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3月21日 星期一

琴聲悠揚

那天跟男朋友去逛家樂福,經過電器部發現Casio的鍵盤賣RM279.00,比平時的便宜一些;心裏不禁動了一下-我想買琴已經是醖釀了很久的事情。小時候有學過電子琴一陣子的我,其實還蠻喜歡喜歡彈琴;只是一個鍵盤通常不便宜,所以每次我只是經過哪裏就玩玩亂彈一下就走開了。我的男朋友-六尺男兒看到那台鍵盤,當下就說:“喂,不是一只想買琴嗎?這台不錯,玩玩應該還可以。”

說到買東西,我就是那種不太乾脆的人。我有一個不成文的迷信-“在櫥窗裏的洋娃娃總是最美麗的”。我很害怕這麽久以來我是因爲買不起這台鍵盤才會覺得它很好玩的,我害怕若是買回去,我就變成三分鐘熱度,玩不上2個月就放在哪裏生灰塵了。雖説這台鍵盤價值RM279.00,但是對於只是上班族的我們不算便宜,若時候來訪者不玩就這樣變成我家的“高級垃圾”,怎麽想都覺得有一點可惜。

“不要了,我還是先回去再考慮一下吧!”我這樣回答,但是,還是忍不住看了看那台鍵盤多一眼。

那晚,我的腦海裏滿了那台琴的影子,似乎,真的是很想買它回來。六尺男兒看我這樣,就說:“買啦!都像這樣久了,怎麽不買呢?後天我回來就去買。”聼他這樣說,我也下定決心去買了。可是才去到那裏,我的老毛病又來了-

“萬一我玩玩一下不玩了呢?”

“不覺得還是很貴嗎?”

已經將鍵盤放在購物車裏的我,還在哪裏兜兜轉轉的說買還是不賣的事情,終于弄得他都有些煩躁了。

“那麽就不買好了,老實這樣鑽牛角尖買回去了也不會開心。”他說,然後將放在購物車裏的鍵盤拿走了,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突然生起自己的氣來。於是,我就開始自己推著車亂兜,想嘗試兜掉心裏面的不快感。

可是,那種不愉快地感覺還是兜不掉,我心裏面還是很想買的。

這時,六尺男兒將那個鍵盤放回去了,看著我悶悶不樂,又陪我繞了一大圈。

最後我們在一堆飯鍋前停了下來。

“其實你一直都很想買的,對不對?我知道你擔心那台東西貴,怕買了之後不玩很可惜......就是你之後玩悶了,不玩了,我也認了啊!最重要的是妳的心願有達成,可以有一台鍵盤學彈自己喜歡的曲子啊!”我聼了,眼眶微微的痠了。於是,六尺男兒就牽了我的手,推著購物車,將鍵盤又重新放囘購物車裏。爲了怕我又改變主意,他快快帶我去付錢,然後回家。

就這樣,我擁有了一台鍵盤。

這幾天我都在練習彈奏一些簡單的曲子,因爲有了科技的幫助,讓我可以彈得更好一些--我現在只是享受那種可以彈奏自己喜歡的歌曲的過程,技術還是其次。現在,我已經算是會彈出幾首簡單的曲子了。

而我學的第一首曲子,就是他喜歡的Amazing Grace。看見他在聼的時候露出的微笑,我想,這個夢想好像就不是在為我一個人實現的一樣了。

2005年3月7日 星期一

英雌勇救受困浴室猛男

這時3月4號那天的事情。

話説我的男友那天放工回家,準備帶著我和他朋友出去聚餐。於是,就很高興得去洗澡。本來,應該是我先去洗的;但是因爲我要玩電腦遊戲而賴皮要他先去洗。於是,就他先洗了。就在我玩電腦遊戲玩得正起勁的時候,突然聽見浴室那裏傳來怪聲。原本想不理會,但是卻想到我這個大塊頭男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在裏面跌到爬不起來正在拍門求援,我就離開電腦來到浴室門口。我看見門鎖正被在裏面的男友用力搖晃,已經是到了搖搖欲墜的地步。

“你在幹嘛?”我驚慌得問。

“我被鎖在裏面了,門鎖坏了!”我聽見他在裏面近乎哀號一般地説。

“那麽我要怎麽救你。”我也慌了手腳,但是,腦袋還是得動一下:“你等等!”我囘方拿了鎖匙常識去開,可是也是開不了,門鎖真的坏了!

