱,銅釘一枚。
然後找一棵可能成精的芭蕉樹。
通常成精的芭蕉樹,樹身會異常青綠,好像人的心臟的形狀一般的花會非常紅艷;聳立在樹叢中會很顯眼。
請芭蕉精不需分晝夜,但是晚上聽說會更靈驗。先將紅線頭綁在銅釘,然後將銅釘刺進香蕉樹的紅花,然後放長紅線到一邊然後將紅線綁在手腕上等待芭蕉精的來臨。
有人說,芭蕉精若是來到,會幻化成你喜歡的女人。若是一夕風流之後她喜歡你就會放過你,但是你要保守這個秘密。如果她不喜歡你,或者只是因為肚子餓才被你引誘出來,你就從此沒有機會說出這個秘密來……
“你想女人想瘋了不是?”多少猜到明義的想法的阿里斥責他說:“那是魔鬼來的!再美麗也不能碰!“
馬來人也是相信精靈妖怪,但是他們多認為它們是來自地獄的魔物,對人類沒有建樹。
明義聽罷,先是怔了一怔,然後才說:“我在想甚麼?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詭異、強硬、乾澀。
阿里覺得眼前的明義很怪異……總之想到芭蕉精那裡去,整個就是不對勁兒。
就是好色也罷,魔鬼都想要就是很可怕了。
“該不會是被甚麼骯髒東西迷住了吧?”
阿里的腦海突然浮現起這樣的念頭,該不是昨天明義獨自走了夜路,遇見了甚麼古怪了?
不如帶他去看“帛莫” 1吧?
正想跟明義提議的時候,明義卻突然站起身:“阿里,我有一點事情,要先走了。”
“等等……”沒理會阿里的挽留,明義就離開了。
“不是還要回去工廠做工嗎?怎麼往工廠反方向的地方走呢?” 阿里啞然的看著明義的背影,然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阿里,把這鍋阿三魚2拿出去。”媽媽在拉開喉嚨叫嚷幫忙的聲音,像悶人的旱天雷一樣。
阿里站了起來,嚷了一聲:“就來!”
就從那天起,明義就沒有來阿里那裡吃午餐了。
以前每個中午明義都會過來這裡聊天的,已經三天他都沒有出現了,這讓身為明義好友的阿里很是擔心。
“阿義是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左盼又盼都沒見到他來,阿里向母親交代一聲,就騎上鐵馬來到了明義的家。
他在明義的家門叫了幾聲,明義的母親才探出頭來看。一看見他,明義的母親就像看見神了一樣。
“阿里!你來就好咯!”
“甚麼事啊?”阿里馬上覺得阿義媽媽這樣的殷勤不對勁兒。
“阿義兩天前的下午突然就提早下班回來,之後就鎖在房間裡面沒有出來過。昨天吃了兩口飯就急急忙忙出門,到現在都沒有回家。”阿義媽媽緊張的說:“我還想去找你看看他有沒有跟你在一起……他沒有去找你?”
阿里茫然的搖頭,明義的母親的臉色沉了下來。
迎著風阿里飛快的騎著鐵馬來到塑膠工廠,正好趕上放工的時間。
他放長了視覺,在茫茫人海中尋找那熟悉的身影。
“啊!就是她!”
阿里追上了一個紮著馬尾的清秀女生。
“小紅。”
小紅回頭看了他一眼,阿里希望有過一面之緣的她還記得他。可是小紅只是一臉驚慌,轉身加快腳步像要逃走似的。
阿里急忙追過來 攔住她:“我是阿里,還記得嗎?上一次妳和阿義來過我的小吃攤……”
“我跟那個人沒有關係了!不要再跟我提起他!”
小紅的語氣很激動,她的聲量大得惹周圍的人的惻目。
“發生了……甚麼事情嗎?”阿里被她的反應嚇到了。
小紅的眼眶頓時紅了,這讓阿里更不知所措。
聽完阿里將明義失蹤的事說了一遍之後。小紅也說了最後一次見到明義的事。
“那天他突然跑來找我,我於是問他為甚麼突然沒有來作工。可是他甚麼也沒有說只是急忙將我拉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對我……”說到一半,她卻似乎不好意思說下去,只是紅著臉沉默了。
阿里先是怔了怔,不明就已,後來想了想突然明白,臉也不禁微微發熱。
“我當然不肯,於是就反抗他。他就突然發瘋的對我大喊,說甚麼……天下女人這麼多,妳不給,我最多去找芭蕉精。”小紅說著,臉上的表情很是恐懼:“他好像瘋掉了一樣,跟以前很不同,我看了很害怕急忙就逃走了。”
又是芭蕉精?阿義不會真的去請芭蕉精了吧?阿里的心情此時更是忐忑不安。
他突然想到寡婦的家不遠就是一片香蕉園,種滿了香蕉樹。
明義該不回是去了那裡吧?
