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27日 星期四

秋思遍遍

光陰如梭,又是中秋。

今年破例,竟然沒有買月餅過節。

我今年吃的,都是別人送來的月餅。

月餅越賣越貴了,口味也越來越多。

我並不太喜歡吃月餅的,因爲我並不偏好甜食,所以都是淺嚐。

而且有些年紀了,難消化。

有問媽媽:有想吃的月餅嗎?我買了郵寄回去給妳。

她說:沒有,不用麻煩寄來。我的朋友自然會賣給我吃。

索奇媽媽的朋友,我記得小的時候是挺討厭我媽媽那些朋友們。

因爲那些叔叔阿姨就很像媽媽的“禦用偵探”,有時候在外面做了什麽被他們看到,回去總會被媽媽說幾句。

現在長大了,總算明白當時真的誤會了那些叔叔阿姨在“打小報告”,也明白其實這是一種守望相助的精神—大家互相守護大家的小孩。

看看吧!就是因爲現在的人很冷漠,也不太關心身邊的人或者身邊的人的其他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社會才會越來越亂。

所以,突然之間很感謝媽媽身邊那些朋友,至少她們在我們這些女兒都不在的時候,還是可以及時給我的母親傳遞佳節的溫暖,讓她享受友情的快樂。

當然,還有就是感謝我的父母都還健在,他們都可以互相陪伴對方。

雖然兩老有時還是會莫名其妙的為一些小事情吵起來;但是,至少不寂寞。

也許是因爲看到男友的父親過世後,他的媽媽的微笑看上去總是帶有些落寞,所以我最近對與父母之間的感情的事兒感觸特別深。


上個周末,男友的家人紛紛提早慶祝中秋節,我一共去了兩個飯局。

他的家人性喜熱鬧,總是喜歡一大堆人吃飯。

我們家呢?簡簡單單那麽多年,也不習慣那麽多人了。

兩個飯局就耗掉我一個晚上的時間,弄得我好累……

老實說,我是那種對頻繁交際應酬很反感的人--我可以很享受很久才見一次面,但是相聚的時候是很quality的。

但是在他的家,這種飯局幾乎每個星期都有,可能在我不知道的一些日子也是存在的。

我突然有一種恐懼,我很害怕將來要跟他結婚了我必須要面對這樣每個星期的飯局。一直要我面對這樣多人我真的害怕我會窒息。

空白的時間我開始想華人這麽多節日,我的青春難道就要花在這些飯局上?

其實很多男人的虛榮,都是建立在女朋友可以join進他的家庭聚會。

我盡力了,可是難免疲倦。

其實很多時候我更喜歡自己一個人,或者出席不多於5個人的聚會。

而且可以的話,這種少人的聚會也三個月最好不要超過兩次。

周末,我其實更想去一些別的地方,或者擁有自己更多的時間。

因爲愛自由,我需要很多自己的時間。

我想將來聽見他要出席這些飯局,我甘願自己在家吃快熟面

此時此刻,我在想今晚還要不要去他的家吃飯?


今天看報紙看到傳統的燈籠又開始“回流”了。

我都說了,那種電音吵死人的電子燈籠遲早會被玩膩的。

電子燈籠都是冷冰冰的,哪裏有那種傳統燈籠好玩?

那種燭光帶出來的快樂和溫暖,是塑膠外殼的電子燈籠無法帶出來的。

有些事情,還是要傳統一些吧!

我的腦海,突然想起家鄉的舊店鋪的屋簷,那一串串待售的彩色玻璃紙造型燈籠是不是依然高高掛起,勾動孩子們想要買下來的衝動?

