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29日 星期一

大唐妖物誌-人面瘤 (2)


“妳說什么?要嫁給我做妾?”


賈方富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婉瑤,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姐姐前日托夢給我,說自己決計不是施詛咒的人。我姐姐死的好冤枉,說首自己受到這樣的屈辱好不甘心。看見姐姐無法安息,我更是意難平。現在鄉親們都說我們家裏的女人都會使詛咒的妖法,連我也連累了。現下我的聲明也一併被弄壞了,無人會要我做他們家的媳婦。反正是沒有人要了,不證明我的清白,心想不如讓你娶我,看看我們家是不是出了會施詛咒的毒婦。”


婉瑤語氣堅定,不像是開玩笑的。賈方富其實心里在竊笑,在蘭夫人過世之前他已經對這個小姨子有貓貓之意,惟婉瑤堅決剛烈不好下手。如今自願送上門來他當然想就這樣順水推舟;可是看看坐在自己側邊的竹君臉色難看的不得了,看起來並不好説話。


賈方富一心只是想享受沉浸溫柔鄉的歡愉,卻不想應付與妻妾吵吵鬧鬧的光景。


只見竹君冷冷的說:“夫君難道忘了我受的苦?還有雙寳死的多麽淒慘?明明那顆瘤說的都是蘭夫人的心里話,他們家都會使這種詛咒妖法還不證據確鑿?我不準,絕對不能讓她進門!而且哪有女子這樣不知廉恥,自己來說要嫁給別人的夫君?”


經竹君提起那個詛咒,賈方富想到那會說話的瘤還是心裡發毛,於是開始猶豫起來。


“如果姐姐真的會下詛咒,爲什麽要讓那顆會説話的瘤曝露自己的心機?暗暗將人逼死不就得了?當中難道賈大爺不覺得有些疑點?除非很明顯,這是有人要栽贓給我的姐姐……”


不等婉瑤說完,竹君已經打斷了她的話:“小賤貨,你是想說誰栽贓假貨給你姐姐?你說!”


“我只是說有人,沒有指名道姓。”婉瑤淡然地說:“賈府上女人衆多,難道就沒有其他人爭寵嗎?我怎麽知道是誰?我想竹君夫人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賈方富早就知道這個小姨子剛毅的脾氣,但是這次還是第一次親自感受,他突然就覺得這樣的她別有一番風情而更加的心癢難熬,心裏竟然動起若是可以征服這樣的女子真是妙哉的念頭;而竹君聼了婉瑤的一番話,更是對賈方富升起了一股怨氣,恨他這樣好色風流,緊咬下唇狠狠地瞪了賈方富一眼。


“我會等賈大爺回覆,若是三天后沒有答案,我就出家削髮為尼。


婉瑤的話如同落地破缸,賈方富心中不禁嘆了一聲:“莫要,那多麽可惜!”他目送著婉瑤離去的背影,看的失神。竹君看到賈方富這樣的模樣,真的是氣的牙根癢癢。


“誰要是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剝了他的皮!”竹君惡狠狠的說。


 


那天回去之後,婉瑤對著鏡子一邊梳頭一邊回想白天的事。


其實對於接下來會怎麽樣,她自己也沒有把握。但是如果這次這樣還是不能幫姐姐脫冤,她真的就想這輩子青燈木魚相伴,為姐姐念經超度好了。


反正對男歡女愛,看到自己姐姐這樣悲慘的結局,她也漸漸感到淡泊了。


這時候,她聽見有人急促拍門的聲音,那急促的勁兒像是她不快點開門那人就會死在門前一樣。但是拍門的人又好像還怕被人聽見似的,所以那拍門聲聼又起來有些壓抑。


“誰?”畢竟是夜幕低垂,獨居的婉瑤當然不敢開門。


對方沒有回答。


“若是不説是誰,我不開門。”婉瑤說完轉身就要進屋。


“是我……賈方富”


婉瑤頂到來者何人,感覺甚爲意外;細想想自己還是要冷靜以對,不能亂了方寸。


“賈大爺深夜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婉瑤妹子,站在外面説話不方便,不如讓我進來吧!