阿里用了最快的速度,騎著鐵馬來到了寡婦家附近的香蕉園,他要在天黑前趕到那裡。
那時已經是黃昏的時分了,天色是一種迷濛詭異的琥珀色。
風吹來的時候,吹得樹海搖曳,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這時人影都不見一個,令阿里有些膽怯。但是一想到好友可能在裡面有危險,他深沈的吸了一口氣,壯大了膽子走進樹海之中。
“阿義、阿義!”
雖然老人家說過在荒郊野外不能直呼名字,免得被山精怪魅迷惑,但是眼見天就要黑找人的時間更見迫切,所以也顧不得禁忌了。
阿里穿梭在樹海之中,很久都沒有得到明義的回應。他走得很累了,而且天色更暗了,讓他心裡昇起了放棄的念頭。
“走吧!搞不好是我想太多,他可能已經回家了。”隨著天色漸漸暗下,阿里也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他覺得做朋友自己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找了那麼久一無所獲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就在他要轉身走出去的時候,突然像是被甚麼絆著,重心一個不穩就撲倒在地,弄得嘴上還滿是乾枯的雜草樹葉。
“呸,呸!”阿里吐掉滿嘴穢物,起身看看是被甚麼東西絆倒。
那是一條扯得緊緊的紅色棉線。
阿里的心涼了半截,他的視線隨著紅線走,只見紅線兩邊各延伸到左右各一邊的樹海深處。他將紅線左右兩邊各扯一扯,兩邊都沒有反應。
該往左邊還是右邊?哪一邊才是系著明義呢?
阿里的心就快要跳出來了,腦子一團亂。
最後他決定跟隨自己的直覺,念著可蘭經3走進了右邊的樹海。
紅線是帶領他到朋友的身邊?還是成精的芭蕉樹前?他決定交給上蒼來決定。
天色變得更暗沉了,阿里決定加快腳步讓一切了結。
跟著紅線,所幸走了不遠就有發現。
紅線是系在地上躺著的人的身上。
不對,應該說那個只是一個像人型的物體而已。阿里遠遠看見,倒覺得像是人躺成大字型的樹幹。
壯大膽子他決定走近一點看個仔細,隨著距離的拉近他越看越清楚……
阿里的心臟差一點就要當場停掉了。
那是一具赤裸裸的男乾屍,。
屍體身上的水份像是全被抽乾了,暗紅的皮膚完美的包裹底下的骷髏。他的頭髮還在頭皮上,只是失去了活人的頭髮的光澤,也因為躺在地上而沾上了塵土。他的右手姆指纏著紅線,紅線綁著的另一端從這裡看不見。身上的肌肉因為脫水兒全萎縮乾化了,僵硬的臉上嘴巴長得大大的,非常的詭異恐怖。
“明義!”
對阿里來說明義額頭上的舊傷痕像是個標記,他一眼就認出地上躺著的乾屍就是明義。
雖然趕到害怕,但是阿里還是發現到屍體沒有異味,也沒有虫來蛀,也許是才死不久。而且他才失蹤了不長的時間,死亡時間也應該不至於長到可以讓他的屍體變成乾屍。
“不行,我還是出去報警……還有通知他的家人。”稍微冷靜下來之後,阿里站了起來準備行動,這時他發現纏在明義姆指上的紅線不再緊繃,而且……
動了,紅線動了。
沿著紅線的方向看去,像是有甚麼朝阿里所在的方向來。
那不是人的氣息,用很快的速度來了。
阿里顯然明白現在離開已經來不及了,於是急忙躲進了不遠的草叢。
這時他看見了那年青美麗的寡婦不知何時出現了。這女人飄散著長頭髮,身上一絲不掛,被紅色光暈包圍著赤裸的身體。她緩緩的移動,雙腳是不著地的漂浮者;臉上的表情冷冽猙獰,露出兇光的眼睛似乎在尋找甚麼。
她緩緩漂浮到阿里躲藏的草叢前,阿里怕被她發現,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清楚的看見她的姆指上綁著紅線,另一端系著的,就是已經僵死在地上的明義。
她不是人嗎?恐懼讓阿里的血液就像快要凝結了一般,他暗自祈禱時間快點過去,或者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惡夢。
妖女似乎沒有發現他,緩緩的飄向了明義的乾屍前。
她開始俯身下來,漂浮在乾屍之上。
明義的屍體開始起了變化,他的肌肉開始畏縮得更多,顏色也變得更暗沉,漸漸的變黑。頭髮也沒有生命的開始從頭皮上脫落……
看到這裡,阿里已經受不了了,心臟負荷不來就暈了過去。