順便也回想我那已經離我很遠的無憂和童年。


*寫在中秋節,放工前


後續是……


今天是寫了這篇文章的兩天後。


最後我始終還是沒有買月餅吃,但是我在辦公室吃掉了僅剩的最後一小片月餅。


我還是去了他的家吃飯,因爲他說今天只是家裏的幾個人來吃飯。結果,我最後還是看到一大票人來到他的家……最後當然心情很不好,剩下的就別提了。


傳統燈籠真的回流了嗎?可是我在這裡還是很少看到有人在賣,甚至連出來提燈籠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可能是因爲吉隆坡的治安真的是坏到一個恐怖的程度了,恐怖到政府有打算要控告家裏孩子失蹤的父母,所以大家都還是不要出去比較好。


我突然好懷念那個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中秋節。


*寫在270907•放工前

2007年9月18日 星期二

恭喜,七年很癢~

剛剛過去的15號,是我與六尺男兒的相戀7週年紀念。

我跟他算是愛情長跑了,前些日子還以為會分手的;結果最後還是在一起渡過了7個年頭。

7年,好命的話已經有一個身高大概100公分的孩子。

好像有人說過,7年就是一段感情的分水嶺。

更有人給感情7年之癢的說法。

似乎,7年悠悠的在兩個人的身邊過去,就是進入一段考驗期。

如果走不下去大概就會分道揚鑣了.......



老實說,相對7年,誰還會有熱戀的熱情?

每天就是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啊~

甚至有時忘了對方的存在(我在打我的NDs;他看他的電視機-或者更過份的連開會遲回都忘了給我打電話)。

可是今年我們真的真的是很“癢”了.....



真的是皮癢啊~我們兩個人竟然狂吃狂玩了三天。

除了去唱KTV,還有我更是不管老闆老大不高興我臨在公司有Event的時候請假,照去可也!

六尺男兒更是放下了工作,我們殺上去離開KL近兩小時的車程的霹靂州怡保那裡,再轉到美羅去只是為了品嚐怡保河粉、Rojak、點心、粿條還有鴨腿面。

外帶打包回來的香餅柚子鹽焗雞。

還記得好久以前我們有說過要這樣做,但是每次都因為一些原因包括自己懶惰作罷。

畢竟在一起七年了,我們也在一起慢慢的老去,沒有多少年青春讓我們任性了。



今年我的7週年禮物是自己選的,可是他還是因為分不清楚產品之間的差別而買錯了。

沒關係,還是我喜歡的。

還有一束我喜歡的白色花朵。

但是這些都不是最窩心的。

而是7週年紀念那天天剛亮,我的腳還在冰涼的床單上磨蹭;他冷不防的轉身從背後抱著我說:



Dear Dear,7週年快樂~

2007年9月7日 星期五

回家之前的腦內診斷

今天決定跟著我的老爸的車回家鄉。

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回家是甚麼時候.....

總之之前就是忙到半死,沒有時間回家。

自從男友的爸爸過世之後,我好像有些領悟,覺得其實珍惜跟自己親愛的人相處的時間真的很重要。

時間真的是不等人的,有些事情可能當你想去做的時候,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好了,就要快樂的回家所以不說那麼沉重的話題了。

跟著網友月兔大人的腳步,做了一個腦內診斷(想做請點我)。

只要輸入名字就可以了。

看看一下,不是很懂......



那些頭腦裡面的字真的是我想的東西嗎?@_@































誰可以幫我...解讀一下?

2007年9月6日 星期四

魚·人


我怎麽記不起自己是誰呢?

很久了,我對自己一點也沒有記憶。

“妳是誰?從哪裏來?”

躺在他的床上,我卻什麽也記不起來。

“妳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他還是很耐心的問我,可是我怎麽都想不起來。

我是誰?我是誰?

他說發現我赤裸的躺在沙灘上像是沉睡了很久。

“妳真的很漂亮……幸虧是遇見了我,不然別的男人可能都不知道會怎麽對待妳。”