聽見他“婉瑤妹子”叫得那麽親熱,她也知道賈方富來的目的。


“賈大爺,男女收受不親,婉瑤不方便深夜獨自招待。”婉瑤說。


“妳還是爲了我休掉妳姐姐而生氣嗎?我也是沒有辦法,家裏不安寧弄得我都糊塗了,今天經妳這樣一提我就起疑了。可能真的不是小蘭做的,家裏那麽多女人……誰都有嫌疑。”


聽見賈方富這樣說,雖然婉瑤明明知道他可能只是在哄騙她,還是禁不住黯然,心想姐姐若是活著聽到這樣肯定覺得欣慰。


“我知道你想嫁給我證明小蘭的清白,但是我知道竹君一定會跟我閙的。所以我想兩全其美,就不如你開門讓我進來,我們今晚就做了夫妻,一旦米已成炊她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反正妳自己今天都來説要做我的妾……別説是單純爲了證明姐姐的清白,其實妳也對有意不是麽?不然身為女子你哪裏敢這樣?我知道那時妳拒絕小蘭共侍一夫的提議,是不想讓她傷心。可是現在小蘭不在了,妳大可放心了。”


隔著門的婉要聼罷臉上一熱,又羞又氣,心想這個沒心肝的傢伙就是想著怎麽男歡女愛,竟然上門求歡,連廉恥都不要。


但是婉瑤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動怒,於是她平著氣,說:“你以爲我是那些煙花女子?賈大爺,我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對你有意也不能開門讓你進來與你苟且。若是想得到我,就一定要娶我不可。竹君是你的夫人,作爲丈夫你就要馴服她許我入門,不然我情願遁入空門。若是賈大爺要硬來,我也可以一死了之!”


“慢慢慢……婉瑤妹子不要這樣說,我怎麽捨得你去。放心,我一定給妳一個交待。那麽我先回去了,妳安歇吧!”門外,賈方富碰了釘子,但是卻覺得說不出的暢快。不那麽容易得到的小娘果然風情無限呢!他想。然後竊笑著走了,身影漸漸隱沒在黑暗中。隔著門的婉瑤聽見門外漸遠的腳步聲,靠著門松了一口氣。


隔日,長安城流竟傳了一首歌,唱的就是賈方富夜深拍門求歡的風流韻事。


 


夜拍門 妹子妹子 來開門


夫妻苟且作 米已成炊  惡妻奈我何


不開門 妹子妹子 不開門


若要結夫妻 先伏惡妻 方可說洞房


 


這首歌先是在長安城乞丐堆中傳開,然後就連城裏的頑童都會朗朗上口了。聽説是被經過的乞丐湊巧聽見了賈方富和婉瑤的對話所以才會被編成曲兒傳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幾乎整個長安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本來賈府的下人們都準備好竹君會大發雷霆,但是她聽見了這件事一反常態的竟然沒有任何表示更沒有發脾氣。雖然是這樣,所有的人在她的面前還是小心翼翼的。因爲這樣的平靜,反而才讓人覺得更害怕。


這歌謠裡面唱的男主人翁賈方富在聽見之後就把自己関在書房生了整天的悶氣,他把不得自己有本事堵著所有的人的嘴。但是長安城的人那麽多,諒他將萬貫家財給全給出去也沒可能讓所有的人都噤聲。還有那個竹君……一想到遲早跟他有完沒完,他的頭就越發疼起來


這時有人推開書房的門進來,賈方富以為是丫環來傳飯,於是頭也不擡起來看人便大聲喝道:“沒看見我心情壞得……不吃不吃!給我滾!”


“就連我也要滾?”只見千嬌百媚竹君微笑的站在書房門口看著賈方富。看見她這樣似乎一點也沒有因爲外面傳唱自己的風流韻事而有一點生氣的樣子,讓賈方富非常意外。


“我知道你在想甚麽……”竹君說著進來順手將門合上,然後走到賈方富面前順勢投入她的懷中。賈方富見竹君如此柔順,還以爲自己在發夢。但是手撫過她的雲鬢那種溫香柔軟的感覺,卻是那麽真實。


“夫君真的那麽喜歡婉瑤?”懷中的竹君細聲的問。


賈方富聽罷竹君的詢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真話還是說假話,躊躇了老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竹君見他猶豫,便嘆了一口氣說:“生氣我是當然生氣,但是後來我想如果因爲自己心胸狹窄跟自己的夫婿閙得家宅不寧多麽不值得。我不是什麽不准你納妾的惡妻……只是我也是女人,説是你看上她要了她便罷,但是當下是另一個女人上門來搶自己夫婿难道叫我不生气


…………那麽夫人……”賈方富見竹君的態度軟化了,於是決定打蛇隨棍上:“反正就當是堵住大家難聽的話,就讓她過門吧!