三天之後阿里悠悠轉醒過來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是被來收割香蕉的農人抬回來的。
他將自己的所見告訴了其他人,但是救他出來的沒有一個人看到明義的屍體,只看見他身邊那已經纏亂的紅色棉線。
所有的人都說阿里是被芭蕉精迷惑得了失心瘋,媽媽還連續帶了他去看了半年的“帛莫”。吃了不少苦頭之後,阿里決定不再提起這件事。也索性認了自己去請芭蕉精闖禍,媽媽才認為他已經清醒不帶他去看“帛莫”了。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明義,就如人間蒸發了,後來也沒人在提起和追究。
寡婦呢?後來村民也很久沒有看見她,聽說可能姦情被男家的人發現,怕被秋後算賬所以逃走了。那每個星期六傍晚都會進村的車子,當然也沒有再出現了。
* * *
現在已經將所有飲食業生意交給孩子打理的阿里,總是說自己是個生存者。
“我可是從芭蕉精的魔掌中逃出來的人。”說完總是他總是朗聲大笑,那天的恐怖感覺隨著時間的洪流,已經淡去了不少。
事情發生了之後,他依然留在新村,勤奮的工作認真的生活。最後他繼承了過世了的母親的好廚藝還發揚光大,離開了新村在城裡開了兩家分店,確實讓母親在過世前得以過上十幾年的好日子。
其實就在他離開的那一年,香蕉園也被開發了。駭人聽聞的是,當挖土工人在進行工程的時候,竟然在香蕉樹下挖出一副未完全腐化的屍體,從屍體身上的衣物斷定可能死者是女性。有人說,那具屍體很可能就是突然失蹤的寡婦,被人殺死了埋在芭蕉樹底下。誰殺的?垂涎她的美色的人很多,加上已經化成白骨更不可考了。至于阿里說自己當時看到的芭蕉精是寡婦的形像樣貌,是因為他自己的心念所致,還是與那具在香蕉樹下發現的屍體有關,就不得而知了。
[1] Bomoh-馬來巫醫。除了治病,也負責驅鬼治邪。
[2] Ikan Assam-本地美食,口味酸辣。是用一種叫assam片的酸味香料結合辣椒烹煮的魚類美食。
[3] 回教經文
2008年5月16日 星期五
四川大地震災後有感
他們當中很多昨天才和母親度過一個溫馨的母親節,圍繞在親愛的媽媽身邊說“我愛媽媽”然后親吻媽媽的臉頰。
可能早上還在父母輕聲呼喚起床時賴床,然后睡眼惺忪的吃著早餐。
媽媽可能看著一對進入青春的兒女,開心卻感嘆兒女的成長。
慈祥的老師在課堂上授課,同學們就在身邊。
可是下午的一陣地動山搖之后,很多事情改變了.......
有的人失去了雙親、子女、愛人和朋友。
有的人失去了賴以為生的經濟來源、財產和家園。
有的人從健全變成了殘缺;城市變成了廢墟。
報紙上四川大地震慘況的新聞照片看了無不令人心酸,這場災難再次讓人類看見自己在自然的力量下是多么的渺小。
無論我們來自哪里,就是不認識對方,也請記得我們都是活在同一片天空下。
就是小小的動作,如果可以幫助他人,應不遺余力。
因為災難無法阻擋,逝去者需要善後;存活者需要生活。
希望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沒錢沒力也可以發動你的善念為他們禱告。
希望因為大家的力量,災後的生還者可以很快的站起來。
讓我們一起幫四川的朋友加油。
2008年5月13日 星期二
鄉野傳奇-噬魂湖
而住在附近的人都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湖美麗幽靜的背後,其實是一堆說不盡的鄉野傳奇。
* * *
40年前的一個夜晚,那是一個有滿月的夜,14歲的阿強睡不著。
因為早上的經歷,讓他的到現在心神都很不安寧,現在才會睡不著。
夫親酣睡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小弟開始磨牙;懷孕的媽媽和兩個妹妹睡在角落,好夢正甜。只有他還在眼瞪瞪的看著窗外的月亮。
回想今天下午發生的怪事,他還是會感覺害怕。
白天的時候,他還有幾個同學來到大人一般都不准他們去玩的廢礦湖那裡玩水。
關於那湖的故事,有很多很多。
聽說,日本鬼子來的時候在那裡殺了很多人。
他們將背叛他們的人扔進湖裡淹死,被活活淹死的人的屍體聽說都離奇的沒有浮上來。聽說他們的惡靈就變成了水鬼,在幽深的湖底作祟。所以一直就都有聽說有人被水鬼引誘到那裡跳湖自盡,或者有小孩在湖中沒頂。
