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29日 星期日

去你的!別再打來了。

”May I speak with XXX please?"

又是他!



最近我時常接到一個男人打來的電話,對他特別有印象是因爲他每次都叫我轉駁到另一個部門的同事那裏去。

還有就是電話那頭的他的聲音總是很小,像是刻意將電話聽筒拉遠來説話似的。

因爲聼不清楚,所以我總是要重復很多次來跟他說叫他說大聲一點。

其實我是在我公司的公關部工作的。

本來在公關部常常接到外人打來的電話是不稀奇的;但是他打來的次數很像相當的頻密,才引起我的注意。

還有就是,我每次幫他轉駁,都無法再分綫手冊上找到他要找的那個人。

雖然是注意到了,但是卻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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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的那頭那人沉默了三秒,然後就挂斷。

之後,那有著縹緲鬼祟聲音的男人就打來了。

同樣的要我重復問他很多遍,然後又要我轉駁過去那條綫。

我開始覺得很奇怪,已經轉駁了那麽多遍,如果真得那麽需要跟那個人説話,爲什麽不直接跟對方要分綫?

挂上電話之後,我向印度同事探問:”最近我沒有在位子上的時候,有沒有人打電話給我。“

“有啊!那天你出去出任務,就有一個聲音很小的男人打電話給你。”她回答。

“我也有接到啊!”馬來同事Z說:“他的聲音很小,我問過他要不要留話,他就說自己會再打來,然後就匆匆挂掉電話。“

“那個人有打給我,但是每一次他打給我,都不是要跟我説話的,而是要跟另一個人説話。”我說:“呃......我想.......我是不是被電話騷擾了?”

“我還以爲是你的男朋友.......或者還有誰知道你的電話分綫。”

”沒有,我男朋友還有我妹.......不然就是公司的同事啊!“

後來我們打去他每次要我轉駁的部門,那邊的人回答我說,有這個人但是她不常在辦公室所以她是沒有分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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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開始注意我的來電。

迄今,對方只是打來我的公司電話分綫,看起來他還不知道我的手機號碼。

果然,他又再打來,是我接的。但是,這次我假裝在忙讓印度同事M幫我聼電話。

他打來我的分綫果然不是找我的,仍然是要我將電話轉駁去那個人得分綫。

M照做轉駁去那個部門。

之後大概下午午餐時間,他又再打來了。

這次是M幫我接到,由於不是我接,他就說要找我。

“你找的Jane是哪一個部門的?“M問。

“PR Department 的啦!“他對M的質問好想起了疑慮,並有些不耐煩了。

“她現在不在,你那一位找她?”M不放過他。

對方沉默了,但是不放下電話,有一點挑釁的意味。

“如果你不要講話,那麽你從今以後都不要再打來!”M說完挂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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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M罵了那個人之後,他就沒有再打來了。

“讓我罵她,他的目標是妳,我怕你罵他會激怒他然後他會直接行動來傷害妳。“

M就是這樣照顧我,感動!T_T

而在聼完M敍述他們之間的談話之後,我的心寒了。

因爲對方似乎還蠻清楚我的,但是Z後來安慰我說:“我們是公關部的,個人資料不隱秘也不稀奇。而且,對方可能是暗戀你......"

"拜托!誰要這種人暗戀!?”我最怕鬼鬼祟祟的男人,這種人搞不好可能還有一點心理變態。

對方可能是戀聲癖,聼我的聲音爽~

噁~想到這樣我就反胃了。

去你的,別再打來了!



後記:
後來我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老闆,請她務必在會議上反映這件事情。
因爲我嘗試追蹤那個人的電話號碼,但是因爲我們的來電顯示器太舊,所以可以看到的電話號碼不完整;應該換一台新的了。
畢竟這關乎了我們所有女同事的安全--誰知道那個人是不是還在暗處偷窺我們哪一個人?

2007年4月24日 星期二

回想初戀

"欸~是妳?”