好!就隨夫君的意思,三天後讓她過門。


賈方富見竹君答應的爽快,心中大喜。惟看不見將臉埋在他懷中的竹君那森森的目光。


他要再納妾的事情,一下子就傳遍了長安城。


就在竹君一答應賈方富納妾的翌日,未免夜長夢多他就命家丁將聘禮送去。綾羅綢緞山珍海味胭脂水粉,甚至是陪嫁丫環也使來了。


可是就在賈家要辦喜事的前一天,怪事發生了!


 

2008年9月6日 星期六

大唐妖物誌-人面瘤 (1)

唐朝,一個極盡豐盛奢華的朝代,中西文化開始交匯的大熔爐。

也是妖界和人間界線未明的時代。

這個時代出了許多的文人雅士,也有許多奇人異事。



狄無塵身穿灰色的衣裳,不如一般唐朝男子戴冠,他只是隨意的將長髮束於身後。他面如白玉,唇紅齒白,俊美無暇。即使沒有奢華的裝扮,他看上去也脫俗非凡;即使是男人,也會因爲他的風流俊美而忍不住回頭看他。

暫時來說,在長安城中還沒人知道狄無塵的身世。他仿佛就是天上的神人,就這樣不知從何處飄進了長安城。其實他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穿梭陰陽三界,專為人解決不能理解的陰陽難事。

狄無塵並沒有那種高人必須隱居深山的故作高深,就只是住在長安城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其住處布置得簡單雅致,家里除了他,還有一個以誼妹相稱的阿璃。阿璃看上去十六、七歲,樣貌標緻可愛略帶些邪氣。她平日就在家中照顧無塵的起居飲食,平日無塵將所接觸的玄奇異事均紀錄起來,她就在在書案為無塵磨墨張羅。

其實,阿璃是一只修行五百年的小狐仙,野性未除,因為心系無塵,所以修成了女生。這邊先略掉不談他們之間的淵源。

狄無塵在長安還有一位朋友。他是從東瀛來的遣唐使,名字叫石原真璧。

他十六歲來到大唐,迄今已有五年,唐語已經說得很流利。

兩人怎麽認識其實並不是很重要,有的時候緣分這種東西就是那樣平凡卻玄妙,相識的過程並不需要轟轟烈烈,就是喝過一杯酒,投緣就能是朋友。

他時常來到狄無塵的雅舍喝酒,那時候就會把外面的所見所聞告訴無塵,特別是那種奇怪得無法按常理來解釋的陰陽事。這樣做除了可以在狄無塵那裏喝到好酒,若是幫忙那些人找狄無塵解決陰陽之事,還可以從中得到賞賜。



*        *        *        *        *



竹君將花黃仔細的貼在臉上,細心的涂上了艷紅的凝香胭脂。

今晚的夜宴,她要為貴客跳舞娛賓。

她是長安城最美麗的舞姬,不知有多少風雅之士為她的美貌傾倒。灑金到這個妓院就為了一睹她的芳容-。

雖是煙花女子,竹君也不是對男女情愛沒有半點期盼的。

女為悅己者容。今天她的打扮特別靚麗,就是為了今晚夜宴的主人。

她是他的情人,當然一心只想取悅他。

她已經厭倦了當所有男人的玩物,她也期盼一顆真心。

“我說的不是什么騙人的甜言,我對妳是真心的。”

男人的氣息仿佛還在她的耳際,她竟然感覺雙頰發熱。



真璧也是夜宴座上的賓客。

夜宴的主人是長安城富甲一方的綢緞商人—賈方富。

他是皇親,姐姐是皇上的寵妃,所以壟斷了宮中的綢緞供應。

今晚夜宴的目的沒人知道,真璧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邀請了。

他想:算了,反正就是有人請吃東西看歌舞,目的是什么都無所謂。

歌舞表演開始,竹君穿著華麗的舞衣登上了舞臺。

真璧看見美麗的竹君也愣了一下。

竹君以婀娜的身姿,隨著奏樂開始舞動她的水袖。

這時,石原巧妙地發現了這個女子每一個嬌媚的微笑和回眸,都是只獻給一個人。

就是賈方富。

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發現了,但是他覺得這個女子表現得實在太明顯,瞎子大概也可以看見她的獻媚。