而小孩溺死在湖中事情更是時常聽聞。
雖然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大家都會害怕,但是人是善忘的動物,沒有多久就不再有人提起。直到有小孩再遇難,或者是農曆七月的時候,大家才會驚恐於蟄伏在湖中的亡魂。
天氣實在太熱了,又沒錢買冰棒,所以大家決定瞞著大人來到廢礦湖戲水,免費解暑。
因為爸爸之前已經幾番警告他不可以去哪裡玩水,所以在伙伴提議要去那裡的時候,阿強是有猶豫了一陣。
“若是讓阿爸知道我去哪裡,准被他打。”
爸爸打阿強的時候,是從來都沒有手軟的,藤條手起手落,總是留下明天讓同學訕笑被爸爸打的紅痕。
“你不講,我不講,誰知道?再說有我在怕甚麼鬼?”同伴阿川帶著濃濃的鄉音說。這個客家仔劍眉星目,眼睛炯炯有神,老一輩的人說這種人長得“煞氣”,是鬼見愁的面相。也因為聽見老人家時常這樣稱讚自己,阿川的膽子也比一般同年齡的朋友大許多。
“可是……”與其說是怕鬼,阿強比較害怕爸爸的藤條。
“不用可是啦!走啦!”
就這樣幾個大男生就浩浩蕩蕩的一起來到了廢礦湖。
天氣熱得讓周圍的空氣悶熱如置身於火爐之中,看到碧綠色的湖水大家頓時都覺得沁涼起來。男孩們二話不說,脫下上衣撲通撲通的就都下了水。
可是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阿強很不想下水。
他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不舒服。
之前其實也有偷偷的跟他們來這裡玩過,但是今天他就是不想下水。
“阿強,你還在等甚麼哦?下來啦!”朋友在湖中呼喚。
“我……我在這裡看你們玩好了。”阿強搖手拒絕。
“再婆婆媽媽我打你了!”阿川的聲音傳來,他向來脾氣比較壞,動不動就愛給人老拳。
“好……好啦!”
縱然心裡不舒服的感覺很強烈,但是在這樣的炎熱天氣,沁涼的湖水也還蠻吸引人。
阿強快快的脫去上衣準備下水。他的倒影在清澈的湖面,異常的清晰,就像照鏡子一樣。就在他的腳剛剛踩進水裡時,他看見腳邊的泥濘漸漸浮現出一張臉跟自己的倒影重疊了,感覺就像是有人的臉從泥濘中浮出來一樣。
水中的人的表情是安寧的,他閉著眼睛慢慢的從泥濘中浮出來。阿強也看不出那是男人的臉還是女人的臉,而且身體莫名奇妙的僵直,不能移動了,喉間也離奇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於是阿強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臉漸漸的浮上來,隨著臉越來越靠近水面他可以看得清楚些,那是……
一顆被水浸至發泡腫脹的人頭。
一股寒氣從他浸泡在冷冽湖水的雙腳一路竄上頭頂。
阿強的恐懼,似乎已經到了極限。他不想看它,但是就是根本動不了。
好想逃跑……好想逃跑……就是他唯一的念頭。
那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這是第二個用來安慰自己的念頭。
這時人頭上的眼睛突然睜開了,眼睛裡面沒有眼球,黑色的泥漿嘩啦啦的從眼睛的凹動中流出來。
“好冷……”人頭的嘴唇動了,幽幽的說。
說話的聲音,沉沉的。
話音剛落,阿強突然就感覺腳下有一股拉力,像是有很多雙手在拉扯他。
他重心一個不穩,“嘩啦”一聲跌坐下來,寒冷的水底下那些雙手還在拚命的拉、拉、拉……
阿強崩潰了。
“哇!!!”
終於可以叫出聲也可以動了,阿強尖叫著踢開欲將他往下拉的力量,然後飛也似的沖回了岸邊。他慌亂的拿起了自己的書包和衣服,也不理朋友的呼喚頭也不回的一路跑回家……
阿強用力的搖頭希望將那腫脹恐怖的臉孔忘記,煩躁的翻了身。
月光透過窗戶撒進了睡房,顏色是一種詭異的淺藍。
“睡吧!反正都也逃過了。”
阿強安慰自己,也下定決心下次無論他們怎麼邀約也絕對不去那裡了。
而且,長夜漫漫,不闔眼的話也時間難過,身體也受不了。
可是就在決定閉上眼睡覺的那刻,他聽見房門外有人幽幽的呼喚:“阿強……你來……”
那人聲音若有似無,飄飄忽忽,但是阿強還是可以大概認的出來是阿川的聲音。
“阿川?”阿強起身走到門邊,可是門外的人沒有回答他。
沒有可能是阿川,三更半夜的阿川怎么會在他家?