“對,是我。”

再見到他,是在異鄉的深夜,我從家鄉出來城裏念書的兩年後。

那時我們都是在“嘛嘛檔”陪朋友喝茶,我當時剛剛遇上一些不如意的事,其實心裏面有些鬱悶。

看見她,我竟然有些高興。

我從來沒有想到,多時不見再遇見他,我竟然可以為笑的跟他寒暄。

我還記得當時他看著我,眼睛裏面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光芒。

他的眼睛還是很會説話啊!但是,我們之間已經不再有火花了。



那年,他15嵗我14嵗,本來是幫他和另一個女孩牽線的我,最後竟然讓他喜歡上了。

於是,兩個人沒有多想,就談起戀愛來。

我一直很在意自己不是他的初戀,小時候就是傻,總是認爲對方也要是初戀比較好。

他是第一個牽我的手的男生;第一個吻我的男生。

記得我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他說:“我感覺我們好像大人了。”

其實當時我覺得成爲大人一點也不可怕,因爲成爲大人就可以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因爲媽媽當時覺得我太小,所以反對我們談戀愛,但是我哪裏聼得進去?

我們甚至約好了18嵗就結婚,他說他的媽媽挺喜歡我,因爲我他變得規矩很多,不再惹是生非。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媽媽。



初戀的美好,大概是因爲它是看不見變數的。

當然,它的致命傷也是這個。

我們在一起一年,他竟然“劈腿”,跟我的同學私下交往。

可憐的是,他一字不敢開口跟我說分手,直到我去質問他。

分手了,那時我第一次感覺到錐心的痛。

特別是想起跟他約好18嵗結婚的事,我晚上傷心到根本睡不着。

白天還要看他們在學校卿卿我我,更是讓我生氣又傷心。

眼淚一直流,直到傷口被填平爲止,是半年到一年的事情。

畢竟,這是我的初戀。

當然他後來也沒有跟那個女孩子有結果,也陸續交往過一些女朋友。

而我也交往了一些男生,但是分開的時候,都沒有那麽痛了。

更重要的是,我沒有再跟他們任何人有結婚的約定。

然後,我就畢業,出來念書。

初戀情人的身影就淡忘了。

直到那天再重逢,以前很多記憶的片段才又回到腦海。



最近知道他結婚了,是去年妹妹告訴我的。

因爲他輾轉到了妹妹工作的地方工作。

神通廣大的妹妹,竟然弄到他的結婚照給我看。

沒想到看似很花心的他,竟然比我先安定了下來。

照片中他依然俊朗,只是成熟了不少;他笑得很幸福。

他的太太很甜美,笑起來很漂亮,這樣的笑容大概給了他很大的溫暖,所以才會讓他想跟她廝守終身。

他最後還是給了一個女人終身的承諾,這是我迄今沒有完全的勇氣去做的事。

雖然上天可能憐憫我災情路上多波折,已經給了我一個我是他的初戀的男朋友,而且還在一起六年了。

我想,我是時候,再跟一個人約好要結婚了。

祝你永遠幸福,我的初戀情人。

因為你曾經給了我美好,更可貴的是因為你讓我的青澀歲月有一段難忘的回憶。

2007年4月22日 星期日

《解禁黑眼圈,接近蔡明亮》 大马交流会

事先聲明:

這是我的DJ好友-張吉安先生同意我幫忙宣傳,所以一下稿件沒有侵權或抄襲之嫌。




4月27 日,即将发生全马瞩目的事件!《黑眼圈》获解禁后,国际名导蔡明亮427铁定返马,与全民展开2场交流会!



这2场备受瞩目的《解禁黑眼圈,接近蔡明亮》大马交流会,是由Ai FM《安全考古地带》、南洋商报、中国报以及新纪元学院联合主办。届时,国际名导蔡明亮将会亲自介绍即将公映的首部返马之作《黑眼圈》,并畅谈这部电影从“被禁到解禁”的内心感受!