我慌張的跑進房裏,拿了一張名片,想想做戲一樣看看能不能用卡片開門。我跑回去,拼了老命將卡片往門縫塞,可是,屢試屢敗。開始失去耐性合理智懊惱駡人:“做戲都是騙人的!你也是的啦!只有我們兩個在用這間浴室,你鎖門幹嘛啦!”裏面的男友很委屈,以便達裏搖晃門鎖一邊回答:“洗澡鎖門沒有不對吧!”

“那麽,我傳一樣工具給你,你可以自己開門嗎?”我問道,裏面沒有來得及回答,我已經去找螺絲起子。可是,有時東西就是這樣-你用不着的時候它就在你面前晃來晃去,要用的時候就偏偏找不到。慌亂中我拿了一把剪刀沖到浴室門口,可是才發現我根本不可能從窄窄的門縫塞剪刀給他。正在傷腦筋之際,我想到我可以從浴室的透氣窗遞給他。

急病亂投醫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我拿了一個凳子,走到外面用爬上鄧子跳過平台來到透氣窗前:“拿著。”

裏面的他驚覺我出現在那裏,但手還是伸出了透氣窗結果剪刀。

“你給我剪刀幹嘛?”裏面的他哀叫道。

“我早不到螺絲起子。”說完,我轉身就要跳回去,可是這時才發現我實在很失策-我應該拿有椅背的塑膠椅子,而不是凳子,結果手太短勾不着,我也被困了。

“你開得到嗎?”我在透氣窗外絕望的喊道:“我現在也被困了,我勾不着凳子,跳不過去。”

“啊!”男友在裏面絕望的驚呼,然後我就聽見他更用力的搖動著門鎖。

這時,我聽見鄰居開門的聲音-原來是他們家的小孩出來玩,看見我站在那裏,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你可以......幫我拿那張凳子過來嗎?”

於是,我得救了。

我又跑回去,看見門鎖在男友的劇烈震動之下正絕望的晃動。我明白我送進去的剪刀根本就不了他,我也開始要放棄援救他了。

這時,一個畫面閃過我的腦袋......

“閃開!”我在門外喝道。

門鎖停止晃動,裏面的男友驚慌得問:“妳又要做什麽?”

我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聚焦一踢。門洞了一下,門邊有點微裂。

我更有信心了:“閃開!”我大叫一聲,一踹,門竟然給我踹開了。男友那是站在馬桶邊,被這突如其來所發生的事嚇壞了,他的表情就像一只受驚的小綿羊。

“你......你把門賠給我。”本來很想罵他一頓,可是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誰說一定要英雄救美呢?有時,女人也會救男人的。

不見•不散

 

“萍妹,還是一樣,照舊!”陳伯對坐在售票處,年近半百,應該被稱爲“萍姐”的女士說。

            “還叫萍妹?半個身子都進了棺材咯!叫阿萍啦!”萍姐將兩張戲票遞給陳伯。

            “都這麽多年了,那時妳年輕貌美,就是萍妹。其實現在也不差,還是可以叫萍妹啊!”陳伯笑著回答。

            “陳伯,你不要怪我多事……其實這麽多年來,你還相信“她”會赴約嗎?”萍姐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伯沉吟了一陣,然後很快的又恢復了臉上的微笑:“相信!我們約好不見不散。”

            “可是,陳伯,這裡下個月30號就要關門了。”萍姐雖然不忍,但是還是決定告訴他:“大戲院已經不流行了,撐不下去了。所以,老闆決定不做了。

            陳伯聼罷,眼神變得茫然失措,但是依然很篤定的回答:“她說過,我們不見不散,所以,戲院即使関了門我還是可以在門口繼續鄧她。”說完,他就拖著蹣跚的步履走進了黑暗的戲院。看著陳伯孤單的背影,萍姐感覺到一陣淒涼,於是將原本要告訴他戲院會在關閉后一個星期内被拆卸做其他用途的話,“骨碌”一聲吞囘肚子裏。