阿強想可能是自己聽錯了,正想回去睡,門外又傳來幽幽的呼喚。
“阿強……你來……”
滿腹狐疑的他打開門,卻沒看見有人站在客廳或門外。
那人的聲音,明明就是……
“阿強……你來……”
這次,聲音是從大門外傳來的。
阿強打開大門,門外依然沒有人。
“阿川,是你嗎?”
“阿強……你來……”
聲音似乎是從不遠處的小徑那裡傳來。
阿強只是猶豫一下,就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這呼喚好像就是用有一種魔力,讓阿強在月光下一直尋聲追去。但是每一次眼見好像就像要追到聲音的源頭的時候,它又忽然像是從不遠的前方傳來。
“阿強……你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阿強終于看到聲音的源頭。
沒錯,果然是阿川那小子。
阿川就背對著阿強,站在不遠的前方。
“喂,你沒事大半夜不睡覺將我叫來這裡做甚麼?”
站在前方的阿川沒有回頭。
“阿強……你來……”
阿強感到氣氛有些詭異,看看四周,他似乎也不知道這是哪里。
周圍是一片黑暗,一點聲音都沒有,這樣的環境讓他有些害怕了。
“阿川,很晚了,我要回家了。”阿強說完,轉身想朝原路回去。
“我•不•是•叫•你•來•嗎•你•不•來•我•怎•么•回•家”
阿川的聲音變了,那是一種類似妖怪發出來的聲音。阿強感覺有甚麼從身后撲過來了,想回頭看卻感覺有人突然將他用力拉住。
“啪!”
一記耳光狠狠的刮下來,臉上的疼痛讓阿強清醒了許多。
他看見天上的月亮了,還有就是一臉擔憂的父親。
再看看四周,他驚呆了。
他和父親就站在廢礦湖的湖邊,湖面反射月光,更見陰森。
“阿川……在哪里?”
父親沒有說甚麼,只是露出了像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不要問了,走吧!”
他和父親就這樣一路走回去,路上父親臉色沉重,阿強也不敢追問。
過了很多年,阿強才知道父親那晚在後尾隨他,連叫了他幾聲都沒有回應;一直尾隨到廢礦湖邊看見阿強正要走進湖里。情急下拉了他一把還給了他一記耳光才把他叫醒。
故事就這么完了嗎?
不,還有后續。
就在阿強被鬼迷的隔天,阿川也失蹤了。
他的家人發現房間的窗口是開著的,所以斷定他半夜從窗口出去。
後來村裡的人在廢礦湖邊找到了阿川的鞋子和衣褲,懷疑他溺死在湖中。也有人下去湖底嘗試搜尋和打撈,但是因為湖底滿是水草和泥濘,所以最后唯有作罷。
後來阿川的家人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個老道士在湖邊做了一些法事,隔天阿川赤裸裸的尸體才終于從湖底浮上來了。
聽說阿川被斷定是在失蹤的當晚就已經死了,至于為什么三更半夜他會去到廢礦湖哪里,迄今仍然是個謎。
“我•不•是•叫•你•來•嗎•你•不•來•我•怎•么•回•家”
阿川最后說的這句話,對已經為人祖父的阿強來說依然是那么刻骨銘心。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可能就是已經死去的阿川要阿強代替他前往幽冥的空間也說不定。可是即使阿強跟他走就可以代替他死亡嗎?這是阿強不想證明的事。總之若不是父親及時的拯救,阿強也許已經伴隨阿川葬身湖底。
還有就是這件事讓阿強覺得面相“煞氣”不見得有用的,有些地方老人家說過不能去就是不能去的。
2008年5月7日 星期三
My Promise
承諾了大家,5月我會勤快一點寫小說,我做了。
我發現承諾這種東西有的時候對于推動一些事情的進行是很有用的,因為答應了別人卻做不到,對我來說是羞恥的。
我是個很在乎承諾的人。
而且實在看不慣自己那么懶惰了,足足2個月沒有小說。
不出書,也得寫。
不要為了出書寫,我是這么答應自己的。
先說說First Love。
不知道為了什么,我總是覺得這是我第一次嘗試,也是最后的嘗試。
寫手機小說,我覺得還難過寫微型小說。
手機小說的難度,就是如何在每段100-200字之間來鋪陳一個畫面。
字數的限制,也就是我最大的難關。