这2场交流会都在4月27日(星期五)同一天举行,入场免费。第一场是於下午2点,在新纪元学院B座大礼堂举行;第二场则是於晚上7点,在八打灵南洋商报总社视听室礼堂举行,而2场交流会的主持人是大马首个推广非主流电影的电台节目 - Ai FM 《安全考古地带》节目DJ张吉安。



蔡明亮最新作品《黑眼圈》,自去年在台湾金马奖掀起争议之后,於今年3月在大马送检之后,曾因8宗“罪行” 而被下令禁映!当中原因包括:(一)本地年轻人欺骗和殴打外劳;(二)本地人冷漠无情,不理会晕倒的人;(三)乞丐散布在街道和小巷;(四)烟霾情况严重,达到空气污染指数650点,还有人以塑料碗和塑胶袋掩口遮鼻;(五)过度贫穷,有人拿取和抬走被丢弃的床褥;(六)狭窄和肮脏的外劳住宿;(七)废置的住宅工程;(八)非法外劳散布各地,仿佛不受控制。



接着,经过电影发行公司上诉之后获解禁。但是,电影必须遵守规定在删减5处,方可上映!结果,蔡明亮首度妥协,让电检在《黑眼圈》身上再划5刀,於5月17日正式上映!究竟什么原因让一直秉持着“作品完整上映”的蔡明亮,做出这一次的决定呢?相信在4月27日的2场交流会上,我们将会听到蔡明亮最直接的答案!



此外,第二场於晚上7点,在南洋商报视听室举行的《解禁黑眼圈,接近蔡明亮》大马交流会开始之前,大会将会放映一部首度在大马曝光,由蔡明亮和李康生在2005年荣获台湾金钟奖“最佳单元剧”的作品《我的臭小孩》,也借此让未曾接触过蔡明亮作品的民众,可以先睹为快!这部片长49分钟的《我的臭小孩》,是由陆弈静、陈湘琪和张捷主演,内容讲述一个高三学生凯强(张捷饰演),从小因为代谢循环异常,他喝药是为了排出体内的氨,所以身上有股异味。因此他的病使他不能参加课外活动,同学认为他不合群而排挤他。而他的母亲陈莉茵(陆弈静)却不离不弃地呵护,为孩子遍寻药方…



为了配合这2场交流会,蔡明亮将会在4月26日(星期四)晚上10点,率先出现在Ai FM 《安全考古地带》节目。有意与蔡明亮在空中交流的听众,可以通过简讯系统或拨通热线(03-2282 5725/4793)参与节目交流。



蔡明亮曾在2005年,带着《天边一朵云》返马参加第50届亚太影展,可惜却遭当局禁映。当时,由Ai FM《安全考古地带》节目发起,结合不同团体的力量,趁着蔡明亮和李康生在马短期逗留内,筹备了第一场在大马公开的演讲会《不见天边一朵云交流会》,也让影迷首次与蔡明亮和李康生作面对面的交流。



对于这2场《解禁黑眼圈,接近蔡明亮》大马交流会,有任何疑问的民众,可以播电询问:03 – 7650 8666 (南洋商报),03 – 8739  2770  (新纪元学院)。

2007年4月15日 星期日

韓國鋼琴VS日本吉他-Yiruma @ 押尾光太郎

我想向大家介紹兩位我相當喜歡的演奏家。

一位來自韓國;一位來自日本。

一位是鋼琴家兼作曲家;一位是吉他大師。

韓國那位叫Yiruma,日本那位叫押尾光太郎(Oshio Kotaro)

來過我的網誌的人應該都聽過他們的作品。

之前一系列溫柔委婉的鋼琴樂都是Yiruma的演奏;

而現在你聽到就是押尾老師的演奏。

他們的名字也許對許多馬來西亞人來說是很陌生的。

但是在港台中三地都有認識他們的音樂的人。



我先認識的是Yiruma老師。

原名李闰珉的Yiruma,1978.2.15 出生于汉城 1990.9~1997.7 毕业于伦敦的 “The Purcell of Specialist Music School”, 主修钢琴与作曲 。 1997. 9~2000.6 毕业于 King's College of London University, 主修作曲.被譽為‘韓國最擅長描寫都會愛情的音樂家'.

先前我有將老師貼上網誌來讓大家分享,不知大家還記得那些動聽的鋼琴樂嗎?

其實在“韓流”侵襲的今天,大家都應該聽過他的鋼琴演奏。

知道孫藝珍和宋承憲合演的韓劇〈夏天的香氣〉那首浪漫的配樂嗎?