我想到自己曾經赤裸裸的在他的面前的時候,我竟然還會覺得害羞。

“無論妳是誰,想起來的時候記得告訴我,妳的家人不見妳一定很着急。”他說。



後來的日子我不知道爲什麽總是覺得海浪的聲音總是讓我覺得有親切感。

有時候在睡夢裏面,我仿佛感覺自己被海水包圍。

那種冰涼而深邃的感覺讓我覺得好安全。

我開始想自己是不是從深海的那邊來的。

不,我摸到我平滑的頸側,我沒有腮。

我脫光自己的衣裳站在鏡子前,我看到我平滑的皮膚,還有一雙白皙的腳。

我的身體上沒有一點海洋的氣息。

雖然我時常都覺得我的心跳,其實和窗外的海浪聲是結合在一起的。

仿佛如果它停止了,我的心跳也會嘎然的停止。


他的家,就在這個風景如畫的小島上。

我的房間的窗口,看見就是一片藍藍的海。

他在這裡開了一間民宿。

他對島上的人說我是來幫忙的朋友,暫時來説我還願意接受這樣的身份。

我們從陌生的客氣,到可以相視而笑。

時間就像是手中的海沙就這樣溜走,可是我始終想不起我自己究竟是誰。

甚至可以說,我有時甚至不想去想我究竟是誰。

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在我的心中萌芽,然後開出一朵藍色的花。

我可以感覺到如果想起我是誰,我就需要悲傷的離開。

然而,我不想這樣離開,我好像守護在他的身邊,即是什麽也不是。



有一天,他對我說他原本不屬於這裡。

其實是因爲在等一個人,所以才留在這裡。

“他們都說她不會回來,但是我相信她會。”說完滿懷深意的看著我。

我看過她的照片,她也很漂亮。

“她去哪裏了?”

我問的時候他總是緊閉著雙唇不再言語,像是不忍再提起她的去向。

後來我也不再問了,可是每次看到他那種悲哀的眼神,我除了傷心還有些……嫉妒?

妒嫉,是一種愛的開始嗎?包含妒嫉的愛,就是毒藥不是麽?

晚上我將腳踩進冰冷的海水,眼睛看著它的深邃幽暗;我覺得我的心就像此時的海水,妒嫉就是冰冷和幽暗。

我似乎想起了什麽和嫉妒有關的事情,我看見她在我的面前沉進了海水的深處……

我害怕的將腳縮回了沙灘。

陽光的餘熱還留在沙灘上,溫暖了我的腳掌,可是我的心卻因爲剛才一閃而逝的片段而怎麽也無法暖和起來。




“怎麽?想起自己是誰了嗎?”

“我覺得我可能是海里的人魚。”有一天我對他說。

“可是妳有一雙腳。”他說:“人魚只活在童話裏面。”

“我可能爲了你,放棄了些什麽,換取一雙腳。”我深情地說:“我好像愛上你了,爲了你我放棄了一些什麽換取一雙腳來看你。”

“我知道妳想說什麽,但是…….對不起,我還在等她。”你怔了怔之後給了我這樣的答案。

被他這樣拒絕,我突然就站不穩了,然後跌坐在地上。

我看見我的下半身竟然變成了魚尾。腳,不見了。

“如果用妳的記憶換一雙腳,他還是拒絕了妳,妳就會變囘原來的樣子。”

“好,本來我也不想要我的記憶了……我也根本不想再記得自己是人魚。”

我想起了海底的詛咒,我開始不能呼吸。

我痛苦得倒在地上,勉強的張開口讓空氣進入我的身體,可是我只能缺氧。

魚,只能在水裏面呼吸。




他先是驚恐的看著我,好一會兒才囘過神來將我抱起。

“我就將妳送囘海里,不要死…….”

“不要救我……求你。”

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此刻我只想用自己的生命補償。

“她不會回來了……”我的眼淚變成了血色的珍珠,掉了一地:“是我殺了她。”

記憶,回來了。

我拖著人魚的尾巴,愛上了在岸上的他。像千百年前的故事,我犯了愛上岸上的人的忌。

他身邊已經有一個她,我只能在冰冷的海水遠遠看著他們卿卿我我。

爲什麽我是人魚?爲什麽我是人魚?

我看著她那雙修長的腳,嘗試了一種我從來沒有嘗試過的感覺。

一天海浪來襲,他們在水裏掙扎,我奮力的游去他們的身邊。

 “救我……”她還有氣息,昏迷之前,她如夢囈般地說。

“她死了,他就是妳的。”一個聲音在我的心深處說。

我其實可以將兩個人都救上岸,但是我卻放開了她,任她沉到海底的深淵処。

周围的气味是海水的鹹味,還是淚水的鹹味?我已經分不清楚了。

此刻我的身體,隨著記憶的畫面變輕了。

我感覺自己再分解,變成了珊瑚色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