還有就是故事的進度,讓我真的是有一點不耐煩。(哈哈哈)
但是我覺得就是要這樣一點一點的傳上來,管你們是不是嫌它穿得太慢。
希望你們真的幫我將它放在你的手機,然后傳出去,順便告訴大家我在這里寫小說免費給你們看。
《狂想曲》是我最深感抱歉的作品,因為其實這是我的發泄情緒弄出來的拙作。
老實說有一陣子靈感掏空,我連基本的短篇都寫不出來。
出了《妖靈物語》之後,我就不知道為什么整個靈感中樞就癱瘓了。
我當時的惶恐不亞于故事裡的主角尹正希。
我覺得在這里承認這一點是想解放自己,不要再為瓶頸的事情操心
其實知道還有讀者喜歡這篇小說的時候,我的心裡就愧疚。
我怎么這么快就認輸放棄?對不起。
我會繼續自我戰斗。
至于《唐國妖物誌》,我實在不知道該不該貼上來;要不要讓它那么早出現,塞爆我的網志。
所以它一直在請期待的狀況,放上來讓大家知道它的存在,是因為我希望這種期待會讓我真心去寫它。
我太愛寫故事,愛到如果失去愛它的能力(不能寫)的時候我會抓狂。
因為惶恐我才會有斗志,無論多么艱難我都選擇相信。
如果你一直在跟隨我寫的故事,我要跟你說謝謝。
真的謝謝你。
我發現承諾這種東西有的時候對于推動一些事情的進行是很有用的,因為答應了別人卻做不到,對我來說是羞恥的。
我是個很在乎承諾的人。
而且實在看不慣自己那么懶惰了,足足2個月沒有小說。
不出書,也得寫。
不要為了出書寫,我是這么答應自己的。
先說說First Love。
不知道為了什么,我總是覺得這是我第一次嘗試,也是最后的嘗試。
寫手機小說,我覺得還難過寫微型小說。
手機小說的難度,就是如何在每段100-200字之間來鋪陳一個畫面。
字數的限制,也就是我最大的難關。
還有就是故事的進度,讓我真的是有一點不耐煩。(哈哈哈)
但是我覺得就是要這樣一點一點的傳上來,管你們是不是嫌它穿得太慢。
希望你們真的幫我將它放在你的手機,然后傳出去,順便告訴大家我在這里寫小說免費給你們看。
《狂想曲》是我最深感抱歉的作品,因為其實這是我的發泄情緒弄出來的拙作。
老實說有一陣子靈感掏空,我連基本的短篇都寫不出來。
出了《妖靈物語》之後,我就不知道為什么整個靈感中樞就癱瘓了。
我當時的惶恐不亞于故事裡的主角尹正希。
我覺得在這里承認這一點是想解放自己,不要再為瓶頸的事情操心
其實知道還有讀者喜歡這篇小說的時候,我的心裡就愧疚。
我怎么這么快就認輸放棄?對不起。
我會繼續自我戰斗。
至于《唐國妖物誌》,我實在不知道該不該貼上來;要不要讓它那么早出現,塞爆我的網志。
所以它一直在請期待的狀況,放上來讓大家知道它的存在,是因為我希望這種期待會讓我真心去寫它。
我太愛寫故事,愛到如果失去愛它的能力(不能寫)的時候我會抓狂。
因為惶恐我才會有斗志,無論多么艱難我都選擇相信。
如果你一直在跟隨我寫的故事,我要跟你說謝謝。
真的謝謝你。
2008年5月3日 星期六
狂想曲 14
因为機器人事件的缘故,我又被“关”起来了。
这次虽然这次被关起来的时间好像比上一次久,但是我觉得那是值得的。
在隔离房间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像机器人开始吃东西、有一只大狗忠诚的守在他身边的模样。每次的想像,都让我感觉到被一种幸福的感觉包围。
後來我被放了出來,還沒有踏進房門電玩少年已經進來給我一個大大的飛撲抱,差點將我撲倒在地上。 “你是英雄!你是英雄!“他叫著。
我是嗎?我只是覺得拉西冥冥中就要我發現那條項圈,是他給我的靈感。
等等......靈感.......
那天晚上我將那天發生的事都記錄下來,我一直寫到天亮而且一切都很平安,偷取靈感的家伙一直都沒有出現。
我仿佛也感覺到有一只大狗正坐在我身邊的的空床上,忠誠守護的我安寧。
可是就在這天微亮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
我看看來電顯示,心中一驚。
是星河。
可能真的是太久沒有打電話給她了,所以她打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電話。
“哥,早安!”