那首鋼琴曲<Kiss The Rain>就是Yiruma老師的演奏和作品。

還有就是冬季戀歌一系列的鋼琴配樂,也是出自Yiruma老師之手。

(我就知道這麼多。)

Yiruma老師的演奏總是帶著一種溫柔浪漫的氣息,他的鋼琴音樂也許沒有很花俏的演奏技巧,但是當中純淨的透明感還有簡約流暢的演奏方式,就是讓人聽得舒服;浪漫唯美的畫面就是自然的隨著音樂的浮現在腦海。

除了<Kiss The Rain>,我也喜歡他其他的作品如:Destiny of Love、在我身體流過的河等。

特別是Destiny of Love,琴韻流泄的固然溫柔,但是卻又可以含蓄的感受到當中感情的澎湃。


押尾光太郎老師1968年大阪出生,10幾歲時開時玩吉他,先是跟Isato中川學吉他﹙中川那時候在大阪有開吉他教室﹚,後來20多歲在東京跟岡崎倫典學了約三年。其實他自己有說,除了受這兩位影響外,他還受到另外一位日本吉他大師小松原俊影響很深,此外像Tuck Andress、Michael Hedges、Alex De Grassi都是影響他很深的國外吉他手。

押尾老師的吉他演奏,我是在去年聖誕節第一次聽到。

當時我偶然進入一位部落客的部落格,他就向大家分享押尾老師的Last Christmas。

一聽之下驚為天人!快快去尋找老師的作品來聽。

押尾老師是一個擅長於用吉他演奏說故事的人-

Last Christmas 娓娓诉说圣诞抒情浪漫,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的沉默式呐喊的演奏更是让我摒息静聽,而現在在我的網誌播出的Look Up To The Evening Stars更是我喜歡音樂;還有如夢似幻Canon in D……

押尾老師神乎奇技的演奏技巧,輕易的就帶出了音樂的情緒,將我們引入了音樂背後故事的境界。


如果說Yiruma老師的音樂是一位溫文爾雅的王子;那麼押尾老師的音樂就一位浪漫不羈的吟遊詩人。

這只是我簡略的分享。

希望喜歡純音樂的朋友,知道一下這兩個名字。

音樂的喜好是很主觀的,還是你自己聽一聽好了-

究竟是比較喜歡內斂含蓄幽雅,還是感情奔放的?

2007年4月14日 星期六

仰望天上的星星

聼見醫生宣佈妻子患上末期腦癌的時候,我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震撼了一下。

我以爲我都不會對她有什麽感覺,原來我錯了。

在走囘她病房的長廊上,我的腦海突然浮現她年輕時的模樣,她是一個倔強的女孩,無論我怎麽傷她的心她都不會讓眼淚掉下來。就是那淚盈於睫的模樣,讓我這個情場浪子後來瘋狂的愛上她,還和她結婚。

可是,也因爲她的頑強和倔強,讓我漸漸地對這段婚姻冷卻下來。

我們吵架,她不哭也不説話就是和我冷戰,而且絕不妥協。每次先說對不起的我也累了,原本以爲沒什麽,但是自己竟然享受起沒有她的自由起來。

分床睡已經4年-我在地上打地鋪,而妻子就睡在床上。我們的狀況其實和離婚也沒有什麽兩樣,維持下去也只是我不想傷害女兒。反正我也沒有另外找女人的打算,因爲她讓我覺得每個女人有可愛之処,也會有她的可惡之処。所以,我對女人敬而遠之。



“爸爸,你來看媽媽啦!”

我的女兒娉婷已經15嵗了,長得越來越像她的母親。

“嗯。”我看看妻子,她仰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我:“婷,可以幫媽媽把熱水壺裏的熱水換掉嗎?”