            50年來,陳伯每個月30日都會來到戲院,買晚上7點正E89號座位戲票進場看戯。他這樣做,為的就是和當年突然離奇失蹤的未婚妻那個不見不散的約定。

            當年,這是轟動整個小鎮的奇案。陳伯的未婚妻林慧娘,在和陳伯約好獨自來戲院的途中,突然就不見了。那天正是30號,還是小伙子的陳伯在買好了晚上7點正E89號座位戲票在戲院門口喜孜孜的等待慧娘的出現,可是一直等到9點鐘,她卻人影都沒見;更甚的是之後她整晚都沒有囘過家。慧娘的家人最後一次看見她是在她出門前,她還笑著說去赴陳伯的約,他們約好不見不散。

            慧娘失蹤之後,最難過的人就是陳伯。平時,慧娘跟他出門都是他親自騎著腳踏車來到她家門口接她的。那天剛好老闆要他晚一點走,才沒有辦法去接慧娘她才會自己走路出來赴約。他深深的自責,仿佛是因爲他會娘才會失蹤似的。整個小鎮的人都自動前來幫助警察尋找慧娘的蹤跡。中雨,他們在靠近慧娘家附近的沼澤找到了她的鞋子,大家都做了最壞的倒算-也許找到的不是活人。但是,不可思議的事,無論大家怎麽找,慧娘的還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慧娘就這樣消失了,開始的時候還有很多人談論這件離奇的事情,也冀望她有一天能夠奇跡般的平安歸來。但是,日子久了,大家也沒有在討論這件事,甚至漸漸遺忘這件事。慧娘的家人更是接受了她這樣消失的事實,也希望陳伯可以恢復自己的正常生活-慧娘的哥哥更是爲了要讓他接受這個事實而替慧娘立了衣冠冢,可是,陳伯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他還是每個月的30號買晚上7點正E89號座位戲票進場看戯,他不在乎那天上演的是什麽戯,他只是期盼慧娘會有一天想起這個約會前來赴約。

            這是所有在戲院工作的人都知道的故事,萍姐更是會為他留下那兩個位子。現在戲院要關閉、要拆卸,大家除了不捨,更是為陳伯最後希望的泯滅而感到難過。

            “可是,他還是要接受這樣殘酷的事實。”萍姐如是説:“就希望慧娘無論是生是死,可憐可憐他,出來見一下他吧!

            陳伯的座位旁依然空空如也。黑暗的戲院裏播的是喜劇;可是,陳伯卻老淚縱橫。剛才他強裝的堅強,在充斥著冷氣的黑暗戲院裏徹底的瓦解。

            “已經50年了,妳説好不見不散,爲什麽還不來?戲院就要關門了,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等妳了。

            就在陳伯哭得最傷心的時候,一陣風將戲院的門緩緩吹開,他聽見有人正從梯階一步一步地走下來,然後就坐到他身邊的那個位子。陳伯擡起頭來想要看是誰,可是眼淚模糊了他的老眼讓他看不清。但是,這個人的輪廓可以看得出她是女人。

            這時,慧娘宛若桃李的連閃過他的腦海,他想這個女人是不是慧娘,於是就想拭掉眼淚看清楚,可是,這個女人卻將他的手拉住,阻止他的動作。她的手固然冰涼如水,但是,那種觸感的熟悉,卻讓陳伯心頭一暖。

            “妳是慧娘?”他問。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將他的手捉的更緊。這時,一連串讓他心痛的畫面閃過他的腦海。

            慧娘一邊唱個一邊走在路上,美麗的裙擺隨著微風微微起舞。這時,她看見沼澤邊有一朵紅花,於是想彎身去採。但是一個不小心失去重心,整個人滑進了沼澤。那沼澤深不見底,無論她怎麽掙扎都無法爬上岸。於是,就這樣越沉越深,沉到了沼澤的黑暗深淵,然後她隨著潮汐流向大海……

            像是從惡夢中醒來的感覺,陳伯大口的喘氣。

            “我們……約好不見不散,不是嗎?”女人聲音幽幽,好像很遙遠。

            “是,現在妳在哪裏我就去哪裏。我不要再跟妳“不見”,我只要我們不散。

            戲院裏的冷氣似乎已經把剛才還溫暖的眼淚凝固成冰了。陳伯清楚的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感覺臉上的熱淚變得冰涼的感覺。

 

*                                                                      *                                                          *

 

            戯終于播完了,陳伯還留在自己的座位上。

            “睡着了嗎?”來收拾戲院的老吳,走過去輕輕搖了搖陳伯,然後探一探他的鼻息后,慌張的跑出了戲院。

            陳伯的淚痕還在,只是臉上挂著微笑。

            所有的燈暗下,等待終于落幕。