“早。”我笑了,從聲音來判斷她的心情不錯:“對不起,最近......沒有給妳打電話。”
“所以我打來了。”她說。
“通話費不便宜呢!你掛斷我打給妳好了。”
“你真的會打來嗎?”她擔心的問。
“嗯。”
“那好。”她掛斷了電話,我馬上出去撥電話給她。
“是我。”
“我知道!”星河說:“雖然還是覺得聲音不像......”
“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呢?”我看著將要發亮的天空,問她。
“我最近才知道不止我一個人在等待宇宙來的電話,還有一個人也是。
我意外了一下,她怎么會提起我了?
星河繼續說:“在這裡只有他跟我一樣,所以我想你會不會認識他的母親,還有見到他的朋友拉西。請你叫他們打電話給他吧!我想他很想念他們。”
“我.....好吧!如果我見到他們,會轉告給他們知道。”
從來沒有想到在這裡會被人關心的我,雖然知道不可能再聽見他們的聲音,但是還是很感激星河。
“哥哥,你真的原諒我嗎?”電話那頭的她突然問。
其實我頗為為難,該說原諒嗎?也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錯,怎么原諒?
“你怎么不說話了?
星河在期盼我的回答。
“難道你連我對你跟美宜姐做的事都忘記了?”
“美宜?”
“難道就是去了宇宙,你們都沒有在一起嗎?”
我開始推測美宜是“哥哥”的戀人,可能還一起殉情了。
不行,再說下去我怕是會露餡的。
“糟,又聽不清楚了......妳說什么......”
我掛斷了電話,這時我想起了另一個人可能可以幫忙我。
星期六的會客時間,偉倫來看我了。
“之前我來他們都說你不準備探訪,害我擔心了一下。”他說:“手機也撥不通......你的情況應該沒有變得更壞吧?”
“也沒有變得更好。”我說:“我在這裡的朋友......最近出了些意外死了。”
偉倫聽罷一臉愕然,但是并沒有說什么。
也許他是在擔心這并不是事實,只是我情況變壞說的瘋話。
我也希望自己說的是瘋話,拉西其實還在裡面做那人模人樣的狗。
“謝謝你來看我......呵呵......其實現在也只有你知道我有這樣的情況。”
“希望你快點好起來......畢竟你還知道自己的情況,證明一切都不太壞。”他說。
“我始終覺得那個家伙還是存在的,他只是暫時被我制伏了。“我說,看看偉倫的臉,他的表情頗為怪異。
“請你幫我一個忙。”我將手機裡星河的照片給偉倫看,那是我找機會偷拍的。慶幸還算是拍得很清晰,還可以看得很清楚。
“幫我查查有關她的事。”我頓了頓;“還有我媽媽......是不是也可以查一查她的下落?我有她唯一的一張照片在我這裡。”
我真的很想知道,這些年她真的一點也沒有想念被強行抱走的我嗎?她如果還活著,為甚麼從來都不來找我呢?
最在偉倫走后,我經過花園的時候看到了胖胖超人。
他在對著一個甜甜圈發呆。
平時總是帶著痛并快樂著的表情吃東西的他,今天這樣對著食物發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還記得嗎?那個說自己是不良品的改造人,用食物做能量卻越吃越胖的男人。
他完全不知道我在看他,就是一直對著甜甜圈來看。
只見他看了甜甜圈好久,然后就搖搖頭將它放在公園的長凳上,茫然的走開了。
這時我感覺自己的耳邊仿佛有人在吹氣,一驚回頭,竟然看到馬老師很貼身的站在我的身后。
他也被突然回頭的我嚇了一大跳。
“你干嘛!”我向他喝道。
“我在看胖胖超人啊!”他說:“他竟然不吃,真是太奇怪了。已經好幾天這樣了,真的很不尋常。”
說完,他徑自走到長凳邊將胖胖超人留下來的甜甜圈撿起來,看了看竟將它放進自己的嘴裡。
對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我有些錯愕。
“怎么?好孩子不應該浪費食物啊!”他對我說。
我失笑,老師教訓的是。
这次虽然这次被关起来的时间好像比上一次久,但是我觉得那是值得的。
在隔离房间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像机器人开始吃东西、有一只大狗忠诚的守在他身边的模样。每次的想像,都让我感觉到被一种幸福的感觉包围。
後來我被放了出來,還沒有踏進房門電玩少年已經進來給我一個大大的飛撲抱,差點將我撲倒在地上。 “你是英雄!你是英雄!“他叫著。
我是嗎?我只是覺得拉西冥冥中就要我發現那條項圈,是他給我的靈感。
等等......靈感.......