女兒調皮的看看我,說:“你們要說悄悄話哦?好好好!”說完就捧著熱水壺走開了。

“醫生怎麽說?是不是我要死了?”她淡然的問。

“妳要有心理準備……醫生說,妳的病惡化了……”

“噢。”她淡淡的應著,我從她的臉上竟然看不出她的情緒。

“妳要堅強。”不知道該說什麽的我,良久才說出這四個字。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低著頭看著潔白的床單。

有時候我覺得,不知道是不是癌細胞將她的腦袋徹底破壞掉了,不然她怎麽連一點悲傷和激動也沒有。

化療還是持續著,但是沒有明顯的減輕她的病情。



醫生宣佈妻子應該接受安寧治療的之後,妻子就沒有再回到醫院。

也許腦癌是一種奇怪的病,長在頭腦的癌細胞不但可以吃掉一個人的記憶,也好像可以將人的性格改變。

妻子回來了之後,和以前的她不一樣。

她開始不記得我們女兒的名字,也開始有些奇怪的舉動。

“我要吃西瓜。”有一天半夜3點她將我推醒。

“這個時候你叫我去哪裏找西瓜?”我睡意未退,有點不耐煩地說。

“我身體熱,我要吃西瓜!”她看起來好像要哭了,因爲生病而形容枯槁的她,在寢室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好像更可憐。

我起身,問她:“冰開水可以嗎?”

她的眼睛閃著光猛點頭,神情像個小孩子。

於是我先着她上牀等我,然後帶著睡意下樓給她倒了一杯冰開水。

上樓進房,卻看到她坐在床上低著頭嚶嚶的哭。

我慌了,急忙問她:“怎麽了?頭又痛了嗎?”

“嗚嗚……我不管,我要吃西瓜!”她哭著說。

當然還不只是這樣。

工作了一天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家,女兒有些驚慌得跑來我的面前。

“爸爸,媽媽今天有一點不對勁兒。”

我失神的看著女兒,我太累了,一時之間也不能會意她在說什麽。

“媽媽今天突然換上很漂亮的衣服,然後在梳妝臺前化妝打扮。然後摸著房間裏的櫥櫃家具,一邊摸還一邊微笑。爸爸,媽媽的病情是不是加劇了,我好怕……”

女兒說著,哭了。看見女兒哭泣,我的心也抽痛了。

“妳別哭,她沒事的。去洗臉吧!我這就去看看她。”

女兒乖巧的點頭,我就上樓看他。

我看見妻子還穿著一身漂亮的衣服靠在衣櫃—那是我們結婚是我給她買的晚裝,因爲消瘦的厲害所以她看起來只是在架著那套晚裝。還有她的妝也是化的一塌糊塗,與其說那是化妝,不如說那是她單純在臉上塗鴉。

“妳怎麽了?”

“我在看我們結婚時買的東西……這些家具……這件衣服……”



但是她清醒的時候,又是一副倔強又堅決的模樣。

“反正活不長了,不用太過照顧我。”

白天要工作,晚上要照顧她,還要忍受她反復的情況;這讓我覺得好吃力。

“這碗粥是怎麽了?這麽涼怎麽吃?不要吃了!”

粥明明是冒著煙的,她還說涼?

“我不要穿這件衣服,很熱!”明明給她穿很寬鬆的衣服了,她還是要嫌棄。

妻子又開始反常了。

我開始有些力不從心起來,我知道也許她不想,也是因爲生病而身不由己,但是不知怎麽的,我將她所作的解讀成報復我對她冷淡的憎恨。

“她是故意來折磨我的嗎?”

這天,我決定不回家了,茫然在街上閒逛的我來到一家咖啡廳。

推門而入,店裏面的設計優雅,吧台処一個看起來溫文儒雅的男士對我笑了。

“歡迎光臨。”

“噢……好。”

我坐到吧台処,環看四周,今夜好像沒有什麽客人。而且,店内的爵士樂聼起來就是讓人舒服。

“喝一點什麽嗎?”男人問我。

“隨便吧……有沒有一些有酒精的東西?”

“那麽來一杯Irish Coffee。”

不久,他端來一杯咖啡,咖啡香融入淡淡的酒香,讓我的精神放鬆不少。

“有心事?”

“呃……看得出來?”

“一點點吧?每天在這裡看人進進出出,多少也懂得一點閱人術。”他說。

“你是這裡的老闆?”