“你也看到了吧?”坐在石原身邊的另一個遣唐使問。

真璧尷尬的點頭,同時對自己觀察的太明顯而感到不好意思。

“竹君是那種任何男人都想指染的女人。”那個遣唐使邪笑說:“可是她是賈方富的女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真璧很想申辯,但是總覺得好像申辯也沒有意義,于是沒有再說下去。

“你知道今晚的宴會是為什么嗎?”那人又說了。

“愿聞其詳。”

“賈方富要向全長安的男人炫耀他得到了竹君。”那遣唐使說:“今晚他要宣布竹君是他的女人。他用了把八箱金子來買這個女人……八箱金子……”

是錯覺嗎?真璧怎么覺得這個遣唐使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有一點怨念。

音樂停止,竹君也停下婀娜的舞姿,像燕子一樣飄到了賈方富的跟前施禮。

賈方富下來,將竹君一把就抱在懷中。

“各位!其實今夜宴客,是慶祝我賈方富納妾的好日子。”他說:“竹君今晚就是在下賈方富的妾侍。”

大家聽罷舉杯歡飲,真璧也湊一份熱鬧。

其實這樣也沒什么不好,對竹君這樣的美人來說,成為賈方富的妾侍總是好過待在煙花之地漸漸老去吧?



夜涼如水,秋夜。

故事說道這里,坐在小涼亭內狄無塵露出了一臉無聊的表情。

“很久不來找我喝酒,來了就說這么一個無聊的故事。我對有錢人納妾還有你去吃香喝辣看美人跳舞的故事沒興趣。”狄無塵語氣淡淡興趣缺缺的說:“你今天來是騙酒喝的?阿璃,不要再蒸酒了!”

阿璃探出頭來,看看真璧調皮的笑了:“好!我也可以早一點歇息。”

“我還沒有說完!” 真璧嚷道:“你就把我當成是這樣的人嗎?”

無塵將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那好,你說,我覺得有趣再叫阿璃給你蒸酒。”

“我正要開始說呢!”石原說:“后來這個賈方富又納妾了,是一個窮人家的美麗女兒,好像叫雙寶……”

“嗯?那又怎么樣?”

“就是說竹君失寵啦!” 真璧說。

“誰叫她要相信這種也有真心。”阿璃拿出了蒸熱的酒出來。

“我不是說不給他蒸酒嗎?”狄無塵攔下阿離:“他還沒有說到讓我覺得有趣的地方。”

“可是我覺得有趣,我要聽!”阿璃撤開狄無塵的手。

無論是不是狐貍,修成女身大概就有女人喜歡聽八卦的特性。

“賈方富納妾後,竹君竟然沒有生氣,還很善意的接受了這個妹妹。” 真璧喝了一口酒說:“可是怪事在這個妾侍娶回來之后發生了。”

雙寶的臉上,長出了人臉般的瘤。

開始的時候她都以為自己臉上長痣都不以為意,但是才三天臉上的小黑點竟長得有拳頭般大小。

更駭人的是第四天,臉上的瘤竟然浮現出人的輪廓。

第五天,雙寶的臉上的人面瘤開始說話了。

“小~賤~人~統~統~給~我~死~”

那是一把聽起來很妒恨的聲音。

“淫~夫~敢~納~妾~我~全~給~你~殺~光!”瘤再說話,說完還發出妖異的笑聲。

雙寶經不起驚嚇,竟然就一命嗚呼。

有人說,那聲音和賈方富的原配夫人蘭夫人的聲音很相似。

甚至有人說,那瘤上的臉長得其實有點像蘭夫人。

后來連竹君的臉上也出現了類似的瘤,只是和雙寶的不同,瘤只是閉著眼和嘴沒說話。 但是這樣已經足夠了-竹君因為這個可怕的瘤,而嚷著要去尋死。 “難道是蘭夫人嫉妒兩位妾侍,用怨念下的詛咒?”謠言也不知道是從哪里開始傳開,說得繪聲繪影。