那天晚上我將那天發生的事都記錄下來,我一直寫到天亮而且一切都很平安,偷取靈感的家伙一直都沒有出現。
我仿佛也感覺到有一只大狗正坐在我身邊的的空床上,忠誠守護的我安寧。
可是就在這天微亮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
我看看來電顯示,心中一驚。
是星河。
可能真的是太久沒有打電話給她了,所以她打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電話。
“哥,早安!”
“早。”我笑了,從聲音來判斷她的心情不錯:“對不起,最近......沒有給妳打電話。”
“所以我打來了。”她說。
“通話費不便宜呢!你掛斷我打給妳好了。”
“你真的會打來嗎?”她擔心的問。
“嗯。”
“那好。”她掛斷了電話,我馬上出去撥電話給她。
“是我。”
“我知道!”星河說:“雖然還是覺得聲音不像......”
“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呢?”我看著將要發亮的天空,問她。
“我最近才知道不止我一個人在等待宇宙來的電話,還有一個人也是。
我意外了一下,她怎么會提起我了?
星河繼續說:“在這裡只有他跟我一樣,所以我想你會不會認識他的母親,還有見到他的朋友拉西。請你叫他們打電話給他吧!我想他很想念他們。”
“我.....好吧!如果我見到他們,會轉告給他們知道。”
從來沒有想到在這裡會被人關心的我,雖然知道不可能再聽見他們的聲音,但是還是很感激星河。
“哥哥,你真的原諒我嗎?”電話那頭的她突然問。
其實我頗為為難,該說原諒嗎?也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錯,怎么原諒?
“你怎么不說話了?
星河在期盼我的回答。
“難道你連我對你跟美宜姐做的事都忘記了?”
“美宜?”
“難道就是去了宇宙,你們都沒有在一起嗎?”
我開始推測美宜是“哥哥”的戀人,可能還一起殉情了。
不行,再說下去我怕是會露餡的。
“糟,又聽不清楚了......妳說什么......”
我掛斷了電話,這時我想起了另一個人可能可以幫忙我。
星期六的會客時間,偉倫來看我了。
“之前我來他們都說你不準備探訪,害我擔心了一下。”他說:“手機也撥不通......你的情況應該沒有變得更壞吧?”
“也沒有變得更好。”我說:“我在這裡的朋友......最近出了些意外死了。”
偉倫聽罷一臉愕然,但是并沒有說什么。
也許他是在擔心這并不是事實,只是我情況變壞說的瘋話。
我也希望自己說的是瘋話,拉西其實還在裡面做那人模人樣的狗。
“謝謝你來看我......呵呵......其實現在也只有你知道我有這樣的情況。”
“希望你快點好起來......畢竟你還知道自己的情況,證明一切都不太壞。”他說。
“我始終覺得那個家伙還是存在的,他只是暫時被我制伏了。“我說,看看偉倫的臉,他的表情頗為怪異。
“請你幫我一個忙。”我將手機裡星河的照片給偉倫看,那是我找機會偷拍的。慶幸還算是拍得很清晰,還可以看得很清楚。
“幫我查查有關她的事。”我頓了頓;“還有我媽媽......是不是也可以查一查她的下落?我有她唯一的一張照片在我這裡。”
我真的很想知道,這些年她真的一點也沒有想念被強行抱走的我嗎?她如果還活著,為甚麼從來都不來找我呢?
最在偉倫走后,我經過花園的時候看到了胖胖超人。
他在對著一個甜甜圈發呆。
平時總是帶著痛并快樂著的表情吃東西的他,今天這樣對著食物發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還記得嗎?那個說自己是不良品的改造人,用食物做能量卻越吃越胖的男人。
他完全不知道我在看他,就是一直對著甜甜圈來看。
只見他看了甜甜圈好久,然后就搖搖頭將它放在公園的長凳上,茫然的走開了。
這時我感覺自己的耳邊仿佛有人在吹氣,一驚回頭,竟然看到馬老師很貼身的站在我的身后。
他也被突然回頭的我嚇了一大跳。
“你干嘛!”我向他喝道。
“我在看胖胖超人啊!”他說:“他竟然不吃,真是太奇怪了。已經好幾天這樣了,真的很不尋常。”
說完,他徑自走到長凳邊將胖胖超人留下來的甜甜圈撿起來,看了看竟將它放進自己的嘴裡。
對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我有些錯愕。
“怎么?好孩子不應該浪費食物啊!”他對我說。
我失笑,老師教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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