“嗯。”

就這樣,我們聊開了。也許我的壓力真的需要一個出口,我把與妻子之間的事都告訴他。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婚姻,早知道不結婚了。現在她要死了,還是那麽恨我。”

“往日的事情不能追究,我們總是有那種“早知道”的想法;但是往往那是無補於事的。爲什麽不把握現在的時間,彌補你們之間的關係呢?”他說。

“彌補?來得及嗎?”

“至少,對她寬容一點吧?”他說:“想辦法讓她微笑的離開。”



這個男人的話好像真的有一種魔力,我竟然認真地去思考了這個問題。

我想這麽多年,究竟有多少時間我是真正的取悅和關心我的妻子?

我們之間的疏離,真的只是她的倔強造成的嗎?我無謂的自尊,難道就沒有一點責任?

翌日,我向公司請了半天的假,來到超級市場為她買了大量的各類水果,還有一個保暖小燜鍋。

回到家裏,我不讓女傭幫忙,在廚房開始切好西瓜,放在容器内置入冰箱。水果分類好,也放進冰箱。

我將煮好的粥放進小燜鍋裏面,開著滿火熱著它。

妻子木然的坐在床邊看我張羅,我當作沒看見她,只管忙我的。

“我……我要吃蘋果。”突然,她說。

“好。”

我下樓,將蘋果切好,然後拿上樓。

“我不要了,我要西瓜!”她又說。

我將切好的西瓜交給她,說:“妳慢慢吃。吃了之後就睡覺,然後起來吃粥。”

她接過西瓜,緩緩的吃起來。

“好吃嗎?”我問她。

她沒有回答我,頭低低的。

我轉身走出了房門,然後悄悄回頭。

我看見妻子臉上的微笑。

那一刻,我竟然也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喜悅。

原來看見她快樂,我也會快樂。



我嘗試每一天都“提升”我自己的“服務”。

除了準備她要吃的食物,還有就是每天在床邊為她準備一朵花。

然後就是雜誌和一本書。

妻子從開始的淡漠回應,變成會微笑跟我說謝謝。

我發現她在看我為她準備的喜劇時笑不攏嘴的模樣,我也樂開了懷。

她的病情時好時壞,但是壞的時候其實比較多。可是,她負面的情緒好像又少了一點。

也許離開真的要逼近了,但是我們之間的快樂,卻好像有增無減。

一天回到家裏,我看見她難得坐在陽臺那裏哼歌。夕陽的黃光灑在她的身上,看上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祥和感覺。

“哇!今天心情那麽好?”

“怎麽?不可以嗎?”她轉身微笑的回答我,我立刻將她那抹微笑悄悄的定格在腦海裏。

那夜,我們準備就寢的時候,她突然說:“不要睡地上了。”

“呃?”

“跟我一起睡吧?”她說,竟然帶著一點溫柔嬌羞。

我竟然不猶豫的上了床,真的好久沒在這床上,我都差一點忘記躺在這床上的感覺是怎麽樣的。

“可以睡在你懷裏嗎?”

“嗯……好。”

妻子真的就這樣順勢的躺在我的懷抱中。

好多年都沒有感覺到她的身體了,沒有想到再次感覺她,竟然消瘦的讓我心疼。

“謝謝你……最近對我那麽好。”妻子說。

“不客氣。”我笨拙的回答。

“可是,我可能就要離開你了。”

我的心一緊,喉嚨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我覺得如果這個時候離開你好象不錯,至少我快樂。”她說:“免得我病發的時候腦袋混淆又不記得了。”

“對不起。”

“不要說,我不記得了。”她頓了頓,問:“你還記得我向你求婚的那晚嗎?”

我不記得了,於是默然。

“那晚,好多星星啊!”她說:“我死後會變成星星吧?你給我的那本《小王子》,小王子他最後也變成了星星。所以不要難過,我會在天空守護你和女兒。想念我的時候,看看天上的星星吧……”

妻子說完,沉沉的地睡着了。

我想這樣也好,因爲我害怕她看見我淚溼的臉。



兩個星期后,妻子安詳的過世了。

這是一個沒有眼淚的葬禮-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哭不出來--就是眼睜睜的看著她的靈柩被推進火化爐,我也沒有哭泣。

葬禮完了之後的翌日,我醒來看見用來暖粥的燜鍋還在床邊。

我下樓,來到冰箱,打開看見她沒有吃完的水果。

還有……我們那哭著睡着的女兒。

一切都好像她還活著一樣。

我們再相愛了,但是卻是在她要離開我的時候。

今晚的星星會多嗎?