賈方富看見烏煙瘴氣的家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死掉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妾侍已讓他心浮氣燥,現在竹君的臉上也長出這樣的怪瘤。再加上毒瘤說出來的話根本就是以蘭夫人的身份來說的話,更是動搖了他對蘭夫人的信任。於是他二話不説就寫下一封休書休掉了蘭夫人,罪名是妒忌。

蘭夫人被休之後又羞憤又傷心,那夜就在娘家投環自盡。

說也奇怪,竹君臉上的瘤就在蘭夫人死后,慢慢的就縮小,兩三天后就消失了。她又恢復了往日的花容月貌,而少了原配夫人的賈方富,順理成章就將她給扶正了。

大家更確信蘭夫人這個妒婦下了詛咒,死了的蘭夫人被咒語反噬其身,咒語固然就解開了。

“女人的嫉妒真的是一種很恐怖的毒藥。”阿璃聽罷倒抽了一口涼氣,但隨即卻說:“如果我是蘭夫人,大概也會想把那兩個妾侍撕成碎片吧!”

阿璃畢竟是狐貍,還是有將敵人撕成碎片的獸性。

狄無塵聽了阿璃的說法不意外,不知道阿璃的真身的真璧倒是咋舌,心想:大唐女人都那么兇狠嗎?非得把夫君身边的女人赶尽杀绝似的。可是想深一層,愛情不都是佔有嗎?不然女人衆多的宮闈,就不會有那麽多帶血腥味兒的傳言和故事了。

“臉上會説話的瘤……還真是神奇呢!”狄無塵講酒杯遞近唇邊。

“其實,我是想向你引見一個人。”終于真璧說出了最終的目的。

“跟這個有關係?”

“有。”

狄無塵笑了,喝了一口酒。



“她是蘭夫人的妹妹,婉瑤姑娘。”真璧向狄無塵介紹了進屋的女子。這個女子峨嵋淡掃,一身素雅的裝扮。雖然沒有一般唐朝女子的豐潤之美,但是卻有一種清雅之氣。

“狄先生……”

“可直接喚我名字,不用拘謹。”

“好,那麽我也不說客套話了,我覺得我姐姐絕對不是這樣的妒婦……她……真是冤枉。”婉瑤說著,已經淚眼汪汪:“我覺得我的姐姐真的命苦,明明都不懂這些詛咒的邪惡之術,卻被誣衊最後含恨而終。我希望你能幫我查明,還我姐姐清白。”

“我聼真璧說過整件事了。”狄無塵沉吟了一會兒:“本來我也不該這樣說,但是我覺得無論多麽賢惠的女人都可能有嫉妒之心。”

“這個我當然知道……姐姐生前當然有抱怨,但是始終沒有怨恨丈夫和同夫姐妹的意思……”婉瑤說完,慾言又止:“其實……姐姐生前有幫姐夫前來説媒,要我嫁過去與她作伴 ……試問這樣她如果真的要詛咒,怎麽不也把我一起詛咒進去?”

在旁聽見的真璧,心中一驚,心想:這個賈方富當真好色,連妻子的妹妹都像指染……

“人家都説妒嫉的人的眼裏容不下一顆沙子,就是對方是兄弟姐妹亦然。”婉瑤紅著臉繼續說:“我是女人,我當然也了解。”

“那麽婉瑤姑娘,妳對賈方富是……”真璧其實很想知道婉瑤的心裏面真正想法。

“自從爹娘去世,姐姐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就像母親一樣。可是,我絕對不能與姐姐共侍一夫,讓多一個人來跟他分享丈夫,所以婉拒了。”婉瑤說:“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如果我嫁過去也許可以幫助姐姐,不讓她一人孤單的受欺負……我……我……”

懊悔的淚珠從婉瑤的眼睛落下。

真璧看見婉遙梨花帶雨,想到她姐姐過世之後就剩下自己一人的孤單,頓時感到憐惜。

“如何?無塵?你心裡面可有譜。” 真璧急切地問

無塵想了一想,說:“首先,我得看過那顆瘤。”

“怎麼看?” 真璧好奇的問。

無塵看著婉遙,但笑不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