哪一顆才是她?

陽臺的簾子被風揚起來,她那抹美麗的微笑又再度浮現我的腦海。

這時我才意識到她真地離開了。

我哭了,我終于可以哭出聲來了。



P/S:
這其實也是一個半真實的故事,聼朋友口述覺得有些感動,所以以小説的方式方上來與大家分享。

2007年4月11日 星期三

不要問爽不爽

女人與初戀情人重遇,兩個人言談甚歡,於是留下電話下次邀約。

幾次下來的約會,女人如沐春風,因爲男人看起來不但比以往成熟許多,而且更有魅力。

女人對男人重新有了感覺,男人也對女人重燃愛戀。

已經沒有以往年少羞澀的兩人很自然的就乾柴烈火了起來。

情意綿綿,肉帛相見,就在要高潮之際,男人突然問女人:“怎樣?爽不爽?”

女人的情欲頓時冷了下來......



男人很多時候都不知道女人其實並不喜歡他們露骨的問自己“爽不爽”。

男人是感官的動物,他們不僅需要視覺的刺激,也需要聲音的刺激。

女人嘴裏吐出來的“爽”字,對他們來說是媚葯,如嬌喘呻吟一般有同等的功用。

但是男士們往往忽略了女人對性愛是有一種唯美情結的。

君不見所謂針對女性讀者群寫的“麻辣“言情小説這麽受女性歡迎?

裏面的性愛情節,男主角的個性無論多霸道狂野,也沒有問過女主角-

"怎麽樣?爽不爽?“

他們都只是溫柔的欣賞著和自己歡愛的女人的一舉一動。

我可以告訴你,裏面的性愛都是女人們夢寐以求的,也是這類小説受歡迎的原因。

爲什麽?因爲作者多數是女人,了解女人喜歡的感受。



所以男人們,當你們跟你們的女人愛愛的時候。

不要太過的需要通過言語來“肯定”她們爽不爽。

女人快樂的時候可能就會變成只會發出類似“啊~”這種單音節的小可愛。

日本A片裏面的女主角會狂喊舒服是因爲她在“工作”,用來哄你們的。

不瞞你說,女人的高潮極爲複雜,有時候甚至可以裝出來的。

我的勸告是--

與其只是期待外在的刺激,身為男人你們應該懂得欣賞你的女人在你身下漸漸溫柔的神情,漸漸變得有些帶粉紅色的膚色。還有不要忘了,將她的溫暖、濕潤和順從解讀成愛你的訊息。

這謝盡在不言中的身體語言,不是比那直接吐出來的“爽“字更讓人回味?

冰與火的終章

其實覺得應該有一個了結,所以就寫了這篇最終章。

我聲明,這是最後一次針對這件事來寫,以後絕對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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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跟你對感情的角度很不一樣。

你對感情的角度就是要一體性的--
非得一起吃飯、打電話關心、擁有相同的朋友群然後大家有共通的聯係和話題就是繞著那幾個人轉。。。。

有些人真地會很渴望這樣的交往方式吧?
可是我對感情卻是獨立性的--
我覺得需要有分開的時候,不一定要常聯絡,或是有共同的朋友甚至嗜好和看法。
跟朋友1說的談話内容,不一定要傳達給你知道--即使他是我們共同的朋友。
我也有不想說的事情,或者是只是狹隘的談到一些人。
還有,我的活動不一定要把你算進去。

我相信分開旅行的的樂趣;因爲不同,我們的世界才廣闊。

我有時也只是希望沉默的陪伴,。

我不是溫室裏的小花,不需要過多的溫暖和關心,只要適量我就覺得不缺了。
我也不喜歡建立小圈子--我只聯絡交心的朋友,他們的底細我不用很清楚,也不會追問。
不要老是用我的優點來限制我,我也希望有缺點和不是很正面的時候,因爲我只是人。

我們不要這樣下去吧!
因爲我沒有辦法變成你比較喜歡的那種人,我不會裝。

我也不要求你變成我喜歡的類型,我不會掩飾自己不喜歡,並不是我特別。
不是你不好,只是我不習慣你而已。

我很想緩衝一下,就這樣而已,不要誤會我有任何傷害你的意思。

就讓我們維持淡淡的關係吧?還像以前一樣互相祝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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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樣一顆炙熱的心,我知道我是整桶冷水澆下去了。

可是我已經不能再以小朋友交朋友的方式跟他交朋友。

我們都是大人,真希望他可以了解我想要獨處甚至疏遠一下都不是惡意。

友情過了蜜月期就是緩衝期,應該冷卻下來是一種自然的進程。

我們都必須要認清“無法永遠在一起”、“無法一直保持熱情”、“你喜歡我不一定喜歡“還有”你快樂我不一定覺得快樂“的事實。

我其實也有不少缺點,我其實不想在朋友的心目中是個超然的人-完全只有正面的,接納的;沒有負面而且可以拒絕的。

沒有隱私和秘密的交往,我也覺得太不正常了。

這樣的友情我覺得不健康。



我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儘快恢復正常,我只是淡,但不是不珍惜身邊的人的人。

我只是希望我的關心,不要壓迫別人的生活和選擇。

2007年4月6日 星期五

近況。深思著未來 。冰與火

因爲編輯出現錯誤,之前那篇就變成了空白。

近況是~我真的很忙。

我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麽忙,一天下來,時間都不知道是怎麽過去的。

翻譯文稿、各類的文書、報告......

好恐怖~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什麽時間寫小説,雖然我真的好想寫呢!

你可以說回家了可以寫啊!

可是回家了我基本上就是想休息罷了。

再説,我覺得自己的精神已經大不如前了。

但是放心吧!我一有時閒就會寫。

還有就是上一次提及那位患病的長輩,他的病情已經有了一定進展。

很高興聽見他的治療順利,我無論怎麽忙,都會想想他。

希望事情還是會繼續往好的那方面去發展。



最近我時常會深思我的未來。

人生過到這裡,我現在還需要往哪裏去呢?

深造是其中一個選擇,但是不是現在。
結婚嗎?那是其中一個重要的決定。

老實說,這兩個選擇是最近有人問起的事。

如果選擇結婚,短期内我是不能深造。

如果選擇深造,那麽短期内我不要結婚。

我還在説服自己這是可以兩全其美的,但是生活不是小説寫的情節,就是那麽的隨心所欲。

結婚和深造都有很多方面的考慮。

身邊很多人都說:“讀書深造在這個時代是never too late的,可是結婚就是一個人生的大計劃。“

你說呢?

但是最主要的是~他還沒有像我求婚啊!哈哈哈哈!



最近我在淡化一段友情。

很好笑吧?友情需要淡化?

是的。

我覺得我真的是冰遇見火了。

我喜歡淡然而交心的友情,不要太關心我的事還有問很多問題,我覺得我要說就會說。

可是對方不是這樣......

關於他,我不知道如何來寫。

總之我的底綫就是:


  • 不要對我套上夥伴主義,我不只是你的朋友,我是屬於大家的;請讓大家自己來接觸我。

  • 不要老是充當我的代言人,你和網友的聚會也請談你們自己的事情,不要在背後討論我然後讓我知道你們對我的結論。你們當然有談論我的自由,但是我當時不在場,你們的結論無論是正面還是反面都不是我參與討論和申辯的,所以我對你們的結論沒有興趣。

  • 你想認識任何我身邊網友,可以自己去他們的部落格,就好像以前你怎麽認識我的網友們一樣。我不會充當他們的代言人,因爲我不見得就知道他們所有的事情,不知不言,這是基本的禮貌距離。


可能問題真的是出在我的身上吧?

我不喜歡人家太靠近,覺得友情是有底綫的。

看得太近,有的時候不見得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